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寒闻声惊醒,连忙关心的询问,“醒了,口渴吗,饿不饿?”
“不饿,就是嘴巴很苦!”
“嘴巴会发苦,那是因为你吃了许多药,一会我让伊丽端碗红糖水过来,吃下去嘴巴就会甜甜的了!”
思锦闻言,勉强虚弱一笑,“娘,我让你担心了?”
“没有,如今你好好的,就好!”
就算担心,那些都过去了。
面对挫折,但凡过去了,冷寒就不会再去怀恋。
“娘,蒋大叔?”
“蒋大叔。谁?”冷寒不解的问。
怎么好端端,又冒出一个蒋大叔。
“是蒋大叔救了我,如果不是蒋大叔,我或许早已经掉下去,摔死了!”
思锦慢慢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那个时候,虽然他很害怕,但是很多事情,他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思锦说了好一会,见冷寒还没有回答他,有些犹豫的问,“娘,你是不是忘记蒋大叔了?”
冷寒一听,多多少少算是明白,这个蒋大叔是谁了。
“是他吗,只是,他不是在京城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清屏?”
不怪冷寒多想,毕竟,蒋大壮一直在京城,可一下子出现在清屏,而且还那么凑巧,就救了思锦。
若是他真的单纯救了思锦,她会感激,可是。
太凑巧了。
“我不知道,只是娘,在我掉下悬崖之前,是蒋大叔拉住了我,然后和我一起掉下去的!”
冷寒揉揉思锦的脑袋,“傻思锦,既然你说他救了你,娘肯定是相信的,你受了上,别说话,好好休息,等你伤好了,再说!”
思锦本想在问些什么,却知道不好多问,点点头,吃了药之后,又昏睡过去。
冷寒却有些沉重起来。
这蒋大壮,到底是意外救了思锦,还是……
稽平得到稽文澜的吩咐,带了两支上好人参来【一家】,“冷掌柜,这是我家少爷叫我送过来的人参,说是给你补补身子!”
“给我?”
冷寒有些错愕,却示意梅森收下。
才问道,“稽平,你再次下悬崖之后,那个就思锦的男人?”
“我再次下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我怕他出事,还四处寻了寻,周围并无发现野兽攻击人的痕迹,我猜想,可能被人救走了吧!然后我还到处寻找,也没有找到!”
“你对救了思锦的人怎么看?”
“怎么说呢,看着不像是个坏人,浑身正气凛然,给人一种敦厚的感觉!”
按照稽平所说,还真和蒋大壮的形象吻合。
稽平说了,见冷寒不语,问道,“冷掌柜,怎么了?”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哦!”
“那个,稽平,谢谢你救思锦回来,你的恩德,我铭记于心,若是以后需要我帮忙,你尽管开口!”
稽平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搔搔头,“冷掌柜,你千万别说什么感谢的话,我那日,只是奉了我家少爷的命令,若说真要谢,你就谢我家少爷吧!”
“我记下了!”
稽平后来问了问思锦的伤势,得知思锦已经醒来,心中也欢喜,问了好几个问题之后,欢欢喜喜的离开了【一家】。
午饭之后
冷寒看着床上的思锦,见他呼吸平稳,又去看了看武诗武蔓,两姐妹已经醒来,一见冷寒就啪嗒啪嗒掉眼泪。
“姨,是我们不好,没有看好思锦,你责骂我们吧!”
冷寒失笑,“傻丫头,这些都不怪你们,思锦如今虽然受了伤,好在平安归来,你们也别多想,好好养身体,以后好好练习武艺,在坏人出手之前,就先把坏人制住,不让他伤害了你们,也别伤害思锦!”
武诗武蔓见冷寒不怪罪自己,提心吊胆的心,终于放下,然后重重的点头。
李云岱优哉游哉的在清屏街上游逛,走得累了,就进入茶楼喝茶,两指捏起点心,却只是看,并不吃。
茶楼里,很多人都在说【一家】的事情,比如【一家】的掌柜马术朝强,和稽文澜关系甚好一类的话。
李云岱听着,眉头微微蹙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趣,真是有趣。
索性起身,打探了【一家】的所在地,慢慢的逛过去。
而【一家】门前,有一个衣着普通,样貌普通,但是比较高大的男子正在卖艺,边上有一个清秀的姑娘,自称是他的妹妹,端着铜盘,四处收钱。
而那卖艺男子的也挺厉害,各种武艺耍得虎虎生风,引得人们一阵较好。
“好!”
