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风言风语最多的地方就是微博呗。”在小皇子瞪来之前,程汉堂不疾不徐的说,“其他网站也有,但是微博最直观信息量也最大,你自己回去搜一下就行了。”
“微博……”廖修无声重复。
程汉堂把手搭到廖修肩膀上,“我以前和你说过的。”
是的,程汉堂说过,他的哥哥们,包括廖树恩都说过。
在他和牧千里的婚约公诸媒体后,很多人告诉他,网上有各种不是太好的言论。
程汉堂问他用不用帮忙。
他的哥哥们问他需不需要处理下这些问题。
但是廖修都一一回绝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怎么说是他们的自由,和他廖修没有关系,那些好听也好难听也罢的话,横是不会对他的婚约造成影响。
廖树恩问过他的意见,也和他谈过,最终廖树恩说,那是你们小两口之间的事情,我相信你能用最妥善的方式处理好,我们既是长辈也是外人,无从插手。
这件事的决定权在廖修手里,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但廖修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反应更无表示。
这件事情就这么被带过去了,网上的一切言论没人过问,就这么放任发酵。
廖修是知道很多人对他们的婚约颇有微词,特别是对牧千里,程汉堂暗示过好几次网络对牧千里并不是太客气,但具体说了些什么他没关心过。
他不在乎也没想过牧千里会不会在乎,毕竟之前他们连面都没见过。
但这回,他从牧千里的嘴里听过好几次,茂镇也说了……
网上的那些话。
“我以为你会一直放任下去。”本身廖修就不是对这些事情太在乎的人,再加上他和牧千
里的关系,发展成这样其实程汉堂并不奇怪,现在廖修的询问他才不解,“今儿这是怎么了?
”
“小修。”
廖修没等说话,走廊那头就急匆匆走来一人。
程汉堂把手从廖修的身上拿下去,对着来人打了声招呼,“四哥。”
“嗯,汉堂来了。”廖智说完看向廖修,“瘦了点,精神不错,你可吓死我们了。”
廖修不语。
从觅江离开后,他只见了他二哥一面,还是问他关于琼鳌岛的事儿,待到医院后他二哥又不知所踪。
九婴破除封印重回人间,估计他家现在忙的人仰马翻,有各种后续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到现在还没一个人来探望过,程汉堂第一,他四哥是第二个。
“千里怎么样了?”
“没事。”廖修往病房门那看了眼,不仅没事,还活蹦乱跳,嚷嚷着要吃烤腰子,怕吓着
他四哥,廖修没说。
“没事就好,我待会儿来看他,廖修你过来,我有事儿和你说。”
程汉堂一听就明白了,他拍了拍廖修的背,“你俩聊着,我去和你媳妇儿说会话。廖修不悦,“谁媳妇儿?”
“哦我说错了,那是你老公。”
廖修:“……”
程汉堂一本正经道,“我去和你老公聊聊。”
廖修的脸蓦地沉下。
廖四哥:“哈哈哈哈哈哈……”
病房门再次打开,牧千里条件反射的一举碗,“我吃的粥!”
程汉堂:“……”
牧千里:“……”
俩人对视一眼,程汉堂反手关上了门。
牧千里讪讪的把碗放下,他让廖修吓出毛病来了。
“也真难为你了……得和廖修那种破脾气过一辈子。”程汉堂同情的摇摇头,一路拖着椅子到牧千里面前,他把椅子对着病床一摆,腿一跨,抱着椅背看牧千里。
“是啊我也觉得我挺可怜的。”程汉堂的同情戳到了牧千里的痛处,他不过是想吃点肉,廖修连这点权利都给他剥夺了,要过一辈子,这可怎么过,牧千里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你看,你也时候他脾气不好。脾气不好不说脸还臭的很,一句话没说对他就往死了瞪,你说他怎么那么喜欢瞪人?每次都瞪来瞪去的他眼珠子不疼么?再说了,你要是不高兴你说出来啊,你不说出来别人怎么知道你不高兴,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我怎么猜!”
“他那人……是不怎么爱表达。”
“是他自己不说的!你不说还要对着别人发脾气哪有这个道理!咱先不说他这脾气,就说那性格,特别的霸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人就得听着,不听他就发脾气就吓唬人!我跟你说我都让他吓出毛病来了,他只要一瞪我我腿肚子就抽筋,然后举手投降他说什么是什么。真的我没骗你,我要是有天死了那绝对就是让廖修吓死的!”
程汉堂本想说话,但牧千里_吧_吧一大堆他愣是一句话没插上,他觉得他自己嘴皮子就够利索的了,可在牧千里面前他真是班门弄斧了,神级选手就在眼前呢。
牧千里说了一大堆,肚子里的苦水稀里哗啦全倒出来了,他的这些悲惨历史真的是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要是不明真相的人,这会儿定是唏嘘不已,为牧千里这可悲的人生叹息。不过这种场景并没发生。
邵原听的一愣一愣的,程汉堂听的一懵一懵的。
邵原想,我家少爷这嘴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利索了……
程汉堂倒是听着听着突然就乐了。
他把牧千里的下句话乐回去了。
程汉堂抱着椅背笑的不可抑制,“我地妈,您可真是廖修的克星……”
‘‘啊?,’
程汉堂喘着粗气儿说,“廖修不喜欢什么你来什么,你俩性格完全对立,就跟反义词似的哪一点都能对上。”
牧千里:“……”
“命运这东西真好玩啊……”程汉堂感叹了句,一想到廖修,又捂着笑到抽筋的肚子开始咧嘴,“廖修这禁言术真没白修,大概是预见了自己的未来所以打好提前量吧……”
“什么是禁言术?”牧千里不解。
这次倒是成功的让程汉堂闭嘴了,他过了几秒才怀疑的问,“你……不知道?”
