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再僵硬,有了姑娘家的娇嗔。
听得蒋大壮鸡皮疙瘩抖了一声,因为,他知道,冷寒这般说话,一定是生气,恼怒了。
想也未想,低着头走出,抬眸微微打量冷寒,希望,她没怎么生气。
那些个人一见冷寒还有一个这么高大威武的帮手,都有些发杵,却想着冷寒怀中那几千两银票,想要拼死一搏。
“兄弟们,咱们人多,他们只有两个人,一起上,害怕弄不过一个瘸子和一个傻大个!”
其中一个人开了口,另外的人立即附和。
毕竟那么多银子,若是得到,还真能好好的过一段日子。
蒋大壮闻言,急坏了,可冷寒偏偏不冷不热不急不躁的靠在墙壁上,“蒋大壮,你过来!”
“哦,好!”蒋大壮应了一声,连忙跑到冷寒面前,把冷寒护在身后。
“那个,冷……,少爷,你别怕,我来保护你!”
冷寒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成,我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全力以赴,好好保护我啊!”
“啊……”
蒋大壮错愕。
“是什么啊,你不是有武功么,他们上来一个,你打一个,上来两个,你打一双,记住,下手不能太狠,太狠会把他们打死的,你只需把他们打残废就好了!”
蒋大壮听冷寒这么一说,嘴唇抽了又抽,却点头,“成,我尽力而为!”
那些地痞见蒋大壮和冷寒这般目中无人,相视一眼,朝蒋大壮扑来,眼看就要打到蒋大壮,蒋大壮抬手去挡,却把一个人硬生生的震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哇塞,这么厉害!”
这是冷寒的惊呼,她虽然在试探蒋大壮的武功,但是没有想到,只是随意那么一抬手,就把人震飞了出去,给弄成了重伤,毕竟换成她,是做不到的。
那些地痞见兄弟被收拾了一个,不甘心,准备一起上。
蒋大壮抬手,“那个,你们千万别乱来,我没出手过,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要是伤到了你们,我可不负责!”
好吧,这话,就是**裸的挑衅啊。
冷寒听着,噗嗤笑了出来。
这个蒋大壮,如果不是装的,还有点意思。
蒋大壮真的只是用手臂去挡一下,或者推一下,可那些地痞就像是泥巴做的一般,被蒋大壮碰到之后,甩出去,倒在地上,几乎都是口吐鲜血。
待所有人全部推倒,蒋大壮才走到冷寒身边,只见衣摆上,沾染了血迹,顿时心疼的很,愁苦着脸,看着冷寒,“少爷……”
“蒋大壮,你以后做我的保镖吧,一个月给你五十两银子,如何?”
“额,五十两?”蒋大壮重复。
一年下来,就是六百两,太,太多了。
“怎么,你不愿意?”
蒋大壮闻言,立即摇头,“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
“成交!”
蒋大壮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冷寒的保镖,至于为什么答应,蒋大壮背着冷寒来到一家兰花馆,冷寒和蒋大壮准备进去,可守门的却说,进门要一百两银子一人。
冷寒闻言,惊愕。
这不是明抢么。
“会不会太坑了?”冷寒嘀咕。
那守门的却满脸骄傲,彷佛冷寒这般的问题,他早已经遇上了千百万遍,阴阳怪气的说道,“哼,这可是宁兰城最好的兰花馆,里面什么兰花都有卖,若是连一百两银子的进门费都付不起,又怎么可能买得起里面的兰花?”
冷寒想,也是。
“这兰花馆的主人是谁?”
“主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面的兰花,包罗万象,不怕你想不到,认不出,就怕你付不起银子!”
这么牛叉?
“那是终身制呢,还是一次性?”
“什么终身制,一次性的?”
“我的意思,付一次银子,以后都可以免费看吗?”
“怎么可能!”
原来是付费一次,看一次啊。
怪不得,这么门可罗雀的。
但是,她的确闻到了极好闻的兰花香气,从屋子里传出来。
冷寒想着,摸出两张百两银票,准备递给守门的,蒋大壮却立即拉住冷寒的手,“那个少爷,你进去就好,我在门口等你!”
冷寒看着蒋大壮的爪子,又没经过她的允许,抓住了她的手,抬头,阴沉沉的看向蒋大壮,蒋大壮瞧着,连忙松开了手,冷寒把银票递给守门的,阴森森的说道,“还不扶着我?”