一声赞之后,也不吝啬的丢出一二文钱,继续看。
李云岱一身锦衣,站在人群里,瞧着,瞧着,却眯起了眼睛,看着那卖艺的男子,有一种熟悉,却想不起何地见过。
再者说,这男子武艺高强,为何沦落到卖艺?
有些奇怪。
【一家】内。
东来正在大堂扫地,抹桌子。
这是一种习惯,尽管【一家】没有开门做生意,但是东来习惯了,把【一家】打扫的干干净净。
却听见门外一个劲的喊好,把门打开一个缝,却见一个男子正在卖艺。
小心翼翼的瞧了好一会,东来觉得这卖艺的人,耍的可真好。
连忙关门走进内院。
“夫人,外面有人在卖艺!”
“我们今日不做生意,由着他去吧!”
东来点点头,迈步朝外走,走了几步后,才说道,“夫人,我瞧那卖艺的人,很厉害呢!”
“怎么说?”
“说不出来,夫人,要不你去看看吧,我觉得他反正卖艺,也赚不了几个钱,如果夫人觉得他用得着,请回来做护院,顺便教我们武功,岂不是更好!”
冷寒一直都知道,东来是一个聪明的,但是,没有想到经历了一些变故,他倒是变得成熟不少。
“东来,你把【一家】当成什么?”
东来闻言,瞬间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才说道,“家!”
“家?”
“是,家,夫人,你或许不知道,东来以为也被卖入过一户人家,但是,那主子,从来不把我们奴才当人看,不高兴就打,不舒坦就骂,东来以为不愿意帮着那少主子做坏事,就被卖给了人牙子,遇到夫人的时候,夫人虽然严厉,但是,夫人待我们好,我们都铭记于心!”
一生一世不敢忘。
不知不觉,就把这里当成家,归宿,想要好好的守护。
冷寒听了,也不再多问,摆摆手,示意东来下去。
却想起东来的话。
家,这是她和思锦的家,现在多了东来他们,或许,以后会加入许多人,但是,感情方面,怕是和东来他们,是没法比较的。
而【一家】外的叫好声,越来越响,冷寒想到东来的话,又想到受伤的思锦。
还是起身,准备出去看看。
打开门,冷寒就看见正在耍大刀的男子,他长得很普通,如果走在人群,根本没有人回去注意他。
当然,他比普通人高,健壮。
“好!”
一声好之后,看耍的人,纷纷给铜钱。
那女子,端着铜盘来到冷寒面前,抬头看了看冷寒,见冷寒头发挽起,已然做妇人打扮,犹豫片刻才说道,“夫人,请随意!”
意思就是让冷寒随意给点。
“嗯!”
冷寒说着,在身上摸了摸,才发现根本没带碎银子,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出来的急,没有带银子!”
女子一笑,“没事!”
然后又去了下一处。
冷寒朝女子看去,就看见了人群里的李云岱,只觉得,这男子,站在百姓之中,给人一种鹤立鸡群,高不可攀的感觉。
他一声锦缎衣裳,折扇轻摇,风流倜傥,但是眼角眉梢,却带着一股子寒戾,这种人,冷寒心中清楚,最好远离,切勿靠近。
想到这里,冷寒移开目光,专心看耍大刀。
只是看了片刻之后,就有些无趣,转身回了【一家】,关上了门。
李云岱看着离开的冷寒,淡淡一笑。
虽不是绝色倾城,倒也普普通通,清秀雅致,就是不知道,那人怎么就看上了。
无碍,很快,他们就会见面了的。
晚上的晚饭,是伊丽莎白梅森在做,七菜一汤,两个凉拌菜,有鱼有肉,很是丰盛,坐在桌子上,吃起饭,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一顿饭,吃的很压抑,谁也没有说话,除了筷子和碗碟的碰撞,咀嚼声,再无其他。
衙门。
李云岱看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眉头蹙起,看着那忐忐忑忑的钱大人,冷声问道,“钱大人就让本王吃这些?”
“这……”
钱大人身子一抖,这些可是清屏还几个大酒楼的掌厨,研究了一个晚上,才决定的菜肴啊,难道,岱王他,不喜欢?
