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修要带他去的钟茶山离牧千里老家不算太远,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就到地方了。
下车后廖修说先去找个酒店。
钟茶山位于庆门镇,庆门镇是个小地方,但以温泉盛名,很多游客慕名而来,就是为泡这庆门的温泉。
这个季节又正是泡温泉的时候,俩人到了地方才发现,所有的酒店都人满为患。
牧千里挨家去问,廖修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在外面等,就这么辗转了好几个地方,终于找到了一家有空房的旅店。
旅店规模不大,没上星,但环境挺不错的。
牧千里问廖修,“住这儿成么?”
廖修没意见,“都行。”
牧千里这才帮他提着箱子,俩人一起进了旅店。
“要四间房。”廖修把卡和身份证递过去。
老板顿了下,“哎呦,没那么多房间了……不是说就要俩么?”
牧千里诧异的看向廖修,“还有别人?”
“嗯。”廖修转头问老板,“那有几间?”
“我刚和你朋友也说过了,现在有一个空房间,剩下的得等人退,下午三点有俩退房的,我统共能给你安排出三间来。”
廖修想了想,“三间就三间吧。”
俩人办完手续,直接去了房间。
“你怎么样?”
廖修把牧千里手里的房卡拿过来,开了门,插进墙上的电子卡槽中就奔着床去了。
牧千里赶紧把药给他找出来,将路上买的矿泉水一并递到廖修面前。
廖修看了看他,低头将他掌心里的药吃进嘴里。
廖修的气息扫过掌心,柔软的嘴唇压过皮肤,留下一个不甚明显却很深刻的感觉。
牧千里怔了怔。
廖修拉起被子,“我先睡会儿,你饿了打电话叫外卖,要么等我醒……”
“好……”牧千里摩挲着自己的手心应道。
廖修的情况没牧千里想的那么严重,就是一直折腾有点不舒服,他没睡多久,也就一个多小时。
廖修醒的时候牧千里趴在他边上,没盖被子脊背向天睡的正香。
安静的样子挺好,不过不聒噪不活泼就不是牧千里了。
廖修倾身,捏了捏他的耳垂。
牧千里的耳垂软软的,很有手感。
牧千里的头动了下。
廖修又捏。
牧千里哼唧了声。
然后,小皇子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廖修:“……”
牧千里:“!!!”
牧千里猛地坐起,正好看到廖修扭着身子去拿纸,牧千里揉揉眼睛道,“你醒了。”
小皇子绝望的擦擦鼻子,“嗯醒了。”
“还难受么?”
“没什么事儿了。”廖修从床上下来,脚踩地上已经没了那晕乎乎的感觉,“吃饭去么?
”
本来挺关心廖修的情况,一听他这么问牧千里当即一声欢呼,“吃!”
庆门镇以旅游为主,街头巷尾虽保持着古朴的模样,但古色古香的牌匾下都是现代化的店铺,肯德基星巴克一应俱全。
“想吃什么?”廖修问。
“什么都想吃。”牧千里看着街边的店铺回答。
廖修知道,这种问题对牧千里这吃货来说一点意义没有,他看到了个超市,就叫住了四处张望的牧千里,“我要去买盒喉糖。”
“好!”
廖修进了超市,牧千里乐呵呵的也跟着进去了,廖修找喉糖的时候他就到处逛了逛。
超市里的价格比别处的店要贵,牧千里从看东西变成了看价格,看着看着他就绕到了冷柜
前。
“咦……”
“好了,我们走吧。”廖修喊。
牧千里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动没动。
“牧千里?”
“廖大哥……”牧千里有点迟疑的嘟囔了句。
廖修听到,相当诧异,他大哥?