“哎,是!”蒋大壮应声之后,连忙扶住冷寒。
小心翼翼,不敢大意。
心中却心疼死那一百两银子了,那可是他两个月的报酬啊,不知道冷寒会不会从他的薪水里扣去。
若是扣去,那那……
蒋大壮想着,才看向冷寒,却见冷寒轻轻的推开他,一拐一拐的朝架子边走去。
这里面的兰花,和蒋大壮印象里的,差别太多太多。
不管是叶,还是花骨朵,还是姿态,和曾经在乡下看见的,完全不一样,尽管在京城,也看见过不少兰花,但是,和这里面的,都没法比。
快步走到冷寒面前,“少爷……”
兰花抬手,阻止蒋大壮接下来的话,朝一盆只有修长浓墨绿色叶子,三两个花苞骨朵,还未盛开的兰花走去,站在兰花面前,低头,闭眼,轻嗅。
是它。
这是一盆蕊蝶,只是不知道,它开出来的花,是什么样子的?和曾经见过的,是否一样。
只是,冷寒在看见兰花边上的标价时,错愕了。
五百两。
那么也就是说,这盆兰花的主人,并不认识它。
那还真是极好的。
而兰花馆的掌柜也在招呼好别的客人之后,连忙赶过来,“公子,可曾看中什么?”
冷寒点头,抬手指了指蕊蝶,“我看中这盆了!”
“客观,这只是一盆普通的兰花,公子要不要往二楼,或者后院瞧瞧?”
冷寒摇头,“不必了,最好的已经在面前了,何必舍近求远!”
冷寒说着,数了五百两银子,递给掌柜,却对蒋大壮说道,“蒋大壮,带着兰花,咱们走!”
“好!”
蒋大壮抱着兰花跟着冷寒身后,再看了看手中值五百两银子的兰花,顿时觉得冷寒,好败家。
回到客栈,冷寒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倒是蒋大壮,很认真的盯着兰花,目不转睛,一丁点风吹草动,都惊慌的不行,生怕把兰花吓坏了,或者弄坏了。
冷寒看了蒋大壮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却换来了客栈的伙计,给了五两银子,问了许多。
然后得知,兰花节在半个月后举行,今年魁首的奖励是一座三进宅院,一万五千两黄金,美婢女二十名,又比如,宁兰城有一半产业都属于城主宁兰德飛,那些赌场也属于少城主宁兰宇阳,妓院酒楼大部分亦然。
冷寒就明白为什么奖励这么丰厚了。
看着几天,来宁兰城的人,就知道,这消费,怕是极大的。
当然,第二名,第三名也是不错的,比如第二名少了二十名美婢,第三名却是连黄金也没有了。
冷寒想着,希望靠着这盆蕊蝶,可以得个第二名,她最想要的,还是黄金万两。
因为,她还打听到了,一两黄金,可换十两银子,那可是一笔大财富,等回去之后,和稽文澜,李云锦摊牌,她也有底气些。
然后冷寒起身看了兰花,心中立即决定,要给它换一个花盆,再给它弄些营养肥沃的泥土。
“喂,蒋大壮,你说,咱们要不要去弄辆马车啊?”
蒋大壮闻言,看着冷寒,“你是主子,听你的!”
“哟呵,蒋大壮,想不到,你倒是把你小跟班的绝色演绎的很好,既然如此,我给你银子,你出去给我买匹马,弄辆马车回来吧!”
“我……”
“是啊,就是你,难道你要我这个瘸腿的人去吗?”冷寒反问。
蒋大壮摇头,“当然不是,我去,但是,你千万要把兰花照顾好,很贵的呢!”
“废话,我还指望着它赚一笔呢!”
然后回去,带着思锦远走高飞,离开那乌烟瘴气的皇位争夺。
“呵呵,那我去了!”
