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守妻生财,农妇当自强》作者:温润润【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守妻生财,农妇当自强.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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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润润 当前章节:14661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2:42

“老二老三,我们被人发现了!”

而坐在马车内的两人,脸色立即严肃起来,男子第一个想法,就是把思锦杀掉,而女子,可能是因为多少还保留着一份天生的怜悯,拉住他说道,“做什么,我们三个人还应付不了吗,我相信,一具尸体和一个活人,主子更希望是一个活人!”

男子一听,那伸手准备拉开暗柜的手缩了回来,拿了宝剑,飞身和女子相继窜出马车。

拦住了稽平等人的去路。

“公子,你这般追着我们,可是舍不得奴家?”

稽平冷哼,“少废话,把那孩子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已经拔出腰间的长剑。

对待敌人,稽平一贯的想法就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孩子,什么孩子?”女子故装娇羞的问。

但是,眸子里,却已经全是杀戮。

“三妹,废话少说,先杀了他们再说!”男子说完,拔剑朝稽平刺去,而他却没有算到,不止稽平武功高强,就连稽平带来的五个人,也是高手中的高手。

三招之后,稽平已经丢下女子和男子,骑马朝马车追去。

毕竟,很多事情,他家少爷没说,但是,他从小跟在少爷身边长大,很多事情,他看的比少爷更清楚明白。

这个孩子,若他有一分机会救下,就不能让这机会成零。

想到这里,稽平更不敢犹豫,懈怠,用力拉了马缰绳,双腿夹了夹马腹,“驾……”

而驾驶马车的男子见自己被人追上,也不在意,只是专心的驾驶着马车往前跑。

稽平在后面紧追不舍。

冷寒像阵风一般跑出清屏的城门,一路而来,吓坏了许许多多进城的人,可冷寒顾不了那么多,她满心想着,绝对要快一点找到思锦,把他救出,带回自己身边。

可尽管身下马儿跑得极快,但是,冷寒还是觉得不够,抬手握住银钗,往马儿身体内刺入一分,让它吃痛,跑得更快。

很快的,冷寒就看见有人在打斗,而她也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事不关己的往前追。

很快的,她看见了一个人骑在马背上,在追一辆马车,那个人,冷寒知道,那是稽平。

稽文澜的随从。

稽平也看见了冷寒,怕冷寒误会,连忙说道,“冷掌柜,孩子可能在马车里!”

虽然,冷寒已经有了确定,但是听稽平这么一说,她还是很激动,感激。

点头,拉紧马缰绳,快速的超前,努力骑马追上马车,和驾驶马车的人并驾齐驱。

冷寒知道,只要,她找准时机一跳,就可以跳在马车上。

可,马车上还有一个人,看这个人的样子,显然不是个软脚虾。

而驾驶马车的男子,见到冷寒,彷佛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一般,眼眸里,有嗜血的痛快涌出,在冷寒准备跳向马车的时候,拔剑狠狠划在马背上,马儿吃疼,跑得越发的快,而他却飞身而起,飞至半空,然后握剑朝冷寒头顶刺来。

任由马车无人驾驶,朝前跑。

而冷寒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从自己面前跑出去,拔剑去接下男子的刺杀,男子从上空,飞旋落下,冷寒身子往马背上一躺,双剑已经拔出,剑鞘早已经落下了地上,交叉接住了男子这致命的一击。

而冷寒随即翻身下马,男子刺杀冷寒,也毫不手软。

好几次,都斩断了冷寒的青丝,任由斩断的发丝在空中飞舞,然后落在地上。

而冷寒的招式,也让男子吃惊,错愕,好几次错愕的时候,冷寒已经紧逼而至。

在他身上做了记号。

“好功夫!”男子夸奖。

更觉得,面前的女子,比起他,更适合做杀手,因为,她比起自己来,更冷酷无情,下手更狠辣。

“废话少说,受死吧!”

她可没多的时间在这里和这个人费唇舌,因为,思锦还在马车里,等着他去救。

想到这里,冷寒出手,更是狠辣无比,招招致命。

稽平赶到的时候,骑在马上,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冷冷的【一家】掌柜,武功竟是这般的厉害,把那个男子,杀得快速躲避,每一次还击,都有些缩手缩脚,暗问自己若是和冷寒对上,有几成胜利的机会。

而冷寒自然也看见了稽平,连忙说道,“去帮我救思锦,他在马车里,拜托你了!”

