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前提醒：
本篇是楚灵泽和许晓十六岁时的故事，狗狗文学，有一点病态，如果被雷到请不要骂我，跨年快乐！
夏夜的热风总是卷着冰咖啡的浓香，吹进高中校园内散成笔芯摩挲卷子纸的沙沙响声，又被葱茏树影擎起，送入校园背后的酒吧街内，染满了啤酒的泡沫。
夜店内灯影重重，年轻而富有活力的信息素在酒精的作用下相互碰撞，穿着露背装戴着兔耳朵的酒保端着一瓶黑桃A扭着腰推开了里间包厢的门。
这是包厢里那群高中生们今晚开的第三瓶香槟，像这种八九千一瓶的酒，酒保们通常会送一场灯光烟花秀，好让全场的顾客都注意到这儿有位了不得的金主。
“许晓哥真厉害，我从来没见过开香槟的排场呢。”
刻意打扮成熟的女孩恭维地看向包厢正中间坐着的小少爷。
男生线条流畅，鼻梁高挺，垂着眼时睫毛纤长，又被酒色染上了几分阴沉的成熟，像是自漆黑中诞生的夜魔。
“是啊许晓，你可算让哥几个开开眼了。”
坐在许晓身边的男生大大咧咧地抬起手揽住了他的肩。
许晓从前是许家备受冷落的孩子，半年前他病弱的父亲去世，母亲也不知去向，最后还是许家掌权的大伯父收养了他。
许晓的大伯父一直未曾娶妻生子，因此许晓摇身一变便成了许家的下一任继承人，身份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恭维他的人自然就多了起来。
“就冲你这几瓶香槟，哥一定会给你介绍个活好的‘驯兽师’。不是我和你吹，这一带夜店没人比我更熟，等会儿哥带你去跟老板喝一杯，看在哥的面子上，今晚上这酒他少说给你打八折。”
身旁的男生端着酒吹起牛来，许晓却听得心不在焉。
父亲的死像是他人生的一道分界线，让他走上了一条和过去截然不同的路。
他被伯父收养之后看似过上了不愁吃穿的少爷生活，可伯父也好，许家本家也好，处处的气氛都严厉得让他窒息，久而久之便把他逼得开始无端焦虑，加上正直叛逆期，他便开始跟这些狐朋狗友一起混夜店，想要通过酒精变得麻木。
可麻木之后便是空虚和迷茫，直到有好友向他提议，可以去找一个“驯兽师”体验体验成年人的刺激。
“反正你还没分化，就算发生了什么，你也不会被标记，提上裤子就能走人。”
好友这么劝着，许晓当即给了他一拳头：
“我肯定是要分化成Alpha的，没人能标记我。”
于是一星期后，他便根据好友提供的地址在晚上孤身一人来到了一家深夜迪吧。
正直炎夏，他却一反常态地穿了一件长袖校服外套。
这是那位“驯兽师”通过短信发给他的第一个任务，硬质的校服内什么也没有穿，时不时会灌入一阵凉风，吹得他浑身酥麻。
许晓找到了私人包间，也如愿见到了那位传闻中非常有经验的驯兽师。
作为新手，他在支付服务费用前需要先填写一份偏好表格，勾选出他可以接受和绝不能接受的玩法。
拿到表格之前许晓一直都表现得十分镇静，甚至一开始他还耍酷似的转了转笔，不屑道，
“不需要这种东西，我什么都能接受。”
最好能把他玩死，许晓极端地想着，从父亲去世、被母亲抛弃，和曾经的生活说再见之后他便一直过得像一具行尸走肉，堕落是他对许家那些只把他当工具的所谓亲人们的唯一的报复。
“你确定？”
驯兽师轻笑了两声，让许晓有一种自己被看扁的感觉。
“你不打叉的东西，我可是真的都会在你身上实践哦，你确定不认真看一看吗？”
“我可不怕。”
许晓冷哼一声，但还是听劝地认真拿起了表格。
“考虑你能否接受的时候，希望你能在脑子里把幻想对象变成我，而不是你喜欢的某个人。毕竟等一下会对你做这些事情的人是我。”
驯兽师再一次强调。
许晓一开始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可随着表格上露骨的玩法和解释印入脑海，他竟不自觉地就将对象都想成了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人。
看见许晓动了动喉结，驯兽师调笑道，
“怎么样？小少爷，你能接受和我做哪些事情呢？是进入？触摸？还是接吻？”
“……一样都不想！”
许晓一手将表格揉成废纸团，哐当一声站起身来，
“我现在后悔了，这些服务我都不需要。钱我会照常付给你的。”
“那可不行，”
驯兽师一手抵住门框，将许晓挤在了角落里。
十六岁的少年因为还未分化，身形还显得有些单薄，在二十多岁的驯兽师面前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告诉我你刚刚想到了谁？光是靠想象就能有反应吗？你可真可爱。”
驯兽师挑逗道，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忠诚的小狗，不如跟了我，我能让你舒服。”
“你才是狗！神经病！”
许晓照着驯兽师的膝盖就是一脚，趁他吃痛的空隙往门口逃去，谁知那驯兽师力气极大，反应也快，拽着他的衣领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唔……”