“难道,钱大人决定,本王在京城,吃不到这些山珍海味,要到清屏,才能吃得上?”
钱大人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李云岱的责问已经随即而到。
可李云岱这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你钱大人你贪墨多了,整出些玩意来,连京城都没有,这其中的含义,就算李云岱不说明白,钱大人混迹官场多年,也早就想到。
闻言就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说道,“王爷赎罪,是小的想的不周,小的,小的……”
“你怎么?”
“小的本想请【一家】掌厨的,可是冷掌柜家出了急事,给推辞了,以至于……”钱大人说着,见李云岱似乎没有生气,还坐下来自顾自的喝着茶,却根本不动筷子,连忙继续说道,“王爷,这冷掌柜厨艺高超,她做的菜,那怕是普普通通的一个菜肴,也是美味无双的!”
“是吗,这么厉害,那你现在就去把人请来,给本王做菜,若是做好,本王有赏,若是做不好,钱大人,小心你的乌沙帽啊!”
钱大人一听,吓得差点尿裤子,连忙应声,回了房间,找到钱夫人,握住钱夫人的手,“夫人……”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钱大人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钱夫人一听,吓得也脸色惨白,“老爷,怎么办?”
“怎么办,赶紧去请冷掌柜啊!”
“可……”钱夫人犹豫。
冷寒才把思锦寻回来,而思锦还是在衙门被掳走的,想来冷寒怕是把他们都恨上了,此刻前去,那里讨得了什么好。
可不去……
“夫人,你速速前去【一家】,务必要把冷掌柜请来,咱们一家子的性命,此刻都系在她身上,你可千万不能糊涂啊,尊严什么的,比起性命来,根本不值一谈啊!”
钱大人的意思,钱夫人懂。
但是,懂归懂,她还是难以放下尊严,满身的骄傲,去求冷寒。
“老爷,我……”
“夫人,你不为我们自己想,也要为墩儿想想啊!”
一听宝贝儿子,钱夫人再也说不出什么来,立即点头,“老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冷掌柜请回来,一定!”
“嗯!”
钱大人立即吩咐下人套马车,让钱夫人去【一家】请冷寒。
而钱大人则去陪李云岱,可李云岱一直不鸟钱大人,别说给句客套话,就连多看钱大人一眼都不曾。
钱夫人在马车上,一个劲的催促车夫把马车赶得快一些,再快一些,终于到了【一家】,钱夫人顾不得形象,立即下了马车,用力敲门。
【一家】内,东来听见敲门声,立即前来开门,见钱夫人,满脸捉急,小声问道,“夫人,您找谁?”
“我找冷掌柜!”
找自家夫人的?
“夫人,您是?”
“我是衙门钱府的,你给冷掌柜说一声,就说钱夫人拜访!”
东来一时间犹豫,要不要把钱夫人请进门,思虑片刻之后,才说道,“夫人,您稍等,我这就去问一声!”
要是以前,钱夫人肯定立即甩脸子就走,可现在,整个钱家的命都系在冷寒的手上,她根本不敢甩脸子。
“好!”
东来点头,随即关上了门,进入内院。
“夫人,钱夫人来了,看样子有急事找你,你看……”
钱夫人?
冷寒略微沉思,就已经猜到钱夫人为什么前来,只是,思锦还在昏睡中,她——无能为力。
“东来,你去告诉钱夫人一声,就说,我歇息了!”
“是!”
东来应声,准备走出去,冷寒却唤住东来,“等等!”
东来疑惑。
“东来,你去把钱夫人请进来!”
“是!”
东来去请钱夫人,冷寒坐在椅子上,只是,钱夫人还未走进内院,就已经哭啼起来,“冷掌柜,你可千万要帮帮我啊!”
冷寒闻言,眉头蹙起,随即恢复平静。
待钱夫人走到自己面前,才说道,“钱夫人,何出此言?”
“冷掌柜,不瞒你说,我来,是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们老钱家!”
“钱夫人,你严重了!”
“不不不,冷掌柜,你千万别推辞,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钱夫人把衙门内,李云岱刻意刁难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祈求的看着冷寒。
冷寒听明白了,这李云岱根本不是针对钱大人,而是拐弯抹角要针对她冷寒,也在间接告诉冷寒,就连钱大人,他都可以玩转在手掌心,更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商妇了。
“钱夫人,按道理说,我应该去衙门的,可是……”冷寒说着,看了看那敞开的门,毫不避讳的说道,“思锦是找回来了,可这一路惊心,只有我才明白,钱夫人,我不能离开思锦!”
