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曾经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完全的不同。
稽文澜瞧着,莫名心动。
低下头,把满心的异样压下,然后偷偷歪头,去看冷寒。
一身男装的她,格外的有味道。
没有女子的矫揉造作,也没有男子的豪迈,恰恰好,偏偏佳公子,温润如玉。
“好看吗?”冷寒问,眉间有了一丝不自在。
稽文澜点头,几乎不加思索,脱口而出,“好看!”
冷寒闻言,连忙扭开头,不再看稽文澜,往前走,稽文澜呼出一口气,懊恼的甩甩头,连忙跟上,“姐姐,怎么,生气了?”
冷寒笑,“做姐姐的,怎么会生弟弟的气,你说是吧!”
“我……”稽文澜动动嘴唇,很想告诉冷寒,他不想做姐弟,他想做知心爱人。
可,急不得。
冷寒不是一般的女子,更不是无知妇孺,他要慢慢来,一步一步融入到她的生命之中,然后,夺取她的心。
“你怎么了?”冷寒问。
“没什么。姐姐,我们合作做生意吧?”
冷寒摇摇头,“不了,我没那么大的野心,只要够吃够用就好,至于思锦以后的想法,以后再说吧!”
她最想要的,还是思锦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她们母子二人,永远永远在一起。
“那好吧,我去找思锦说,如果思锦愿意,你可不能横加阻拦!”
“好啊,如果思锦愿意跟你合作,我绝对不阻拦,相反的,我会支持!”
两人说笑间,来到了饭厅,稽文澜请冷寒坐下,冷寒忽然问道,“对了蒋大壮呢?”
“他啊,好像丫鬟已经送了吃的过去,已经吃过了!”
“哦,那就好!”
冷寒说着,坐下,稽文澜热情的给冷寒介绍小菜,都是冷寒没有吃过的,好多也没有听过,想来,在时间的长河里,已经流失。
随便尝了尝,冷寒微微点头,表示很不错。
“既然不错,你就多吃点!”
蒋大壮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饭厅,就见稽文澜和冷寒温馨宁和的吃着早饭,稽文澜好几次用公筷给冷寒夹菜,然后低声细语的介绍,冷寒很给面子,稽文澜给夹到她面前的菜肴,她都会尝一尝,然后很认真的告诉稽文澜如何。
好几次,妙语如珠,简简单单几句话,把稽文澜说的很开怀。
蒋大壮就这么瞧着,忽然觉得,这一幕,好刺眼。
非常刺眼。
更有些刺心。
步伐有些蹒跚的朝稽文澜和冷寒走去,稽文澜看着蒋大壮,似笑非笑,冷寒却是礼貌的说道,“大壮,昨晚睡得如何?”
像个女主人一般。
蒋大壮憨憨一笑,“挺好的,稽公子这里很好,我感觉,有些像天堂一般,太不真实了!”
“蒋兄,你若是喜欢,就多住几日!”稽文澜说道。
看着蒋大壮的眸子,微微泛冷。
“我如今是冷姑娘的保镖,若是冷姑娘留下来,我一定会留下来的,我,我听冷姑娘的!”
稽文澜闻言,错愕的看着冷寒。
冷寒那么高的武功,需要保镖?
这其中……
难道?
眼眸里,有着询问。
冷寒笑,放下筷子,“是啊,大壮说的没错,早些日子,我的腿受伤了,走不了路,还多亏了大壮呢!”
“腿受伤了,现在好了吗?”稽文澜问,随即否定,“不行,我得找个大夫来给你瞧瞧,我可是答应了思锦的,一定好好照顾你!若是照顾不好你,回去,思锦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哪有那么严重,我的腿早好了!”
稽文澜却不赞同,“那是你的自以为,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你也得为思锦想想,若是思锦知道你受伤,还不好好照顾自己,我又没找大夫给你好好瞧瞧,我……”
见稽文澜搬出思锦,冷寒无语,连忙说道,“好了,好了,我听你的,你找个大夫,给我好好检查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稽文澜说着,像是后知后觉,才对蒋大壮说道,“蒋兄,你看我,只顾着姐姐的伤,你快坐!”
“无碍!”蒋大壮说着,却坐了下来。
稽文澜心生不悦,却没有多说什么,问道,“蒋兄,要不要再来点?”
“不了,早上吃的挺饱的!”
稽文澜也不勉强,连忙吩咐丫鬟给蒋大壮泡了一杯大红袍,然后招呼冷寒继续吃早饭。
其实冷寒饭量很小,可能是因为好久没吃这么精致的食物,不免多吃了些。
而蒋大壮,端着大红袍,牛饮几口。
“蒋兄,味道如何?”