这般慎重其事的被人拜托,稽平哪敢多想,只得一点头,骑马朝马车追去。

而冷寒和男子的厮杀,也越发的激烈。

两人都一心想要把对方置于死地,相对冷寒的急切,男子倒是改攻为守,毕竟,他只要拖住冷寒,不让冷寒去追马车,毕竟受了刺激的马儿,谁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而冷寒和男子越厮杀,便开始烦躁,因为,她找不到男子的破绽,而她因没有内力,飞不高,跳不远,如果不是身子机灵,古武的招式变化多端,让人捉摸不透,她早已经败下阵来。

稽文澜追到的时候,就见冷寒这般,尽管武艺高强,却奈何不了男子,连忙拿出折扇去帮冷寒。

有了稽文澜的加入,男子很快吃不消,好几次被冷寒和稽文澜的齐心协力,打得节节败退,甚至因为顾及冷寒的双剑,而受了稽文澜十足十的一掌,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做?”稽文澜问冷寒。

冷寒想也未想,“杀了他!”

稽文澜挑眉,刚想动手,而身边的影子一动,连他都来不及反应,冷寒已经快速闪出去,两手长剑飞舞,划在男子身上,硬生生斩断了他的手,然后在他极疼的时候,一剑划断了他的脖子,一剑刺入他的心口。

剑抽起,血喷出,溅在冷寒的裙摆上,冷寒却毫不在意,转身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眼眶内,有泪水溢出,却硬是不让它落下,紧抿嘴唇,握紧长剑,吸气准备一鼓作气跑步追上去。

腰被人拦住,然后飞起身。

冷寒扭头看向稽文澜,看的稽文澜极不自在,“我,我……”

他想说,他还是第一次抱女子,还是第一次和女子这般近距离接触,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特别的女子。

“谢谢你!”

稽文澜闻言,抱住冷寒腰的手一紧,却什么都没说,快速的朝前追去……

马车暗格、

思锦虽然不能开口说话,却一个劲的挣扎,那绳子勒紧手腕脚腕,每一次的挣扎,都疼入骨髓。

血浸透了绳子,滴在衣裳上,让小小的暗格里,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可思锦顾不得那么多,也顾不得那么疼,他只知道,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娘亲已经在身边,甚至还闻到了娘亲身上的气息和香味,他要努力,努力,让自己挣脱开这绳索的捆绑。

一定要努力。

尽管身体疼的让他大口大口喘息,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用力的挣扎,希望把绳索挣断,可他费尽了心,那绳索也不见断,而身上早已经汗流浃背,湿透了衣裳,思锦都不知道是汗水湿透了衣裳,还是绳子把皮肤勒破,流出的血。

十里亭内

蒋大壮歪着头,眼看天要黑了,微微叹息,起身准备朝清屏镇走去。

只是一辆无人驾驶的马车快速的窜来,还掺杂着一股好闻的香气和浓浓的血腥味。

蒋大壮本想缩回身子,不管不顾,只是那马儿却胡乱的四处乱窜,好几次,那马车都撞在大道边上的大树上,把马车撞的掉下了好几个洞,马车顶部也被撞翻。

因为这些变故,那马儿越发的疯狂。

而马车内的血腥味,散发的越发浓重,拖着马车朝林子里跑去。而马儿跑过去的方向,蒋大壮知道,那是一片悬崖。

当那马车从自己面前跑过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蒋大壮只觉得,心口微疼,彷佛有什么东西,就这么失去了一般,迷惑的看着那快速窜去的马车,蒋大壮鬼使神差的飞身追了上去。

那马儿疯疯癫癫,拖着马车往山上跑,东撞撞,西撞撞,马车左边轮子被撞掉,右边轮子也被撞掉,马车木板被拖在地上,而思锦,因为捆绑他的绳子被马车轴子勾住,也被在地上不停的颠簸,抛起落下,摔得他头晕眼花,浑身剧痛,嘴角更有血迹溢出,沿着嘴角,滴落在草地上。

心中一遍一遍唤着冷寒。

希望她能够出现。

虽然不知道,会被这匹疯了一般的马儿拖到什么地方去,思锦却害怕,再也见不到冷寒,找不到回家的路。

眼看马儿离悬崖越来越近,思锦毫无察觉,蒋大壮却瞧得真切,更瞧见勾在马车轴子上的思锦,虽然此刻已经认不出思锦的样子,蒋大壮还是拼尽全力,往前一扑,想要抓住思锦,手腕却穿过绑住思锦绳子,挂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任由马儿巨大的冲力,拖着自己和思锦掉下了悬崖,微微一抬手,把思锦从那马车轴子上拉下,想要运气上去,才发现,基本上不曾用过的武功,这一刻完全死机,无法运用,只得和思锦跌落而下,好在天不亡他,让他和思锦挂在悬崖峭壁上的一颗树梢上,却不能动弹一下。

“孩子,你没事吧?”

