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遇到一个奇怪的人第九十章遇到一个奇怪的人那人接过衣服,披到了身上。
虽然不足以完全遮挡,但不该看的地方是看不到了,牧千里这才把视线重新落回那人脸上
“你刚才……”面前的人披头散发,脸上也都是大小不一的伤口,牧千里犹豫了下,问道,“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那人点头,“狼。”
牧千里浅浅的吸了口气,这话和没说一样,正合计着下句话怎么问,那人又道……
“妖。”
牧千里诧异看去,“你知道那是狼妖?”
“我知道,”那人道,“太多了……”
大概是从刚才的刺激中没回过神,牧千里感觉这人恍恍惚惚的,说话虽然不太清楚,但表达的意思很明白。
“你想除妖?你是除灵者?”
那人看看牧千里,足足过了一分钟才点了下头。
牧千里心想着这就好办了,要是个普通人他就得向廖修求救了。
牧千里分析这人的情况和上次他们遭遇的差不多,突然遇到狼妖想要除去,却不想数目众多不是对手。
想到这里牧千里皱了皱眉,狼妖的事情廖修一直放心不下,在船上的时候还聊过几句,但那天之后狼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出现,如今再次看到狼妖袭人,牧千里心中大骇,这群狼妖难道一直没走,只是藏起来了而已?!
牧千里稳了稳心绪,对那人道,“先去医院吧,你的样子看起来挺糟糕。”
“我歇歇就好了。”那人摇头。
牧千里看了看他胳膊上被挠的外翻的肉,拿出了手机,“这种伤歇不好的。”
他们现在的位置离牧千里家不远,他给邵原打了个电话,让邵原送套衣服鞋袜下来。
打完电话牧千里发现那人正透过挡住脸的头发看他,那架势和他上次看的恐怖片差不多,不过这个鬼要英俊很多。
俩人对视。
牧千里:“……”
那人不动也不说话,过了会儿牧千里咳了声,“你要不要先弄弄头发……”
闻言,那人向上看了看,然后将头发拢到背后。
他这一动,赤'裸的胸肌从衣服中露了出来,牧千里赶紧移开视线,正好对上了他露出的
脸。
这位兄台长得相当不错。
牧千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古装片里的男主角一样,长得古韵十足的,特别是配上这
头长发。
牧千里简直怀疑他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
那人把脸露出来又沉默了,他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牧千里。
牧千里简直要被这种诡异的安静和对方的眼神逼疯了,想了想,他勉强找了个话题,“那个,我叫牧千里。”
“嗯。”对方道。
嗯就完了……
牧千里的话题刚冒头就不幸夭折。
我救了你,多少要表示感谢下,就算是不表示感谢,是不是也要展示下你的害怕?
不然他们刚才死里逃生算怎么回事儿?
“你呢?”牧千里问,“你叫什么?”
“我……”那人看着牧千里,没说话,而后过了很久,才语气略显迟疑的说,“晁决。”“人如其名。”牧千里笑了下,“连名字都带着点武侠风。”
“少爷……”话才说完,就听巷子那头隐隐传来喊叫声,牧千里听出那是邵原的声音,于是对那人道,“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衣服。”
那人看着他,依旧保持着沉默。
牧千里心想这真是刺激大了,也没再多说,奔着邵原的声音就去了。
“少爷你要衣服干什么?”邵原看牧千里从小巷里走出来,莫名其妙的往里看了眼,“大晚上的不回家你在这儿干嘛?”
“待会儿再说。”牧千里把衣服拿了过去,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先穿着,等……”
牧千里的话戛然而止。
刚刚还在这里除了盯着他什么都不会的人,这会儿不见了,只剩他的衣服孤零零的挂在墙上。
牧千里往里看了看,巷子那头静悄悄的,也没有人。
牧千里抱着衣服愣住。
“小皇子在里面么?”邵原问完一联想此刻的环境和牧千里的做法,当即惊恐的抓住了牧千里的胳膊,“少爷你对小皇子……做了什么么?”