冷寒点头,给了蒋大壮二百两银子。
蒋大壮接过,觉得,那两张轻飘飘的银票,很重。
然后出去买马,买马车。
买了马,马车,马鞍,蒋大壮牵着马,站在城门口,看向远方。他很想回清屏去,很想很想。可,他又不能丢下冷寒不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丢不下。
微微叹息一声,回了客栈。
却见冷寒不在房间,而那盆价值五百两的兰花,就那么孤零零的摆在桌子上。
蒋大壮气恼。
在冷寒小解洗了手出来的时候,劈头盖脸的责问,“冷姑娘,我知道你有银子,但是,你能不能好好对待这盆花了五百两银子买回来的兰花,下次,你能不能不要把它随随便便的放在这,要是被人抱走了,怎么办?”
“抱走了再买一盆呗!”冷寒不冷不热的说道。
大姨妈来,她肚子疼死了。
根本没力气和蒋大壮纠缠,索性倒在床上,拉了薄被,盖住。
蒋大壮再笨,也看出来,冷寒不适,连忙走到床边,问道,“你怎么了?”
“哼!”冷寒低哼一声,扭开了头。
只是,因为疼痛,汗水冒出额头。
蒋大壮瞧着,吓了一跳,“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找大夫!”
冷寒本想阻止,可蒋大壮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炷香之后,蒋大壮请了大夫进来,冷寒已经疼的上气不接下气,面色通红,蒋大壮连忙说道,“大夫,你快给我妹子瞧瞧,她疼的厉害,是不是……”
大夫年纪五十多岁,胡须长长的,一见冷寒的容貌,再瞧冷寒的装扮,也不多说,给冷寒把脉,片刻之后,才说道,“宫虚体寒,寒症严重,夫人,你可要好好调理,不然……”
冷寒闻言,眉头蹙起,“大夫,你能说清楚一些吗?”
“夫人,你生孩子的时候,一定没有好好的调理,才导致宫虚,后来月事来时,怕也不曾好好收拾,夫人,恕老夫冒犯,夫人怕是半年不曾来月事了吧?”
冷寒闻言,错愕。
点头,算是默认了大夫的话。
蒋大壮却羞红了脸,出去也不是,留在原地也不是。
“大夫,你给开个药方吧!”
“药方倒是容易,夫人以后若是还要孩子,必须好好静养,否则……”
后果是什么,冷寒已经清楚明白。
“大夫,你放心吧,我会的!”
冷寒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满不在乎,她根本没打算嫁人,更别说生孩子了。
孩子,思锦一个足矣。
冷寒不在乎,蒋大壮却很在乎,送了大夫,去抓药,熬药,把一切都处理的妥妥帖帖,倒是让冷寒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喝药了!”
蒋大壮说着,推开门进来,见冷寒又疼的在床上打滚,蒋大壮瞧着怜惜。
“很苦吧?”冷寒问。
蒋大壮端起碗,浅浅尝了尝,才一本正经的说道,“还好,没有那几天给你嚼的那个药苦!”
冷寒闻言,呵笑出了声。
勉强坐起身,伸出手,“把药碗给我吧!”
蒋大壮却摇摇头,“你疼的不轻,好好坐好,我喂你!”
蒋大壮说完,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个调羹,坐在床边,舀了药喂给冷寒。
冷寒怔怔的看着蒋大壮。
多少年以来,除了思锦,蒋大壮是第一个喂自己喝药的男子。
“看着我做什么,快把药喝了,好好睡一觉,大夫说了,你喝了这药,腹痛就会好许多!”
“蒋大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干嘛这么问,对一个人好,还需要为什么吗,冷姑娘,别犹豫了,快把药喝了吧!”
冷寒看着蒋大壮,低下头,想了想才说道,“把碗给我,我自己喝吧!”
说完,接过蒋大壮手中的碗,拿出调羹,仰头一口喝下碗中浑浊苦涩的药汁,眉头皱紧,最后把空碗递给蒋大壮,“快拿走,苦死我了!”
难得一次,露出女子该有的娇羞,撒娇。
蒋大壮瞧着,有些回不过神。
“蒋大壮,有糖吗?”冷寒问。
蒋大壮闻言,回神,“你刚刚说什么?”
“呆子,我问你,有糖吗?”
蒋大壮摇头,“没啊,我不吃糖,再说,你不是不喜欢吃甜吗?”
“药苦,我想来颗糖甜一下!”
“那我去厨房问问,你等等哈!”
“快去,快去!”