“冷掌柜,你的心思,我明白,若不是走投无路了,我也不会来求你,冷掌柜,你帮帮我,帮帮老钱家,你的大恩大德,老钱家没齿难忘,只要我家老爷还在清屏一日,以后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了你们母子!”
虽然钱夫人说的信誓旦旦,承诺也非常好听,但是,这个年头,承诺这玩意,根本不值钱。
更何况,钱大人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心思帮她?
感谢拒绝,钱夫人却扑通一声跪下,“冷掌柜,我求你,我诚心诚意的求你!”
“钱夫人,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这般,你让我可怎么是好!”
冷寒说着,立即把钱夫人扶起来。
微微叹息。
“冷掌柜,你是答应帮我了?”
“我……”
冷寒是想要拒绝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拒绝。
可稽文澜潇洒如风的从屋顶上落下,“我觉得,你倒是可以答应!”
该面对时,就面对,一味的躲避,也不是办法。
“可……”
稽文澜失笑,“我知道你担心思锦,这不,有我在么,而且,我还带了十几个高手来,守护在这四周,放心,我会好好保护思锦的,至于你,只要早去早回就好!”
冷寒无奈,只得点头。
“钱夫人,我去准备些配料!”
钱夫人一听冷寒要去,欣喜不已,连忙应时。
稽文澜却跟在冷寒身后,来到厨房,“万事小心!”
“我知道,本以为会来得迟一些,却不想他吃饱撑的,没事找事,这么快就出手了,稽文澜,我不知道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够回来,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思锦,照顾【一家】,顺便照顾好那几个孩子!”
“放心吧,我会的,另外,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冷寒点点头,“谢谢!”
“傻,和我还需要说谢谢!”
冷寒淡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说一声谢谢,那样子,我就觉得,我不欠你什么了!”
“哼哼,你欠我可多了!”
“是啊,可多了,都快还不起了!”
稽文澜一听,有些难受,“谁要你还了,别磨蹭,赶紧准备好调料,去衙门把菜做好了,早点回来,如果,那个人来照顾思锦,我就去接你!”
“谁?”
“晋王派来保护你的,今天你们本来已经见面了,可惜,你没发现他的特别罢了!”
今天,已经见过了?
“是那两个卖艺的人吗?”
“恩恩!”
“我不相信他们!”冷寒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不相信他们,你应该相信李云锦啊,他……”
冷寒摇头,“稽文澜,此时此刻,我除了你,谁都不信!”
心因为冷寒的一句话,狂喜。
连稽文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欢喜。
但是,心口处,瞬间被填满的感觉,好怪异,这是从来不曾有的感觉。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思锦的!”
冷寒点头,和钱夫人去了衙门。
待冷寒走后,李晨从屋顶越下,眼眸眯起,看着稽文澜,警告道,“这是主子看中的人,你别耍心思!”
“耍心思,耍什么心思,李晨,当初,我只是答应你家主子,照顾她,保护她,除去她的一些后顾之忧,可没答应,不对她动心!”
“稽文澜,别逼我出手!”李晨威胁道。
“出手,李晨,若是真真正正打起来,别说是你,就连你家主子,也未必是我的对手!”稽文澜说着,冷哼一声,进了内院,去陪伴思锦。
毕竟,冷寒说了,现在除了他,她谁都不信。
先出现又如何,他后出现,小几岁又如何,若是喜欢上了,娶回家,好好疼着便是。
可比,李云锦这般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强多了。
“混蛋!”
李晨气急,随后落下李曼却笑了笑,如此甚好。
衙门
李云岱在得知冷寒到了之后,就阴阳怪气的很,“钱大人,去把这个连掌柜带来,让我瞧瞧!”
“是!”
钱大人应了一声,连忙走到厨房,苦巴巴的说道,“冷掌柜,岱王要见你,你快随我过去见过礼吧!”