他大哥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找他的还是怡巧路过,或者是……
他四下看看,并没看到廖仁的影子,于是纳闷的往牧千里那走去。
牧千里低着头,盯着冷柜。
廖修心想他大哥总不能在冷柜里,但下一秒小皇子的表情就凝固了。
牧千里正望着一堆香肠,见廖修过来,指着道,“这三个字我认识,廖、大、哥。”
廖修:“……”
然后牧千里被扔出了超市。
再然后这一路小皇子都没理他。
牧千里想尽各种办法套近乎,然而没用。
没弄清廖修为什么不高兴,牧千里反倒说了个口干舌燥,“小皇子我买瓶水行么?”
廖修不语,就地站住。
牧千里知道他是同意了,于是到边上的水果摊和老板买了瓶水。
他刚把水拧开,就觉得眼角黄光一动。
牧千里诧异,低头看到了一串香蕉。
牧千里含着瓶口,狐疑的看着那香蕉,“廖修……我看错了么?我怎么觉着,这根香蕉它刚才动了?”
经历了廖大哥的事件,牧千里说什么他都不想听了,廖修起初没看,可牧千里盯着那串香蕉就不走了,“你要是想吃就买回去,不要盯着看,老板还要做生意。”
老板这时在招呼另外一拨顾客,没看他们,牧千里指了指香蕉说,“香蕉挺好吃,但是我现在不想吃,我真的觉得它刚动了下。”
“你饿出幻觉来了,它是香蕉,他怎么……”廖修没说完,那根香蕉微微一颤,小皇子的表情立马变了。
“你看我就说他动了吧!”牧千里立刻又贴上去,瞪着眼睛眨都不眨了。
廖修也觉得不可思议,刚才那一下他绝对没看错。
于是俩人就盯着那香蕉瞧个不停。
过了几秒,那根香蕉开始哆嗦,像是被他们吓着了。
“你看你看!”牧千里指着香蕉喊。
“请问二位,是在给我这串香蕉相面?看出什么了?旺妻还是旺夫啊?”
俩人抬头,店老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手里拎着赶虫子用的简易拂尘,一下一下的打在胳膊上。
廖修:“……”
牧千里:“……”
廖修拿出钱包,“这根香蕉,劳烦装起来。”
老板微笑。
廖修咳了声,“这串……”
俩人拎着香蕉走到没人的小巷里。
廖修连口袋往地上一扔,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还用我请你出来?”
廖修这话才说完,牧千里就看到口袋动了动,然后一根香蕉爬了出来。
牧千里:“……”
香蕉滚到地上,立起,从四个位置伸出胳膊腿,再然后,它跪下,冲着廖修和牧千里说,
“好汉饶命!”
牧千里:“……”
廖修:“……”
“这是个什么东西?!”牧千里诧异的看着廖修,“是妖魔么?妖魔原来会说话?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不是,”廖修道,“非妖非魔,这是一个……妖精。”
牧千里脑补了一个妖娆的女子缓缓倒下,一个男人在她边上红着眼睛大喊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的场面。
“原来妖精就长这样……”他呢喃。
“这是精的一种,”如果廖修知道牧千里此刻在想什么,估计就不能这么认真的给他介绍,“精分妖精与精灵两种,妖精是受妖气影响而产生出来的,妖精没有元丹,也无法修炼,你看到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精灵和妖精的情况差不多,只是精灵是受灵气影响,又因沾着灵气,故此精灵比妖精要高级一点。”
就如同厉鬼和游魂野鬼的区别,除灵者会除厉鬼,但那些没有一点能力的游魂野鬼没人会
看。
妖精就是妖中级别最低,直接被人无视的那种。
因为它们没有元丹,杀它们更是什么力量都不用,一脚下去就能妖气大散。
精灵和妖精通晓人语,是唯一能够与除灵者沟通的东西,但除灵者与妖魔本就是对立的存在,这沟通的意义并不大,偶尔会有除灵者用精灵探路,至于妖精则一直是被忽视的存在。
所以能产生元丹并被售卖的叫香蕉妖,这玩意儿是香蕉精,一字之差意义截然不同。
牧千里看着地上跪着的香蕉,“真好玩啊……”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廖修问,无论是精灵还是妖精,因为本身力量太弱,别说是靠近除灵者,就连普通人的世界都不敢涉足,所以看到这根香蕉,廖修也意外了下。
“我嘛……”这妖精能感觉到廖修强大的力量,故此不敢造次,乖乖答道,“我本来是生在香蕉园中一根普通的香蕉,有天突然沾到妖气就成了精,我不知道我是被什么妖影响的,我就知道,在我沾上妖气那天,正好被人从树上切了下来,装进了箱子里。”
牧千里抽抽嘴角,“这可真够倒霉的……”
“等我再次见到阳光的时候,我已经被拿到外面去售卖了。”
“你可以逃的。”廖修冷声道。
“是的我是可以逃,但是我没有逃……”像是回忆到了什么,这根香蕉微微抬头,它道,
“来到这里我才知道世界之大,我看到了不同于我们香蕉园里的人。这些人,我在我们看园的老张头那里看过,她们叫女人。女人很美,很漂亮,我期待着,被她们买回家去,像电视里那样,成为她们灵魂和身体上的好帮手,你看我又粗又黄,简直是……”
廖修:“……”
“像电视里什么样?”牧千里听不懂,带着一脸的求知打断了它的话。
“就是……”
“牧千里,”廖修冷声道,“驱散了它!”
