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廖修说,“你还想帮忙么?”
牧千里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看看马桶又看看廖修,红着脸跑出去了。
卫生间的门关上,把廖修和一切声音都隔绝开了,牧千里摸摸自己热了的脸蛋,廖修刚才问他是不是要帮忙的时候他一下子想起在船上,廖修说我帮你吧。
那时候廖修的声音十分平静,就和谈论天气一样,但威力却不容小觑,而现在……廖修感冒了,嗓子哑了,鼻音出来了,显得更性'感,更有蛊惑力……
廖修方便出来,牧千里就站在那个古朴的窗子前,牧家的窗户还保持着老宅的原样,是那种需要小棍子支撑的,只是上面没有了白色的纸,贴在窗棂间的是透明的玻璃。
天黑了,小院的样子看的不是太清。
廖修看了他一眼,就去吃药,这药刚进嘴里水还没喝两口,他的视线又落回到那个窗台边上,廖修慢悠悠的把水喝完,对着牧千里道,“丧心病狂。”
牧千里的后背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僵了下,然后他打横往门边挪,“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廖修提醒道,“我还是个病人。”
牧千里差点撞门框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他迅速拉开门,“那什么,晚安你早点睡,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在你对面。”
门一开一关,一股小冷风贴着地面吹进屋内,牧千里在这冷风中消失,溜的无影无踪。
牧千里冲回自己的屋里,他真没多想,主要是最近和廖修接触的太频繁,昨天才刚亲过,所以他多想了下……
他怎么会对病人有非分之想,虽然这个病人看起来比平时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多了。
不甩脸子也不损人,声音还好听……
牧千里霍地一僵,要命,他要是再胡思乱想,廖修是不是就要拎着四十米的砍刀过来找他了。
牧千里洗了把脸回到床上。
邵原说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这一晚上牧千里都没看到他,距离睡觉的时间还有点远,穷极无聊的牧千里只得又拿起手机。
想到他那个小粉丝,于是牧千里先开了微博。
因为他今天没反击,所以下午才看过的微博回复量很小,只有十几条,牧千里刷了刷,赫然发现骑士在几分钟前回了他。
骑士:是的。
牧千里立刻就来精神了,他坐起来,用已经练习的速度快了很多的手指敲字。
千里神驹:什么是的?!你光说是的我怎么懂你在说什么啊!
骑士很快就回了。
骑士:牧千里很帅。
牧千里乐出了声儿,他喜欢这句话,他也喜欢这人的诚实。
千里神驹:难得遇到一个知音啊!我就觉得牧千里帅,可愣是没人认同我!
骑士:那是他们的眼睛有毛病。
牧千里又乐了。
千里神驹:其实我觉得吧,廖修挺好看,可牧千里也一点不差啊,所以我就抱打不平我觉得我看不过去他们睁眼睛说瞎话。
骑士:你觉得廖修好看?
千里神驹:我们不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廖修属实挺帅,重点是牧千里绝对不丑!
骑士:是。
千里神驹:就牧千里那长相配廖修是不是绰绰有鱼?!
骑士:是绰绰有余。
千里神驹:都一样!
骑士:你觉得,他们很般配?
千里神驹:不是般配,就廖修那种脾气臭性格坏还总喜欢翻脸的人,能找到牧千里这种小天使他高兴去吧!
骑士:你说的对。
千里神驹:牧千里都没嫌弃廖修呢,他们跟着嚷嚷什么啊?!
骑士:是的。
千里神驹:而且,他们怎么知道,牧千里和廖修的感情不好,说不定,人俩背地里腻歪着
呢。
牧千里打完这句话,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他没别的想法,就是看不下去网上那些脑洞大开自己胡乱脑补的人,他和廖修是好是坏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用他们来评头论足说三道四么?他们有什么资格说他又凭什么骂他?
再说了,他们怎么知道他和廖修关系不好?就算不好那也是以前的事儿了,现在他俩好着呢,好到……好到他们想象不到的程度。
所以用你们操什么心!