许晓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朝驯兽师脸上挥去一拳。
“脾气还挺大。”
驯兽师嗤笑一声，加大了掐着许晓脖子的力度，
“我调查过你，你其实有很强的受虐倾向吧？像你这种被抛弃的孩子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正视你自己的需求。”
“你……胡说八道、”
“我掐你脖子的时候难道你没有暗爽吗？做别人的狗才能让你有归宿感，我说的不对吗？”
“松开我！”
许晓长大嘴巴要朝驯兽师的虎口咬去，却被捏住下巴塞入了一根骨头状的口.球，接着连脖子上也被不容反抗地戴上了一条项圈。
“乖，只要你听话，我不会让你白花钱的。”
驯兽师轻轻松松就攥住了许晓两只纤细的手腕，正要上手去拉开他的外套拉链时，许晓却像是发了疯一般直接拿头朝着他的下巴重重一撞，撞得驯兽师咬了舌头疼得松开了手。
许晓趁机往外逃去，那个神经病说的没错，项圈和近乎疼痛的束缚确实能够让他感到满足的安全感，他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就是敏感缺爱到了极端的病态，就是盼望着被人捡回家好好疼爱，但那个对象绝对不是驯兽师。
或者说他不愿接受除了那个人之外的任何人碰他。
“往哪儿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驯兽师一把捞住项圈上的绳索，扽得许晓脖子一紧，呛了一大口气，
“咳咳——、你放开我、我不要你！”
许晓挣扎道，眼看着就要被像小狗一样拽回屋里，包间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重重踹了一脚。
“……谁啊？”
驯兽师不耐道，夜店里经常有喝多的醉汉找错房间，还好他一直记得锁门。
门外的动静停息了瞬间，随后又是接连的第二脚第三脚，直到哐当一声踹掉了门内的卡锁，一个身影随着走廊上灯红酒绿的光恍然出现。
“楚、楚灵泽……”
许晓的脑袋有瞬然的空白。
被伯父收养后他就被转学到了许家名下的一所学校，他一蹶不振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楚灵泽，楚灵泽的电话和消息都被有意忽略，他还以为会就此和楚灵泽分道扬镳……
“哪来的小屁孩？知不知道这里高中生不能进的？”
驯兽师打量着楚灵泽。
男生很高，肩膀也宽，模样出挑，若不是穿着一身干净整齐的校服，肯定会被店里的陪酒女们缠着不放。
“我来带我朋友回家。”
楚灵泽的语气冷淡礼貌，和楚限有几分相似，难免让人怀疑刚刚那个疯狂踹门的野蛮人到底是不是他本人。
“你认识他？”
驯兽师低头看向许晓，因为刚才剧烈的挣扎，眼尾和唇角都洇出水渍的许晓愣了一下后慌忙地点了点头。
“既然不想玩，下次就别耽误我时间。”
驯兽师看出楚灵泽来历不小，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干脆悻悻地松开了许晓。
许晓付的服务费里包括这间包厢今晚的使用权，驯兽师收拾好东西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心想下次打死也不会再接未成年的单。
包间大门缓缓碰上，将闪烁的灯光和嘈杂的喧闹声都隔断在外，屋内只亮着气氛暧昧的暗色灯光。
楚灵泽很久都没说话，许晓也不敢开口，只是时不时悄悄抬眼看一看他。
眉头紧锁，眸色低沉，看来是在生气。
许晓眨了眨眼，因为含了许久的骨头状塑胶棒而觉得两腮有些酸痛。
良久，楚灵泽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摘掉了嘴里的东西，又帮许晓擦干净脸颊。
大约是贪恋楚灵泽指间的温度，许晓不自觉地歪着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楚灵泽轻轻一怔，许晓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太过讨好亲昵。
楚灵泽会觉得自己恶心吗？
许晓咬了咬唇，毕竟之前他一直都以好哥们自居，把那些暧昧的心思藏在心底。转学之后好久未见，加上这半年来受到了太多刺激，再见到楚灵泽时竟然情不自禁地就凑上去了……
“我……”
许晓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楚灵泽，这小子当初分化得早，现在更是挺拔俊朗，楚限叔叔还说过他一点也不逊于当年的沈叔叔，在学校也一直都很受欢迎。
“疼吗？”
楚灵泽却没问别的。
“……啊？”
“疼不疼？手腕都被人掐红了。”
“不、不疼……”