“挺好,我一个粗人,喝不出味道来,不过,挺解渴的!”蒋大壮回答的认真,也回答的诚恳。
稽文澜不屑从眼眸中,一闪而过,嘴上却说道,“解渴就好!蒋兄若是喜欢,我让丫鬟包半斤给你,带回去慢慢喝!”
“谢谢稽公子,我觉得还是算了,这么精贵的东西,我也喝不出什么味道来,太浪费了,我还是喜欢喝苦丁茶梗!”
又便宜,又实惠,还解渴。
“既然大壮不要,文澜,你给我包半斤吧!”冷寒说道。
稽文澜巴不得冷寒开口,他根本不知道冷寒喜欢什么,也知道,对待冷寒,不能像对待那些庸脂俗粉,要另辟蹊径,却不想冷寒开口,“姐姐喜欢喝茶?”
“谈不上喜欢,就是觉得,挺香的,我若是喝不完,泡给【一家】的客人也好。还能省去一笔银子呢!”
“看来,姐姐是准备讹我一笔了!”
“怎么,你心疼了?”
“不敢,姐姐开口,不敢拒绝!”稽文澜趣道。
蒋大壮瞧着,微微低下了头。
谁也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有些发涩。
吃了早饭,三个人去兰花节。
因为冷寒已经直接晋级前五,所以不必参加前几轮的选拔,但是,去看看热闹,看看对手的实力也是好的。
走在人潮拥挤的大解,冷寒依旧肆意潇洒,稽文澜走在冷寒身边,总是不着痕迹的挡开那些想要靠近冷寒的男男女女,小心翼翼的把冷寒保护的妥妥帖帖,一路走来,有那么几个胆子大的,想要靠近,都被稽文澜阴沉至极的眼神吓退。
而稽文澜,还很云淡风轻的跟冷寒说话,谈天。
天南地北,冷寒开了个什么头,稽文澜准能接下去,幽默风趣的解说,就连不怎么笑的冷寒,好几次都呵呵笑起来,低头间,蒋大壮很清楚明白的看见,冷寒微微发红的脖子,侧脸。
想到,这些日子,他跟在冷寒身边,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站在冷寒身后,不管她前面的荆棘是否密布,而他,都无所事事的跟在身后。
如今,瞧见稽文澜的举动,蒋大壮再笨,也明白了什么。
稽文澜,心仪冷寒。
他一直在很妥帖的保护着冷寒。
“文澜,你看,那盆兰花!”
稽文澜闻言,顺着冷寒的手指看见,只见一个老者在整理他架子前的兰花,而冷寒所指的兰花,并不出色。
“怎么了?”
“这可是一盆好兰花,可惜,疏于照看,都快死了!”冷寒说着,不免有些叹息。
“真那么好吗?”稽文澜问。
他对兰花,研究的不多,也不是很喜欢兰花,相对的,他比较喜欢竹子,清屏的宅院里,就种了许多竹子。
不必,多名贵,他喜欢就好,老爷子也不管,甚至还会帮着收集一些好竹子给他。
“当然,这可是一盆蕊碟,和我交给你保管的那盆子是一个品种!”
“不是吧!”
饶是稽文澜不懂兰花,但是,这两盆子兰花也差太多了。
冷寒那盆子兰花,叶绿根粗,花苞肥大,还未开,已经香气扑鼻,而这盆兰花,真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我还会骗你不成?”冷寒说着,上前询问老者,那盘兰花怎么卖。
“五两银子!”
蒋大壮一听一盆快要死的兰花要五两银子,就心疼的紧,更加不明白,冷寒到底看中这盆兰花什么地方?
稽文澜却已经拿出五两银子,把兰花买了下来,扬手招呼随后的小厮,把兰花送回去。
而冷寒却吩咐那个小厮,“你把兰花带回去,可不能随意处理,等我回来再说!”
“是,小的记住了!”
因为天气炎热,一路走来,冷寒已经热的满头大汗,不停的扇着扇子,稽文澜站在一边,不停的扇风,也让冷寒凉快一些。
“要不,咱门找个茶馆,先歇歇吧,看你热的!”
冷寒巴不得,招呼了蒋大壮,三个人去了一家不错的酒楼,点了靠窗户的位置,店小二立即上前,“三位客观,你们是要冰茶,还是热茶?”
