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副英雄救美的样子,落在那男子眼中,却甚是好笑。
“我想做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今日兰花节的魁首到底的是男是女罢了!”
冷寒轻轻拉开蒋大壮,很镇定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是男是女又如何,兰花节可有规定女子不能参加?”
“这,这……”男子明显有些结巴。
冷寒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再者说,你看不起女子,你难道就不是你娘所生,你爹一人就能把你生出来?”
冷寒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一群人的嬉笑,不过,那些心有才学的人,却很少佩服冷寒,好几个公子站出来,“冷姑娘如此才学,在下佩服,冒昧的问一声,冷姑娘家住何处,将来若是有空,想要上门请教一二!”
当然,如果未曾婚配,更好。
“谢谢诸位公子抬举,让我着实惭愧!”冷寒说着,摇摇头。
她参加兰花节,只是为了银子,为了宅院。
那些诗词,歌赋,都是借鉴而来,根本算不上真才实学。
“冷姑娘,莫要妄自菲薄,今日的魁首被冷姑娘夺取,在下等人心服口服,还请冷姑娘告知!”
“诸位不必挂心,从此,我,绝对不会出现在宁兰城,也希望诸位高抬贵手,不要去打扰我们母子平静的生活!”
很多人一听,就明白,冷寒这话的意思。
有失望的,有钦佩,更有同情怜惜的。
只有封锦瑟和稽文澜,满心的苦涩和懊悔。
冷寒和蒋大壮走下台子,冷寒对稽文澜说道,“文澜,那些奖励,麻烦你帮我领一下,宅院和美婢折换成银票,我先回去了!”
“好!”稽文澜点头,封锦瑟却说了句,“冷姑娘,我送你!”
“不必了!”
冷寒和蒋大壮离开之后。
稽文澜才走到宁宇阳面前,冷冷的看着宁宇阳,一字一句阴沉沉的说道,“我奉劝你一句,莫要在做这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愚蠢之极的事情,我会彻彻底底的看不起你!”
“我……”宁宇阳本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事真不是他做的。
曾经,宁宇阳一直以为,女人,就是拿来在身下承欢的,可那一日,他看稽文澜和冷寒下棋,才明白,好女人,是要拿来做朋友,做知己,敬着,爱着的!
稽文澜见宁宇阳那个样子,懒得和他说什么,却去领奖处,领了奖励离开。
直接去了稽家在宁兰城的钱庄,把黄金存票兑换成银票,宅院美婢也让人妥善安置,因为,那些美女,冷寒拿来没用,他却是有用的。、
回到宅院,才发现冷寒和蒋大壮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你们!”
冷寒笑,“我们要走了!”
“去哪里?”
“回清屏啊,还能去哪里?”冷寒说着,朝稽文澜伸出手。
稽文澜把锦盒递给冷寒,冷寒接过,也没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银票,因为冷寒相信,稽文澜不会亏待他。
若是以前,稽文澜肯定会一路同行,但是现在,他有要事,所以不能。
“那你一路小心,我……”
“没事,你的事情要紧!”
就这样子,冷寒和蒋大壮独自上了马车,几乎是连夜赶路,有的时候累了,就停下来休息,让马儿吃点草,喝点水,蒋大壮也会抓只野鸡烤了给冷寒尝尝。
不管怎么说,蒋大壮还是把保镖的职责做的很好。
“冷姑娘,我能不能求你件事儿!”
冷寒闻言,错愕的看向蒋大壮,“什么事?”
“我虽然有武功,但是曾经师傅不允许我轻易出手,后来又遇一师傅,我虽然也得了一身的武艺,但是还是不曾真真正正和人对招,不知道冷姑娘可否……”
蒋大壮唧唧歪歪说了许多,冷寒总算听明白,“你希望我和你打一下?”
“是,不知道冷姑娘是否愿意!”
“我不愿意,蒋大壮,如果我是你,我会回去找师傅,得到他老人家的首肯,和他老人家切磋切磋,然后听师傅的意思,而不是违背师傅的意愿!”
蒋大壮听了之后,很认真的考虑冷寒的话,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明白就好,蒋大壮,既然你准备改变,准备变强,就不要畏畏缩缩,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拿出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来,你看稽文澜,封锦瑟,宁宇阳他们,那一个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霸气,而你呢,不管什么时候,坐着低头,站着还是低头,你又没做什么坏事,你低头做什么呢!”
“我……”蒋大壮被冷寒说的一句话都应不了。
因为冷寒说的很对,他既然知道自己想要上门,就应该落下目标,然后去努力行动,而不是这般犹犹豫豫。
“蒋大壮,你或许觉得我这个人,说话冷,刻薄,但是,我想告诉你一句,如果当初你没有帮我们母子,后来没有救思锦,再救我,我想,不管你做了什么,与我都无关,我更不会和你多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冷姑娘,谢谢你,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那就好,等到分路的时候,我给你些银子,咱门就此告别吧!”