冷寒催促道,顿时同情的想起那几日,蒋大壮天天嚼黄连的样子。
不免,笑了起来。
蒋大壮找来了糖,冷寒含在嘴里,苦涩才少去许多。
后来几日,蒋大壮都会在给冷寒喝药的时候,准备几颗糖,让冷寒喝了药之后,甜一下,尽快去了苦涩。
五天之后,大姨妈走了,冷寒的经过和几日的调养,也好的差不多。
才张罗着,去兰花节处报名。
可冷寒没有想到,这兰花节,真是处处要银子,而且,想要参加,要求还真是多。
“我们还要报名吗?”蒋大壮小声问。
“报,为什么不报,就算不能得第一,得第二也是好的,走,咱们报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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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冷寒戏弄蒋大壮
冷寒说着,朝一边的报名处走去,蒋大壮眉头微微蹙起,无奈摇摇头,跟在冷寒身后。
却眯起眼睛,看着那几张白纸上,写着各种各样的要求。
比如,报名费二百两一人,一花,甚至可以一个人,持多盆花报名,只要你愿意付报名费就好。
再比如,报名之人,还要写出关于兰花的诗,自创关于兰花的曲子,在花一副此次参加比赛的兰花图。
蒋大壮越瞧,越心惊。
因为,冷寒说她,琴棋书画,样样不懂,这二百两银子,那,那可不就丢在水里,打了水漂?
蒋大壮想到这里,想要去劝劝冷寒,可冷寒已经付了银子,还拿着一块报名之后,举办方给的牌子。
蒋大壮懊恼的很。
“你这是什么表情?”
冷寒淡声问。
只见蒋大壮那心痛,又无处可说,就像是谁给了他气受一般的委屈。
“我……”蒋大壮呼出一口气,才阴阳怪气的说道,“没事!”
冷寒见蒋大壮这么说,也不多问,似笑非笑的看了蒋大壮一眼,才说道,“没事就好,咱们去走走吧!”
“不去了,你腿伤刚好,还是回客栈好好休息吧!”
冷寒闻言,眯起眼眸,“蒋大壮,你是保镖,还是我是保镖?”
“我!”
冷寒点头,“既然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请不要质疑我的任何决定,明白?”
若是这家伙,随时随地都在质疑自己,叫他做点事,他都犹犹豫豫,推三阻四,那她花五十两银子,请他来做什么?
不如早些一拍两散。
蒋大壮看着冷寒,只见冷寒绝美的脸上,不带一丝感情,甚至还带着冷冷沉沉的杀戮。
微微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要说每一句话之前,一定要再三思量,这话,该说不该说,懂了吗?”冷寒厉声道。
毕竟来这参加比赛的人,任何一个人都大有来头,谁也不知道,在那温润文雅,嗜兰如命的面孔下,藏着什么。
所以,她有必要提醒蒋大壮,宁兰城,不是他修建房屋的地盘,可以随随便便吆喝。
蒋大壮看着冷寒,想要从冷寒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却低下了头,小声道,“我明白了,我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如此甚好,走吧!”
说着,准备带着蒋大壮离开,却被一穿天蓝色锦裳男子拦住,冷寒抬起头,眯起眼睛,待看清楚面前的人之后,身子一侧,让开了路,淡声说道,“公子请!”
客客气气,却不卑不亢。
宁宇阳看着冷寒,勾唇淡笑,说道,“小公子,那日咱们不是约好,第二日在玩几把的吗,为何不见人呢?”
冷寒听闻,仿若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才说道,“公子,是我的不对,因为这几日,身子不适,才没有赴公子约,还请公子见谅!”
既然银子,主动送上门来,她是绝对不会拒之门外的。
冷寒有没有说谎,宁宇阳知道。
因为,这个宁兰城都是他家的,他想知道点什么,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冷寒是否在说谎,他心中明白。
自然不会刻意刁难。
不过,宁宇阳却越过冷寒,看了看她身后的蒋大壮。
得到的消息说,这个家伙,日日和她宿在一个屋子,除了去熬药,洗衣,几乎不曾离开半步。
他们,莫非?
如果真是这种关系,他不介意,快刀斩鸳鸯。
尤其是那个男子,一脸的忠厚本份,一身还算不错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倒也像模像样,但是,这样子又如何,他宁宇阳想要得到的人,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想到这里,宁宇阳一笑,啪一声打开折扇,自以为风流潇洒的说道,“公子,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在烟雨楼摆庄,咱们玩几把,如何?”