蒋大壮问,却不敢大声说话,呼出一口气。

而蒋大壮一开口,有些陷入昏迷的思锦,就已经认出,委屈慌乱的眼泪落个不停。

蒋大壮虽然瞧不见思锦的表情,也听不见思锦的声音,安慰道,“没事的,我会救你的!”

蒋大叔,蒋大叔。

思锦一遍一遍呼唤着,却呼唤不出声,想要动,却不敢动。

“乖孩子,别怕,更别动,剩下的,交给我,你只要安安静静的,我就一定有办法把你救出去!”

思锦微微的点点头。

蒋大壮瞧着,却安心不少,忽然开口说道,“你知道吗,看着你,我忽然想起一个孩子,他叫思锦,瘦瘦巴巴的,可坚强的很,不止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他那疯疯癫癫的娘亲,如果不是木林大哥胡说,乱点鸳鸯,或许,现在我还能照顾他们母子一二!”

蒋大壮说着,也错愕。

这些话,他怎么会对面前陌生的孩子说了呢。

思锦听着,却百般不是滋味。

当初,木林那么一说,娘亲冷了脸,他更害怕有人和自己抢娘,娘亲说要离开,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如今再次被人说起,而说起的人还是蒋大叔,思锦惭愧的很。

而树梢终归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在蒋大壮还未来得及想好对策的时候,树梢咔嚓一声断了,两人快速的往悬崖下掉……

稽平追到十里亭,却发现马车转去了山中,尤其那些因为马车压碾过的杂草,心瞬间揪起。

那边,一路而去,可是悬崖啊。

怎么办?

犹豫片刻,稽平连忙追上去,是生是死,都要有个说法。

稽文澜携带着冷寒追到十里亭,冷寒立即要求稽文澜把自己放下,看向十里亭,却看见亭子外孤零零的包袱,再看向林子。

“马车去了林子里!”

稽文澜闻言,心惊。

却没有多说。

随冷寒,追入林子内。

只是,越走,那些碎掉的马车板子,草地上,血迹斑斑,冷寒忍了许久的眼泪,簌然落下,就那么毫无预兆,吓得稽文澜,忘记了怎么呼吸。

“那个……”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思锦受伤了!”

冷寒说完,张嘴大口大口吐气,任由滚烫的泪水落下,咽下满口的苦涩,然后快速往前追寻。

希望,希望,思锦只是受了伤,希望……

稽文澜走在冷寒身后,见她裙摆被棘刺勾住,扯落一片片,夏秋的衣裳本来薄,那些棘刺勾破了冷寒的裙摆,就去勾冷寒雪如凝脂的肌肤,一道道血痕,让稽文澜看的触目惊心,好几次忍不住想要拉住冷寒,让她坐下来,给她的伤口上药,可是冷寒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让稽文澜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冷寒沿着血迹追到悬崖边上,看着一匹马儿孤零零的站在悬崖边上,稽文澜却认出那是稽平的马。

“是稽平的马!”

稽文澜话还未说完,就见冷寒快速的跑到悬崖边上,握紧长剑,义无反顾的准备往悬崖下跳。

吓得稽文澜如风一般窜到冷寒身边,揽住冷寒的腰,远离悬崖。

“放开我,思锦在下面……”

“你疯了,你没内功,跳下去必死无疑,不要担心,稽平已经下去了,一旦找到他们,一定会发出信号给我!”

“可……”冷寒揪住稽文澜的衣襟,眸子里的泪水,不停的溢出,楚楚可怜的让稽文澜心疼。

轻轻的抬手,掌心贴住冷寒的后脑勺,把冷寒的头压在自己胸口上,“别担心,稽平最擅长的是壁虎功,他一定会给我们带来好消息,我相信,思锦那么可爱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稽文澜,你这话,我记住了!”

“恩恩,记住吧,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本事,说的好事,都会灵的!”

冷寒闻言,点点头,“那我就相信你一会儿,若是半刻钟之后,还没有消息传来,我就跳下去!”

