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短暂的接触后,廖修就看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程汉堂。
廖修那眼神颇具杀伤力,程汉堂从来都是抗不过两眼就投降,这次也没例外,“你安排我的任务我都圆满完成了,这就不耽误小皇子你们两口子休养生息了。”
程汉堂要走,邵原一看就急了,有个程汉堂还好,只剩他了可怎么办……
他和廖修就见过几次面,但不知为何邵原觉着廖修不喜欢他,还是特别的不喜欢他。他总有种感觉,廖修迟早得把他杀人灭口还顺带着毁尸灭迹。
“啊对了,这个给你,差点给忘了。”程汉堂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俩盒子,递给了廖修。
廖修接过,有点嫌弃,“就不能好好的拿着?”
“带来了就行呗,拎着口袋多麻烦,就你事儿多。”程汉堂说着又在裤子兜里翻了翻,找出俩小卡片,放盒上一放,“卡在这儿,这回真没事儿了。”
廖修把盒子放到桌上。
程汉堂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笑嘻嘻的道,“小皇子你不送我一程么,我千辛万苦的帮你干了这么多事儿,没功劳有苦劳,奖励就不要了,您就屈尊送送我呗……”
廖修掌心一蓝,“送你见上帝还是地藏?乐意之至0”
程汉堂:“哈哈哈哈哈哈……”
他用力搂了廖修一把,“你没事儿就好,吓死我了。”
程汉堂这一抱后立刻就把手松开了。
虽然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程汉堂的脸色明显不好,黑眼圈也出来了。
廖修知道他是为自己担心,如果位置对调,在琼鳌岛上的是程汉堂,他也同样如此。
说多了生分,事儿做了就成。
他们之间没那么多讲究,程汉堂拽拽衣服冲着床上的牧千里一点头,“我先走了,好好养
病。”
“嗯。”牧千里笑道,“路上小心。”
“我小不小心不用你惦记,”程汉堂往后面使了个眼色,“你好好的就行,别让我家小皇子太操心。”
牧千里:“……”
在程汉堂后面的廖修眉毛稍微挑起一些,嘴唇抿着,牧千里感觉到了一点不悦。
程汉堂哈哈笑着出了门,门刚要关上他又打开了,程汉堂探进一个脑袋,“对了小皇子,是不是最近要安心养病?”
廖修看了看他,最终应下,“嗯。”
程汉堂笑出了奸计得逞的意味,“得嘞,我走了!”
程汉堂一走,廖修就把他之前坐的椅子转过来,开始拆程汉堂带来的盒子。
等他打开盒盖,牧千里发现那是个手机。
廖修拔出卡,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放进手机里,开机。
然后又拆另外一部。
两部手机是一样的,都是黑色的。
他拆,牧千里就看着,如同在船上他看廖修做事。
牧千里的手受伤了,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伤的,反正在船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廖修做的,他只负责帮一点无伤大雅的小忙。
邵原越待越局促,他感觉他有点多余,想和牧千里打声招呼,但一看这情况就没吭声,悄悄的溜出去了。
廖修装完卡,又调试了会儿,对牧千里道,“手。”
牧千里把手伸过去。
廖修捏着他的手指开始记录指纹。
片刻后,廖修把手机扔给了他。
牧千里这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是他的,“买手机干嘛?”
“你的还能用?”
牧千里:“……”
如果质量好一点的话,那个九婴应该现在正用他的手机玩游戏呢吧……
“卡补回来了,不过里面的号码找不回来了。”
牧千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和他之前的手机不太一样,“我原来的卡里除了我家里人也没别人,号码还在不在没什么影响。”
廖修不予置评,“还有,刚才来的人是药师。”
牧千里闻言把手机放下了,“邵原和我说了,他瞧出什么了?”
廖修缓缓摇头。
牧千里叹了口气。
“找到病因就能治了,我会想办法的。”廖修道,“镇灵石你带着,不胡乱使用灵息暂时不会有事。”
牧千里的症状在于每次过度使用灵息,单纯的打斗对他来说没有影响,但一爆发就不同了
“好……”牧千里恹恹的应了声,然后往上看着一叹气,“又是头破血流又是灵犀不稳的,我这脆弱的小体格还能承受多少啊……”
廖修的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
脆弱么?
