“我到河边了。”牧千里警惕的看向周围,“你确定这里没问题么?动物世界不是说水边往往是最危险的地方么。”
“那是动物世界。”廖修把猫抱起来,从猫包附近找到了猫粮,他和工作人员要了个碗,抱着猫到角落去了,“山中突然出现大量除灵者,妖魔已经感觉到了不安且开始躁动,这种时候高级的妖魔大多不会主动攻击,而是先将自己隐藏起来。”
廖修打开包装,在碗里倒了点猫粮。
白猫喵的一声,低头叼了一块。
廖修蹲在地上,由于他个子高,想看到猫就要把重心放低,所以他是抱着膝盖偏着脑袋的
“水是个双刃剑,既能捕捉到猎物也容易被捕捉,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水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都在观察。”白猫头颅微微耸动,眼睛眯着耳朵向后,廖修把猫粮的口袋折好,道,“你刚遇到那个,因为你级别低,它本能的觉得你没有危险,而且又是落单的……”牧千里想点头,想起廖修的警告就放弃了,他蹲到河边开始洗脸,“原来是这样啊……”廖修摸了摸耳朵,把耳塞往里塞了塞,他在工作人员后方站了会儿,别人和他打招呼的时候礼貌的点点头。
等耳朵里没有哗哗的水声了,廖修才转身去接了杯水。
“我看到的画面是有局限性的,察觉到妖物的存在或者有不好的感觉提前和我说。”廖修端着杯,走到营地外,枯叶飒飒,牧千里在距离营地不算太近的位置,“现在,你打开书包右侧最上面的口袋。”
“右侧?”牧千里摘下廖修沉甸甸的书包,按廖修的要求打开了口袋,“有张纸,还有笔
“我说,你画。”
“好。”
“首先,四点钟方向,营地的位置。”
牧千里落笔。
廖修说的很慢,牧千里不懂的地方他很耐心的和他解释,俩人就这么相隔很远,在没有任何画面辅佐的情况下完成了一幅图。
等牧千里画完了,展开一看自己都傻了。
“这是……地图?!”
“嗯。”廖修道,“大体应该没错,有的地方可能有一些偏差,具体细节以后再改,你按着这个图走就行了。”
“我天你太厉害了……”牧千里由衷的感叹,廖修用短短数语带他画了个岛的轮廓图,“你来过这儿?”
“没有,跟着你走的路线,凭感觉。”
“那你更厉害了……”
“还行吧。”廖修转身,拎着空杯回去了。
牧千里乐了,“您可真不谦虚。”
“要懂得享受赞美,这是对赞美者的尊重。”
牧千里啧了声,不知道是廖修的声音给了他安全感还是刚才那一场打斗,牧千里觉得特别的亲切,和廖修的沟通也不像之前,放松的很。
“现在开始,不到关键时刻我不说话,自言自语多了会引起怀疑。”毕竟他还在营地里,虽然刻意找了个较偏的位置,但频繁的这么说话很容易被人注意。
“嗯我知道。”
廖修把杯放下,那白猫已经吃完了饭,见他出现,喵喵的叫着跑过来蹭他裤脚。
廖修躬身把猫抱起,又回到了之前自己坐着的位置。
牧千里的运气还算可以,虽然第一个就遇到了二级妖物,但那之后风平浪静,除了偶尔一惊一乍把自己吓着之外,没什么大事发生。
下午他就在河边闲晃,这期间廖修就说了一句话,他提醒他水边虽然安全,但太容易暴'露目标,他继续再这么走下去不仅会被妖物察觉,还有和他一同参赛的人。
试炼大会现实也残忍,牧千里得先学会自保。
听到廖修的话,牧千里不得不重新回到树林中。
“我给你探地图吧。”
“嗯?”耳朵里突然传来牧千里的声音,廖修抬起头。
牧千里拿棍子在草丛里扒拉着。
“打开未知的地图,开启新的副本,”牧千里道,“完善下你画的那个。”
“你随意,要是不小心开了个大本,就怨不得别人了。”
廖修的语气特别自信,即便是在警告也透着种无所谓的感觉。
大概就是你怎么折腾,我都能处理。
牧千里就喜欢他这种淡定的装着逼的感觉。
让人牙根痒痒,特想抽他,但又知道他不是装的。
小皇子是有真本事的。
那话怎么说来着,人装,也有装的资本。
牧千里噗嗤一乐,“小皇子还玩游戏?”