“今日吗?”冷寒有些犹豫。
是真的犹豫,毕竟,蒋大壮说得对,她的腿伤,才刚刚好,最好不要站太多时间。
“如果公子有急事,咱们改日再约,也可!”
冷寒闻言就笑了,“那好,咱们改日再约!告辞!”
说完,准备离开,宁宇阳却依旧拦住冷寒的去路,不肯让路,淡声说道,“还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总不能你啊,我的,太失礼了些,公子说,是吧?”
“是,是我的失误,我姓冷,单名一个寒!”
冷寒?
宁宇阳却是不相信的,毕竟,这么一个角色女子,这么也得有个优美绝佳的名字,怎可是这么一个刻薄凉冰的名字。
所以,宁宇阳以为冷寒是用了化名,心中有些恼怒,却面不改色,“原来是冷公子,在下姓宁,名宇阳!”
冷寒抱拳,“宁公子有礼!”
“冷公子不必客气!”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冷公子慢走!”
待冷寒和蒋大壮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宁宇阳才问身边的小厮,“宁贵,你说,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少爷,以小的看,姓氏是真的,这几日,小的得到的消息,那个男子,叫蒋大壮,而蒋大壮一直喊她冷姑娘,不过,这两个人的来历却有些成迷!”
“怎么说?”宁宇阳漫不经心的问。
身份成迷又如何,只要她进了宁府,就别想离开。
“只得知他们从一个小山村路过,之前的一切,一无所知,而且,那个蒋大壮,武功似乎不错,至于冷姑娘,好像也是有武功的!”
宁宇阳听了许多,摆摆手,宁贵立即噤声。
宁宇阳走到报名处,那两个登记的男子立即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唤道,“少爷!”
“怎么样了?”
“已经有一万五千人报名了!”
宁宇阳点头,“看来,这一次比去年更热闹啊!”
“是!”
一个人二百两,十个二千两,一百个两万两,一千个二十万两,一万个,二百万两,虽说是白银,但是,折换成黄金,也有二十万两,这笔买卖,从一开始,都是只赚不赔的。
这才只是报名费,更别说,其他酒楼,赌坊,妓院,衣裳铺子,兰花管的收入。
宁宇阳只是笑笑,转身回了宁兰府。
蒋大壮跟着冷寒身后,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直到冷寒找到一家不错的饭馆,要了包间,点了五菜一汤,两碗米饭,一壶上等女儿红。
冷寒招呼蒋大壮坐下,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勾起酒壶,优雅的倒了酒,看向蒋大壮,“你要来一杯吗?”
蒋大壮摇头。
“为什么不喝,我记得,你可是会喝酒的?”
蒋大壮苦笑,“喝酒误事,我……”
还是不喝为好。
冷寒不言语,“随你!”
然后自顾自的喝起了酒。
冷寒的酒量很好,至少比蒋大壮好,冷寒喝酒,吃菜,蒋大壮却努力的吃菜,吃饭,不过,但凡冷寒喜欢吃的,蒋大壮很少夹,若是冷寒不喜欢吃的,比如青椒,胡萝卜,青菜,他就很努力的吃。
冷寒瞧着,有些想笑。
这个男人,其实,并不笨,他只是比较嘴笨。
不,其实也不是嘴笨,而是她太伶牙俐齿了。
“蒋大壮,你觉得,那个宁公子,如何?”
蒋大壮闻言,看向端起酒杯喝酒的冷寒,努力把口中的菜饭嚼碎,吞下后,才说道,“不怀好意,看你的眼神,太鬼祟,恨不得,恨不得……”
瞧瞧,连蒋大壮这个木头都看出来了,这宁宇阳到底得多露骨。
“恨不得如何?”冷寒问。
“很不好,不过,若是你喜欢他,倒是无所谓的~!”
冷寒笑了。
想了想才说道,“可是蒋大壮,我不喜欢他,若是他强行要把我留下呢,你会如何?”
“如果你不想留下,我拼了命,也会把你带走!”
心,在那一瞬间揪疼。
握住被子的手,微微抖了抖,酒水溢出,滴在手背上,冷寒没有多说什么,却是低下头,看向杯中的酒,半晌之后,才看向努力吃饭的蒋大壮,轻声开口,“蒋大壮,你喜欢我吗?”