没觉着。
脸皮和身体一样的厚重。
能承受的……有很多。
牧千里的身体状况不是太好,虽然看着精神,但说着话就睡着了。
他睡了廖修就回到自己的病房,想到程汉堂和他说的微博,于是打开新手机下了个除灵者的微博客户端。
廖修上网,也玩游戏,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不同的是他不看花边八卦,也没自恋到没事
儿就去搜关于自己的消息。
就连他们学校的校园网他都屏蔽了,他懒得去看不知谁偷拍的照片,说和他第几次在何处相遇,还有各种连他都没注意的生活细节。他也不想知道他们如何羡慕如何评价他和沈静海,不管是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都和别人没关系。
到牧千里这里,廖修更是直接无视了。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他完全不想知道牧千里的事情,更不想了解任何关于他的评论。
哪怕听到也刻意忘记。
廖修打开微博,思考了下,将自己和牧千里的名字输入进去。
微博页面一变,以他和牧千里的名字为红字的各种消息蹦了出来。
廖修扫了眼日期,从前往后一点点的翻。
最近的消息是他的生日。
内容并不太多,因为那是私人聚会,所以他看到的更多的是对他的生日祝福。
再往前,就是他在医院和牧千里照的那张引人遐想的照片。
也是那时,他第一次听进去了程汉堂的话。
因为他们的婚约牧千里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外界对他众说纷纭,特别是沈静海的存在,让牧千里的身份变得十分尴尬。
那天沈静海才走,如果就这么让牧千里自己回去,回头指不定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儿,所以廖修送了,还特意给旁人拍了照片。
向来对这些事情不以为意的廖修,难得主动去迎接镜头,迎接旁人的眼神。
大概,没有狼妖的那场意外,廖修对牧千里依旧会不闻不问。
他很清楚自己那会儿没别的意思,只是按照程汉堂的建议,对牧千里别那么不公平,也是配合着牧千里,做出一对表面恩爱的样子。
再往前,就是脑残手撕电梯门。
脑残俩字儿让廖修皱了皱眉。
那张他家人都看过的照片。
牧千里扑到他身上特有气势的一拳。
现在看来,当时的牧千里一脸惶恐,他不是装的,完全失忆的他真的被电梯吓到了。廖修摸了摸自己的脸,连着被打了两次。
想到他被打的原因,廖修的手顿住……
第一次和牧千里的约会在万金,那天牧千里没完没了的在他耳边絮叨,为了招他膈应一口一个的老婆……
老婆。
廖修因为愤怒而嘲讽的称呼牧千里当真了,而且乐此不疲的喊着。
但是,他似乎很久没听到这俩字儿了……
廖修,小皇子,五哥,五哥哥...
廖修脸色一变,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在他生日之前,廖修不相信牧千里失忆。
牧千里问他怎么受伤的,廖修信口胡诌,他是想借机会试探牧千里看他的反应,可他反倒被自己膈应着了。
而后的岁月中,廖修一语成谶。
牧千里化身泰迪。
印证了他当初的嘲讽。
对他垂涎三尺有了非分之想。
廖修突然一愣,这个说法不仅变成了现实,牧千里还成功得偿所愿了。
廖修:“……”
紧接着,就是订婚典礼上牧千里被救护车抬走。
消息最多的一段时间是这场婚约公诸于世的时候。
廖修看到了一个名字,沈静海。
很多人在拿牧千里和沈静海比。
牧千里方方面面都不如沈静海,而他输的最惨的也是最可悲的地方是,廖修心里装着的是沈静海,牧千里如同跳梁小丑。
每一个时期都有一段热议,消息的内容其实没什么,统共就发生了那么几件事,重点在于上面的种种言论。
说什么的都有,唯独对牧千里没一句好话。
嘲讽尚能接受,但还有谩骂和侮辱。
在第一次吵架的时候牧千里情绪激动的和他说在网上他被骂成了狗,冷静下来在面对茂镇时,牧千里却不以为意的说他被骂习惯了。
廖修刷着微博,刷着刷着,他看到了一条不太一样的微博。
那条微博放着的是他生日时和牧千里一起跳舞的照片,这个照片他之前也看过,不同的是这里面没有他,他的脸被切掉了只剩牧千里的,微博内容就一句话——
【牧千里的脸被廖修帅多了。】
转发两千多,评论近六千。
这条微博成功的引起了小皇子的注意。
于是他往后一靠,打开了评论。
六千多的评论,基本都是骂人的,而且更加的恶毒,廖修一打开就有种一群苍蝇飞出来的感觉,但这些苍蝇飞走之后,他又发现了点更有意思的东西。
那就是,这条微博的博主在回击。
别人骂他他就骂回去,言辞不怎么犀利但却挺招人烦的,不温不火不咸不淡,看的人憋气想要爆发还总差那么点感觉。
不知为何,廖修一看到这寥寥数行文字,就猜到了打下这些字的人是谁。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廖修搜了关于这个博主的消息,看完之后他直接就确定了。
这种说话的语气,这种能把骂他的人都找出来骂一遍的,估计除了牧千里没别人。
当然让廖修做出判断的不光是这个,最主要一点的是,在所有谩骂中,这人誓死捍卫牧千里的言论,仿佛是绿叶丛中一点红,忒明显了。
站在中立面的人不少,但他没见过帮牧千里说话的,至少他刷了这么多这是唯一一个。
廖修翻了翻牧千里过去的回复,刚看到这微博名时廖修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在骂牧千里,可是..