香蕉:“!!!”
然后香蕉精再次跪趴到地上,磕了俩头。
“好汉饶命啊——”
□作者闲话:
第九十六章 奇怪的品味和爱好第九十六章奇怪的品味和爱好牧千里的条件反射被这根香蕉的一跪给打断了。
他莫名其妙的看向廖修,“为什么要驱散了?”
廖修的脸半张脸都在口罩里,露出的眼睛里透着寒光,他没回答牧千里,单是看着地上那根黄莹莹的东西。
“挺好玩的……”牧千里嘀咕了句,又小声的向廖修商量,“我没见过会说话的,能不能……别弄死,借我玩几天。”
“这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牧千里看了看在哆哆嗦嗦趴在地上的香蕉,他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的掌握过生死,他一句话就能决定这小东西的命运啊,牧千里感觉很微妙,“挺有意思的,留着吧。”
廖修不说话。
牧千里拽了他一把,央求道,“求你了小皇子。”
廖修的眼神有些游离,“算了我不管。”
“小皇子你最好了!”牧千里一声欢呼,继而转向地上的香蕉,像逗弄流浪猫一样说,“你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廖修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东西根本不用询问,直接命令就好。
那香蕉精又磕了个头,规规矩矩的喊了声,“主人。”
牧千里觉得好玩,冲它一招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大衣口袋,那妖精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它黄色的手脚攀附着牧千里的衣裤,没几下就进到了他口袋里。
牧千里觉得有趣,这小东西不仅生出了手脚,连五官也有,脸大概在靠近香蕉头的地方,就是那个尖尖的把儿,牧千里也不知道叫什么,乍一看很像辫子。
大概是身体太长的原因,它的五官都挤到了一起,两只像鱼一样黑溜溜的眼睛,鼻子看不太清,只是凸出了一小块,下面是波浪形的嘴巴,牧千里觉着,这张脸他好像在哪里看过……就是他看的可能不是加长版的。
他伸手摸了摸,如果不说话,这根香蕉和平时的香蕉没什么区别。
牧千里再一次惊叹这玩意儿的神奇。
“真好玩啊……”
“你不吃饭了?”别说是对除灵者,妖精对普通人都不会造成一点威胁,牧千里喜欢廖修就没拦着,不过对他的品味小皇子不予评价,留个妖精在身边也就罢了,还是根香蕉……
见廖修往回走了,牧千里赶紧把地上那袋香蕉捡起来,“吃饭啊!我都要饿死了!”
廖修听到塑料袋的声音,这串香蕉正好熟透,他刚才那一扔,好几根香蕉都被摔开了皮,廖修皱眉,“你捡它干什么?”
“吃啊!等菜的时候吃!我都要饿死了。”
牧千里的口袋里传出一声悲戚戚的叹息,“哎我亲爱的同类们,我真不忍心看到你们被人蚕食,我最后再送你们一程吧一路走好……”
牧千里:“……”
廖修:“……”
牧千里问廖修,“它说话,其他人能听到么?”