许晓讪讪地低下头，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和楚灵泽变得这么生分。
他一直不肯见楚灵泽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楚限和Vaina的合约到期后便回到了楚家的老公司，想要重整旗鼓，事实上他也做到了，只是发展起来的楚家和许家又成了商业上的对头。
许晓的伯父为了商业竞争给楚限暗中使过不少绊子，甚至还想利用楚限对许晓的关心打感情牌，这让许晓的身份一度变得十分尴尬，他打心底里觉得对不起楚限，也对不起楚灵泽。
“你怎么找到我的？”
“酒吧老板是我爸的朋友，他去我家做客时看见过我和你的合照，晚上认出了你，就给我爸打了电话。”
楚灵泽静静解释道，长大后他再喊沈意驰“爸比”就显得有些奶气了，于是沈意驰就成了“爸”，楚限则成了“爸爸”。
“你不该来找我的，要是让我伯父看见，他……嘶！你、你弄疼我了……！”
“还说不疼。”
楚灵泽松开许晓的手腕，
“你伯父对你不好的话，就跟我回家吧。”
“啊？再去你家过夜，我伯父和我奶奶都会骂死我的。”
“我是说以后都住在我家，”
楚灵泽认真道，他长大后总是这样，乖巧又干净，却又格外有主见，让人不知不觉就想要依靠他，
“以后我对你好。”
“除非你把我藏起来，不然我伯父会找你爸爸闹翻天的。”
许晓叹了口气。楚灵泽这小子知不知道这样模糊不清的话可是都会被他当真的。
楚灵泽伸手要去摘他脖子上的项圈，却没想到被许晓躲开。
“……？”
“这个我不想摘。”
许晓低头咬着唇，楚灵泽的手指微微收回，思忖几秒钟后还是坚定地抓住了许晓脖颈后的项圈扣，
“脖子上会留下痕迹的。”
“……不要！”
许晓推开楚灵泽，宝贝似的护住脖子上的红色项圈。
那个驯兽师揣测的一点也没错，他就活该是条总被人抛弃的小狗，如果楚灵泽不要他，他就叼着这链子去找下一个人，总会有人愿意收留他。
只是他不抱希望地期盼着小狗的主人能是楚灵泽。
“许晓……你喜欢的话，我尊重你的爱好，但是你的脖子已经被磨红了。”
“木头楚灵泽！”
许晓拍开楚灵泽伸过来的手，
“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你就这样牵着我回去不行吗？”
“……许晓。”
楚灵泽顿了顿，才注意到许晓眼里已经有浑浊的眼泪在打转。
“算了，你回家吧。”
许晓不甘示弱地擦掉眼角的泪痕，
“你不是每晚都要按时回家的乖孩子吗？今晚我不会再找什么驯兽师了，你赶快回去吧。”
楚灵泽看着背对着自己生闷气的许晓，认真考虑了几秒后，伸手将他揽进了自己的怀抱中。
“我不想要作为兄弟的拥抱。”
许晓垂着眼，他从小就经常和楚灵泽黏在一起，沈意驰总开玩笑说他们像亲兄弟，甚至还提出过要把许晓过户到他们家当亲儿子养。
“我以为你很喜欢。”
楚灵泽背靠着墙壁，由着许晓坐在他怀里。
“你有时候真的很像沈叔叔。特别是哄人的时候。”
“但你不像我爸爸。”
“我要是像楚叔叔的话，许家早就是我的天下了。”
“但我很喜欢这样的你。”
“我要是有楚叔叔半点讨人喜欢就好……你、你刚刚说什么？！”
许晓浑身一僵，转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楚灵泽。
“我喜欢你。”
楚灵泽毫不犹豫地重复了一遍，
“不是作为兄弟的喜欢。”
许晓愣了许久，楚灵泽的眼睛宁静又真诚，让他情不自禁地加重了呼吸。
半晌，他抬手将项圈牵引绳的另一端递给了楚灵泽，
“你今天也看到的，我可能有些很不正常的倾向……”
“我可以学。”
楚灵泽接过牵引绳，突然愣了愣，
“你……离开我的这段时间分化了？”
“我没有啊。”
许晓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同时抬手摸了摸后颈处略微发烫的腺体，
“不、不会是要开始了吧……我、我要是变成Alpha……”
“许晓想分化成什么？”
“我……不对啊，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还想你分化成Omega呢！”
许晓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皮革制的项圈磨得腺体微微发痒。
可其实他想分化成Omega。
从十四岁那年他意识到自己对楚灵泽的感情开始，他就一直想要分化成Omega，不止是为了和楚灵泽变得相配，而是因为他那副缺爱又十分依赖他人的性格。
如果不是Omega的话，他会死的吧。
许晓消极地想着，不能被人在身上打上标记，时刻都要担心被人抛弃的他是不可能变成一个独立成熟的Alpha的，在他的本能里他早就将赖以生存的安全感和被人征服的臣服欲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能让他觉得安心的只有楚灵泽身上的温度。