“见我?”冷寒疑惑,却放下菜刀,跟着钱大人去见李云岱。
第一眼见到李云岱,冷寒就已经认出,他是下午见到的男子,不免拿他和李云锦比较。
李云锦比较温润,笑起来时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可李云岱却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从感觉来说,李云岱比李云锦阴险多了。
而最然冷寒恨透的时,面前的人,或许就是害思锦受伤的罪魁祸首,可她却不能轻举妄动。
“怎么,见到本王,不行礼么,胆子倒是挺大的!”
李云岱不紧不慢的说着,看着冷寒的眸子里,杀气闪过。
敢这般肆无忌惮的打量他,女子之中,她还是第一人。
“民妇,见过王爷!”冷寒说着,微微弯腰,福身。
为这个姿势,还被稽文澜笑过,因为他说,感觉她,对谁都可以挺直腰杆,这般低声下气,不好。
可李云岱瞧着,却很是满意。
不得不说,冷寒脸蛋虽然不是觉得,但是身材很好,胸挺,腰细,臀翘,身子阿罗多姿。
看着,倒也赏心悦目。
“免了!”
“谢王爷!”
李云岱看着冷寒,一字一句的问道,“听说你菜做得好?”
“是大家抬举民妇,民妇做菜,只是为了生计罢了,上不得台面!”
“谦虚倒是可以有,可是太谦逊,似乎就有点做作了,冷掌柜,你说呢?”
“王爷说的是,民妇谨记王爷教诲!”
“呵呵,呵呵!”李云岱笑,却是冷笑多一些,“倒是一个妙人,去做菜吧,记得把菜肴做好吃一些,做好了,本王有赏,做不好,可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民妇一定竭尽全力,还望王爷高抬贵手!”冷寒说着,并未挪动一步。
面前这个男子,可真不是个东西。
阴森森的坏到了骨子里。
几句话下来,处处是陷进,怎么看,怎么不安好心。
或许,他从京城来清屏,就没安好心。
“嗯,本王心里有数,快去做菜吧,本王饿了!”
冷寒闻言,心知自己若是再不下去做菜,就是不懂礼数了。“是!”应了一声之后,退下去了厨房。
钱大人立即上前打哈哈,李云岱只是冷冷的瞥了钱大人一眼,钱大人满心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冷寒在厨房就地取材,做了十几道菜,可是每一道菜里,冷寒都放了辣椒,花椒,炒出来的菜好吃是好吃,但是又麻又辣的,一般没吃过的人,几乎难以下咽。
李云岱看着桌子上的菜肴,有瞬间的错愕。
他嗜辣,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可如今,这满桌子的菜肴似乎都是依着他的脾胃来。
直到冷寒端着最后一道菜走来,那潇潇娉婷的样子,让李云岱眯起了眼睛。
这个女子,没有一副好姿色,到有一副好身段。
冷寒把菜放在桌子上,“王爷请!”
李云岱却放松了身子,“你帮本王布菜吧!”
布菜,那是丫鬟下人做的事情,冷寒不屑。
毕竟,家中那几个孩子,她也从来不让他们布菜,更不会做出什么,让他们觉得,低人一等的事情来。
“王爷……”
“怎么,你不愿意?”李云岱问。
冷寒深吸一口气,“不是,民妇很愿意!”
“那好,给本王布菜吧!”
“是!”
冷寒说完,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在李云岱面前的碟子里,可谁知道,李云岱却抬起头,对冷寒说道,“你喂本王吧!”
冷寒闻言,双眸顿时冰冷一片,“王爷,请自重!”
“自重,请问,冷掌柜,自重二字如何写?”李云岱说着,就要去拉冷寒的手。
他在试探,面前的小妇人,可懂武。
冷寒本想反抗,可随即任由李云岱握住自己的手腕,两指扣在自己的动脉上。
可惜,李云岱失望了。
因为冷寒没有一丁点的内力。
是的,古武里面,有很多功夫,但是独独没有修炼内功和轻功的。
李云岱松开手,有些嫌恶,随即拿了帕子擦手,摆摆手,示意冷寒退下,“你做的很好,李忠,赏!”
“是!”
李忠话一落下,立即有人端了个托盘上来,托盘上,有十锭金元宝。
若是十两一锭,这里也有一百两。
冷寒如此算着。
“王爷,是赏赐给民妇的吗?”冷寒问。
“是,你这菜肴做的极好,本王很满意,所以,本王赏你的!”
“谢谢王爷!”冷寒淡笑着接下,只是笑,却不达眼底。
好一个赏赐,可惜,这金元宝,有命拿,也不知道有没有命花、
“回去吧!”
