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开始,你就在鬼吼鬼叫个什么东西。”廖修重重的摁了牧千里的脑袋一下,走进
里面。
“我……”牧千里让他头摁的一沉,他也不知道自己叫个什么劲儿。
这屋子太空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又大的过分,走路都带着回音,这种空间感莫名让他有种想要嚎的感觉。
比起刚才看到的几处装修好的房子,这里没有那种拘束感,原生态让人特别放松,然后他就放松过头了。
廖修双手插在裤袋里,大概的扫了一圈,“下次丢人,请选择没有外人的时候。”
牧千里往后看,发现售楼小姐不见了,他咳了声,嘿嘿一乐,“有点没控制好情绪。”“过来。”廖修站在正中,冲着牧千里轻轻一点头。
后者配合的小跑过去。
“装修方面你有什么意见么?”
“装修……”牧千里诧异,“你要买这里么?”
“你不喜欢么?”廖修垂眼看来。
“是喜欢……”牧千里点头,继而一乐,“小皇子你太懂我了!”
“少废话,说正事儿,”廖修摸了摸粗糙的水泥墙,“先把你的想法告诉我,我再和设计师沟通,让他构出成体的装潢图。”
“我的想法……”廖修一说,牧千里就迷茫了,他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他还真就没留意过房子都是怎么装的,感觉都差不多,没个确切的概念,“好像没什么想法……你看着弄吧。”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廖修不悦。
“我一直很认真啊!”牧千里无辜道。
廖修无语,抓着牧千里的肩膀往边上走了几步,干脆直接问,“床放在这里可以么?”牧千里看了看,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行。”
“你喜欢圆的还是方的?大概什么类型的?可以按照你的床决定装修风格。”
牧千里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道,“我喜欢硬'的。”
廖修:“……”
“太软的睡的不舒服,硬'的好。”
“我没问你这个,我……”
“我喜欢这里的窗户,刚在楼下的时候就喜欢。”廖修没说完,牧千里就跑到了窗户前,卧室的窗户依旧是落地式设计,即便没有灯光室内也不显昏暗。
廖修走过去,往外看了眼,“窗帘得要厚一点的。”
“为什么?”玻璃上一层灰,阳光照在灰上,让那层灰都带着几分暖意,“薄一点的多好啊,阳光能照进来,就像现在一样,暖洋洋的感觉多舒服啊!”
“你喜欢每天给人看免费直播?”
‘‘啊?,’
廖修往卫浴间走,“要浴缸么?”
“要!”注意力就这么被转移了,牧千里蹦过来,“大一点的!”
“嗯,这个是必须的。”
“我要能游起来的!”
“那是游泳池。”廖修无奈道,“够两个人泡澡就可以了,你还准备让多少人……”
“怎么了?”廖修话说一半突然停住了,牧千里狐疑的问。
“卧室不许任何人进,你的小跟班也不行,家里尽量不要来客人,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如果情况特殊,只能在客房及小范围内活动,不要到处参观。”
“大概也不会有多少客人……”牧千里呢喃,他刚想邵原的问题,思绪一转就到了廖修家,“不过万一你哥他们来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门都不要开。”廖修严肃道。
牧千里:“……”
“到时候我会和小区保安打招呼,不要把他们放进来。”
牧千里哭笑不得,“那是你哥……”
“别提他们。”廖修能够想象他们跑到他家鸡飞狗跳的模样,到时候一个个都得化身警犬挨个地方检查,不止如此,一旦放进来了,大概就会用各种理由赖着不走,所以坚决不能放他们进来,“到别处看看,厨房我不问你了,反正你也只会吃,书房的空间要大一点,我打算…...”
“你很累么?”