“把项圈先取掉，我带你去医院或者回家好不好？”
楚灵泽揉了揉许晓的脑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有力，揽着许晓的后脑勺时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不要。”
许晓执拗地摇了摇头。
分化时他会变得格外敏感，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害怕会被抛弃。
楚灵泽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将人抱去了沙发上，由着许晓黏着他，身体变得越来越烫，颈间不断溢出茉莉的淡香。
许晓的分化过程比想象中更加漫长艰难，还伴随着生理性发热。
昏暗的夜店包间内，许晓拽着楚灵泽的胳膊哭了很久，一开始只是因为难受，后来干脆靠在楚灵泽的肩膀上把这半年来受的委屈全部都吐了出来。
“我其实很喜欢我爸，但他临死前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留恋。”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可是她最后还是选择丢下了我。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也知道是伯父他们给她施了压，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地伤心。”
“伯父他对我一点也不好，我偷听过他和奶奶说话。他养我只是为了等我长大送我去配种，让我延续香火，然后就把我踹掉。许家的人打心底里瞧不起我。”
“那些朋友对我也都不是真心的，他们只是觉得我有钱。”
“我好想你，但我怕你厌烦我。”
“楚灵泽，你觉得我的信息素好闻吗……？”
许晓的话和小时候一样多，楚灵泽也和小时候一样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回给出回应。
直到被许晓问道信息素好不好闻的问题。
这个不好好上生理课又分化很晚没有自觉的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作为青春期精力正旺的Alpha需要有多么强的忍耐力才能没在他分化的第一晚就一口咬上去。
“好闻。”
楚灵泽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不那么低哑。
许晓说着说着便仰倒在他怀里睡了过去，楚灵泽叹了口气，轻轻拆下了他脖子上已经留下一道刺目红痕的项圈，看着那块微微鼓起的柔软腺体，最终只是俯身在上面落下了蜻蜓点水的一吻。
第二天一早，许晓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和陌生的床单，本能地坐起身先抬手去摸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项圈……不见了！
许晓顿时慌了神，正四处摸索时听见有人推开卧室的房门，是楚灵泽端着一碗葱花面走了进来。
“醒了？我爸给你煮的葱花面，饿不饿？”
楚灵泽单膝跪在床边，摸了摸许晓的额头，确认他已经退烧后才松了口气，
“这是我家楼顶的客房，你之前没来过。昨晚你信息素往外泛得太厉害，我就先带你回来了。”
“我是……Omega？”
许晓确认道。
楚灵泽一直以为他明天挂在嘴边的“分化成最强Alpha称霸全校”是他真心的愿望，因此略带惋惜地点了点头。
“你……不喜欢Omega吗？”
“我没有这样说过呀。”
“那……”
许晓朝自己的脖子比划着，楚灵泽理解了他的意思，转而从床头拿出一只纯白色的小盒子，
“打开看看？”
许晓接过盒子，里面是一只带着软绒的漂亮项圈。
“昨天那个是别人随便给你戴上的，”
楚灵泽解释道，
“你喜欢的话，我送你一个新的、只属于你的。”
“……我超级喜欢的。”
许晓双眼发光。
“我是……第一次养小狗，所以可能会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
楚灵泽摸了摸鼻尖，他猜测许晓应该很喜欢听他说这样有些让人害臊的话。
果不其然，许晓闻声就像是摇着尾巴的犬类，伸出双手揽住了楚灵泽的脖子，
“我也是第一次当别人的小狗。我们相互关照。”
盛夏，太阳从茉莉花叶间的空隙中穿刺而过洋淌在相拥的少年身上。
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第一次都归对方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