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牧千里的身体状况第八十章牧千里的身体状况廖修别过头去,略显尴尬。
程汉堂没见过廖修这么失态的样儿,杵在门口回不过神。
他刚敲门了,屋里的人吵的太厉害没听到。
因为听到了廖修的声音,所以程汉堂不请自入了。
再然后他就惊呆了。
他身后露出个脑袋,“程先生……”
程汉堂一怔,赶紧把位置让开,冲着里面做了个请的手势,说话的时候脑子还一团乱,他没看错没听错吧这不是幻觉吧?!
“小皇子,你让我给你找的人来了。”
廖修闻言起身。
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从程汉堂背后走出,见到廖修神情一凛,伸出双手走了过去,“小皇子你好,敝姓朱,朱民欢。”
“你好。”廖修与朱民欢握了握手,而后侧步,介绍道,“他是牧千里。”
牧千里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廖修警告的瞪他一眼,示意他严肃一点。
架还没吵完牧千里心想谁配合你,他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礼貌的冲着朱民欢一点头,“你好。”
来时程汉堂已经交代一遍了,朱民欢知道廖修挺急的,直接道,“那我这就给瞧瞧?”廖修点头,“麻烦朱先生了。”
朱民欢笑笑,“小皇子客气了。”
廖修后退,把空间留给了朱民欢,但他没走太远,就在两步不到的位置。
“牧先生,劳烦伸手。”
牧千里摊开手掌,朱民欢从包里掏出个小瓶子,瓶口打开,在牧千里手掌中倒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
牧千里将其拿起,朱民欢用手一指,“请牧先生服下。”
牧千里迟疑的看向廖修,廖修冲他一点头,牧千里这才将那小药丸扔进嘴里,吞咽下去。他砸吧了下嘴,没品出滋味。
如是过了半分钟,朱民欢再次让牧千里伸手。
他以单手抚上牧千里脉门,双目阖起。
牧千里只觉与朱民欢相触之处有暖意涌现,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发生剧烈变化。
浑身肌肉转为透明,皮下脉络清晰可见,极有活力的流动着。
廖修和程汉堂也是第一次见药师瞧病,俩人不由惊叹,那神奇的画面很快消失,牧千里又恢复了常态。
朱民欢抬眼,一丝长线从二人接触处出现,长线在空中慢慢纠结,形成一个奇怪的图形,朱民欢看了看,用手碰了某处,那线条安静蛰伏,并无反应。
朱民欢又试了试,依旧无果,他伸手一抹,线条在空中消失。
朱民欢放手,“可以了。”
“怎么回事?”牧千里一头雾水,纳闷的看着屋里的另外三人。
朱民欢回头看了廖修一眼,廖修会意,“朱先生这边请。”
程汉堂也跟着起身。
“哎我说你们……”
牧千里的话被随后进门的邵原打断。
邵原和他们走了个迎面,没想到屋里有这么多人,拎着粥的他一愣。
廖修对邵原短暂一瞥,没说话,将朱民欢请了出去。
邵原再觉后背一凉,连招呼都忘了打,直接跑病床前去了,“少爷粥买回来了。”
牧千里指着那几个已经出门的人,“你知道他们刚才在干什么么?”
邵原看过去,病房门已经关上了。
他松了口气。
“好像是在给你看病。”邵原一边把粥盛到碗里一边对牧千里说,“你没醒的时候小皇子来过一次,问你灵息的事情,我听到他让人去找药师,估计这个就是药师。”
“药师?”牧千里好像听谷晴也说过,“干嘛的?”
“药师这个职业的界定就很模糊了,”邵原道,“药师不从医,他们以毒为控,擅长使用各种各样的毒与草药,又因这草药,药师不仅能毒,还能治,能救,能查医院查不到的病症隐
情。”
牧千里啊了一声,廖修问过他关于药师的事儿,“我回家的时候,我记得乱七八糟一堆人,里面有药师么?”