说完之后,轻轻的推开稽文澜,从稽文澜怀中挣开,退后几步,往悬崖边上走去。

经过沉淀,冷寒已经不那么激动,惧怕了。

若是,思锦真的不幸——

她不会死,她会活着,把害他之人找出来,千刀万剐,为思锦报仇,也会好好的活着,想念他一辈子。

但愿,老天爷开恩,让思锦,好好的活着。

稽文澜看着空荡荡的手臂,有些难以忘怀刚刚那馨香身体,柔柔软软的芊腰,与他僵硬的胸膛成了正比,看向冷寒,见她神色凄惨,怕她出事,连忙收起那不该有的心思,走到冷寒身边,“你不要多想,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冷寒本想说些什么,可发现,除了等待,什么都不想说,静静的等待着,悬崖下,稽平传消息上来。

而蒋大壮和思锦,因为树梢的突然断裂,身子急剧的往下掉,硬生生的掉到树顶,然后压断树枝往地上掉,千钧一发之际,蒋大壮快速的伸出手抓住树枝,阻挡了一阵身体快速往下掉的趋势,却依旧把树枝拉断,继续往下掉。

眼看没有办法,蒋大壮只得紧紧抱住思锦,把思锦护在怀中,自己先落地,砰一声之后,蒋大壮疼的呲牙,腰处背部传来剧痛。

蒋大壮暗想,腰八成断了。

却顾不得上这么多,连忙努力直起身,费力的给思锦解开绑住他的绳子,只见那些绑住思锦手腕,脚腕的绳子,早已经勒破了皮,手腕脚腕处,还深深的见了骨。

“疼吗?”蒋大壮问。

可思锦因为经过两次高空坠落,就算心思在强大,可也敌不过身体的伤口,失血过多,早已经晕了过去。

蒋大壮瞧着脸青鼻肿的思锦,总觉得有股熟悉的感觉,却又认不出来。

不过,也对,那时候的思锦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和现在白白嫩嫩胖嘟嘟的样子,的确有天壤之别。

蒋大壮摇头叹息,现在要做的,真不是坐在这等死,而是想法离开这里,不然,夜深人静的时候,谁也保不准,这悬崖下的林子里,会传出什么猛兽来。

而且,思锦那些伤口,还在流血,而他身上,又没有治伤的药。

就在蒋大壮犹豫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蒋大壮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个身影快速的闪到他面前,看着他怀中的思锦,惊和喜从他脸上闪过。

“你……”蒋大壮想问面前的人是谁。

稽平却率先开口说道,“我叫稽平,这个孩子,我认识,我一路追踪而来,得知他跌落悬崖,特意下来找他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蒋大壮说着,把思锦护在怀中。

虽然稽平看着不像是坏人,但是,他依旧不相信。

稽平也不捉着急,连忙说道,“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你先看看,孩子还活着吗?”

“当然还活着!”

稽平点头,“那就好,你看他伤口那么深,必须上药,我这有金疮药,你先给他抹上,我想办法带你们上去!”

蒋大壮看了看稽平,没有办法,只得接过他递来的瓶子,吃力的打开,小心翼翼的给思锦上药,只是这么片刻功夫,他早已经汗流浃背,背脊心处,似乎有血迹流出。

他伤了。

可……,蒋大壮硬是咬紧牙关,让面色平常,不露出一丁点的异样,直到把思锦看得见的伤口都上了药,蒋大壮才松出一口气。

在此期间,稽平已经向稽文澜发出了信号。

稽文澜瞧着,大喜。

“找到了!”

冷寒闻言,紧紧拉住稽文澜的袖子,“你是说,稽平他找到思锦了?”

稽文澜点头。

冷寒欣喜若狂,恨不得现在就下去,或者,思锦立即被带上来。

而悬崖下,蒋大壮却强撑着,和稽平对持,他害怕,稽平其实是坏人,虽然稽平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是,坏人也不会把我是坏人的字体写在脸上。

刚刚会接受稽平的药,也是因为,思锦他伤的很重,必须要有金疮药止血,不然,性命难保。

只是,背脊心处的血,越流越多,他也越来越难以撑下去,眼皮子,也越来越沉重。

好几次,抱着思锦的手都在发抖,却被他用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不让稽平发现。

“你……”

稽平淡声问了一句,仔细打量蒋大壮。

面前的男子,长得还算可以,不像自家少爷那般英俊风流,更不像晋王那般温润如玉,但他自带一股男子气概,与柄然正气。

“你想问什么?”蒋大壮问稽平。

他快要撑不下去了,如果不找个人说说话,他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想告诉你,我认识这个孩子,更认识他娘亲,而我下来,是来救他的,我希望你能够让我把他带上去,至于你,我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会下来救你的!”