“偶尔。”
“我前段时间玩了了会儿,挺好玩的,就是总操作不明白,你玩的什么?回头一起啊。”“再说。”
“哎真难想象你玩游戏的样儿,”牧千里开了会儿脑洞,想象了下廖修一脸严肃的坐在电脑前杀怪的样儿,或者被猪队友坑了骂娘的表情,一脸阴沉的彬彬有礼的把人一户口本都用敬语问候一遍,想到这里牧千里又乐了,“你玩什么号,男的女的还是人妖的?你喜欢什么职业?凶残一点的还是辅助系,哎对了廖修,你发现没有奶'妈的胸都特别大?”
廖修:“……”
“他们说,胸'大的奶的好?那我怎么还总死?”
“奶妈也有男号。”廖修忍不住提醒。
“男号怎么了?”牧千里问,然后他道,“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奶的好和胸'大有什么关系……就是他们总说我记住了,廖修你知道么?”
廖修的嘴角抽了抽,他觉得他脑子进水了才会回了牧千里刚才的问题。
还一本正经的帮他纠正。
牧千里又喋喋不休的问了一堆问题,廖修现在特想给他来个禁言术,让牧千里直到大会结束后都不要说话好了。
天逐渐的黑了,伴随着太阳的消失,树影变得修'长浓郁,被江水包围的岛屿周遭水声明显起来。
入夜。
参赛者选择各不相同,有人安营扎寨,也有人选择夜猎。
廖修吃完晚饭回来,发现牧千里正蹲在一棵树下两眼空洞的吃着薯片。
“干嘛呢?”见牧千里神情不对,廖修问了句。
“吃东西,”牧千里抽抽鼻子,小声的说,“天黑了啊……”
“口辱、〇”
“这里有点吓人。”牧千里警惕的往边上看,即便隔着屏幕廖修也能感觉到牧千里的动作有多轻,他尽可能的减小动作幅度,薯片的口袋大概都没发出一点声音,“而且有点冷。”
“冷就进帐篷里。”
“帐篷?”牧千里一愣,“哪有帐篷?”
他没住过帐篷,但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把我的书包打开。”
廖修一说,牧千里恍然大悟。
他赶紧打开廖修的书包,这一看才发现,廖修的书包里不仅有帐篷,还有不少野外生存工具,手电筒打火机应有尽有。
每一个东西上面都贴着贴。
牧千里拿起个贴纸仔细看了下,区别于来时只是一张纸,现在下面写着一个编号。
他不知道编号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这个号码……好像有点眼熟。
牧千里问廖修,“这号码是干嘛用的?”
“代表你的。”廖修说,“每个参赛者都有自己的编号,和你脖子上项链的那个是一样的,你不是知道么,大会开始后不允许使用没有贴纸的物品,也不允许有外界联络,因为这是个人比赛,所以大会给了可以自由准备所需物品这一条件。”
那个项链同时还有发信器的作用,会场内遍布摄像器材,发信器会发出信号,方便工作人员调取参赛者的画面,这也就是为什么廖修的那台机器只有牧千里的原因。
牧千里走到哪儿,摄像镜头就自动捕捉到哪儿。
牧千里摸了摸那条项链,白天光想着廖修给他安了对话器的事儿,那条项链被他彻底的忽略了。
怪不得那个编码看着那么熟悉。
“你可以自由携带认为对你有用的东西,但也许你到了地方之后发现你带的东西完全派不上用场,而这时候你又需要,该怎么办?”
“想办法得到。”牧千里说。
“这种情况下去哪儿找?而且还得是带着贴纸的。”
“我明白了……”要想拿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唯一的办法就只能从其他参赛选手那抢了。“但是这是不允许的。”廖修说,“所以到达会场后才有二次检查和最终的编码确定,这个贴纸上得有当地的印章和现场的印章才算数。”
好吧,牧千里承认到达会场之后他什么都没听,光想着廖修和接下来怎么办了。
“虽然试炼大会很危险,总是会有人不幸遇难,但那只是在面临妖魔时。大会不允许选手间抢夺,厮杀,或是任何为达目的而伤害他人的举动,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这样啊……”牧千里了然点头,他想起了沈临洋出发前的警告,这么看来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可惜的是,即便是假的,沈临洋也没能吓着他,“哎廖修。”
“什么?”