冷寒立即应声,“是,民妇告退!”
然后端着托盘退下。
装好了金元宝,钱夫人拉着冷寒说了许多感谢的话,知道冷寒归家心切,立即让人准备了马车,送冷寒回去。
马车从衙门出发,冷寒坐在马车内,任由马车嘀嗒嘀嗒往前行走。
只是,走了片刻之后,马车忽然快速狂奔,似乎想要甩掉什么一般,冷寒只得紧紧抓住马车内的扶手,不让自己摔出去。
大约半柱香之后,马车停下。
但是冷寒知道,这周围,影藏了太多杀气,这里,不是回【一家】的路。
在想到那十锭金元宝,冷寒索性闭上眼睛,装晕了过去。
马车帘子被掀开,两个婆子齐心协力,把冷寒抬下马车,抬去了一个房间,放在床上。
“都给我好好看着,若是有丁点差错,小心主子回来,饶不了你们!”
“是!”
就那么静静的躺着。
直到房门被推开,一股子冷气随即飘进屋子,而屋子里的人,也全部退了出去,当然,影藏在暗处的人,却没有动。
很好,掳自己来的人,是李云岱。
冷寒倒要瞧瞧,他想做些什么。
“李忠,你说,这女子有什么贴别的,竟让四弟给瞧上了?”
“回主子,属下不知!”
“嗯,也是,你一直清心寡欲,没有喜欢过谁,自然不懂,要不李忠,本王把这女子赏赐给你,你慢慢享用如何?”
“回王爷,属下不敢!”
“为何?”李云岱问,随即说道,“你是怕四弟怪罪你?放心,有本王在,四弟他掀不起风浪!”
“不是,王爷,属下有洁癖!”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李忠他,是嫌弃冷寒成过亲,还生过孩子。
“呵呵呵,李忠啊,这点,你随本王,很好!”李云岱说着,看了看床上,眼眸紧闭的冷寒。
摇头叹息道,“可惜了,如果你不帮四弟逃出生天,我或许还能怜悯你一二,可偏偏你,天堂有路不走,硬要走地狱之门!”
“王爷?”
李忠想问李云岱,打算怎么办。
“呵呵,李忠,你是不是想问本王,准备怎么处理她?”
“王爷明鉴!”
“本王要把她带回京城去,跟我那温润如玉的四弟换一样东西,李忠,你说,四弟是要江山呢,还是要美人呢?”
“属下不知!”
李云岱点头,“的确,本王也不知,但是,本王希望四弟要美人,毕竟……”
后面的话,李云岱没有说,只是,李忠跟在他身边多年,自然是知道的。
“罢了,罢了,派人好生看着吧,本王去歇息了!”
“是!”
李云岱回了自己的院子,立即有两个如花似玉阿罗多姿的美女迎上,屋子里,顿时莺歌笑语。
冷,除了冷,蒋大壮此刻,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别的感觉。
这是一个山洞,在思锦被带走一会子后,他就被一个怪老头带走,那个老头也奇怪,把他带走之后,丢在这个山洞里,不管不顾,任由他自生自灭。
死,蒋大壮不怕,毕竟,爱了七年的女子,早已经香消玉殒,他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可偏偏此刻半死不活。
“怎么,还活着吗?”
蒋大壮闻言,看向黑暗处,那抹怪异的身影,嗯哼一声,算是回答。
“活着就好,老夫可不想,好不容易捡来个人,最后成了死人那样子太晦气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就得陪着我了!”老头子说着,哈哈哈笑了起来。
走到蒋大壮身边,粗鲁的拉住蒋大壮的手臂,紧接着就是咔嚓咔嚓几声响,疼的蒋大壮咬牙切齿。
几欲晕过去。
“嗯,有点骨气,硬是忍住不出声,值得高看一眼,还不跪下,给为师磕个头!”
为师?
这是要他拜师吗?