“有啊,”邵原点头,“不过没查出什么来。”
“这样啊……”
“快吃饭吧,待会儿凉了。”邵原把碗端到正发着呆的牧千里面前。
粥的香味儿让牧千里的肚子咕咚一声,但一看碗里一层不变的白,他的脸立马垮了下来,“邵原我不想吃粥……”
“先吃吧,你好几天没吃饱饭了,得让胃适应适应,等好了你想吃什么都行。”说到这里邵原又补充了句,“小皇子也是为了你好。”
牧千里撇了撇嘴,“哎哎好了吃吃吃!”
“他的情况怎么样?”廖修问。
“实不相瞒,这个……”朱民欢苦笑道,“敝人看不出问题。”
廖修的眉头一拧。
“灵息不稳导致身体崩坏的现象并不罕见,只要稍加调理将灵息稳住,慢慢的与身体再度
相融就好了,但是牧先生这个……”朱民欢没卖关子,迟疑了下就道,“我没见过灵息不动的
”
〇
“什么意思?”程汉堂问了句。
“我能看到牧先生的灵息,但那灵息毫无反应,就像在他身体中沉睡,它不醒来,我无能
为力。”
牧千里的灵息不是不见了,而是没反应,就在他的身体中,时不时醒来又沉沉睡去。
“那你有没有办法让他的灵息恢复?”廖修客气的问。
朱民欢遗憾摇头,“才疏学浅,怕是不成。”
廖修往程汉堂那看,程汉堂也摇头。
朱民欢道,“牧先生这病一般的药师都看不了,若有例外,那这世间唯一能瞧这病的就只有林风君了,小皇子不妨差人找找。”
“朱先生真没办法?”廖修有些不死心。
朱民欢摇头,“但凡有一点能帮上忙的,敝人必万死不辞,然而灵息未动,实在是……”“那,麻烦朱先生了。”
“没帮上什么忙,何谈麻烦。”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医院门前,廖修和程汉堂把人送上了车,又见车子开走才走回头路“这人靠谱么?”朱民欢一走,廖修直言问程汉堂。
程汉堂斜了他一眼,“你说上吊是不是还得让人歇口气儿?这一回来就让我给你找药师,还要最好的药师,我家又不是产药师的我还得给你查给你问给你找人。”
廖修看了过来。
“你看我干什么?”程汉堂无奈,“哎我真是服了你了,小皇子的命令我敢不从么,你要好的就给你找好的,放心吧质量肯定没问题。这朱民欢是我从伸洲不远万里给你接来的,知名的药师中名声最大也最能耐的,你知道我请这人多费劲么?要不是看在你们皇室的面儿上他能应下么……所以啊小皇子他要不靠谱就没有更靠谱的人了。”
廖修反倒希望从程汉堂口中听到否决,但很遗憾。
既然程汉堂这么说,就意味着牧千里这病暂时是治不好了。
“他说的林风君……”
“林风君你不知道么?”程汉堂问。
廖修点头,“听说过。”
“悬壶不济世间事,药到命除林风君。”程汉堂一耸肩,“林风君只杀人不救人,他若用药,必有亡魂。一个药师弄的和杀手似的,你们皇室也不管?”