“我不相信你!”蒋大壮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时此刻,除了怀中的孩子醒来,亲口跟他说,他认识面前的男子,不然,他就是死,也不会让面前的男子,把这个孩子带走。

“你别固执,如果不是看在你救了他一命,还跟着他掉下悬崖,我根本不会征询你的意见,早已经把孩子带走了,还有,他现在必须看大夫,不然,性命难保,你难道希望,眼睁睁看着,这个小小的生命,消失在你面前,消失在你怀中?”

“我……”

蒋大壮犹豫了。

看向怀中的思锦。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抱着他,其实也挺满足的。

“你说话啊!”稽平催促。

“我希望他活,但是,我不相信你,真的,虽然你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但是,我依旧不相信你!”

稽平闻言,气的跳脚。

除了自家少爷,他还没遇见过这么固执的人。

“好,你不相信我没事,那我想办法,让这孩子醒过来,我亲自问他,如果他认识我,愿意跟我走,你不能阻止,可以吗?”

蒋大壮看着稽平,脸色已经泛白,感觉吸进去的气,比吐出的少了太多太多,心也开始有些悸痛,轻轻的点点头,不再说话。

得到蒋大壮的答应,稽平才走到思锦面前,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准备喂思锦。

手腕却被蒋大壮死死的捏住,“你想做什么?”

“喂他吃一颗补血的药!”

稽平知道,蒋大壮还是不信任他。

不过想想也对,这样子的场景,换谁,都不太相信别人。

就连他对蒋大壮,面前的男子,也不是特别相信的,如果不是怕他做出伤害思锦的事情来,他早已经出手,可如今思锦在他手上,他不能轻举妄动。

“是吗?”蒋大壮问。

“是!”

蒋大壮犹豫片刻,才说道,“那你把药给我吧,我喂给他吃!”

稽平点头,把药丸递给蒋大壮。

蒋大壮拿着药丸,犹豫片刻,才喂到思锦嘴里。

大约半刻钟后,思锦的脸上渐渐好转,虽然脸还是青肿着,但是多少有了点血色。

蒋大壮本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稽平才想起,他一直关心着思锦的伤势,却故意忘记了,蒋大壮是和思锦一起掉下来的人,伤的怕是不轻,却一直坚持,给自己一种,他其实根本无事的错觉,面前这个敦厚的男子,让稽平有些佩服,连忙问道,“你要不要也来一颗补血药丸?”

药丸?

蒋大壮看着稽平,本想说随意就好,可那股求生的**,让他清高不起来,“好,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蒋某铭记于心!”

并不说,结草衔环,或者要怎么报答之内的话。

就是因为什么报答的话都没有说,才更显得情深意重。

谁又知道,将来,稽平会希望,蒋大壮怎么报答?

稽平点头,从怀中拿了药丸递给蒋大壮,蒋大壮接过之后,不曾犹豫,边放入口中,药丸入口,一阵香味在舌尖弥漫,瞬间化去满嘴的苦涩,像是一阵暖流,从咽喉一直流到胃部。

而刚刚还提不起精神,此刻的,蒋大壮觉得好了许多。

此药丸,极好。

“谢谢!”

面对蒋大壮的感谢,稽平摇摇头,看着他怀中的思锦,“这个孩子,真是太坚强了!”

“是啊,的确坚强,明明受了这么多的伤,疼的死去活来,可由始至终,他连呻吟一声都不曾,这份骨气,将来可怎么了得!”

蒋大壮说着,看向怀中的思锦。

突自想着,若是那一夜,他和她也有了孩子,应该也七八岁了吧。

时间啊,过得可真快。

而悬崖上的稽文澜在看见稽平发出的信号之后,欣喜的捏住冷寒的肩膀,“你知道吗,稽平找到思锦了,他,还活着!”

冷寒闻言,惊喜的愣住,连推开稽文澜都忘记了,“真的吗,稽文澜,思锦真的还活着?”

“是的,稽平的信号的,传递了这样子的信息!”

“好,太好了!稽文澜,你能不能传个消息给稽平,让他快些带思锦上来,这虽然不是万丈深渊,可是……”冷寒说着,紧抿嘴唇。

没事的,不要去想那么可怕的后果。

思锦那么多事情都熬了赶来,这次,亦然。

“我明白!”

稽文澜说完,扬手,朝天空发射出一个类似烟花的东西,炸开之后,绚丽无比。

冷寒虽然不懂这个烟花信号的含义,但是,只要能够让思锦平安归来,她不会去多问。

稽文澜在清屏的人却在看见烟花之后,各自开始忙碌,准备马车的准备马车,而其中一个极其擅医的男子,也回了房间,收罗了一堆的药瓶,放在箱子里,随行出发。

悬崖下

思锦在吃了药丸之后,幽幽醒来,尽管浑身都疼的厉害,却依旧紧紧抓住了蒋大壮的手。

张嘴想要告诉蒋大壮自己是谁,可无论怎么努力,应声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稽平瞧着,吓坏了。

连忙蹲在思锦面前,问道,“冷少掌柜,你可还记得我?”

