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和心像是一起被堵住了,蓦地一动。
牧千里往后退,廖修跟着他后退把他压到墙上。
牧千里的身体倾着,俩脚向前,后背整个贴着墙壁。
廖修以双手捧住他的脸,偏着头狠狠的吻着他。
牧千里完全忘了回吻,舌头被动的被廖修勾着,嘴唇不时传来刺痛感,不知道是被咬的还是吸的,他让廖修吻的动情,眼角湿润体温攀升,他下意识的搂住廖修,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他的背。
这爱'抚般的动作让廖修十分舒适,粗鲁的吻柔和起来,廖修舔着他的舌吮着舌尖,那舌头又猛地扫过口腔继而含住嘴唇,牧千里跟不上他的节奏,让他挑'逗的连连喘息。
外面。
里面的争吵突然没了声音,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息凝视竖起耳朵。
茂镇歪着头心想着这俩人是气的不想说话了还是直接气晕了?
应该是不能打起来。
晁决最为担心,这寂静持续了不足半分钟,他就要往里冲。
晁决一动,茂镇立刻站了起来,他刚想问晁决要干嘛,就听到一声低低的喘息。
茂镇愣住,所有人皆是如此。
然后那声音越来越大,粗鲁的,连绵的带着一种异样感觉的喘息。
茂镇的脸登时一红,手忙脚乱的对着其他人一点,“快快快捂耳朵!”
所有人:“……”
茂镇率先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能听,这个不能听!绝对不能听!”
小皇子的喘息么……
救命这个来不了!
吻罢,唇分。
廖修在牧千里湿润的嘴唇上亲了口,然后低声道,“两件事。”
牧千里眼神迷离,听到廖修的声音还是看了过来。
“首先,我和静海早就说清楚了。”廖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十分性'感,“你大概理解不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本来就比其他人要亲近,以前不说,现在和情人间的感情已经没关系了,别再误会,而且……”
说到这里,廖修顿住,脸上有抹不自然的红闪过。
“静海压根就没接受过我,虽然我有很多想法,但都没能实现。所以刚才的话别再说,让人听了成什么样子,静海是个姑娘,损她名节呢不是。”
牧千里点头。
“再者,戴上鸳鸯石的事情,我是觉得对不起你,我也歉意万分,我想补偿,也想担负起责任,但是牧千里,你拒绝了。”
牧千里不解。
“在我想要偿还歉意的时候,你没有同意,虽然你忘了,但我们早都两清了。”
廖修喜欢沈静海,年少的感情,真挚的初恋。
那句天长地久,他不曾怀疑。
但是,他鬼使神差的戴上了鸳鸯石,尽管时至今日廖修也没记起他为什么会戴上那个东西,他们三个人的命运却因为他的举动而彻底改变。
廖修挣扎犹豫了很久,有一段时间,他觉得他的世界都是灰色的。
前途无光,一切暗淡不已。
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想到要和沈静海分开,想到他的世界里多出个莫名其妙的人,廖修就不想去面对。
但是,廖修最终想通了。
事情因他而起,他不可能一直逃避。
廖修决定放弃沈静海,放弃他的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沈静海对他是有情的,他知道。
他对不起沈静海,但也想过,幸好沈静海没有接受,不然他真的没办法放手。
没有开始,散就散了,伤心什么的,他自己扛就好。
牧千里变成了他的责任。
不管甘愿与否,廖修决定担下。
可是,牧千里拒绝了。
牧千里不需要,廖修自然不再管。
他们之间只剩称呼,其实并无关系。
牧千里失忆了。
失忆之后的牧千里开始变化,他对廖修有依赖感,有信任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羁绊。试炼大会的时候,牧千里来求他,廖修以为那是他的责任心作祟,曾有一度他和牧千里的想法一样,是因为鸳鸯石的事情所以愧疚,所以才去帮忙。
可是后来他知道,不是的。
是因为牧千里来求他,牧千里需要他,所以他无法袖手旁观。
那时候,牧千里说,他以为谁都不能管他,只有廖修可以。
是的,他当然可以,牧千里是他的人,他不管谁管。
用不着牧家,用不着牧光廷,他的人他自己管。
然后,演变至今。
这其中,有双方父母的推波助澜,也有他们两个真情实意。
牧千里不知何时被他划进了自己的领地,廖修无条件的保护他照顾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廖修认可了这个人,与愧疚歉意无关,牧千里就是他的。
没有个具体时间,就像感情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谁能说的清楚。
廖修唯一明了的是,在牧千里拒绝他的一瞬间,他们结束了,而牧千里失忆之后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当他喊出那声老婆后,一切又重新开始。
每一件小事,每一个细节,都牵动着彼此。
“所以,早就和歉意无关了,我不欠你,也不会因为觉得对不起你做任何事情,我这么说,你听懂了么?”