“冰茶,另外多上几样上好点心,准备几个小菜,对了,再来壶女儿红!”稽文澜一口气点了不少东西。
蒋大壮,奇怪的看着稽文澜。
虽然知道,他是在讨好冷寒,但是,犯得着,这么花银子吗?
还是他和银子有仇?
“是!”
店小二应了一声,就下去准备了。
而稽文澜一直和冷寒说话,时不时问蒋大壮一句,却偏偏蒋大壮一问三不知,曼联通红,冷寒淡笑,稽文澜却安慰蒋大壮,不必在意。
接下来,很多问题,稽文澜还真不问蒋大壮,硬生生把蒋大壮漠视了。
点心,小菜上来,冷寒喝了一口茶,顿时眉头微微蹙起,“这茶?”
“怎么了?”稽文澜问,连忙喝了一口,味道香甜,茶香四溢,并无太多不妥啊!
“冰的!”
稽文澜就笑了起来,“这茶的确是冰的,这可是宁兰城的特色,一般的地方,你在夏天,可喝不到冰茶!”
“然后呢?”
“因为,这宁兰城十公里外,有一座冰山,一年四季冰雪不熔,一开始大家并无在意,也不知道是谁,在夏天用冰镇东西之后,觉得味道非常好,大家就开始效仿了,如今,多少达官贵人来宁兰城置办宅院,就是为了避暑的!”
冷寒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就多喝点,来,吃点心,在尝尝这里的美味佳肴,若是喜欢,请一个大厨回清屏去,让他在一家掌厨,保证财源滚滚!”
“算了吧,【一家】这样子,安安稳稳挺好的!”冷寒说着,慢慢的喝茶。
稽文澜笑。
蒋大壮心思不明。
“你这死小子,来到宁兰城,也不回去看看我这老太婆,一定要我出来请……”
☆、067,厚颜无耻
稽文澜闻言,身一僵,错愕的回头,苦哈哈的脸立即换上马屁的笑。
“外祖母,看您话说的,我这正打算去宁府看你,这不,还没来得急,你……”稽文澜说着,哈着脸,起身走到一个浑身威严,衣着华丽,身后跟着六七个丫鬟婆子的老太太身边,扶住老太太的手。
一脸的奉承。
“哼,真当我老太太好骗是吧?”老太太话虽这么说,但是脸上却带着一抹子笑意和慈爱。
“外祖母,文澜不敢,真的,文澜对天发誓!”稽文澜说着,扶着老太太走到桌子边。
冷寒和蒋大壮早已经起身,“老夫人!”
老太太从一开始就瞧见了冷寒,直觉里,觉得冷寒太美了些,毕竟,她得到的消息,太多关于面前这个姑娘的。
微微点点头,不冷不热,却无太多的欢喜和喜欢,淡淡的招呼冷寒和蒋大壮坐下,才坐下。
“文澜,这二位是?”
稽文澜看了看冷寒,又看了看蒋大壮,才说道,“外祖母,这是冷姑娘和蒋公子,文澜的朋友!”
老太太点点头,表示比较满意,比较稽文澜没有隐瞒她,冷寒的女子的身份,至于蒋大壮,老太太完全无视。
只是,看着冷寒的目光,并不太友善。
冷寒朝老太太淡淡一笑,站起身,“文澜,既然你有事,我和大壮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管稽文澜的脸色又难看,老太太的脸色有多青,和蒋大壮离开。
“可……”
稽文澜好几次要开口挽留,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他这个外祖母,手段到底多厉害,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一二的,就算如今六十多高龄,依旧管理着宁家的一切,足见是一个狠角色。
“你喜欢她?”
稽文澜闻言,看着宁老太太,点头,“是,我喜欢!”
“可是,宇阳告诉我,他也喜欢上一个姓冷的姑娘,文澜,你告诉外祖母,你们兄弟喜欢的女子,不是同一个人!”
稽文澜看着宁老太太,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声音也冷了几分,“外祖母,如果,我告诉你,我和宇阳表兄,喜欢的女子,恰巧是同一个人,我不管表哥把她置于何处,但是,我稽文澜,却是要娶回家做正室夫人,疼宠一辈子的,所以,外祖母,你还是劝表哥放手,莫要多多纠缠,免得……”
“够了……”宁老太太怒喝一声,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茶水溢出。
恨铁不成钢的怒视稽文澜,“文澜,你可知道,你这番话,有多诛心?”