“嗯?”话再次被打断,廖修有点焦躁,脑袋刚转过去,牧千里的手突然贴到了他脸上。
“感觉你脸色不是太好……”
四目相交,俩人同时一怔。
相识以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密的小动作,除非在特殊情况下,不然从来都没有过肢体接触。
牧千里就是觉得廖修说话的时候不像平时那样,稍显的有些力不从心,就连板着脸都没了以往的威慑力。
廖修的眉毛一直皱着,在说到去看看其他地方的时候他还揉了揉鼻梁。
从见面廖修的精神状态就不怎么好。
所以牧千里一时恍惚就……
回过神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摸廖修了,廖修那冰凉的脸蛋在转瞬间就有了热度,牧千里触电似的把手缩回来。
他的反应这么夸张,廖修也有点不自然,牧千里碰过的地方带着他的温度,依旧很热,廖修在鼻尖上摸了下,道,“从沁沙回来就忙着看房子,大概是没睡好。”
“这样啊……”牧千里踢着水泥地,感觉空气突然稀薄了,其实今天这氛围一直怪怪的,他和廖修之间像有堵墙,虽然说话什么的都挺正常,却多了一份怪异的礼貌与疏离感。
像是都不太敢说话,又都在害怕冷场。
现在牧千里有点弄明白了,他和廖修挑明了关系,以前有别人在还好,如今突然单独相处,就有点不太好意思,有点不自然。
要像以前还好,吵吵闹闹,嘻嘻哈哈就行了,关系一不一样,反倒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他是,廖修也是。
今天好几次,他发现廖修动作僵硬,表情也不自然,他们甚至连几个像样的对视都没有。廖修发脾气感觉也很刻意,更像是一种掩饰。
与廖修的点点滴滴在一瞬间灌满了牧千里的脑子,从万金那一拳再到沁沙的吻,伴随着这些回忆牧千里想的就一句话,不一样,他们已经不一样了……
他越是想呼吸越是不顺畅,越是觉得尴尬,尴尬到恨不得踹开落地窗直接跳下去。
他的心情感染了廖修,廖修也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俩人就这么谁都不说话,气氛愈发诡异起来。
就像一个不停压缩的口袋,牧千里觉得自己要被憋死了。
所以还是找个什么话题吧……
可是说什么……
现在觉得张嘴都很尴尬。
他刚才为什么要手欠,为什么要摸廖修……
不摸就没这些事儿,那层窗户纸就捅不破了。
这下好了……
该怎么办?
牧千里的脑子再乱。
他们今天是来看新房的,他和廖修还有几个月就要结婚了……
他们要住一起了。
他们刚才聊什么了?
光说廖修,其实今天他也有点心不在焉的。
他们是不是聊到床了?还说浴缸了……
廖修是不是还说浴缸够两个人一起泡就好了?
牧千里再一联想……
啊啊啊啊啊——
不对啊他是打算让自己冷静一下的,怎么越想他的思维发展的越奇怪了啊?!
牧千里抓狂,在心里揪着自己的脑袋挨个墙上撞。
他撞的头破血流,但依旧心猿意马。
不他不能胡思乱想了,感觉再这么下去真要从楼上直接跳下去了。
牧千里咳了声,“廖修……”
廖修也在那发呆,牧千里一喊他,他下意识的看过去。
难得见到廖修茫然的表情,牧千里还没等仔细品味,一紧张顺嘴就问了句,“什么是操'射?”
廖修:“……”
廖修的脸瞬间就红了。
牧千里发誓,不是一点红,而是通红通红的。
他顿时感觉不妙,“我是不是问了个蠢问题……”
廖修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啊啊啊啊啊——”牧千里揪着头发往窗户那跑,“你当什么都没听到吧让我死了吧!”落地窗很结实,他撞不碎,当然牧千里也没想撞,他就想找个视野大一点的地方换换心情,刚才还觉得他们的房子大,现在突然就感觉小的不行,小到空气都不是那么多。
关于那个问题,早上他看到骑士回复的时候就在想是什么意思,他本来没当回事儿,可是骑士让他删掉,他的好奇心就勾起来了,牧千里是真不懂,还想着到网上去搜一搜。
但是廖修突然打电话来。
刚才想找话题,没留意就把这个疑问给问出来了。
看廖修的表情他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小皇子的脸都红了!
啊啊啊啊啊——
能不能快退重来啊!
没脸见人了啊!
廖修看着玻璃上那道干净的痕迹,那是牧千里扑到上面又向下滑再蹲下去造成的。
他像一只蜗牛,留下自己的行走轨迹又缩成一团。
廖修能感觉到牧千里此刻的感觉,他心如擂鼓呼吸不顺。
牧千里觉得尴尬,觉得丢人,还有紧张。
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望着牧千里那诡异的蹲姿。
牧千里两腿夹着,头贴着玻璃,差点就要跪下了。
廖修走过去,抓着牧千里的胳膊把他提了起来,“我很想知道,是什么东西触动您的那敏锐的小开关了,又是什么东西让您说出那两个字来……”
“我……,,
牧千里说了一个字,就让廖修亲上了。
背后是墙,脸侧是静悄悄的小区及若干他很喜欢的窗子。
牧千里象征性的挣扎了下,廖修眯眼,牧千里看到了嘲讽的眼神。
于是他绝望的闭眼,横竖也这样了,藏也藏不住,干脆就承认了吧。
于是他环住廖修的脖子,主动配合。
然后,牧千里听到了廖修在笑。
很轻的声音,笑声在他口腔里震动,又被他吞下去,很怪异的感觉。
牧千里这点勇气差点让廖修给笑没了,他刚要躲,廖修胳膊一收,把牧千里往怀里狠狠一
搂。
吻加深,两团热气呼出,融成一团。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