蒋大壮想着,却也无法,只得支撑起身体,跪在地上,朝老头子磕头,然后说了句,“徒儿拜见师傅!”就晕了过去。
倒是把老头子喜得哈哈哈大笑。
这样子挺好,骨气好,他喜欢。
而李云岱,正在屋子里,调戏着两个美女,李云岱早妻妾成群,没几下功夫,就把两个还是雏的女子撩拨的心思荡漾,恨不得立即背李云岱压倒。
可李云岱偏偏很有耐性,一直不停撩拨,直到觉得满意了,才压在一身上,驰骋……
就快要达到顶峰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李忠的声音,“王爷,不好了,那个女子,她逃了……”
☆、060,要不要一起洗
在大床上的李云岱本已快到欢愉极致,却突听屋外的李忠的声音,说着的事情,让他身体一悸,本来蓬勃的气息,瞬间巨冷。
一种伤不起,下不来的挫败,让李云岱咻地抽身,呵斥道,“废物,人逃了,还不快去追……”
“是!”
李忠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快速的去追冷寒。
而李云岱,却自顾自穿上鞋子,走出屋子,留下满室**气息,和两个错愕,忧伤,失望的美女。
李云岱寒着脸来到冷寒最先住的房间,可房间里,早已经人去屋空,就连守着冷寒的暗卫,也不知行踪。
“倒有点本事,居然在暗卫的眼皮子底下逃了,还不惊动外院守候的人,呵呵,看来,这场角逐的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而冷寒,从一开始的装晕,到后来李云锦离开之后,才悄悄打开怀中的瓷瓶,让瓷瓶里的气体散发出去,趁迷幻药发作的一瞬间,翻身而起,逃了出去。
只是,冷寒没有想到,跑了几个院子之后,有巡视的人,而她连忙往假山边上躲,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扑通一下子急剧往下掉。
落地的时候很重,让冷寒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摔碎了,疼的她眉头紧紧皱起,连呼气,吸气都不敢抬用力。
“唔……”
轻轻的尝试着动了动身子,更发现自己的脚似乎摔断了。
伸出手去摸了摸,果然,小脚肚上,已经肿起,手指一碰到,就疼的她汗流浃背。
尽管她很能忍,但是,这般撕心裂肺的痛,还是让冷寒轻呼出声。
“怎么办?”
冷寒想着,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而此刻,她能做的,也只是闭上眼睛,让疼痛减轻一些,而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却死死的握在了手上。
对于蒋大壮而言,这种日子是痛苦的,比如现在,那个他要叫师傅的人,却不停的拆他身上骨,然后接回去,从一开始的剧痛,到现在痛到麻木。
几乎,身上能拆,拆了过后还不死人的,都被拆了一遍。
“好小子,想不到,你骨骼倒还清奇,挺适合练武的!”
蒋大壮闻言,忍不住叹息。
适合不适合练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又饿又累,痛苦万分。
而老头子似乎也不管他饿不饿,只顾着折腾他。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蒋大壮!”
“真土!”
蒋大壮失笑,“没办法,家中就我一个儿子,爹娘希望我身强力壮,就给取名叫大壮了!”
“小子,我怕是要不行了!”
“不行?”蒋大壮不太明白,趁着黎明的曙光到来,他才看清楚了面前的老头子。
满头白发,胡须也白了,牙齿也掉了好多,张嘴说话间,只看见七零八落的牙桩,浑身一声破破烂烂,最让蒋大壮吃惊的是,他的脚……
不,他没脚,从膝盖开始,下面就空荡荡的,而他几乎不是用走的,而是用跳的。
怪不得,怪不得……
“害怕吗?”
蒋大壮摇头,“不害怕,我只是,师傅,你的腿是一开始就是这样,还是?”
“呵呵,想不到,我缺腿几十年,连自己都不在乎了,今天还有人问起,想想都觉得,挺搞笑的!”
“师傅,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起你伤心的事情,我……”
“无碍,我在这悬崖下几十年,倒也看淡了许多,原本以为,会只身一人走了,连个给我挖坟埋坑的人都没有,却不想,临了,临了,还能有个人,继承我的衣钵,也算是上天怜惜我!”
蒋大壮本来就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如今见老头子这般悲伤,一时间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头子在那唧唧歪歪一个劲的把自己前半辈子的风流韵事说了一遍。
“小子,你知道吗,曾经的我,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迷倒万千少女,可惜,我却没能把蓉蓉取回来,好好爱她,还被奸人算计,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你就没想着出去吗?”蒋大壮问。
“出去,想过啊,可是悬崖那么高,我没脚,怎么上去?”