“诛心,外祖母的意思,要我放弃,把人让给表哥,让表哥带回宁兰府,不给一个名分,外祖母,如果你是这个意思,恕我难以从命!”稽文澜毫不示弱的说道。
眼眸里,全是坚定。
她爱不爱他,暂且不论,但是,他不能拿她当货物,当东西,毫不怜惜,让她入了宁兰府那个狼窝。
虽然,相信若是她有心,什么都不重要,可还有一个思锦呢。
“文澜,你够了,不就是一个女子,你们是兄弟,犯得着吗?你若是喜欢美女,外祖母送你十个百个更貌美的!可好?”宁老太太问,毕竟,在家中,宁宇阳跪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表示,他非此女不可,她见不得宁宇阳的眼泪,心一软答应了。
却不知道,稽文澜也陷的这么深。
如果两兄弟都非她不可,那若是她不在人世间……
“外祖母,这话,你应该去问表哥,我回答不了你!”稽文澜说着,扭开头。
宁老太太刚想发怒,身边的婆子立即上前劝稽文澜,“表少爷,你怎么可以这么和老太太说话,老太太可是你的外祖母,手心手背都是肉,表少爷何不退一步……”
只是婆子话还未说完,稽文澜已经一脚踢了过去,把婆子踢飞出去,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爷的事情,凭你一个奴才也可以指手画脚,别说是你,就算是老爷子在这里,我稽文澜若是不给脸,他也休想把脸继续挂着!”
一句话,指桑骂槐。
斥责了无理婆子,也把宁老太太气的不轻。
总归不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混成这个样子,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当着她的面责骂打她身边的人,摇摇头,“好,好,如今你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我,不管就是,只是文澜,宇阳他总归是你的亲人,凡事留一线,日后……”
“外祖母,你放心,只要表哥他不找我的茬,不碰触我的逆鳞,我绝对不会拿他如何,但是,倘若他非要碰我的逆鳞,外祖母,你可别怪我六亲不认!”
“你……”
宁老太太不敢相信,原本满怀希望的来,却不想,闹成这个样子。
“罢了,罢了,我回去了,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吧!”
宁老太太说完,如来事一样,不请自来,失望的离开。
稽文澜独自一个人坐在桌子边,看着桌子上早已经没有了想起的凉茶,嘴角勾起一抹冷厉。
原本,他是真真正正把他们当成亲人,当成依靠的,却不想,他们完全没把他当成亲人。
宁宇阳,你最好别乱来,否者……
“咔嚓”
手中的杯子被捏碎,碎片刺入手心,却感觉不到疼。
大街上。
冷寒走在前面,蒋大壮跟着冷寒身边,蒋大壮本想学习稽文澜那套,为冷寒挡去一些碰撞,可好几次,被人碰得东倒西歪。
满头大汗。
冷寒笑,却不点破。
更不想告诉蒋大壮,因为他看着太忠厚,老实,一副好欺的样子,所以人人都往她身边挤,然后还刻意去挤兑他。
回到稽文澜在宁兰城的宅院,冷寒就去看那盆奄奄一息,毫无生气的兰花,蒋大壮却坐在院内的石桌上,发呆。
很多事情,他想不懂,想不透彻。
“蒋公子,你在想什么?”
蒋大壮闻言,惊愕的抬头,却见管家派来伺候他的三个姑娘,一个个挺胸,胸半个都露在外面。
心中默默暗念,真是伤风败俗,立即扭开头,“没事,我先回房了!”
进了屋子,却把门关上,不让她们进去。
三个丫鬟,在屋外,急坏了。
最先来的时候,管家可是下了命令,必须爬山蒋大壮的床,可如今看来,别说床了,就连人,也没靠上边啊!
怎么办,怎么办?
一会管家就要来验收成果,若是知道她们事儿根本没办成,那后果……
冷寒在丫头的带领下,走来,见三个丫鬟,一脸苦涩的站在蒋大壮房门前,冷寒先是一愣,顿时了然,抿嘴淡笑,“蒋公子呢?”
三个丫鬟立即朝冷寒行了礼,“冷姑娘!”
“蒋公子人呢?”冷寒问。
“在里面呢!”三个丫鬟说着,头垂得越发低,连看冷寒的勇气都没有。
冷寒仔细扫了一眼她们的穿着,微微摇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上前几步敲门。
“谁啊!”
屋子内,传来闷闷的声音,显然在生气。
“大壮,是我!”
冷姑娘!
蒋大壮闻言立即起身,跑到门口,打开门,冲冷寒一笑,却在见到冷寒身后的三个丫鬟时,脸色有些难看。
冷寒看在眼里,却笑在心里。
“冷姑娘,你怎么过来了!”
“一个人在府里有些无聊,过来找你说说话,走吧,我们去花园转转,你别说,文澜这个园子,还挺不错的!”