谁会说自己是匹马?
牧千里会。
别的还好,偏偏是马……
小皇子若有所思的敲了敲屏幕。
牧千里晚饭又吃了顿白粥。
他绝望的看着天花板,他觉得他的世界都变成茫茫的白色。
“我想吃肉……”
“少爷,小皇子不让。”争执几次后,每次牧千里说这话的时候邵原都直接把廖修搬出来,作用不大但还是有的,至少牧千里一听到就从张牙舞爪的状态变成个深宫怨妇,不会再为难他,就是小皇子可怜了点被他没完没了的念叨。
“他病着的时候吃那么好,我病了他连口饭都不让我吃……”
邵原不语,他和已经魔障的牧千里没法沟通。
牧千里在床上滚来滚去,不停的哀嚎。
“邵原你说廖修是不是有病……”
“邵原他一定有病。”
“他没病他为什么管我?”
“他管好他自己就得了,病的不轻啊小皇子……”
“廖修,你有病么?”滚完了,牧千里对着天,深沉的问了句。
他手机响了。
牧千里以前也没什么朋友,电话除了家人和邵原没别人,他以为又是小广告什么的,可打开一看差点把他吓的掉床底下去。
廖修:我说过,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再听到那几个字。
牧千里:“……”
信息再往上看,他发现了另一条记录,内容很简单,一个1。
再看时间,是白天廖修给他装电话时候发出去的。
且不管廖修什么时候存的号码,牧千里就想知道,廖修为什么知道他在骂他。
“邵原……我跟你说,灵异了……”
“什么?”
电话再响,牧千里拿起一看。
廖修:我就在你隔壁。
牧千里:“……”
廖修:什么破医院连个隔音都没有。
牧千里:“……”
这话是他想问的才对吧!
牧千里都要吓哭了。
他哆哆嗦嗦的给廖修发了条信息。
牧千里:我刚在说梦话,你别当真,早点休息,晚安。
发完了之后他思索了下,又补充了句。
牧千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骂你了,背地里和当你面都不骂了,别生气。廖修:睡觉。
牧千里:收到!
牧千里做了一宿关于美食的梦,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找他家一言堂堂主廖修征询调换伙食的意见,可这话还没说出来,就来了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作者闲话:
第八十三章 意想不到的来访客第八十三章意想不到的来访客牧千里睁开眼,看到阳光后第一反应是伸出手去。
邵原莫名其妙的看着变成孱弱娘娘的牧千里,配合着抓住了他的手。
俩人的手一握住,牧千里悲情的一抓,然后往前挪了挪,眼含泪花的对邵原说,“去,问问廖修我今天吃什么……”
邵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一直在睡的牧千里反倒比回到医院前樵悴了。
就在牧千里颤颤巍巍的抓着邵原的手的时候,病房门响了。
廖修进来从不敲门,其实牧千里每次看他进自己房间都如同走城门似的就想问,你不是小皇子么?!说好的礼貌和教养呢?!