林风君名声在外,他递出的药,接下去的人,都是死人。
“且不管林风君管不管这事儿,能不能找到他都是个问题,这人居无定所行踪成谜,我跟你说,传闻有很多,搞不好这个林风君是杜撰出来的,压根没这人。”
廖修没有回答,但他知道林风君确有其人,早年他看过林风君的资料,那些传闻也多半是真的。
俩人走着走着,就又回到了牧千里的病房。
在开门之前,廖修停住了。
“程汉堂,我问你个事儿。”
牧千里让邵原到门口去听,他想知道那药师看出个什么结果,可等邵原过去的时候那三人已不见踪影。
邵原回屋,冲着牧千里摇头,“他们走了。”
牧千里失望的啊了声,搅了搅碗里的粥,“晚了一步,他们出去的时候你就过去好了。”“估计直接走了。”廖修他们出去有一会儿了,邵原觉着既然要背着牧千里,就不能在他病房门口讨论,所以他们早就走了,见牧千里心事重重的样儿,邵原安抚道,“少爷你放心吧,小皇子既然想管,就肯定能帮你治好了。”
牧千里看向邵原,须臾一点头,“你说的对。”
邵原说的有道理,以廖修的性格,既然他着手了就不会半途而废。
廖修对他从不隐瞒,觅江那几天,船上的情况他都如实告诉牧千里,连个让他安心的善意的谎言都没有,也不给他没可能的希望。
什么风浪都一起担着,廖修从来不独扛。
所以问明白了,不管能不能治廖修都能告诉他。
牧千里喝了口粥,这粥熬的怡到好处,米粒软糯,淡香四溢,但牧千里吃的没滋没味儿,他都多少天没吃过肉了,这种既没嚼劲又没味道的东西他怎么能吃的下去。
“我什么时候能吃肉啊?”
“得等等,”邵原道,“怎么也得几餐之后。”
“那我会死的!”牧千里悲愤欲绝的看着邵原。
“少爷……这是为你好。”
“我不管!”牧千里把碗往桌上一摔,“你现在就给我买肉吃去!”
邵原:“……”
“快去麻溜的赶紧去!”
“少爷这不是闹脾气的时候……”邵原哭笑不得,“身体主要。”
“我管你什么身体不身体的!廖修不在是吧?不在太好了!趁着他没回来你赶紧给我买去
!,,
“少爷,,
“不用买太多你给我少买点就行,我解解馋,哪怕你让我舔舔味儿也行啊……”吼到极致牧千里变得十分可怜,他眼巴眼望的看着邵原,“我都要馋死了,邵帅哥我求你了……”
邵原:“……”
“要不,我看看有没有肉松什么的……”
“什么肉松!”牧千里又一拍,“我要肉!肉!不要松!”
说到这里牧千里突然不动了,继而眼珠一转激动的表情一变,他嘿嘿嘿的笑了。
“上次廖修住院时候吃的就挺不错的,我要他那个病号餐就行了,那玩意儿叫啥我还记得呢,烤腰子!对就是烤腰子!他生病能吃我也能,你去给我买俩烤腰子,还有什么鞭汤……”邵原:“……”
“愣着干嘛赶紧去啊!”
“小皇子生病吃……这么重口味儿的东西?”
“是啊是啊不然我怎么知道的!”
“可是……,,
“别废话!待会儿廖修该回来了!”
牧千里推了邵原一把。
邵原被推到病床边上,肉松都不能吃更谬论烤腰子,他估计牧千里这俩烤腰子吃完得推1C
U去,可见他这么激动根本不听自己说话,于是邵原无奈的搬出杀手锏,“小皇子不让你吃啊
”
〇
“所以才趁着他没回来去买啊!快点啊!他回来肯定吃不着了!再说你是谁家的你听他的干嘛?!听我的没错!别让他发现了赶紧去!我要吃烤腰子还……”
病房的门开了,廖修看着牧千里冲外面的人嗯了声。
牧千里一僵,端起他刚扔的粥碗,“这粥真好喝。”
廖修只是扫了他一眼便把门关上,继续和外面的人说话。
邵原惊奇的看着秒怂的牧千里,自打失忆之后牧千里性情大变,特别的毛躁也特别容易激动,还总一腔热血的难以沟通,他很想知道,这次试炼大会牧千里和廖修发生了什么,怎么短短几天,牧千里就变得这么听话了。
刚才也是,廖修一个眼神牧千里就闭嘴了。
小皇子驯人有一套啊。
“少爷……烤腰子还买么?”
“滚!”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了?”程汉堂饶有兴致的看着廖修,“以前不是都不在乎的么。“别废话,直接说。”
程汉堂长长的哦了声,拖出一个暖昧的声线。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