其实也不是无聊,冷寒就算是一个人,也没事,可偏偏,稽文澜派来的那两个丫头,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一会问她要不要这个,一会问她要不要那个,生怕把她怠慢了。
最后索性出来走走,随口问了一句蒋大壮住在什么地方,然后就过来了。
“冷姑娘想要去园子转转?”
冷寒凉凉一笑。
“也不全是,咱门就在这里说会子话吧!”
“好!”
两个人坐在蒋大壮园子的凉亭里,丫鬟立即去泡了茶,端了点心过来,冷寒倒不在意,毕竟,比这奢华的生活,她也有过。
蒋大壮却很吃惊,也很纠结。
看着桌子上的糕点,好几次,拿起,放在嘴边,都若有所思。
冷寒让丫鬟找了一本书过来,歪着身子,看起书来。
好半晌之后,蒋大壮想明白了,想和冷寒说话,却见冷寒专心致志的看书,神情温润,嘴角上,还噙着淡淡的笑,嫣红的嘴唇,很是诱惑人心。
蒋大壮瞧着,心烦意乱,连忙扭开头,端起茶水,急忙喝,却呛得他直咳嗽。
冷寒闻声,抬起头看来蒋大壮一眼,歪着头,眯眼询问。
“没事,就是喝的太急,呛到了!”蒋大壮连忙解释,红着脸。
冷寒微微点头,没有吱声,埋头继续看书。
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询问,或者是安慰,就那么淡淡的,一眼,蒋大壮却有些微微的欣喜。
低下头,端着茶杯,抿嘴憨憨的笑了起来。
边上几个丫鬟却捉急的不行。
稽文澜失意的回到宅院,却得知冷寒和蒋大壮呆在一起,当下就发了火,责罚了管家,也责罚了下人,管家诚惶诚恐,不敢多言。
几个下人更是不敢吱声,生怕稽文澜一个恼怒,生生把他们杀了。
“滚,没用的东西!”
然后急吼吼的去了蒋大壮小住的西跨院。
一走进小院,稽文澜一眼就看见,歪着身子,看书的冷寒,时不时偷看冷寒的蒋大壮,心一冷,恨不得立即把蒋大壮千刀万剐了。
想不到,外面有一个宁宇阳,内部,居然还有一个憨厚老实的蒋大壮。
“我回来了!”
冷寒闻声,抬头,看向稽文澜,淡笑,“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你看书太入迷,居然没发现我回来,对了,看什么书呢,这么入神,什么时候,我也看看!”稽文澜说着,走到冷寒身边坐下,丫鬟立即下去沏茶。
不敢怠慢。
“一本游记罢了,你的武功似乎又精进了,我居然没发现你过来了!”冷寒这般说,眼眸里,多少有些羡慕。
因为,她没有轻功。
做不到,落地无声。
“要不,我们过几招如何?”稽文澜试探的问。
倒不是想要试探冷寒武功的深浅,就是不想,冷寒和蒋大壮呆在一起。
“好啊,不过,你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因为,她想试试自己的武功,到底在什么程度,能抵挡得住什么样的高手。
稽文澜,冷寒从来没有小瞧过他。
“一定拼尽全力!”
冷寒笑,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活动了筋骨,朝稽文澜抱拳,“文澜请!”
“阿寒请!”
冷寒闻声错愕,不太明白,稽文澜为什么忽然该了称呼,不过也没太在意,毕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两个人在园子内就切磋起来,都很拼命,虽然没有要把对方置于死地的狠辣,却绝对没有手下留情,好几次,冷寒几乎被稽文澜打到,却巧妙的躲开,蒋大壮看的背脊心冷汗直冒,紧张的站起身,眼眸一下子都不敢眨,就怕稽文澜会伤了冷寒。
最终,还是没忍住,“稽公子,你下手轻一些,冷姑娘她的腿上刚好!”
蒋大壮不出声还好,这一出声,两个打斗正酣的人都愣了愣,稽文澜更甚,所以眼睁睁的看着冷寒那一拳,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
若是蒋大壮不出声,他一定可以躲开。
“砰”
“唔!”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冷寒看着稽文澜的脸上乌青,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然后抬起头,“那个,还好吧?”
稽文澜先是一愣,随即捂脸,似假还真的说道,“有点疼,我会不会破相,你说,若是破相了,没有姑娘嫁我可怎么办?”