“要是……有人想借机会把我弄死呢?”
“你哪美?”廖修反唇相讥,“弄死你有什么好处?”
牧千里让他一句话噎住,“好吧当我没问……”
“你是我廖修的人,碰你之前他得先问我同不同意。”
‘‘啊?,’
廖修不语。
“你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廖修依旧不语。
“廖修?小皇子?他五哥?”
“闭嘴。”
牧千里乐了,“所以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廖修道,“实话和现实。”
牧千里挠挠头,好吧他不太懂。
比起研究廖修刚才那句不清不楚的话,牧千里更想知道这帐篷怎么弄。
他一屁'股坐地上开始组装帐篷。
然而他摆弄了一会儿,就对着一堆杆子和不知道是干嘛的布傻眼了。
“廖修,这玩意儿怎么弄?”
“支起来。”廖修说。
“怎么支?”
“把杆子插进帐篷边上的边框里。”
“哦……”
牧千里摆弄了一会儿,拼出了个奇怪的造型。
“这大概是不能住人……”
廖修看屏幕。
廖修:“……”
牧千里摸着下巴沉思。
“那是猪圈么?”廖修冷着声音问。
牧千里把杆子围成了个圈,帐篷布胡乱一弄,看起来特备像猪圈。
牧千里哭笑不得,“我不会啊……”
廖修:“……”
“电视上不是随便一扔就出一个帐篷么,你这个怎么这么复杂啊……”
“那种简易帐篷……算了,我高估你智商了。”
“那该怎么办?”
“我教你。”
“好。”
按照廖修的指示,牧千里开始搭帐篷,可搭完之后再一看,他的帐篷高耸入云,好像大树的防护网。
牧千里眯了下眼,“廖修我觉得我今晚还是就这么睡吧,有睡袋不用帐篷好像也没什么…
他看看地上的睡袋。
“睡地上你就不怕半夜出来个什么把你耳朵啃掉么?”
廖修的声音在领口下方传来,又似在身后。
好像重叠了……
廖修狐疑回头,廖修一手抓着手电一手扶着树,面无表情的在他身后站着。牧千里瞳孔一缩。
另外一边的营地。
所有换班休息的人都站在廖修白天一直坐着的屏幕前方。
“我就说小皇子不可能光是看着吧……”
“他说他帮忙搭帐篷。”
“这个不违反规定吧?”
“工作人员倒是可以和参赛者接触,只要不给予狩猎方面的帮助。”
“怎么也是小皇子,多少得给点特权吧?不然他来干嘛?”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工作人员挠挠头,“小皇子也没要什么特权啊,来了就在这儿坐着,不说话光是看监控……”
“这……算是对参赛者的帮助?”看着屏幕,有人问。
“不算吧……”沉吟,又道,“算是小皇子对他那口子的……爱?”
“与其说是去帮着搭帐篷,为什么我觉得……小皇子只是想和他一起过夜呢……只是找个借口去陪他吧?”
所有工作人员集体沉默。
这荒山野岭也来秀恩爱真是够了!
第一晚,有家的想家了,单身狗泪奔了。□作者闲话:
第六十一章 又一个月黑风高夜第六十一章又一个月黑风高夜“你怎么过来了?”牧千里惊讶的看着廖修。
廖修把手电插在较矮的树枝上,顺手将贴着树干犹如旗帜的帐篷扯下来了,“我无法理解你按照我说的方式怎么能拼出这么个东西来。”
牧千里脸一热,“我也不知道……”
廖修把他拼的帐篷都拆了,然后拿出撑杆开始组装。
廖修还是那个样子,没什么表情但感觉做什么都特认真。
“看帐篷。”廖修头也没抬的说,“你明晚还想睡露天?”
牧千里咳了声,这才把注意力从廖修的脸改到手上。
他就是震惊的有点回不过神,他怎么也没想到廖修会过来,他以为到结束前看不到廖修了,能和他隔空对话对他来说都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那个折磨了牧千里很久的帐篷,廖修没几下就弄好了,特别轻松。
他没给牧千里准备那种一扔就好的简易帐篷,但在所有的帐篷中这个也是最好拼装的,他怎么也没想到牧千里连这个也不会。
想来也是,他自己连帐篷都没准备,怎么能奢求他会用这东西。
“好了。”廖修踢踢睡袋的口袋,“把睡袋铺里就能睡了。”
牧千里围着帐篷啧啧几声,“太厉害,太神奇了……”
廖修抱着胳膊,“你又不冷了?”