“悬崖上不去,你可以沿着这树林一直走一直走啊,不管多久,总有走到头的日子啊?”蒋大壮说道。
老头子一听,茅塞顿开,“是啊,我怎么就这么傻呢?”说完之后摇摇头,“不,不是我傻,我是怕我的蓉蓉来找我,而我却不在这悬崖底,可惜,我等了几十年,我的蓉蓉她……”
蒋大壮听了过后不仅叹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师傅,你的想法,我懂!”
“你懂?”
蒋大壮点点头,“是啊,我懂,曾经,我也遇见过这么一个姑娘,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可就那么一夜,我便心心念念了她八年,可她,却在八年前就死了!”
“你真可怜!”
“可怜吗?”蒋大壮摇摇头。
其实他不可怜的,至少,青葱岁月里,他有爱过一个人,真真正正,情深意切的爱了八年。
那一夜,是那个女子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尽管她不知道他是谁,可他却一直偷偷寻她,可终于得到她的消息,却让他难以接受。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死,而她还活着。
“难道不可怜吗,你连人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傻不拉几的爱了八年,不过,其实,咱们两,也算是同病相怜啊!”
蒋大壮凄凉一笑,却没有接话。
老头子也有些无奈的坐在蒋大壮身边,叹息一声,“小子,我时辰不多了,咱们也就别磨磨唧唧,浪费时间了!”
“啊?”蒋大壮还没来得急问明白。
老头子已经扯过蒋大壮,撕拉撕掉了蒋大壮的衣裳,运气,拍在蒋大壮的背上。
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进入蒋大壮的身体,让他惊愕连连。
直到老头子收手,倒在地上,蒋大壮连忙起身,扶住老头子,“师傅……”
“小子,看的出来,你是一个情深意重的好孩子,我有生之年,能得你这么一个徒弟,也不枉在这悬崖地,枯等几十年,这几十年,蓉蓉没有来,可却等来了你,也罢,也罢,如今,你有了我凝聚几十年的内力,若是再学了我的武功,称霸武林,指日可待!”
“师傅,何苦来着,我根本没那么大的野心!”
在蒋大壮话落之后,老头子使劲全力打了蒋大壮一巴掌,“混账,没出息的东西,你可知道,只有有了权力,财力,才能守得住心爱的人!”
当初的他,就是除了一身武功,却一无所有,连心爱的人都守不住,才落得今天这个凄凉的下场。
“可是,师傅,她已经死了,我要那些身外之物来做什么!”蒋大壮说完,忍不住,眼泪落下。
若她还活着,他为了给她一个美好的生活,他一定会去争,会去夺。
可她……
死了,已经死了八年了。
“蠢货,难道你就不能在爱上别人吗?”
蒋大壮摇头,“爱不了了,师傅,人的心,只有一颗,怎么能够爱那么多人呢?”
“那你就不能为了圆满我的心愿,去学吗?”
蒋大壮叹息,“师傅,为了你可以死的瞑目,我愿意!”
老头子闻言,倒是笑了。
对于蒋大壮,他很满意。
这个后生好啊,不像那些花里胡哨的人,一听他的武功可以称霸武林,早已经欣喜的摩拳擦掌了。
而他愿意学,只是为了他可以,死的瞑目。
“沿着这个山洞一直往前走,里面石壁上都是我的武功,记住,不能每一招都记下,你只能隔一招,然后再隔一招,若是以后遇到心爱的女子,你把另外一招传给她,若是没有遇到……”
“师傅,我会收两个徒弟,一男一女,把你的绝世武功延续下去!”
“嗯,好!”
老头子说完这句话,心满意足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蒋大壮紧紧抱住怀中的老人,心里惆怅的很。
没有先去学什么绝世武功,而是用自己的手,忍住痛,挖了坑,把老头埋下。
尊师xxx之墓,徒蒋大壮。
又在边上,挖了一个无名墓,在心中默念,爱妻,冷悠然。
有了师傅给他的内功,蒋大壮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就连背后,也不那么痛了。
伸手去摸,才发现,伤口居然奇迹般结痂了。
本想离开,可是他答应了师傅的事情,不能忘,索性准备了火把,开始往山洞里走去,然后练习武艺。
【一家】
冷寒昨日出去,到此刻还未回来。
稽文澜开始着急,就连思锦醒来,也神情落寞,看在稽文澜眼里,分外刺眼。
“李晨,你在这守着,我去衙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