“不会的,蒋公子,其实就是乌青了一块,不会破相的!”蒋大壮跑到稽文澜和冷寒身边,连忙解释。
“哦,那就好!”稽文澜说着,呲牙。
似乎很疼的样子。
“真的很疼吗,要不要,煮个鸡蛋敷一下?”冷寒问。
“必须要啊,我可不想明儿顶着一张破了相的脸,出去!”稽文澜一本正经的说道。
冷寒摇摇头。
真是臭美的人啊,都这个时候了,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脸。
一会子功夫,熟鸡蛋已经煮好,丫鬟剥了皮,用帕子抱住,给稽文澜揉,但是,几个丫鬟害怕弄疼了稽文澜,下不去手,不仅如此,自己的手,还抖个不停。
冷寒瞧着,摇摇头,上前几步,“给我吧,我来!”
“是!”丫鬟应了一声,连忙把鸡蛋递给冷寒。
冷寒接过,在稽文澜还未做好准备的时候,拿着鸡蛋就用力揉稽文澜的脸,稽文澜顿时哀叫起来,“啊,痛,痛,轻点……”
“不行,轻了没效果,都说,长痛不如短痛,你忍一下!”
“哦……”
稽文澜拖长了尾音。
时不时哀叫一声,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他是多么的开心。
他喜欢的姑娘就站在他身边,给他揉脸,虽然一点都不温柔,不敢,他喜欢粗鲁的女子。
不,是因为他喜欢她,所以,不管她温柔,还是粗鲁,他都喜欢。
待鸡蛋凉了之后,稽文澜却自动要求,再揉一个,冷寒撇嘴,接过第二个鸡蛋,继续给稽文澜揉脸。
毕竟,这是她打的,所以,多多少少应该负责的。
晚饭的时候,宅院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宁宇阳和宁老太太,宁宇阳很是孝顺,给老太太端茶倒水,伺候的妥妥帖帖,倒是稽文澜,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很是欠抽。
“表弟,你的脸?”
“无碍!”稽文澜应了一声,把身子歪倒在椅子内,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
冷寒和蒋大壮对视一眼,不太想掺入他们的家事之中。
准备起身,管家却来说,饭菜已经准备好。
“哦,既然晚饭已经好了,那咱门过去吧,外祖母,表哥,你们吃了吗,若是没有,讲究着,吃一顿吧?”稽文澜问宁老太太和宁宇阳。
但是,冷寒却瞧出,稽文澜对宁老太太,没有最先在茶馆那么热情。
在她和蒋大壮离开之后,她们发生什么了吗?
“好啊,祖母,你是知道的,表弟身边,可是有不少大厨,甚至有皇上御赐的大厨呢,咱门今晚,可要有口福了!”
“呵呵,那好吧,就在文澜这儿吃晚饭吧!”
若是冷寒不在,稽文澜根本不想理会宁老太太和宁宇阳,可冷寒在,稽文澜不能拉下脸,让冷寒觉得他很无理取闹,起身,带着众人去饭厅。
大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
“呵呵,祖母,你看,我说的对吧,表弟这儿的厨子,可真厉害,这些菜肴,咱门宁兰府都没怎么吃呢!”
“你这孩子!”
冷寒却听出了别的意味。
比如,你稽文澜平时也不在宁兰城,却养着这么好的厨子,居然还不拿出来孝敬自己的外祖母。
在一个,宁宇阳这话,也有太多的酸味。
冷寒想到这里,看向稽文澜,却见他嬉皮笑脸的,一副无所谓,习以为常的样子,冷寒倒是放心了。
坐下,边上的丫鬟开始布菜。
稽文澜和宁宇阳几乎同时夹了鱼往冷寒面前的碟子里放,蒋大壮却咻地起身挡住拒绝道,“冷姑娘她不爱吃鱼……”
☆、068,蒋大壮发誓要强大
一句拒绝的话,蒋大壮说的脸不红,气不喘,似乎,这就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儿一样,可稽文澜和宁宇阳的手却微微有些发抖,看着蒋大壮的眸子,都快要碰出火花来。
毕竟,在稽文澜和宁宇阳眼中,蒋大壮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土包子,够不上什么危险,稽文澜也单纯的不希望,冷寒的身边,有这么一个男人存在。
可如今,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蒋大壮自己没有察觉,冷寒也毫不在意。
但是,稽文澜知道,蒋大壮对冷寒,的的确确有了变化。
“是吗,阿寒,你不喜欢吃鱼?”
冷寒点头,“我的确不怎么喜欢吃鱼!”
“哦!”稽文澜应了一声,缩回手,把鱼肉放在自己面前的碟子里,扭头对身边的丫鬟说道,“重新拿一双筷子!”