思锦闻言,忍痛看向稽平,点点头。

“那就好,我是下来救你的,你先跟我上去吧,你娘亲说不定就在悬崖之上!”

说到冷寒,稽平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那种杀伐果断,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瞧见过,若是给她一个无坚不摧的杀人组织,怕是把这天下,弄个天翻地覆。

思锦一听自家的娘亲,顿时委屈起来,眼泪瞬间溢满眼眶,却硬是忍住,不哭出声。

点点头,却又看了看蒋大壮。

“你放心,我送你上去之后,一定会下来救他的!”

思锦闻言,才算安了心。

拉住蒋大壮的手,本想在他手心写下些什么,可手指提不起力气。

只得双眸不停的朝蒋大壮眨眼,希望蒋大壮能够找到熟悉感。

而那边,稽平已经把身上的衣裳全部脱下,撕成布条,然后打成结,露出一个光溜溜,却又结实的胸膛。

“那个,冷少掌柜,我背你上去!”

待思锦答应之后,才用布条绑住思锦,背着思锦朝蒋大壮说道,“你放心,我会很快下来,不过,我要背着一个人爬上去,怕是有些费工夫,你千万要等我!”

蒋大壮点头,眼眸里平静无波,却有满满的求生**。

思锦看着蒋大壮,努力的张嘴,无声唤着蒋大叔,蒋大壮瞧着,却是一笑。

也是释怀的。

想不到,第一次豁出去救人,虽然受了伤,可还算成功。

也罢了。

稽平说完,背着思锦朝悬崖处走去。

稽平本就年轻,二十岁不到,虽然跟着稽文澜走南闯北,壁虎功练了,用的时候却不多,如今要背着一个孩子,爬上去,还真是有点吃力。

爬了没多久,稽平就已经汗流浃背,让趴在他背上的思锦,前襟全部湿透,汗水渗入伤口,疼的思锦死咬嘴唇,却是不吭一声。

小手握成拳头,也不想让稽平发现。

“对不起……”

面对稽平突如其来的道歉,思锦先是一愣,随即伸出手轻轻抱住了稽平的脖子。

其中的含义,让稽平微微感动,背着思锦继续往上爬。

悬崖之上。

本来还只有冷寒和稽文澜两人,只是忽然出现了不少黑衣人,每一个人都手拿长剑,剑上泛着幽幽蓝光。

“来者不善啊!”稽文澜漫不经心的说道。

冷寒阴沉沉的冷哼一声,“来得真快,也来得正好!”

“他们可不是我的人!”稽文澜小声抱怨道。

“我知道,从他们一出现,我就知道了,你要小心,那剑上可是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稽文澜闻言,本想说些什么,可冷寒却把一把宝剑塞到他的手中,在他错愕的时候,说了句,“借你一截发带用用!”

然后不顾稽文澜来没来得及,或者听懂与否,掏出手中的匕首,快速的把稽文澜垂在脑后的发带割断,一截碧蓝色的发带落在冷寒手中,而她却自顾自绑住了脑后那披泻的青丝。

这一举动,大胆的让稽文澜侧目,就连那些来刺杀的人,也愣了愣。

“你们,是刚刚那个人的一伙的吗?”冷寒问,眼眸里,杀戮开始凝聚成冰。

浑身更是散发出慑人冷气。

“废话少说,拿命来吧!”

“哼,那就要看你们本事了!”

冷寒说完,已经杀了过去,和两个黑衣人厮杀起来。

稽文澜有些错愕的看着冷寒的背影,只觉得那截碧蓝色的发带,此刻美艳无双到极致。

再看看手中的宝剑,顿时有些无奈,他根本不擅长用剑啊。

不过,既然是冷寒的好意,他就心领了。

快速加入杀局,稽文澜杀起人来,和吊儿郎当的模样简直有天壤之别,出手收手之间,已经有一条人命,丧生。

而他,却似乎越杀越劲,甚至特别喜欢,这种杀戮的感觉。

就像那炼狱而来的修罗,杀人只是他的本职罢了。

而那些黑衣人,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越杀,越心惊,尤其是看到一起来的同伴,瞬间死伤无数,一个个开始心惊胆战,想要逃跑,只是,冷寒和稽文澜又岂会如他们所愿,那些想逃跑的人,死的越发的凄惨。

直到地上横满了尸体,再无一个喘气的活人。

稽文澜才拖着滴血的长剑走到冷寒身侧,似笑非笑,眼神里,却晦暗莫名的说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冷寒微微勾了勾唇,淡淡的说道,“我们合作什么了吗?”