“咳咳,咳咳!”
蒋大壮被冷寒的话,呛的不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冷寒。
咽了咽口水,才说道,“我可以说实话吗?”
“废话!”
她冷寒,难道喜欢听假话?
蒋大壮微微摇了摇头,放下筷子,身子也挪开了板凳,“那个,其实,我,我有喜欢的人!”
嘴上说着,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冷寒,生怕她恼羞成怒,用东西砸他。
毕竟,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美丽倾城的姑娘,他却不喜欢,肯定很伤她的心。
她会恼怒,用东西砸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
冷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却呵呵呵笑了起来。
第一次在蒋大壮面前,笑得那么真心,如花如雾,让蒋大壮瞧着,心扑通扑通跳过不停,彷佛要从胸腔里跳出一般,连忙用手捂住。
冷寒搁下酒杯,站起身,有些颠簸的走到蒋大壮面前,伸出手压在蒋大壮的肩膀处,很明显的感受到蒋大壮身子一僵,然后开始发抖。
这样子的情况,冷寒很满意。
却有些坏坏的伸出手指勾住蒋大壮的下巴,俯身,婕婕双眸似水含情,专注的看着蒋大壮,朝蒋大壮轻轻的叹息一声,然后才松开,轻启红唇,“蒋大壮,你流鼻血了!”
然后呵呵娇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若无其事的倒酒,慢慢的品尝。
而蒋大壮却像见鬼了一半,瞪大了眼睛,看着冷寒,想起冷寒说他流鼻血了,后知后觉,慌忙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子,才发现,鼻子下,干干净净。
他,再次被冷寒捉弄了。
却瞧冷寒,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蒋大壮有些想哭。
“你,你……”
“我怎么了?”冷寒反问。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一时间,蒋大壮说不出口。
毕竟,自古只有男子调戏女子,可今日,他被冷寒调戏了。
抬手摸摸自己的下巴,那里还残留着冷寒的温度,一时间,脸涨得越发的红。
冷寒不免感慨,快三十岁的男人了,还这般清蠢,真是难得。
“蒋大壮,看你委屈的,我一个女子,都没在意,你一个大男人,在意什么?”
“我,我……”蒋大壮气结。
冷寒的话,在一起踩住了他的痛脚。
该死的,他在乎极了。
恼怒起身,准备开门而出,平息心中的慌乱。
因为,刚刚冷寒靠近,调戏的时候,他该死的有了反应,心中,还该死的欣喜不已。
这,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蒋大壮,你要干嘛去?”
“我,我,出去透透气!”
透透气,鬼相信。
“可是,饭还没吃好呢,难道你要浪费粮食?”
蒋大壮闻言,脚步一顿,犹豫片刻才说道,“我去找店小二打包,我要把剩菜剩饭带回去,明儿一早,做早饭!”
冷寒一听,脸就垮了。
是,她有各种各样的办法调戏蒋大壮,让他脸红心跳,窘态百出,却没办法,改变他的节俭,不浪费。
尤其是这种,去跟店小二说要打包的事情,她很做不来。
连忙说道,“蒋大壮,你若是敢去,我跟你没完!”
“我……”
蒋大壮有些气结,看着冷寒,嘴巴动了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冷寒见蒋大壮犹豫,厉喝一声,“瞧你这点出息,还不坐下来继续吃饭!”
“我这点出息怎么了?我一不偷,二不抢,节俭有什么错?”
冷寒闻言,语塞。
是啊,节俭有什么错呢?
当初她和思锦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不也是一个馒头吃三顿,巴不得这一顿吃了之后,下一顿还有得吃。
曾几何时,她也骄奢起来了?
摇摇头,冷寒小声说道,“你没错,是我错了!”
蒋大壮一听,又见冷寒浑身一下子没有了戾气,心一顿,原本的义正言辞,顿时松懈,溃不成军,小声说道,“卢姑娘,其实,其实,你没错,是我,是我一直忘记不了,曾经的食不果腹,所以!”
冷寒摆手,“蒋大壮,别说了,坐下来吃饭吧,如果你真要去问店小二打包,你就去吧,我不拦你!”
