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对任何人来说, 这都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
但对顾尉来说,有一瞬间他很后悔,为什么没有带相机把这一幕更好的录下来, 他只能掏出手机对准台上,尽量让画面不摇晃,但光线始终不太好。
这让他脸色看起来非常冷酷。
但在听见台上的哼唱时,又止不住的柔软下来。
梁丘启也看到了台上的纪冉,评价道:“唱得不错啊, 顾尉,你老婆唱得真好听!”
顾尉没应声,梁丘启又看不到他的表情, 甚至以为他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梁丘启的目光又移到台上,看到纪冉的那个长得很帅的“搭档”时,才恍然大悟。
自己老婆和别人一起唱情歌,这谁不生气!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 更何况是顾尉。
梁丘启生怕顾尉冲上台把那个“奸夫”按着毒打,一边着急得流汗,一边紧张的盯着顾尉的一举一动。
心里吐槽自己活该, 来凑什么热闹, 顾尉的八卦是这么好吃的吗?!
出人意料的是, 顾顾尉竟然能忍到一首歌结束,然后才走上台。因为下一场想上来唱歌的人, 其他人也不觉得突兀,只有梁丘启哭着脸想:他是现在叫救护车好?还是待会再叫好?
但顾尉的举动又一次打破了他的想法。
顾尉没有冲向“奸夫”,而是一步步走向钢琴前的纪冉。
梁丘启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纪冉那小身板更经不住揍,待会散架了怎么办?!怎么办!要出人命了!
就在他忍不住上前拦住顾尉时, 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人家两口子谈恋爱,你上去干什么?”
梁丘启着急道:“你懂什么啊?待会要打起来了!”
巩辽疑惑:“谁要打起来?”
梁丘启还没看清拉住他的人是谁,指着顾尉他们说:“就是他们啊!你别拦我,待会要出人命了!”
巩辽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出人命?”
“你别过去,我觉得待会不会出人命……”
梁丘启还挣扎着想要过去拦一下,结果就眼睁睁看到顾尉一把抱起了纪冉,台上的位置本来就显眼,两人这么一抱,所有人都看见了,顿时好多人起哄。
“嗷嗷嗷!!”
顾尉没有当众亲密给别人看的爱好,抱着人迅速离开了,丝毫没有记起还有个叫梁丘启的朋友被他留在了这。
望着这样无情的背影,梁丘启:“……”
巩辽这才补充说道:“不会出人命……但会出狗命。”嗯,单身狗。
梁丘启: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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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抱着离开,纪冉羞得头都不敢抬,整个过程中把脸死死的埋在顾尉胸口,双手搂紧了顾尉的脖子,嗅着他身上冷冽的暗香。
一个这么冷漠到冷酷的男人,为什么身上总是香喷喷的,纪冉像是遇到绝世美花的小蜜蜂,这朵花虽然是高岭之花,但它有细长的茎干,巨大的,至今无人造访的花朵,里面藏着浓密香甜的花蜜,散发出的暗香就是为了引诱那只属于自己的小蜜蜂。
纪冉就这样懵懵懂懂的一头撞上去,被迷得七荤八素。
他被扔进车的后座上,男人紧跟着重重关上车门,像一块巨石那样压住他,又伸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地裹住他,温热的唇不带一丝情yu,却急迫的,稀求甘露那样的吻他。
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衬衫的下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扯出来,扣子也解开了几颗。
顾尉一边吻他,一边毫不犹豫的说出那句话:“宝宝,我也爱你。”
毫无疑问,他将纪冉刚才的那次行为,归咎成了一场告白。
更深层次的告白。
于是顾尉也不假思索的回应自己的小爱人。
纪冉眼尾通红,手掌软软地抵住他的肩膀,说话也轻轻的,有些沙哑:“老公,我也爱你。”
顾尉顿了一下,随即俯下身,落下更激烈的口勿。
纪冉一个不落的回应着。
唇角有些刺痛,这里被吮破皮了,纪冉不耐地踢了下顾尉,这才被松开。
他按着唇瞪他:“你是狗吗?”
顾尉:“我是,再让我亲一下。”
纪冉都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只记得这天他被吻了很多次,还在床上和顾尉厮混,一切都乱糟糟的,但呼吸都带着甜味。
“你在想什么啊?”
茅实低声问,纪冉回过神,“没什么。”
茅实假装信了,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笑了好几次。”谁能在救猫的时候笑啊,虽然这只猫猫是有点蠢蠢的,也不至于多次笑出声吧。
纪冉咳了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笑了。”
说到做到,剩下的时间他都认真救猫,救助成功后,茅实说:“网上有很多粉丝很好奇我们,所以我做主想做一期Q&A,问题都挑好了,你来回复。”
纪冉:“你们不一起吗?”