“是!”丫鬟应声,准备下去,
宁宇阳也开口道,“给我也拿一双!”
丫鬟闻言,看向稽文澜,见稽文澜点头,才应声下去。
一会子功夫之后,丫鬟拿了筷子前来,摆放在稽文澜和宁宇阳面前,稽文澜和宁宇阳却一次都不曾动一下,蒋大壮倒是好几次给冷寒夹菜,冷寒都淡笑的吃了。
一顿饭,几乎在各怀心事的情况下,吃完,蒋大壮不太习惯稽文澜和宁宇阳这种阴沉的厮杀,说了几句之后,便回了西跨院。
冷寒被稽文澜留下,下棋。
宁宇阳在一边瞧着,宁老太太说她累了,要在稽文澜这里歇息片刻,稽文澜让人扶她下去小憩,却没挽留她住下来。
西跨院。
蒋大壮坐在园子里,靠在柱子上,抬头看着夜空里的星辰明月,心头纷乱,这段日子,和冷寒在一起,总是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这一点,让蒋大壮害怕,更心惊。
因为,他不知道,冷寒那么优秀的人,自己有什么资格去靠近冷寒。
“蒋公子……”
蒋大壮闻声,就吓了一跳,连忙跳起,往后退了几步,防备的看着面前的丫鬟,“你有事吗?”
“蒋公子,老太太要见你,你随奴婢走一趟吧!”
老太太?
若是以前,这几个丫鬟没有可以勾引,蒋大壮或许会去,但是现在,蒋大壮不会。
“对不起,你去跟老太太说一声,我不过去了!”
“什么?”丫鬟不可置信的问。
怎么可能。
他蒋大壮,只是一个下人,保镖罢了,老太太给脸子,他居然敢拒绝。
“我说,我不会去见老太太,你去回了老太太吧!”
丫鬟见蒋大壮似乎打定了主意,冷哼一声,离开。
蒋大壮却有些恍惚,靠在柱子上,继续发呆。
直到一愣威严的冷哼传来,蒋大壮才回神,看着面前的宁老太太,蒋大壮起身,对宁老太太行了礼,“晚辈见过老夫人!”
“一个无名小卒,架子倒是挺大的!”
蒋大壮看着宁老太太,不太明白,宁老太太为什么来了他的院子,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客院。
“老夫人,你有事?”
“的确有事!”宁老太太说着,身后的婆子立即捧着一个锦盒,站在蒋大壮的面前,打开。
里面珠宝窜窜,还有几张面额巨大的银票,炫着蒋大壮的眼。
“老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叫蒋大壮是吧?”宁老太太高傲的问。
蒋大壮点头,“是,老夫人,我叫蒋大壮!”
“这些东西,你看见了吗?”
“回老夫人,大壮看见了!”
宁老太太点头,“看见了就好,这些都是给你的!”
蒋大壮却笑了,“老夫人,这些东西,很贵重,老夫人还是收回去吧!”
“怎么,你嫌少?”
蒋大壮摇头,“不,老夫人,大壮只是一个农民,后来是一个做粗活的,老夫人这些东西太贵重,大壮受之有愧,所以,还请老夫人把东西收回去吧!”
“蒋大壮,给你这些东西,我有事要吩咐你去做!”
蒋大壮闻言,想也未想,便拒绝了,“老夫人,正如你所说,大壮是一个无名小卒,实在担不起老夫人的重任,还请老夫人找别人吧!”
他蒋大壮虽然是一个莽夫,但是,绝对不是一个笨的。
宁老太太一副高傲施舍的样子,着实不怀好意。
他可不能见钱眼开,去做昧良心的事情,最终害人害己。
“你,好,很好,既然给脸不要脸,别怪我……!”宁老太太说着,顿了顿,转身气愤愤的离开。
蒋大壮摇摇头,不解,却也不难受。
因为,有钱人,都是这个德行,他的确没什么好生气的。
只是,心为什么有些空落落的。
书房
冷寒棋子落下,静静的等着稽文澜落子,稽文澜看着棋盘山的布局,伸出手去棋罐里摸棋子,才发现罐子里再无一字,稽文澜无奈一笑,“我输了!”
“若是你还有棋子,其实未必就输了!”冷寒说着,把自己的罐子翻给稽文澜看,也是一子也没有。
两人的棋艺都在伯仲之间。
稽文澜和冷寒相视一笑,一种遇见知己的感觉,在彼此心间横生。
就算不是情侣,以后不睡一张床,可有的感情,是不能磨灭的。
宁宇阳坐在一边,陷入沉思。
只是,待他回过神来,书房里,早已经没有了稽文澜和冷寒的身影,宁宇阳气恼,“该死的稽文澜!”