说完之后,拿起筷子,夹了菜,慢慢的吃,又给自己倒了酒,无趣的喝着。
今日,也是遇见了开心的情,才多点了几个菜,不然,按照这几日和蒋大壮的相处,她都是两菜一汤,蒋大壮三碗白米饭,她小半碗。
“唉!”
蒋大壮应了一声,挨着冷寒边上坐下,在冷寒再次要拿酒壶倒酒的时候,压住酒壶,“酒喝多了伤身,少喝点吧!”
冷寒闻言一顿,沉默片刻,才说道,“成,今天我听你的,少喝酒,多吃饭菜,一会你也听我的,不管剩多少饭菜,都别打包了,成吗?”
“成!”
两个人算是达成共识,然后默默无声的吃饭。
蒋大壮一直很努力的吃,似乎为了不浪费,要把所有的菜肴都吃完,冷寒瞧着,无奈一叹,“蒋大壮,别吃了!”
“可……”蒋大壮犹豫。
还剩下好多菜呢,不吃完,多可惜。
“别吃了,再吃,你胃就撑坏了,划不来!”
蒋大壮想了想,才点了点头,“好,我们走吧!”
冷寒付了银子,可蒋大壮离开了酒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冷寒瞧着,抿嘴淡淡一笑,很浅很浅。
蒋大壮站在冷寒身后,不言不语,像保护神一样守护着她,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拉的很长很长。
回到客栈,冷寒准备梳洗休息。
这几日,她大姨妈来,一直腹痛不已,蒋大壮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顾她,洗衣熬药,还要照顾那盆含苞待放的蕊蝶。
还有九天就是兰花大赛的开始。
“冷姑娘,我刚刚在大堂听着,今日烟雨楼,有个兰花诗会,还有丰厚的奖励呢!”
蒋大壮神采飞扬的说着,那张敦厚老实本份的脸,看起来,顺眼很多。
冷寒闻言,淡淡的应声,“然后呢?”
“我想去看看!”
“为什么?”冷寒问。
蒋大壮可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啊,怎么会忽然想去兰花会了呢?
“我想去看看,那些才子是怎么吟诗作对的,咱们参加兰花节比赛,才有把握啊!”
冷寒听了之后,也觉得有理,虽然对兰花诗句,她已经有了打算,可是,正如蒋大壮所说,去看看那些才子们,是怎么吟诗作对,知己知彼,也是好的。
“好,收拾收拾,咱们出发!”
“那这兰花?”蒋大壮说着,看着桌子上,含苞待放的蕊蝶,很是不放心。
若是贼人趁他们离开之后,把兰花偷走了,怎么办?
“若是不放心,就带走,若是放心,留下就好了!”
毕竟,现在蕊蝶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什么稀奇的。
蒋大壮思虑片刻,才说道,“那我还是带着吧,五百两银子呢,被偷走了,去哪里找?”
“那你就带着吧!”
兰花蒋大壮来到烟雨楼,冷寒潇洒的走了进去,蒋大壮抱着兰花,在门口有些踌躇。
这么华丽的地方,他还是第一次进入呢。
冷寒走了几步,见蒋大壮没有跟上,回眸,淡声问,“蒋大壮,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上?”
“哦,好!”蒋大壮应了一声,连忙迈步跨入烟雨楼。
一进入烟雨楼,蒋大壮就被烟雨楼内的奢华怔住。
不管是墙壁上,还是柱子,甚至是桌子,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是他努力做工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
而烟雨楼内,此刻人声沸腾,各种各样锦衣的男子穿梭其中,认识的,三三两两一桌,不认识的,独自一桌,若是有那么一两个,上前请求并桌而坐的,也会含笑客气答应,然后结交成了平平淡淡的朋友。
蒋大壮瞧向走在前面的冷寒,只见她云淡风轻,仰首挺胸,给他一个绝傲的背影,瘦瘦弱弱,却是那般的撼动了蒋大壮。
这个女子,太不一般了。
虽然她说她什么都不会,可蒋大壮此刻恍然大悟,其实,她,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心思也特别多。
想到这里,蒋大壮连忙跟上冷寒,走在她身后,怕自己走丢了。
亦步亦趋。
冷寒看了看烟雨楼,已经没有了多余的位置,偏偏二楼需要额外付费,若是以前,她肯定毫不犹豫的上去,可现在偏偏跟着一个小气吧啦的蒋大壮。
在大堂扫视了一圈,见一张桌子前,只坐着一个人。
心中大喜。
真是天助我也。
来到一个只坐了一个黑色锦衣的桌子前,折扇轻摆,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一见她和蒋大壮靠近,就寒毛竖起的随从,淡声问道,“公子,这里可以坐吗?”