牧千里抬头,“好像不太冷了……”
“你不冷我冷。”廖修的脸一沉。
一对上他的眼神牧千里条件反射的小腿就抽筋,他赶紧把睡袋捡起来塞到帐篷里。
廖修见他进去了,一躬身也进去了。
帐篷的空间不大,基本上只能坐着。
手电筒照着这窄小的地方,廖修看到了一个双人睡袋。
廖修:“……”
他真是谢谢他二哥了!
来的时候太匆忙,他没时间准备,就让他二哥帮了个忙。
他二哥是降魔师,需要什么他都知道,可是廖修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双人睡袋……
然后廖修一僵,等下,他二哥为什么会知道他能来找牧千里?
廖修:“……”
牧千里把睡袋铺好,跪坐在边上,“您请歇着吧。”
廖修看了他一眼。
牧千里清了清嗓子,“那个……天挺黑的,这里又这么吓人,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你不回去没事儿吧?就住这吧,虽然条件差了点。”
廖修个子高,坐在这帐篷里略显憋闷,他在研究那睡袋,那睡袋不是拼到一起的,而就是一个双人睡袋,中间没有任何阻挡,廖修不想和他一起过夜,更谬论睡在一个睡袋里,牧千里
理所当然的态度和他的话让廖修把头抬了起来。
就好像他说自己今晚要留下来似的……
“不放心?”廖修问。
廖修的语气特别平静,但牧千里从中感觉到了羞'辱。
廖修还用得着他不放心了?
不管多黑廖修不也一个人过来了。
是他牧千里自己说又冷又怕的……
牧千里的自尊心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我和他们打过招呼了,一晚上就回去。”廖修蹬了鞋子,进了睡袋。
留下就留下吧,他有事情没交代完,再说也跟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了。
这和牧千里没关系,只是他自己有事儿。
牧千里刚才是诚心邀请廖修的,但他没想到廖修真不打算回去了,还安排好了,看他趴下牧千里反倒有点懵。
廖修挪到了一边,另一边的位置不言而喻。
牧千里虽然都快灵魂出窍了,但对于累了一天的他来说,睡袋的诱'惑是致命的。
见廖修不动了,他就爬了过去。
他一过去,廖修突然看了过来。
廖修那犀利的眼神把他吓一跳,牧千里拎着睡袋磕磕巴巴的问,“怎怎怎怎么了……”“泰迪,晚上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把你扔出去。”
牧千里:“???”
廖修又把头转了过去,想到昨晚种种,小皇子的眉头就无法舒展。
“你刚喊我什么?”牧千里问。
“没什么……”嘴上如是说着,小皇子脑袋里想的是神犬泰迪的各种扭腰动作,牧千里搂着他的那一出和泰迪几乎没什么两样,再看到他这词廖修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牧千里蹭到睡袋里面。
廖修手一扬,蓝光一闪,手电筒稳稳的落到他手中,关闭。
与此同时营地下方同色光芒掠过,转瞬消失。
牧千里能看到廖修甩出鞭子样的光把手电抽了下来,他也知道廖修为他们的帐篷布了防,他在电影院的时候不是信口开河,和廖修在一起就是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路线我记着。”廖修道。
他是在牧千里搭帐篷搭到一半的时候往这儿走的,牧千里那种搭法,他能弄出个云霄飞车也搞不出个帐篷来。
“你可真厉害……”想到廖修指挥他画的地图,牧千里由衷的说。
廖修没说话,呼吸均匀,不清楚是是不是睡着了。
牧千里又往这边看。
廖二哥买的这睡袋不是那种头会贴到一起的,但是彼此之间的距离也不大,因为黑牧千里
什么都看不到,但能感觉到廖修呼吸间吐出的热气。
“廖修,谢谢你啊……”牧千里说了句。
廖修说着不管,可他不仅来了,还给了他全方面的帮助。
廖修不说,却做了很多,很多他无法想象也想象不到的事儿。
没有廖修牧千里不清楚自己会不会真的挂掉,但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安稳。
牧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总觉着廖修虽然和他划清界限,又一直没真的不去管他……
“那天的事儿……”
“睡觉。”廖修打断了牧千里的话。
牧千里抿了抿嘴,没再开口。
他的心情挺复杂的,这几天的种种,这一天的一切,脑子里百转千回的想想这个又想想那
个。
想着想着,牧千里就睡着了。
廖修看了他一眼,这次也把眼睛闭上了。
天蒙蒙亮,廖修醒了。
在船上的事情没发生,牧千里睡的很安静,别说在他身上乱蹭,在睡袋里他俩愣是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牧千里背对着他缩成一团,彼此间有一道不算太大但足够分开的空间。
廖修挠挠头,坐了起来。
他一动,牧千里喉咙里发出个意义不明的声音,转身的同时也睁开了眼。
牧千里迷迷糊糊的看到边上有人,他嘟囔了句,“哎邵原你怎么睡我屋里了……”
“你们还睡过一张床?”