牧千里莫名其妙的站了会儿,听到邵原的话把衣服往他怀里一扔,拿回自己外套道,“嗯是的,你去看看吧,你们的小皇子现在正在里面哭呢。”
邵原心一哆嗦,不可置信的看向牧千里。
少爷,你要是真怎么样也要到家里去啊,这里荒郊野外的那可是细皮嫩肉的小皇子啊!可等他谨慎的往里面看时,巷子里空空如也,别说小皇子,连只路过的流浪猫都没有。邵原:“……”
廖修说过,狼妖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
所以邵原一路追问牧千里也是只字未提,被他问的烦了,牧千里洗了个澡就回了屋,本想着和廖修说说狼妖的事儿,但精神绷了一天的他,在脑袋沾到枕头后就睡着了。
翌日,早八点。
廖修正在健身,佣人就打来电话说有客人找。
廖修擦了擦汗,得知客人的身份,直接挂着毛巾下去了。
刚到楼梯那,他就看到沈静海背着手向上张望着,俩人的视线不期而遇,沈静海立刻笑了出来。
“廖修。”
“嗯。”廖修应了声,走下楼去。
沈静海笑着伸开手,想要去揽廖修的胳膊。
廖修向旁偏了一步,“一身的汗。”
“那有什么关系,你什么样儿我没见过。”沈静海笑着,但没再伸手。
廖修走到客厅,程汉堂俩脚敞着坐在那里,见他过来,冲着他一耸肩,还撇了撇嘴。
廖修不语,坐到了程汉堂对面。
沈静海挨着他坐下,“你什么时候出院的,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刚出院。”佣人给廖修倒了杯水,廖修喝了一口,“没什么事情,不用去接,临洋怎么样了?我听说他被石头砸了。”
沈静海晈了晈唇一摇头,“不是太好,断了的骨头伤到了内脏,不严重,但也得卧床休息
”
〇
“他没事就好。”
“廖修……”说到沈临洋,沈静海的表情变了变,她愧疚的侧过身去,面对着廖修,“我不该那么要求你的……”
廖修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于是道,“我应该做的。”
“不……”沈静海摇头,“我听说你延误了撤离的时间,如果你没去找临洋,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带着牧千里一起回去。”
廖修又喝了口水。
“你就是这样,太固执,也太讲原则。”沈静海叹了口气,“明明不愿意,因为责任和顾及,就要硬着头皮去做。”
对面摆弄着手指头的程汉堂噗嗤一声乐了,“他不愿意的事儿,你拿刀架他脖子上他能去做么?我怎么不知道咱们的小皇子什么时候变成了圣光普照的圣人了,讲原则和迂腐是两回事儿。”
廖修想起了他的圣经,神情古怪的喝了口水。
“对了廖修,”程汉堂往前坐了坐,“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怎么了?”
“姓温的那俩蠢货已经转到我们学校去了。”
廖修一顿,放下水杯。
“此时此刻大概正在努力宣扬自己的魅力。”程汉堂冷嗤,“一转进来就跟孔雀似的到处开屏,摆出绅士的嘴脸勾搭小姑娘,对女人那叫一个温柔体贴,对男人……投其所好,兄弟相称,好一副交际花的嘴脸啊,看的我这顿膈应。”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程汉堂的音量高了几分,“我说小皇子,现在他俩在咱学校的名声大噪已经超过你了,小皇子你人气下滑你难道不该担忧下么?你的粉丝都跑别人家去了小皇子!”
廖修性子淡漠,鲜少和人交流,但温家兄弟不同,他们擅于人情世故,也更圆滑,所以更容易被人接受。
廖修看了他一眼,程汉堂从里面读到俩字儿:有病。
程汉堂一改同仇敌忾的样儿,哈哈笑着靠回沙发上去,“不过说真的,这俩人为什么到咱们学校不说,但无事献殷勤肯定是有原因的,再加上上次……”
廖修再次看来,程汉堂适时收声。
沈静海看到他们眼神的交流,不明所以,“上次怎么了?”
程汉堂继续摆弄他的手指头。
廖修道,“我和程汉堂遇到温随和几个大家族的后辈在一起吃饭。”
“吃饭又怎么了?”
“没。”廖修摇头,“只是奇怪温家为什么最近在这边活动这么频繁。”
“不是说他家的产业正往这边移么,所以来打点打点应该没问题吧?”