“不能。”
“那就好。”
牧千里低头拍拍口袋,“哎那个……我叫你什么?你有名字么?没名字我给你起一个。”“我当然有名字我怎么会没名字呢!”香蕉精从牧千里的口袋里探出头,冲他邪魅一笑,“我叫一柱擎天。”
“牧千里驱散了他!”
“好汉饶命啊——”
牧千里:“……”
牧千里感觉到廖修不太喜欢这根香蕉,于是就让它把嘴闭上不要说话。
那个名字廖修也不太喜欢,牧千里也不问了,索性就直接叫香蕉好了。
香蕉精能察觉到那拥有强大力量的男人所散发出的不快,所以牧千里不让它说话,它乐得藏在口袋里不去看那张一点都不好看的脸。
同时也哀悼一下自己可怜的人生,它一直幻想着被女人带回家,变成电视里那样,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主人变成了男人……
想到这里香蕉精突然又一激动,男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它也见过男人在女人身上使用过它的同类。
于是香蕉精又有了盼头。
不过这根可怜的小妖精大概不知道,它想象的画面这辈子都不会发生了。
廖修带着牧千里吃了顿庆门最有名的温泉菜,习惯了他的食量看着一大桌空盘子廖修也没
什么感觉。
吃饱之后俩人顺着街边走了走,牧千里又看到了小吃一条街。
那可真是如鱼得水了。
牧千里挨个摊位钻,廖修就坐在铺子前的塑料凳上等他。
牧千里吃一家廖修换一个地方,好在他感冒味觉不是太敏'感,不然这各种各样的味道得把他给弄吐了。
“你要么?”牧千里从鱼丸摊里挤出来,拎着串淋满辣椒的鱼丸递到廖修面前。
廖修指指口罩,他嘴里有喉糖。
“对哦你感冒了^”牧千里嘟囔了句就又去吃了,这回没再恋战,买的那些都吃了了就起
身了。
“够了?”廖修问,他以为牧千里得把这条街都吃完。
“我自己吃也没什么意思,等你好了一起吃吧。”牧千里擦了擦嘴,“走吧回去吧,你再睡会儿。”
“不用睡了。”这几天除了睡也没干别的,他只是被冷风吹了下现在已经好多了,廖修沉
吟了下道,“你喜欢吃这种东西的话,我知道有个地方卖小吃挺有名的。”
“真的么?!”牧千里眼睛一亮。
“嗯。”廖修点头,牧千里喜欢吃,什么吃的都喜欢,但他吃这些东西的时候气势明显不一样,应该是更喜欢。
“回头你带我去吃!”
“嗯,等我好一点的。”
“没想到小皇子也喜欢吃这种东西啊……”牧千里想象了下廖修坐在室外的简易桌子前吃烤串的样子,忍不住乐出了声,“感觉和您这形象也不符啊。”
“偶尔……”廖修看着前面说。
俩人回到旅馆,另外两个房间已经退好了,老板把房卡一起给了他们,“你们其他朋友是今晚来么?”
“对。”廖修接过房卡。
“住宿的人得登记,我先把房卡给你们,人来了让他们来找我,可别忘了啊,最近到旺季了查的严。”
廖修点头,“不会的,等人来了就来登记。”
老板乐道,“你们年轻人讲信用,玩的愉快啊。”
牧千里一点头,“嗯呢!”
俩人回了房间,一进屋牧千里就闻到了自己身上各种小吃混杂的气味儿,一种还好,全都是就有点受不了了。
衣服上是,头发也有。
“我去这味儿……”牧千里左右闻了闻,发现这气味儿连他都受不了,“我得洗个澡,这里有洗衣机么?”