牧千里的那个小粉丝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能戳中重点,牧千里对这人印象特别好,特别的
喜欢。
知己战友,莫过于此。
他和骑士一直聊到对方说困了,牧千里这才从床上爬下来,他想去看看廖修的情况,可刚要开门廖修那屋的灯就关了,牧千里看了看被他玩的发烫的手机,放弃了这个打算。
廖修病了,现在对他来说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有事儿他就能给自己打电话了,于是牧千里就转头去洗澡了。
隔天一早。
廖修从他的箱子里翻出刮胡水,刚要去卫生间,挨着桌子那个窗户就咚咚响了两声,他莫名其妙的回头,看到牧千里把窗子推开,伸进来个脑袋,笑嘻嘻的喊了声,“早上好。”
“睡得好么?”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牧千里身上,让他的笑容也变得暖洋洋的。
“还不错。”廖修了他会儿,冲门一扬下巴,“进来,开窗太冷。”
牧千里看到廖修打开的小箱子,里面的东西都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的,再看小皇子,这人即
便生病也是极其注重形象,没一点邋遢的样子,牧千里眼珠一转,一点头,“好我这就进来。
”
然后他就从窗子往里爬。
廖修:“……”
牧千里爬了一半,窗户掉下去,砸到了他的头,玻璃颤抖,他哎呦了一声。
“门没锁。”窗户掉下去的时候廖修吓了一跳,上面都是玻璃,要是砸狠了牧千里的脑袋不开瓢,脸也得被碎玻璃弄个天女散花出来,廖修看的触目惊心,赶紧上去帮他扶住窗户。
“我知道没锁。”牧千里乐,廖修帮他扶着窗子,他空出的手就去抓桌沿,再一用力像鱼一样滑进来,继而转身扶住窗框。
他在桌上转了个圈,脚差点踹到小皇子,但安全着陆,牧千里摆摆手,帅气的一甩头。
这一套动作干净利落。
“这么进来比较帅,你觉得呢小皇子。”牧千里飞了个眼。
廖修黑着张脸看他。
然后……
廖修:“阿嚏!”
牧千里:“……”
廖修拿着他的刮胡水扭头就走,心想着多余管他。
牧千里嬉皮笑脸的跟在他后面,“你怎么样了?感觉气色好多了。”
“我迟早得死在你手里。”廖修看着镜子,面无表情的说,好容易好了一点,牧千里这一掀窗子,小冷风一溜,廖修的鼻子又开始发痒。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呢,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牧千里站在廖修边上,和他挤在一个狭小的镜子前,其实他想说,我就是想看看小皇子你另外的表情,这惊讶的样子也不错,可惜没机会照下来。
廖修刮了胡子,见牧千里紧贴着他就往里挪了步,“离我远点,传染你。”
“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洗手台前放着牙刷等物,一看就是廖修自己带来的,再一想他那个小箱子,牧千里乐了,“小皇子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这么讲究啊。”
廖修没搭理他,偏过头洗了洗脸。
邵原一进门就看他家少爷粘糕似的黏在小皇子身上,廖修的样子说不上是不耐烦还是麻木了,反正表情和平常不太一样,看到这场面邵原有点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来打扰。
倒是廖修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去。
一对上小皇子的眼睛,邵原猛一哆嗦,赶紧解释,“我刚去少爷那屋没人,所以就想来这儿看看,我不是故意不敲门的,要不然我出去重新敲一次?”
牧千里:“哈哈哈哈哈……你都进来了还重新敲累不累啊……”
廖修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事儿不是你先干的么,还好意思笑话别人。
“不用了,什么事儿,说。”廖修道。
“牧叔让我问问小皇子身体怎么样了,能不能一起吃早饭……牧叔那边等着呢。廖修想了想,“我这就过去。”
牧千里的脸一垮,“我不想和爷爷一起吃饭啊……”
然而抗议无效,廖修把他扔了出去,自己回手关上了门。
饭桌上。
牧光廷担忧的看着廖修,“昨儿还挺好的,今儿怎么这么严重了?”
“没事。”廖修今天的鼻音比昨天更重了,完全就像换了个人,他擦擦鼻子道,“着凉了,吃点药好多了。”
“饭后会有医生过来。”牧老爷子说。
廖修赶紧道,“爷爷用不着。”
牧老爷子一摆手,“吃饭。”
廖修只好端起碗筷,不再推脱。
他边上的牧千里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小,因为他总觉得他爷爷的眼神里透着杀意,生怕引起他的一点注意。
廖修夹了个包子,刚要放到碟子里就感觉一道强烈的视线扫来,他莫名其妙的看过去,牧千里瞪着眼睛几乎要把他的碟子瞪穿。
廖修:“……”
他把包子放到了牧千里的碟子里,牧千里感激的看他一眼,“小皇子还是你好……”
廖修无奈,看了眼离牧千里最远的包子屉,又给他夹了一个。
牧千里可怜兮兮的冲他挤了挤眼睛,以眼神示意你懂我。
牧老爷子不满道,“吃个饭还挤眉弄眼的。”
牧千里肩膀一缩,又缩成一团。
廖修把碗筷放下,对牧老爷子道,“爷爷有件事儿我想和您商量下。”
“你说。”
“牧千里现在的情况很特殊,他的灵息不稳,一旦使用过度就会十分危险,我找过药师来看,药师无法调理,因为他的灵息在身体中没有反应。”
牧老爷子点点头,灵息不稳的事情他不知道,但他清楚牧千里的灵息犹如沉睡一般毫无反应,“你有什么办法么?”