“你说的对。”廖修道,“我们也只是说说而已,希望是多虑了。”
程汉堂看了过来,廖修与其对视。
片刻后廖修道,“我这几天就回去。”
程汉堂松了口气,双手枕头不再说什么。
灵界学院有很多,有普通学校也有牧千里念的那种夜校,廖修和程汉堂就读的学校则是唯一以灵界最高学府创立的学校,又直接归皇室管理,故此直称为皇家学院。
这里面就读的是灵界中最为出色的人才,其中不乏廖修程汉堂这种大家族的后辈。
那里是个小社会,包罗万象,涵盖广泛。
所以对温家兄弟,廖修不可能置若罔闻。
“静海,”廖修对沈静海道,“临洋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答应了你就一定得做到,他已经脱离危险,天诛再用不上,所以我四哥就给我拿了回来。以临洋现在的能力去参加试炼大会还为之过早,但假以时日他一定能独当一面,临洋有那个实力的,到时候你就不用为他操心,他就能保护他姐姐了。”
“廖修……”
“嗯。”廖修平静的看过去。
相视片刻,沈静海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狩猎?”
廖修一怔,想起这是他生日前答应沈静海的。
“地方我已经选好了,安排的也差不多了,本来想前段时间找你,但是你去试炼大会了。
”
“这个……”廖修有些犹豫,“最近事情太多了。”
“廖修,一起去吧,”沈静海说,“我们已经很久没一起出去过了,不是说好了么,你都答应我了,小皇子可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廖修还想说什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沉吟了下,“这样,你先告诉我你的计划,时间来得及,我们一起去。”
“真的?!”沈静海立马笑了出来。
廖修点头,继而起身,“正好你们今天都来了,我请客,出去吃个饭吧,具体事情吃饭的时候我们再说。”
程汉堂吹了声口哨,“折腾了大爷我这么长时间,我今儿得狠宰你一顿。”
“随便。”廖修转向沈静海,“你们商量吃什么,我先去洗个澡。”
沈静海拧着秀眉目送廖修上楼,程汉堂那边拿出手机,“静海你想吃什么?”
廖修回到房间,刚要去拿衣服手机就响了声。
他拿起一看,是消息的未读提醒。
信息来自神犬泰迪。
廖修随意的扫了下内容,没等看完眼睛都直了,他赶紧解锁调到短信界面。
是的他没看错……
神犬泰迪的短信内容如下:
小皇子我是邵原!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么?我家少爷一起来就说要回老家和牧叔摊牌,还一脸悲愤的说,说不定以后我就不是你师父了你哪来回哪去吧。信息我是偷着发的,你要是知道怎么回事儿你能拦住么?拦不住你能给我回个电话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么……少爷他现在什么也不说也不让我问,我害怕啊!
廖修:“……”
他看了眼短信发来的时间,七点多,他刚去健身的时候。
廖修给牧千里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电子音温柔的提醒他,他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廖修皱了皱眉,又把那条信息看了遍,看完之后小皇子的脸色骤变。
这小子该不会是……
程汉堂还在研究吃什么能狠宰廖修,一抬头廖修拎着个小箱子就下楼了,他穿着件深棕色的大衣,腰带系在后面,围巾挂在脖子上,一边长一边短,里面衬衣的扣子没系,打开的衣领延伸到毛马甲的领子里,要不是慌慌张张的看着也有点凌乱美。
程汉堂瞠目结舌,“吃个饭你弄的想要去逃难一样……”
“先不吃了,我有事儿。”廖修说完,把鞋子往地上一扔,还没穿上人就跑出去了,“你们自己吃把,记我账上。”
程汉堂:“……”
沈静海:“……”
□作者闲话:
第九十一章 操心劳碌的小皇子第九十一章操心劳碌的小皇子廖修刚下飞机,就收到了邵原的另一条消息。
这次不是用牧千里的手机发的,而是邵原的。
【小皇子是你说的他是抱来的不是牧叔亲生的么?少爷进门就问,差点让牧爷揍了,现在在祠堂罚跪反省呢。】
廖修:“……”
果然因为这个。
他就是随口一说,逗逗牧千里而已,才一晚上过去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这人的脑回路到底什么情况啊!