“额……”

用得着翻脸如此之快吗?

不过,稽文澜很快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倒也赞同冷寒的矢口否认,“倒是,这些人可都是我杀的,你只不过在边上瞧着,的确谈不上合作了!”

冷寒看着稽文澜,眨了眨眼睛,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扭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悬崖,希望,能够在下一次眨眼的时候,思锦会出现。

按捺不住等待,冷寒索性趴在悬崖边。

悬崖虽无万丈,但也不浅。

尤其是看见悬崖下方,稽平背着浑身是血的思锦,艰难的往上攀爬,冷寒触动的不行。

“是他们,是他们!”

稽文澜收回沉思,连忙走到悬崖边,的确看见了**着上身,只穿一条裤子的稽平背着思锦艰难的往上攀爬。

满头大汗,神情严肃。

“他……”冷寒惊喜着,也担忧着。

说了一个他之后,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稽文澜看着跪趴在悬崖边,担心忧虑的冷寒,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冷寒的肩膀,缩回手,垂在身侧,“相信稽平,他会把思锦背上来的!”

冷寒看了看稽文澜,“我相信!”

因为,尽管攀爬的路线那么的艰难,稽平依旧那么努力,不曾懈怠。

只是,好几次,冷寒都看见稽平眼看就要爬到落脚点,却踩滑,身子往下掉,吓得她差一点不顾一切跳下去,希望拉住稽平的手。

若不是稽文澜死死的拽住她,双手拥住她的身体,不给她挣扎开的机会,冷寒或许真的在稽平第一次往下掉的时候,就跳了下去。

“没事的,相信我!”尽管心中也是提心吊胆,稽文澜还是一个劲的安慰冷寒,他有些害怕,这个坚强的女子,会在看见稽平背着思锦掉下去的样子,而失了心,丢了魂。

再不复当初。

几次有惊无险之后,冷寒也平复下来,只是双眸依旧紧紧盯着稽平,不敢移开眸子,就连眨眼,都是极快。

害怕错过了什么。

直到一只手勾在悬崖边上,稽文澜立即伸出手拉住,一个用力,把稽平和思锦拉到了悬崖之上。

而冷寒早已经顾不得感谢稽平,用匕首隔断了绑住思锦的布条,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思锦抱在怀中。

“思锦……”

思锦躺在冷寒怀中,倔强隐忍的泪水,瞬间溢出。

“别哭,别哭,没事了,娘亲在身边,没事了!”

冷寒一边安慰,一边轻轻拭去思锦眼角的泪水,满心满眼的心疼和怜惜。

“娘……”

无声低唤,却饱含了浓浓的委屈和心伤。

“思锦,不要说话,娘知道,娘都知道,你受的委屈,娘不会让你白受,不管是一天,一月,一年,还是十年,娘都会把这幕后黑手找出来,千刀万剐!”

听冷寒这么说,思锦微微一笑,歪着冷寒怀中,沉沉的昏迷了过去。

而稽平一上了悬崖,踹了口气,才对稽文澜说道,“少爷,我……”

“你做的很好,真的!”

得到稽文澜的夸奖,稽平淡淡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是搔搔头,“那个少爷,下面还有一个人呢!”

“还有一个人?”稽文澜错愕,凝眉,“是谁?”

“应该是救了冷少掌柜的人,不然,这么高掉下去,冷少掌柜怕是……”

凶多吉少,或者别的,稽平不敢说。

尽管稽平没说,稽文澜还是明白的。

“那个人怎么样了?”

“受伤了,不过少爷,我怕是不能把他从这背上来,只得另想他法,你看……”

稽文澜沉思片刻,才说道,“一会等我们的人到了,你换身衣裳,带些药再下去,记住,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稽平点头。

片刻功夫之后,稽文澜的人已经赶到。

“少爷!”

稽文澜闻言大喜,“稽建,你来的正好,快给思锦看看,他伤的如何?”

稽建见稽文澜没受伤,心放回肚子里,却见稽文澜的发带,有一截在冷寒的头上,眼神里,各种神采都有,最终淡笑,走到思锦身边,仔细检查思锦的伤势。

“怎么样?”冷寒问。

“情况不妙!”

“怎么说?”