男子闻言,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冷寒,心在那一瞬间揪疼,“你……”
是人是鬼?
对于封锦瑟来说,这一辈子,都觉得,不可能在遇见的人儿,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却,不再认识他,而眼眸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火热,那般的平平淡淡,彷佛她前来,只是因为没有位置,简简单单想要拼个桌而已。
“公子请!”
说出这三个字,封锦瑟很吃力。
“谢了!”
冷寒谢过之后,坐下,对杵在一边的蒋大壮说道,“把花放在桌子上,你也坐吧!”
蒋大壮摇摇头,“不了,我站着就好!”
冷寒撇撇嘴,没有多说什么。
烟雨楼的店小二很勤快的上前看茶,然后笑眯眯的离开。
冷寒端起茶,轻轻衣袖。
哇,西湖雨前龙井。
好一个有银子的酒楼,居然连赠送的茶水都这般贵重。
只是不知道,今晚的兰花会,奖励是什么?
想到这里,冷寒含笑的喝了一口茶水。
不免感叹,好茶就是好茶。
而,封锦瑟却一直盯着冷寒看,直到冷寒回头,封锦瑟才狠真诚的说道,“这位公子,好生面善!”
“是吗,或许吧!”
冷寒说着,又扭开了头。
封锦瑟瞧着,不免失落,果然不一样,也绝对不是同一个人。若是他的悠然妹妹,是绝对不会这样子对他的。
端起茶水,轻嗅,却不喝,闻着味道,心都揪疼了起来。
好半晌,封锦瑟才手微微发抖,放下茶杯,收拾好自己的伤痛,看向冷寒,“公子也是来参加兰花会的吗?”
冷寒闻言,再次看向封锦瑟。
这个男子,很英俊,浓眉大眼,只是眼角眉梢,有着太多伤痛。
可是,他的伤痛,关她什么事情,他用得着一副,她睡了他,又不负责的悲痛样子吗?
嘴角抽了抽,才说道,“这位公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如果是,我现在立即就走?”
封锦瑟一听冷寒要走,慌得连忙站起身,“不不不,公子,你没打扰到我,是我,是我见公子和我一个故友十分相似,想起她的悲惨命运,心中伤痛,才一时间,乱了分寸!”
故友,十分相似?
冷寒倒有些愣住了,想了想才问道,“公子,你的那个故友,是男,还是女?”
“是一个女子,若是她还活着,今年都二十有五,若是,我不迟那么一步,我们怕是儿女绕膝了!”
“额……”
冷寒惊愕,会不会太巧了一些。
这个身体的本尊,碰到了曾经的认识的人,一个搞不好,还是情人?
“那真是抱歉,我这张脸,勾起了公子的伤心事!”
封锦瑟摇摇头,“不,公子,我应该感谢,若不是你,我怕是再也见不到和故人一模一样的面容,我……”
封锦瑟说着,顿了顿,却不在继续说话。
因为,说了又如何。
悠然是真的去了。
至少,她所有的亲人,都一致保证,她已经死了。
冷寒不再多说,而看台上,有人已经开始宣布兰花诗会规则,奖励,流程。
其实,也只是写一些兰花的诗句,让在座的人品,得到呼声最高的,胜利,并得到二千两银子的奖励。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
二千两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不过,对于那些有钱的公子哥来说,二千两真的不多,他们要的,也不过是一个才子名声。
而对于冷寒这种,不要名声,只要银子的人来说,是极其多的。
封锦瑟见冷寒双眸晶亮,却不说话,信心满满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公子,似乎对今天的兰花诗会,颇有把握!”
冷寒闻言,摇摇头,“没啊,就是见大家都这么积极,兴奋,我被感染了而已!”
“哦!”
封锦瑟应了一声,招手把店小二唤了过来。
“公子,有何吩咐?”
“把这柴水撤下去,换一壶极品大红袍来,另外准备一些瓜果,干货!”
“是!”
不一会功夫,店小二端了东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