“不知道。”
“他没对你用过?”
牧千里摇头,“所以那到底是什么?”
程汉堂:“……”
牧千里看着那瞬间石化的人,“怎么了?”
程汉堂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我问你啊,你平时在廖修面前也这么说话?我指的是就像刚才那样,一堆一堆一套一套别人都插不上嘴的。”
“差不多吧。”牧千里想了想,“偶尔,也不全是。”
“那如果廖修不爱听或者不想听了怎么办?”
“他让我闭嘴。”
程汉堂:“……”
程汉堂心中默默的留下了悲情男儿泪。
医院的花园里。
廖智把挂在手上的东西递到廖修面前,“收好。”
廖修看到那晃动的物件瞳孔微微一缩,那是他的天诛。
“我给你要回来了,”廖智瞥了廖修一眼,“竟然把天诛随便送人,你也太胡闹了,没有下次,懂不懂。”
廖修没说话,取来天诛重新挂到脖颈间。
天诛的凉意贴着皮肤,又很快被体温温暖。
但存在感却是不容忽视。
廖智看了看他,一叹,“小修啊,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廖修不语。
“别人不理解你,你四哥我还是知道的,虽然我不太认同你的做法,但那是你的决定,四哥支持你。”
廖修抬眼,“谢谢四哥。”
廖智一乐,搂住廖修的肩膀拍了两下,“我弟长大了,是独当一面的男人了。”
程汉堂听着牧千里的话,听着听着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就变了。
他觉得,有些事情,他可能多此一举了。
他以为如此,但事实并非这样。
“牧千里小同学。”程汉堂手指一点,语气怪异的喊了一句。
牧千里:“……”
这怪蜀黍的即视感是什么情况?
程汉堂往前一坐,笑道,“我跟你说个小秘密吧。”
“什么?”
“关于廖修的。”程汉堂没问他想不想听,直接就道,“你男人有个特别厉害的本事……
”
程汉堂说这话的时候牧千里第一反应是廖修是他媳妇儿,等出口程汉堂那边又接上……“他修了一个一般人都不会去修的法术——禁言术。禁言术顾名思义,就是能把人嘴封上让他没办法说话的法术,具体禁言时间看施法者的心情及能力,别的不说,廖修这禁言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他想让你几点张嘴就是几点,提早一分一秒都不可能。”
“真神奇……”牧千里感叹。
“不神奇,那是下了苦功夫的,修禁言术很麻烦也很辛苦,你去问问,谁乐意浪费那时间和精力去修这法术。”程汉堂说完,往牧千里那扫了眼,“你猜他为什么要修这个?这种费力不讨好又没什么用的法术。”
牧千里摇头,“不知道。”
“因为他有几个特别疼爱他的哥哥。”程汉堂加重了特别疼爱四个字,说完他噗嗤一声又乐了,“廖修那人特烦人聒噪,在他耳边没完没了和苍蝇似的念叨,偏偏他上头有四个这样的哥哥,他修禁言术,是想让自己耳根清净一会儿,所有他不想听到的话,他都不听。”
牧千里张了张嘴,“任性。”
程汉堂又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是挺任性的,所以我也好他哥也好,没少被他这任性欺负,我们很可怜呐。”
程汉堂那一眼似乎包含了什么东西,牧千里皱眉,想要分辨。
这时程汉堂又道,“我和廖修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大概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我们无话不谈,所以他的事情我知道,我的事情他知道,而你的事情,我也知道。”
程汉堂对着牧千里一指。
“我在想,你现在失忆了,等你记忆恢复了,会不会又把这一段给忘了。”
牧千里怔然。
“廖修应该没那么倒霉吧。”程汉堂突然往后一靠,俩手抓着椅背整个人身体都倾斜了,然后他一抿嘴,“谁知道呢,鸳鸯石那么坑爹的东西都戴上了,世间独一份,你俩都够倒霉的,谁知道会不会更倒霉。”
牧千里:“……”
他不傻,程汉堂的话说的突然,但一琢磨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廖修不善言辞不喜多说,他却和他吵架。
他几次让牧千里噎住,面色铁青简直要吃人,他明明又有让他瞬间闭嘴的能耐却从没用过
这些想法就像头发一样在牧千里心头刮着,又痒又难受,还碰不到。
其实牧千里自己也奇怪,平时廖修对他冷嘲热讽他也没觉得怎么样,比吵架时更难听的,对他人格乃至自尊都在无情践踏的话他听了也没觉着如何,廖修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放弃自己坚持的想法,不管乐不乐意都甘愿接受。
但有的话莫名就能戳到他的怒点,牧千里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一听到就忍不住,
就头脑发热。
冷静下来又立刻后悔,警告过自己无数次到那一刻仍旧会抛之脑后。
所以……
牧千里皱眉,他和廖修这几次到底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
牧千里正合计着,廖修就回来了。
他一开门,俩人的视线对上。
邵原默默的挪到一边,程汉堂对着天晃了晃头,无声的吹了口哨。
【小剧场】。
牧千里:廖四哥,你要是知道你弟弟在船上做的事情,你才更应该感叹,你弟弟真的是……长大……嗯。
廖四哥...
廖修:你有意见?
牧千里:不我很喜欢……>/////〈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