“楼下有洗衣房。”廖修咬着喉糖,薄荷味儿占据着口腔,小吃街的气味儿在他那不是太明显,“你洗了有换的衣服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牧千里就愣住了,“好像没有……”
“先买衣服去吧。”廖修说着就要往出走,“狩猎的时候用不上,但你也得有两套换的。
”
“还要出去啊……”牧千里往窗户那看,窗外星空皓月,“这时间有衣服卖么?”
“旅游为主的地方一般店开的都挺晚。”
“这样啊……”牧千里看了看浴室,“我还想洗澡呢这味儿太难受了。”
“买完衣服回你的房间洗去吧。”
牧千里揪着领子闻味儿,廖修的这句话让他突然一愣,看到桌上放着的另外两张房卡,牧千里这才想起来,待会儿还有人要来。
廖修要订四间房,所以加上他们应该是四个人。
今天一直和廖修在一起,牧千里下意识的以为他俩今晚就住一起了。
可是三间房……
“你还有朋友要来是吧?”
“嗯对,”廖修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应该快到了。”
“谁啊我认识么?”
“你,,
廖修还没说完,就听到了敲门声。
“小皇子你在么?”
牧千里觉着,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看看廖修,“我去开门?”
廖修没意见,牧千里就跑去把门打开了。
门一开,他看到了程汉堂。
程汉堂单手搭在门边的墙上,看到牧千里就乐了,“晚上好啊。”
“晚上好……”牧千里呢喃了句,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
沈静海。
沈静海穿着条瘦身的牛仔裤,上面一件短款的小外套,烫着大卷的头发束成一个马尾辫,她化着淡妆,看起来活泼又青春。
俩人对视,沈静海冲他笑了下,“晚上好。”
牧千里木讷的点了下头。
程汉堂看到廖修,就从边上挤了进去,“我说小皇子你能不能行了,咱商量下不要总来突然袭击好么?不是才出院么怎么又要去狩猎?您不累我听着都累了。身体恢复了么就到处走?哎你鼻子怎么这么红?我去您身上这又什么味儿啊!”
听到程汉堂的叫嚷,沈静海也往里看,感冒让廖修的脸色变得不是太好,沈静海的眉毛当即一皱,挤进门去,“抱歉……”
她一靠近,牧千里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步。
空间大了,沈静海小跑着进去,“你生病了?”
“没。”廖修应道,虽然一直在吃喉糖,他的嗓音也没恢复,还是低沉沙哑的,“小感冒
”
〇
“小感冒?小感冒你嗓子成这样了?昨天还好好的!”沈静海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是啊怎么能感冒呢?”程汉堂也吓了一跳,“走的时候不挺好么。”
“着凉了,已经好了,就是嗓子有点哑。再说了,感个冒有什么可稀奇。”
“你这样还能去狩猎么?”程汉堂担忧的问。
“没事。”
“对不起……”沈静海垂下眼,“哎我最近一直和你道歉,又一直后悔,可总是避免不了,这次也是,我要是不张罗着要来狩猎就好了,要不……咱们下回吧?”
“不碍事。”廖修摆摆手,“好了这话题到此为止,静海这样就算了,程汉堂你这样我太不习惯了。”
程汉堂噗嗤就乐了,“我去我难得关心你一次。”
“用不着。”廖修说完,抬眼看了看还在门口杵着的牧千里,“干什么呢?”
牧千里这才想起他还握着门把手,廖修感冒了见不得冷风,于是赶紧把门关上。
但没完全关好,虚掩着。
他走回屋里,拿起了其中一张房卡,“你们先聊吧,我去买衣服。”
然后他又把另外一张塞给程汉堂。
程汉堂看看手里的卡片。
“可能要到下面去登记,老板说的,别忘了啊,”牧千里低着头嘱咐的,话没说完就转身了,“我走了。”
牧千里拉开门,迅速关好,出去了。
“我去登记,”程汉堂摆弄着卡片,看向屋里的另外俩人,“静海你把身份证给我,我一起帮你登了,对了小皇子,静海的卡呢?”
廖修没有回答。
程汉堂看过去。
廖修看着门。
那眼神……
似乎非常的可怕。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