牧千里听懂了,他点头,但他又像是没听懂,感觉稀里糊涂的。
廖修看着那张傻了吧唧的脸,他说了这么多牧千里一点反应没有,别说说话,连表情都没了。
廖修不喜欢把所有的话,所有的心思都拿到明面上来说,就像他和沈静海,廖修挑明过,沈静海说他们还小,廖修就没再催她,而是用更为直接更为主动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情。
沈静海懂,但牧千里未必如此。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当他发现这些误会的存在后,廖修立刻开始弥补,解决。
“我爸说了,不能把吵架时候的气话当真,正在气头上那不是真心话,吵架可以,不能记仇,不能伤和气。”
外面。
茂镇捂着胸口,艾玛他从心往外都开始酥的掉渣了。
他偶像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这么低声下气,这么温柔的解释……
这有点孩子气的话……
想象了下小皇子红着脸说他爸说的……
茂镇受不了了。
说好了不去听,说好了不该听,可是茂镇做不到啊!
茂镇就差在地上滚圈了。
而他身后的一干爷们儿们……
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多多少少有了点反应。
这不怪他们,这种环境中突然来这么一段,感官再加脑补双重刺激换成是谁都受不了。一群爷们在心里悲鸣,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们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啊?!
亲就亲了还撒狗粮……
“还有,我改变主意了。”
这回轮到牧千里不会说话了,廖修说,他就听着,就用眼睛看着。
俩人还保持着胶'合的姿势,亲密无间的抱在一起。
廖修道,“我不接受你之前愚蠢的提议。”
牧千里皱了下眉。
廖修道出牧千里的困惑,“你的过去我管不了,但既是过去就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开始和你在一起且共度余生的人是我。我们是两口子,我为什么要接受你那愚蠢的要求,允许我的人在我眼皮底下和别人在一起,我没病,所以你的那个荒谬要求不该提出也不可能实现。我们是合法的,我们的关系是被法律保护的,任何人都无权且没有资格插足我们的婚姻。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双方必须要保证忠贞及忠诚,所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就让他消失,我不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给你时间让你处理好,你处理不好我去处理,就这样。”
邵原在外面听的缓缓的张大了嘴巴。
他指指里面又看看茂镇,他想说,小皇子你在骗我家少爷,你们明明不是合法的……虽然有婚约有名分,但是你们绝对不合法。
茂镇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在邵原说出来之前,没什么好气的呵斥一声,“闭嘴!”
邵原就把张开的嘴闭上了。
心中却是十分不服,小皇子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我家少爷脑子不好这样真的好么?!廖修说完了,牧千里还是没反应。
廖修在他脑门上拍了把,“回神!”
牧千里眨眨眼,看看廖修。
“这些话我就说一遍,你记不住也得给我记清了,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牧千里终于张嘴,但却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他慌慌张张的左右看,最后又把视线落在廖修脸上,“我……晁决……我……你……太好了!”
牧千里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把搂住了廖修的脖子。
他失忆,他什么都不记得,也许他对不起晁决,但是他对晁决没有感觉,他现在在意的,是廖修。
从钟茶山离开,他终日闷闷不乐,香蕉精变着法的逗他玩,但无论如何他都笑不出来。
想到廖修,想到沈静海他就难受。
再见廖修,哪怕一句话都没说,他也有种死灰复燃的感觉。
心里像有什么瞬间复苏了。
但也只是他的独角戏。
两种矛盾的情绪冲撞着,让牧千里更难受,那种想要又不敢要,就在他面前又没有资格碰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直到他听到廖修说,他和沈静海结束了,没关系了。
牧千里激动的都要哭了。
廖修被他搂的差点断气,他嫌弃的想要把挂在身上的人推开,可他一动牧千里突然亲了上
来。
廖修怔了怔,开始配合他那个笨拙的吻。
喘息声再起。
外面的一群男人简直要疯。
一次得了,竟然还来!
让不让人活了啊!
茂镇又把捂耳朵捂上了,但是捂上也没用,还是能听到。
索性他就不捂了。
于是茂镇也大大方方的听,听着听着裤裆紧了,他不自然的拽了拽裤子,太刺激了,他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个他控制不了……
茂镇一边在心里忏悔着对他偶像的亵渎,一边听着他偶像的声音亢奋不已。
“行了……”廖修让牧千里亲的招架不住,好几次差点让他给拽倒了,廖修喘着气推他,“行了可以了,歇一会儿……”
牧千里不撒手。
“别亲了,都硬了,妈'的泰迪你不要蹭我,放开,这是什么地方你别胡闹!
“n吾.,,
“别装听不懂,快点放开。”
牧千里不亲了,但手没停下。
“别拽我衣服!又要坏了!第四件了牧先生!”
牧千里的手一直在廖修衣服里,廖修说话的时候他还在摸。
廖修要躲,牧千里一个力道没控制好,掐了他一把。
廖修闷哼一声。
“怎么了……”牧千里终于感觉到廖修的表情不对。
廖修黑着脸看他,“泰迪,咱能不发'情了么?”
牧千里脸一热,“对不起……”
“你弄疼我了知道不?”廖修说。
“我帮你揉揉?”
“那能揉么!”
外面,茂镇喷出一管鼻血,倒地不起。
卒。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