廖修开始自责,明知道他脑袋不好还和他说这种话,这种明摆着不可能的事儿在牧千里那里他会信以为真。
廖修拿着从他爸那问来的手抄地址,风风火火的赶到了牧千里老家。
老宅里的佣人一听说是廖修,赶紧把人请了进去,廖修拎着他的小箱子一进屋,就见牧光廷和牧千里的爷爷对坐着,慢条斯理的喝着功夫茶。
廖修:“……”
廖修喘着粗气儿,说不出话单是看着。
牧光廷慈爱一笑,“廖修你来啦。”
廖修:“……”
“行李都带着了?真不错,第一次到家里来得住几天,傻站着干嘛,把行李放一放坐下来喝杯茶。”
佣人把箱子接了过去,廖修看了他一眼就松手了。
“牧叔,”廖修直奔牧光廷道,“我昨天晚上和牧千里开了个玩笑,我没想到他会当真…
...”
牧光廷慢悠悠的一摆手打断了廖修焦急的话,“和你爷爷打声招呼啊。”
廖修呼吸一滞,转过身,对牧千里的爷爷浅浅一躬,“爷爷。”
牧老爷子摸着茶碗,没什么表情的打量着廖修,没吭声。
牧光廷推了个蒲团过来,廖修没办法,只得坐好。
牧千里跪在祠堂硬邦邦的垫子上,满脑子都是刚才他爷爷举起的拐杖和那颇有气势的一声你给我滚到祠堂去,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再出来!
看到邵原那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到他爸幸灾乐祸的表情,再看牧家列祖列宗的排位,牧千里终于反应过来他让廖修给耍了。
他悲戚戚的看着他家的老祖宗,早知道他来之前先问清楚了,早知道他就不一进门就嚷嚷了。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先是廖修亲了他又是遇到狼妖袭人,牧千里一累就睡着了,等醒来之后脑子清醒了他才恍然发现一个被他忽略掉的重要问题。
他不是牧光廷亲生的!
所以才不管不顾非逼着他和廖修在一起。
他心里有人,廖修有沈静海,想到廖修不情愿的回应,想到自己失去记忆被蒙在鼓里,死皮赖脸缠着廖修的样子,牧千里就觉得浑身的血都沸腾了。
凭什么这么对他?!
又凭什么这么对廖修?!
他俩凭什么成了这两家拉拢关系的工具。
于是牧千里一大早就订机票回老家了。
他要问清楚。
现在清楚了……
牧千里好想哭。
“少爷……”祠堂的木门发出嘎吱一响,那声音缓缓打开又停止,邵原的脑袋从门里伸出来,“小皇子来了。”
“什么?!”牧千里蹭地站了起来,身形一晃马上又要倒,邵原看到赶紧上前把人扶住,对降魔师来说跪一会儿不算什么,牧千里就是起的太猛了,“廖修来了?!”
“嗯,现在和牧叔在茶室喝茶呢。”
牧千里:“……”
牧老爷子又泡了一壶茶,泡好之后将一杯轻轻一推,问道,“是你和千里说的,他是我家抱来的孩子?”
廖修低头接过茶碗,没有就口,低声道,“是。”
“这种玩笑怎么能胡乱开。”牧老爷子不悦道。
“我错了,爷爷。”
牧光廷在边上滋遛滋遛的喝着茶水,嘴角含笑对此全无表示。
“千里他回家来,莽莽撞撞的问,说是他是抱来的,不是亲生的,所以我们才让他与你家
结亲,”牧老爷子眉头紧拧,说到这里突然说不下去,他看了茶碗良久才又道,“先喝茶罢。
”
“是……”廖修垂首,抿了口茶,却没品出滋味。
“你们的婚事,这个婚约……”牧老爷子看向牧光廷,牧光廷赶紧放下茶碗,换上严肃的表情,“就是一场闹剧。”
牧光廷低头,不敢直视。
“都是当爹的人了,竟然会做那么不负责的决定,害了你们两个小的。”牧老爷子叹口气,“你说,好端端的两个孩子……两个大小伙子就……鸳鸯石是能拿来胡闹的东西么?就这么胡乱给你们戴上了,这枷锁,是一辈子的啊。”
牧光廷不敢说话。
牧千里跑到了茶室外面,听到爷爷的声音顿时止住脚步,他做贼似的悄悄溜了过去,扒开一条门缝往里看。
门里,廖修坐在蒲团上后背僵直,再看他爸垂头丧气的样儿牧千里就知道,他爷爷肯定在骂人。
他平白无故的跪了那么长时间,现在风水轮流转,牧千里没打算把门打开,而是就地坐下,幸灾乐祸的等着他爷爷训人。
“爷爷。”牧老爷子说完,廖修抬起头,“这事儿怨不得谁,命中注定。”
牧老爷子看过去。
“婚约是在我没出生的时候订下的,那时候牧千里已经几岁了,”廖修顿了顿,“家父与牧叔私交甚好,一直想要亲上加亲,医院的错误判断让他们觉得我是女孩儿,所以才有了这个