“没什么好办法,但是,我想让他在使用灵息的过程中,逐渐恢复适应0”灵息不动,牧千里做什么都是徒劳,现在首要考虑的是让他的灵息动起来,让他的身体习惯灵息,“他现在有镇魂灵石,只要不大幅度的使用灵息不会有危险。”
“这想法不错。”牧光廷赞许道,在不超越极限的情况下频繁使用灵息,多少都会让身体记起一些并将其慢慢接受。
牧老爷子也点头,“以前的除灵者哪有这么娇弱,遇到问题大多是在战斗中解决,病这东西治不好,勤练练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廖修打了个喷嚏,擦擦鼻子,继续道,“所以我想带他去狩猎。”
“狩猎?”牧光廷和牧老爷子齐齐道。
“对,不在猎妖场,到野外去狩猎,会更适合牧千里现在的状况。”
“可是……,,
“我会和他一起去,不去试炼大会那种危险的地方,就到我常去的几处,比如这附近的钟茶山。”
“有你在牧叔放心。”牧光廷笑,廖修为牧千里的考虑和安排他都非常满意。
牧老爷子还有点犹豫,但听牧光廷这么说了,就没再反对,“一切以安全为主。”
“谢谢爷爷,我知道了。”廖修又打了个小喷嚏,抽出纸巾擦过鼻子。
牧千里看到,小皇子的鼻头都红了。
有点好玩,也有点可怜。
吃完饭,廖修就带着牧千里辞行了。
“这么快?”牧光廷一见俩人这装扮当场就愣住了,“才说要走……这立刻就走啊?”
“嗯。”廖修道,“马上元旦了,还要忙很多事情,学校那边我也很久没去了,所以抓紧时间去狩猎,好尽快回家。”
“也对……”牧光廷点头,有点遗憾的说,“难得来家里一趟……”
“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的。”廖修礼貌道。
这句话让牧光廷心花怒放,他笑,“对对对你说的对,正事要紧,家什么时候都能回,你俩走吧,注意安全,有事儿随时联络啊。”
“好的,牧叔。”。廖修浅浅一躬,带着牧千里走了。
邵原站在大门口一脸戚戚,“少爷不带着我……”
“廖修选的地方对你来说可能太难了,别着急,等你学成了就能和他们一起去了。”牧光廷笑道。
邵原一听这话表情更难看,“牧叔就我师父现在这样,我什么时候能出徒啊?”
“这个嘛……”邵原的问题让牧光廷没由来的一阵心虚,“谁知道呢,说不定这次回来就好了,就能继续授课了。”
邵原更想哭了,拜师茶递了,牌子点了,如果可以,他真想问这师父能不能换一个啊……
牧千里回头看了看越来越小的老宅。
“你还病着呢怎么这么急?也不差这一两天了。”他爷爷找来的医生廖修连面儿都没见他们就走了。
廖修看他一眼,“不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么?”
牧千里一顿,脚一痒又想往廖修身上窜,不过看到他的红鼻头就放弃了,改用胳膊拐了廖修一下,“小皇子你真是大好人啊!”
廖修用力站稳了才没被他拐倒,他看了眼天,他还病着,头有点沉,没什么力气,比昨天好一些了,但他也还是个病号。
牧千里在他爷爷面前从泰迪变成了小狗崽,看他可怜,廖修就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就提前
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在没有任何计划的情况下临时决定的。
廖修又打了个喷嚏,他果然越来越圣父了。
其实让牧千里多挨挨收拾也不错,还能让他消停点,但是_算了。
□作者闲话:
我有必要要提醒下,算是高能预警,高能预警了哦!晚上那章会出现个小火车,特别的污污污……你们懂得。为防止阅读不适,所以提前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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