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牧千里骇然睁眼,然后他看到了永远都是一脸高贵冷艳的廖修。
“小皇子你怎么在我床上?!”
廖修:“……”
牧千里打了个呵欠,依旧一脸的困倦。
廖修从包里拿出洗漱品,倒了杯水就刷牙去了。
牧千里深知这不是家中,别说睡懒觉,能有个地方睡就不错了。
见廖修出去,他也跟着出去了。
“给我点牙膏。”牧千里搭着条毛巾,把牙刷送到廖修面前。
廖修看了他一眼,“你的呢?”
“没带啊。”牧千里让他看看牙刷,“这个还是从船上顺下来的,你要是不说连澡都洗不了,我都没想过要带这些东西。”
“那你都带了什么?”
“吃的。”牧千里说。
廖修:“……”
他给牧千里挤了点牙膏,俩人并肩站在树边刷牙。
刷完牙廖修海绵垫洗了洗脸,牧千里发现他那东西挺神奇,倒上水之后迅速膨胀,廖修一甩水就又不见了,然后几下就叠成了一个很小的方块。
廖修说遇到水的时候洗一下就行了,这个东西洗脸很方便。
“这些都是必须要带的。”廖修不忍直视的扫了眼他肩膀上的毛巾,“你来度假的?”牧千里讪讪的笑了声,“没经验么不是。”
“你那不是没经验,是没脑子。”廖修把自己的牙刷留了下来,剩下的东西都给了牧千里,然后走回帐篷边上,“我看看你都带了什么。”
上次牧千里给他看了眼,廖修只记得有不少零食,里面还有什么不清楚。
牧千里把书包打开让廖修看。
廖修一眼就看到了底儿,牧千里的零食快吃没了,只剩几袋孤零零的躺在里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廖修:“……”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牧千里。
牧千里一本正经的说,“这些东西都是拿你的钱买的,钱不够,就这点,要不还能多买点。钱的事儿你别着急,等我卡补办下来我再还你。”
廖修:“……”
廖修的表情特别难看。
“我不是故意欠你钱的……”牧千里解释。
“你一件灵器也没带么?”廖修问,“牧家连件灵器也拿不出来了?”
“不是……”牧千里摇摇头,“我有,但是,我不会用。”
邵原没参加过,但在来之前他俩还是做了功课的,也查了下试炼大会都需要准备的东西。牧千里有不少灵器,可惜他一件都不会用,他和邵原合计了几天,最后选择了放弃。背着那些死沉的东西,还不如拿点吃的要实际。
至于帐篷什么的他们是完全没想到,因为网上查到的攻略都是教他们如何寻找妖魔,如果拿到胜利,需要使用什么样的灵器最合适,至于生存这一块的直接被无视了。
大概这种基本常识没人会记得去提醒吧。
牧千里昨天那场惨烈的战役廖修历历在目。
他叹了口气,“你把我包拿来。”
牧千里爬进帐篷,把廖修的包拿了出来,昨晚匆匆一瞥,他看到里面装着不少工具。
廖修把书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再看牧千里,道,“手给我。”
【小剧场】。
廖修:“手给我。”
牧千里:“你要我手干嘛?”
廖修:“给你做个美甲。”
牧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