茅实摇摇头:“我俩老老实实做后期就好了,你可是我们的门面。”
纪冉轻笑:“一个不露脸的门面?”
茅实:“你还怕露脸?”
纪冉:“说不定哪天可以露,现在还不行。”
茅实拿了一叠A4纸给他:“当然了,这类问题已经给你筛选出去了,留了一些能回答的,你看着回。”
“好的。”纪冉又戴上头套,在镜头这些布置好以后,按照着问题一个一个的答。
有一个问题和猫猫无关,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纪冉对着镜头,笑容藏在猫猫头套下,声音轻得像羽毛一般,“有喜欢的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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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柳建木过得很不顺心。
他以前握着纪冉,纪山芙不敢轻举妄动,也不会轻易怀疑他,只能像条狗那样被他牵着走。
那时候的柳建木,日子过得多潇洒!
但他现在却像一条狗,还是一条无家可归的狗。
纪山芙的报复来得无比猛烈,一点也不顾及他们当年的夫妻之情,放他回去第一天晚上,柳建木就收到公司的人打来的电话。
“不知为什么税务局的来人了,非要查……我们哪儿经得住查啊!柳总,你想想办法!”
一会着急忙慌的助理又来了:“柳总!我们的账务亏损极大,之前签下的项目都被别人抢了!”
柳建木有点慌:“为什么?怎么会有亏损?”
助理支支吾吾没说出话,当时柳建木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到第二天跑去公司,才知道为什么。
他杀人一般的目光看向公司的副总,这些年和他称兄道弟的一个人,眼睛通红,满是血丝,急促的喘着气:“王勇,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前一阵公司签的项目突然黄了几个,有好几个合作商都反口了,本身就已经对公司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然而这一切都被副总王勇瞒下来了。
王勇看见他这样也有些害怕,但他只是一个没什么文化的人,只以为是黄了几个项目,“不就是黄了吗,我以为没什么事,就把剩下的钱重新投了另外几个项目。”
“然后呢?”柳建木冷冷的盯着他。
王勇咽了咽口水,咕咚一声,擦了擦额头的汗,“额,啊这,有两个出了点小问题,我还在和那边的人交流……”
柳建木一拳揍到他脸上,竟然将王勇的门牙都揍飞了,只能哀哀的躺在地上叫唤,其他人都不敢去扶他。
其实也没人想去扶,王勇仗着他妹妹以前是柳建木的情妇,后来还一直给柳建木拉.皮.条,在公司空占一个副总的名头,没少骚扰公司的女员工,平日里趾高气扬,仿佛能上天。
这下真的闯祸了,柳建木也容不下他!
他就不应该纵容这种蠢货!那些项目明显是有人故意横插一手搅黄的,王勇这个蠢猪竟然什么都没发现,还自作聪明!又落入了别人的圈套,这下不仅没捞点本回来,还要赔不少钱!
不止如此,这几天公司接连被税务局,工商局,甚至检查局检查。
还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小到曾经被他或者王勇随意开除的员工,大到被他用下作手段挤出去的股东。
柳建木一时间觉得天旋地转。
然后又接到了纪山芙的警告,甚至都不是她本人监督,只让一个助理负责,只让他还钱。
如果还不上,这一切恐怕都没有尽头。
柳建木还能不明白吗,这些都是纪山芙弄的,就是故意报复他!
纪山芙这个贱人!
柳建木一边红着眼骂人,一边企图打通纪山芙的电话,纪山芙第一次接了,不等他说话就问他:“你要还钱?”
“……”柳建木咬咬牙,忍下这口恶气,“山芙,我错了,你——”
啪的一声,对面懒得听他逼逼,直接挂断了电话。
柳建木气得又打了几个过去,然后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啊——”他恶狠狠的把手机摔在地上,跳上去狠狠地踩了两脚,恨不得把它当作纪山芙来踩。
纪山芙怎么这么狠心!
不行,他必须让她住手,不然,他的公司撑不了这么久。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柳建木无头苍蝇似的转了转,终于想到一个人。
他还可以去找纪冉。
他知道,纪山芙对他再狠心,也不会对她的儿子这么狠心的。
柳建木想给纪冉打电话,然后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摔烂了,他厌恶的看了一眼,然后开车去找纪冉。
虽然他没去过纪冉现在住的地方,但他知道在哪儿。
等他找到纪冉,就能解决一切了。
柳建木开着车想进别墅区,却被拦住,保安告诉他:“抱歉,您的车牌号没有登记,不能进入。”
柳建木:“我的儿子住在这里面!”
保安看了看几天没功夫打理自己,乱糟糟像个神经病的柳建木,不敢把这种看起来精神不太稳定的人放进小区。
“请您打个电话让我确认一下?”
柳建木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