宁宇阳本来想去找稽文澜的,可宁老太太身边的婆子前来告知他,老太太要回去了,宁宇阳无奈,也只能离开。
兰花节依旧进行着,有人晋级,有人淘汰,真应了那句,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一日,上街,蒋大壮和稽文澜同时看中了一根玉钗。
两人几乎同时伸出手,准备把玉钗拿起,一只素手却先了一步,稽文澜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姿容貌美的姑娘,把玉钗插在发间,扭头无声的询问身边的丫鬟,可好看?
身边的丫鬟也比手画脚的,一个劲的点头。
然后问了价钱,付了银子,离去。
“她们?”
冷寒瞧着,并未多说什么,毕竟,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一个哑女而已。
可稽文澜却看着那女子走出去很远,依旧回不了神。
冷寒淡笑,让蒋大壮拉着稽文澜来到一家茶楼。
“文澜,那个女子,有什么不对劲吗?”
“像,太像了!”稽文澜说着,收回幽怨的目光,低下头,才发现冷寒已经给他倒了茶水。
蒋大壮在一边,关心的看着他。
太警觉自己似乎泄露了什么,连忙说道,“没事!”
前言不搭后语,冷寒一副了然的模样,让稽文澜很是懊悔。
回到宅院,稽文澜立即派人去打探哪位姑娘的消息,到了晚上,总算得到了消息,稽文澜却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良久良久。
接下来几日,稽文澜都早出晚归,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冷寒也不多纠结,倒是跟蒋大壮去看田地了。
站在田坎边,看着那些农民,因为丰收,而幸福的样子,冷寒顿时觉得,心底一片晴朗。
蓦然间,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了。
兰花节的结果已经出来,最后的五强,除了冷寒之外,有四个是四年以来的魁首,没一个都才思敏捷。
很多人甚至开始下注,谁会取得这场比赛。
这一日,风高气爽,兰花节最后的擂台已经搭建完成,很多人都想见一见冷寒这个新人,所以,当冷寒,蒋大壮,稽文澜出现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向冷寒和蒋大壮。
有人立即指出冷寒就是参加比赛的人。
一时间,沸腾起来。
毕竟,冷寒的男装打扮,太英俊了些。
封锦瑟也走到冷寒面前,和冷寒打招呼,“冷公子,今日可有把我?”
“尽力而为!”
不管结果如何,冷寒知道,只要尽力了,就好了。
一开始,那上场的几个人,不管是琴音,描绘的兰花,还是诗词都非常不错,就连带来的兰花,也花开朵朵,香气四溢。
冷寒看了看蒋大壮抱住,却被绢布遮住的兰花,抿嘴一笑。
或许,这些人,还从来没有见过蕊碟吧!
“冷公子,轮到你了!”
冷寒点头,上了台。
走到书桌前,提笔画了兰花,又在兰花边上,题了诗句。
然后蒋大壮把兰花报上台,冷寒把绢布扯开,一朵朵盛开的兰花,像双生蝴蝶一般。
“这……”
“这是什么品种,为何从未见过?”
“是啊,的确从未见过!”
冷寒淡笑,“此乃蕊碟,我这有曲子一首,故事一个,说明它的来历!”
说完之后,坐在琴台前,轻轻撩拨琴弦,把一首梁祝弹得如痴如醉,很多人都沉沦在美妙的琴音之中,不能自拔。
待冷寒双手轻轻按在琴弦上,半晌之后,才有人拍掌,然后是如雷的掌声。
很显然,第一名,非冷寒莫属。
只是,一个公子莫名其妙的上了台,“冷公子,不知道,在下可否仔细看看你的兰花,这还是在下,第一次瞧见这么特别的兰花!”
冷寒看着面前的男子,只觉得他好生无礼,不过,他既然能够上台来,说明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好,公子请看!”
男子先是看了看兰花,又看了看冷寒,忽然大声说道,“冷公子,为何你有耳洞,莫非你不是公子,而是冷姑娘?”
一句疑问,让人群蜚然,很多人都够长了脖子,稽文澜错愕的想要上前,却有一人先了一步,跑上台子,把冷寒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那个年轻公子。
这一举动,稽文澜恼怒,封锦瑟痛楚。
曾几何时,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再也不需要他的保护了,而他,曾经也没好好保护她,不然……
封锦瑟摇摇头,一时间,他都找不到,他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你想做什么?”蒋大壮大声问,可声音里,并无太多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