“受伤不算,还中了毒,这种毒,可以导致人哑声,若是不及时解毒,怕是从此都不能在说话!”

冷寒一听,心瞬间揪疼。

“要怎么

☆、059,走着瞧

站在思锦的门前,冷寒抬手在门上敲了敲,才问道,“稽文澜,你怎么了?”

一般,对待熟悉,或者认可的人,冷寒总是喜欢连名带姓的喊。

只是,冷寒的话音落下半晌,屋子里硬是没有声音传出,冷寒眉头微蹙,继续说道,“你再不说话,我进来了哦!”

“别,别进来!”

稽文澜传出来的声音,紧张又尴尬,彷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让人听着,就觉得,有鬼。

冷寒眉头轻蹙,“你没事吧?”

“没事,你别进来!”

“那你继续休息吧,我先下去了!”冷寒说完,也不多留,下了楼,留稽文澜在屋子里,面红耳赤,整个人都泛着一股子潮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在床上翻来几次,稽文澜都不敢相信,他居然梦遗了。

本来,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但是,梦里那个女子,却是冷寒,这让稽文澜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心更是突突突跳的厉害。

一时间,稽文澜更觉得,难以面对冷寒,尤其是在心中已经有了小九九之后,稽文澜觉得,现在暂时先避着比较好。

想到这里,稽文澜索性起身,穿了衣裳,偷偷的就离开了【一家】。

回到稽家,稽衡山立即上前,小声询问,“昨晚宿在何处?”

稽文澜本就心中有鬼,如今稽衡山这么似是而非的一问,让他顿时红了脸,小心的看了看稽衡山,才说道,“你想问什么?”

“就是想问问你,得手了没有!”

“咳咳咳……”

稽文澜像了怪物一般,看着稽衡山,有一种,这老头,老了,老了,还老不休了。

“老头子,你没病吧,要是有病,我这就派管家去把大夫请回来,要不把稽建叫回来,有病千万不能拖着,有病咱就治,啊!”

稽衡山闻言,气坏了。

一巴掌就往稽文澜的脑袋上招呼过去,不轻却也不重,稽文澜若是想躲,肯定是可以躲开的,但是他此刻心烦意乱,根本不想躲开,也希望,借着稽衡山这一巴掌,醒醒脑子。

“你这混账小子,我是关心你,昨晚你夜不归宿,我在家担惊受怕的,如今你人回来了,我还不能问问你,昨晚宿在什么地方,得手了没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老头子,你这动机不单纯啊!”

“废话少说,你昨晚得手了没?”

稽文澜见稽衡山穷追不舍,索性闭嘴不言,任由稽衡山在一边唧唧歪歪的说了一大堆,最后无奈的捶足顿胸,说他命苦,云云……

“你慢慢说,我先回房去换身衣裳!”

稽文澜说着,丢下稽衡山,回了自己的院子,换了干净的衣裳,整个人倒在床上,想着昨晚的旖旎风光,口干舌燥起来,心中有那么一种渴望。

想到这里,稽文澜扬手便打在自己的脑袋上,暗暗警告自己,不能想,千万不能想。

在想下去,他就完了。

清屏一个华丽宅院内。

一锦衣男子慵懒的斜靠在贵妃椅上,任由两个貌美的丫头给他捏腿,揉肩。

面前,一个男子声音清冷的禀报着,“主子,昨儿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要不要出去找找?”

“不必了,李忠,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任务没有完成,就算他们回来,我也不可能留着他们,如今有人帮我解决了,何乐而不为,为何要浪费人力物力去寻这些废物?”

男子虽然云淡风轻,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这般冰冷刺骨。

就连站在面前的李忠,也有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些人,和主子没有感情,但是很多都是他训练出来,主子今天能够对他们弃之如敝屣,那么来日,主子对他,会不会像对待这些人一般,抛弃的时候,毫不留情?

“主子,属下记住了……”

“记住就好,下去吧,晚上还要去衙门,看钱大人演戏呢,你也好好去安排一下,可不能让某些人,知道了我此行的目的!”

“是!”

李忠应了一声,退出屋子。

不免感叹,这就是他的主子,颇得皇上宠爱的岱王——李云岱,可是,却也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主。

而李云岱在李忠出去之后,屏退了那两个侍女,站起身,整理了衣裳,只身一人出了宅院。

【一家】

思锦幽幽的醒来,看了一眼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冷寒,心顿时欢喜不已,所以的害怕,在睁开眼睛,看见娘亲的一瞬间,烟消云散,勾唇淡淡一笑,努力低唤一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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