婚约。”
牧千里第一次听到他和廖修婚事的细情,于是竖起耳朵好奇心大起。
“婚约立下的时候,鸳鸯石牧千里就戴上了。”
牧千里想了下,好像他是比廖修大,但也只是外在的,廖修的性格脾气绝对与实际年龄不
符。
“后来……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怪不得牧叔他们。”
牧千里不解,往门里看,这时廖修又说了一句……
“如果不是后来我把鸳鸯石戴上,这个婚约就不会成真。”
牧千里狠狠的抽了口气。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牧老爷子看看廖修,也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已和任何人无关,事情是我发起的,我就会担负起我应有的责任,所以爷爷你放心,不管这场婚约从何而来又是如何发生,我都会努力的维护和保护,更会认真对待,不会让它成为笑谈。”
牧光廷看了廖修一眼,眼中满是欣赏。
牧老爷子摇摇头,“我听说,试炼大会的时候,你跟着去了。”
牧千里正在廖修那句话中震撼着,就听到牧老爷子这么问,他吓的汗毛一立,心想着我知道小皇子你为人诚实,但这种时候就不要犯傻了,可他刚想到这儿就听廖修那边道……
“是的。”
牧千里:At〇t)/~~
太正直太诚实了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现在的记忆有问题,灵息也有问题,试炼大会险象环生,以他的能力,不可能全身而退。”琼鳌岛的意外消息封锁,牧光廷包括牧老爷子也不清楚九婴的事情,“实不相瞒,我做了点小手脚。”
牧千里在门口差点摔死,廖修你不说实话会死么……
人问了你说人不问你也说!
你死不死我不管,我被你坑死了啊!
想到他之前随便说了说作弊他爷爷的反应,牧千里揉'揉膝盖,已经做好了回去继续跪的准备。
“但是在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牧千里的情况很特殊,如果不管他……”
“罢了罢了。”牧老爷子意外的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老了我理解不了,你牧叔说,那是你们感情的表现,让我老头子看着就好。老头子老了,这事儿没法插言,你们俩……觉得好就好罢。”
廖修看向牧光廷,牧光廷笑着回视他。
那一瞬间廖修突然反应过来很多事情。
怪不得牧千里参加试炼大会牧家全无反应,而他自己突然要去今年的试炼大会他爸问都没问直接就放行了。
他爸怎么会不清楚他那点小伎俩,他让他三哥去弄耳塞的时候他爸应该全都知道了。
知道他要去帮着牧千里作弊。
但是没人说,直到现在也没人提及。
因为他们是故意的,廖树恩是,牧光廷也是。
他和牧千里的婚约不管是对是错是他们一手促成的,鸳鸯石的决定已是错误,他们不可能再去强迫这俩小的爱上对方。
感情的事情他们无法参与,所以一切便交由他们自行处理,毕竟这俩人要共度余生,长辈插手太多只会有反作用。
所以,从一开始廖树恩就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像对待网络言论一样,你们的事情,我们不管也不干预,你们自行处理。
牧光廷同样如此。
发生一切事情让他俩自行商讨,解决。
美其名曰说是老人不插手,还真的没插手,但在无形之中却把他和牧千里推到了一起。
廖修心中冷冷一哼。
这俩老狐狸算盘打得可真明白。
转念廖修目光又是一凛,他怎么能对他爸如此不敬。
但事实如此……
想明白了也没用了,他和牧千里就是被算计了,拿准了他们的性格,真是刀刀致命。
廖修无声的叹了口气,问牧老爷子,“那……他现在人在哪儿呢?还在罚跪么?”
牧光廷笑着打开门,门外的牧千里跪在那里耳朵冲着这边还保持着偷听的姿势。
面前的遮挡没了,茶香浓郁起来,牧千里恃恃的往后坐去,打了声照顾,“哎呦这不是小皇子么……”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