在牧千里愤慨回忆的时候,邵原说了句,“请进。”
“哎见你一面也太难了,就差把我祖宗十八代都调查一遍了,我说……你们在干嘛?!”茂镇抱着捧花一边往里走一边嘟囔,话说一半突然看到牧千里和邵原握在一起的手,眼珠子立马就立起来了,就连语气都是霍地一变。
他几步就窜到牧千里病床前,虽然三人同为降魔师,但茂镇的气场相当了得,邵原就觉得压力滚滚,茂镇一迈步他就把手撒开往窗台那边靠了。
邵原心中无语凝噎,为什么牧千里这次回来,整个世界的人都对他充满了敌意。
茂镇不乐意的把花放到桌上,然后抱着胳膊黑着脸看牧千里,他的手指在胳膊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牧千里被他看的一阵阵的心虚,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心虚,他讪讪的笑了下,“你来啦……”
“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这众目睽睽的你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牧千里:“……”
还是熟悉的用词,还是熟悉的腔调。
他心中流泪,茂镇你去给廖修当秘书吧你俩一定会很般配。
脑回路都是一样的。
“他是我徒弟,”牧千里无奈的冲着邵原一指,“叫邵原,邵原,这是茂镇。”
“茂镇?”邵原诧异的看向茂镇。
茂镇不耐烦的嗯了声继续盯着牧千里看。
邵原整个人都不好了……
茂镇,那个茂镇?
被称为最年最轻前途无量的降魔师的茂镇?
和廖修比不了,但茂镇也是名声在外拥有不少的粉丝。
都是降魔师,邵原没什么所谓的崇拜者,但关于灵界的事情他还是清楚一些的,特别是和降魔师这有关的。
茂镇的到来让他吃了一惊,他真不知道他家少爷认识茂镇,看起来关系还挺不错。
以前没听他说过,失忆后也没有。
“形象!形象知道么?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还……”
“哎我说你一男的怎么那么没绅士风度?不等我自己就跑了。”
女人的声音从门的那边传来,牧千里一偏头看到了谷晴。
牧千里讶异,“你也来了。”
谷晴……
邵原又抽了抽嘴角。
他一直以为牧千里没什么朋友,现在看来不是没朋友,是朋友身份都挺特殊不方便拿出来
炫耀。
所以他家少爷还是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小秘密吧。
谷家同样是个大家族,实力雄厚,资财遍地,谷家是灵界中实打实的上流人士,刨去权位,他们与廖家也算是不相上下了。
茂镇和谷晴不认识,但彼此的名号倒是听过,试炼大会是竞争之地,碰到的时候彼此都意外了下,又默契的没有太大反应。
谷晴拎着猫包,还有一个粉红色的餐包,餐包上是一个Q版的猫头。
她笑着走到茂镇边上,把那大个子稍微往旁挤了挤。
牧千里看她挺精神的,就笑道,“你的伤没事了?”
说到伤,谷晴就想起了他们在琼鳌岛的事儿,谷晴的脸红了红,“没事了……”
谷晴脸一红,牧千里就像被传染了似的,表情立马就不自然了。
茂镇觉着不对劲,“牧千里!”
他刚喊完,牧千里还没来得及关的病房门里就又进来了个人。
小皇子驾到。
铿锵有力的BGM响起。
所有人:“……”
廖修一来,气氛大变。
牧千里没印象,但廖修几次拿他对谷晴说的话找茬,生怕他又感觉哪里不对劲,牧千里几乎是立刻就与谷晴拉开了距离,连看都不敢看了。
邵原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茂镇则在那一瞬间,特伟岸的身躯开始缩小,缩小,缩小,缩至没有。
谷晴见是廖修,礼貌的冲着廖修一点头,“小皇子。”
廖修嗯了一声,走了进来。
“我们能来,还得多亏小皇子放行。”谷晴对着廖修笑。
廖修一顿,没说话,径自走到隔壁的病床,在几人后面坐好。
谷晴也不再多言,转头将那粉红色的餐包放到桌上。
牧千里的眼睛一亮,首先,他看到了餐包,其次,他看到了他喜欢的粉红色。
看到他那直白的反应,谷晴笑了笑,和面对廖修时是两种笑,她把餐包打开,“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盒盖打开,香气溢出。
比起昨天吃的白粥不知道要好多少倍,牧千里就差摇尾巴了,“是什么?”
谷晴没等回答,廖修那边道,“他只能吃粥。”
谷晴道,“嗯我知道,所以我做的就是粥。”
廖修:“……”
“我问过医生,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所以我只带了粥,稍微放了点小佐料,不会影响到你的身体情况。”谷晴温柔的对牧千里说。
“谷晴你真是……”牧千里欢呼,继而瞥到廖修就又缩了回去,他小心的问,“我能吃么
?,,
廖修不语,转过头去。
牧千里知道这是可以了。
虽然廖修有点不太情愿也不太高兴。
牧千里暗暗欢呼,现在什么都没吃的重要。
谷晴把粥递过去,牧千里捧过来就吃。
谷晴坐到边上,诚恳道,“蓝宝的事情,谢谢你。”
“不……”牧千里想说蓝宝是廖修带出来的,也是他一直看着的,没等张口廖修在后面轻轻一咳。
谷晴扫了邵原一眼,没继续这个话题。
琼鳌岛的事情所有参与的降魔师都收到了封口的命令,禁止任何消息外露。
谷晴打开猫包,把蓝宝抱了出来,“它也想你了。”
“这是医院。”廖修冷声提醒。
蓝宝听到他的声音,歪过头去,蓝眼睛激动的盯着廖修,“喵!”
廖修一僵,错开视线。
蓝宝从谷晴怀里挣脱,跑到廖修脚边,亲呢的用头蹭了蹭他,“喵。”
廖修当成没听到。
蓝宝用小爪子勾着他的裤子,“喵~喵喵廖修:“……”
最后小皇子还是一弯腰把猫抱起来了,然后面无表情的开始摸蓝宝脑袋。
谷晴对蓝宝的热情没有异议,因为蓝宝是廖修和牧千里带回来的,这一路有感情了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牧千里按量吃了粥,吃完了只觉人生圆满别无所求。
这期间他和谷晴随意的聊了几句,等放下碗他才想起,茂镇似乎消失很久了……
茂镇没走,就是没什么存在感。
缩在一角一动不动。
牧千里看看茂镇,又看看坐在隔壁床上的廖修,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他凑过去,看茂镇的脸,小声道,“茂镇你别紧张……”
“瞎说!”茂镇喊了一嗓子,继而把声音含在喉咙里嘟囔,“谁会因为看到偶像紧张的不
敢说话大腿小腿一起抽筋啊!”
牧千里吭了一声,想笑愣给憋回去的声音。
偶像么……
大概是因为廖修在这儿所以选了这么个词。
不过一想好像也对,与其说茂镇暗恋廖修,不如说是一种仰慕崇拜。
再直接一点的形容就是,茂镇是廖修的脑残粉。
其程度达到了关于廖修的事情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脑残粉Plus。
牧千里再看廖修,他特想把廖修叫过来让他和茂镇来个面对面,不过以茂镇那性格估计能兴奋的用脑袋撞墙,当然前提是廖修得愿意过来。
谷晴不明所以,奇怪的看了看茂镇,“对了牧千里。”
“什么事?”
“方便把你的电话给我么?”
“啊……”牧千里一愣。
“你救了我一命,我家里人想请你吃个饭,还有茂镇。”
牧千里赶紧摆手,“别这么说,夸张了,当时我也说了,就是怡巧路过被卷进去的,再说我也没帮什么忙,隼妖是茂镇杀的。吃饭就太客气了,没必要,真没必要。”
“过程不重要,我们看的是结果,于情于理这顿饭你都得去,”谷晴笑道,“你别紧张,没别人,就我哥,都是年轻人大家吃顿便饭。”
“这……,,
牧千里刚一张嘴,谷晴笑着把手一伸,“吃饭的事儿等你出院后我再安排,现在,号码给我吧。”
牧千里看了眼廖修新给他买的手机。
“怎么了?”谷晴漂亮的眼睛往后扫了眼,继而重新看向牧千里,“你不给也没关系,反正回头我也问的出来。”
“号码……”牧千里想说号码倒是没问题,他纠结的是那顿饭,可在他想好措辞前,一直在后面坐着的廖修突然起身。
他一动,真真的是牵动着这屋里的氛围。
廖修径自来到牧千里面前,拿起他的手机,解开指纹锁,递到谷晴面前,“请便。”
谷晴的表情凝固,她嘶了声挑眉看廖修。
廖修面无表情的回视她,“不用了?”
谷晴与廖修紧紧对视,同时伸出手,拿过牧千里的手机,“当然用。”
牧千里:“???”
邵原:“???”
茂镇:偶像离我好近我要不能呼吸了!救命——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