蒋大壮闻言,心顿时失落不已,“冷姑娘,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不知道,若是有缘,会再见的,若是无缘,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069,蒋大壮回家说谎
蒋大壮驾驶着马车,把冷寒送到清屏镇门口,看着近在咫尺的清屏,蒋大壮咽了咽口水,跳下马车,“冷姑娘!”
冷寒掀开马车帘子,疑惑的问道,“有事吗?”
“冷姑娘,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不去看看思锦吗?”冷寒问,见蒋大壮犹豫,随即又说道,“思锦一定很高兴见到你!”
蒋大壮笑,露出白白的牙齿,用手指骚骚头,“这次就不了,还是下次吧,我要回家一趟!”
“真那么急切吗?”
蒋大壮点头。冷寒见蒋大壮如此,也不在挽留,却从锦盒拿出一叠银票,也没数多少,递给蒋大壮,“大壮,这些银票,算是我感谢你的!”
看着冷寒递过来的银票,蒋大壮脸上的笑,瞬间敛住,“冷姑娘,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大壮,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虽然我不能全部给你,但是,这些银子,也足够你,好好过日子了!”
蒋大壮闻言,却笑了,“冷姑娘,这些银票,你收回去吧,如果真要给我银子,你给我一二两碎银子就好,我蒋大壮是一个粗人,身边着实不需要那么多银票!”
就算给他,揣在怀里,他也会忐忑不安,若是被歹人瞧着,还不得拼了命来争夺。
到时候,真的得不偿失了。
见蒋大壮坚持不要银票,冷寒倒是有些意外,这个世间,多少人都巴不得能够得到用之不尽的钱财,偏偏他却把钱财据之千里之外。
“蒋大壮,你还是收下吧,你若是不收下,我心难安!”
蒋大壮笑,“冷姑娘,你大可不必如此,我蒋大壮有手有脚,有力气,还能把自己饿死不成,可你不同,你一个女子,还带着一个孩子,讨生活部容易,所以,这些银子,你就自己留着吧,我,我走了!”
蒋大壮说完,转身就走,连问冷寒那几两碎银子都给忘记了。
待冷寒想起来,早已经没有了蒋大壮的身影。
冷寒瞧着,却淡淡的笑了起来。
伸出手,抓住马缰绳,驾驶着马车朝走去。
马车停在边上,冷寒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一个个走出来的时候,都吃的满嘴是油的样子,抿嘴淡淡的笑了出声。
看来,思锦把打理的很好。
待客人慢慢少了,冷寒才从下了马车,牵着马车朝的后门走去。
在重重的木门上用力敲了敲,好一会子功夫之后,都没有人来开门,冷寒见四下无人,一个翻身,翻过了围墙,自己把门打开,把马车牵进后院,关上门,一步一步朝前院走去。
一回到这里,她就感觉到了家的味道,家的温暖,家的气息。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那几个忙碌的身子,洗碗的洗碗,切菜的切菜,炒菜的用力翻滚着铁锅,然后有人手脚利索的把菜端出去。
“咔嚓!”盘子掉在地上,碎成几片,里面的菜肴倒在地上。
“西来,你做什么,好端端的,咋把盘子给摔了!”:武曼怒喝一声,准备走到一边拿扫帚簸箕把盘子碎片扫掉,却在扭头的时候,看见冷寒一身男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笑。
有些不可思议的哇了一声后,急匆匆的朝大堂跑去,没一会功夫之后,武曼拉着思锦跑了回来。
思锦第一眼看见冷寒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一步一步走到冷寒面前,很努力的想冲冷寒一笑,眼泪却溢满了眼眶。
冷寒也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思锦搂在怀中。
“思锦,我回来了!”
听到冷寒的声音,思锦才瑟瑟的唤了一声,“娘!”
“苦吗?”
思锦摇摇头,“不苦!”
冷寒笑笑,笑的有些心酸。
第一次,冷寒觉得,她穿越而来,最大的成就,就是有了思锦这个儿子,孝顺,懂事,乖巧。
似乎,每一个母亲所期盼的东西,在他身上都有。
因为冷寒的归来,所有人都很高兴,做起事情来,也越发的勤快,几个丫头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是每一次见到冷寒,都冲冷寒露出一个开心的笑,让冷寒也忍不住被感染。
思锦在大厅记账,收银子,时不时跑到内院看冷寒,见冷寒在床上休息,才安心的继续前去忙活。
傍晚的时候,来了一个客人,指名要见冷寒,思锦询问好几次之后,才到内院喊冷寒。
“娘,有人找人,他说,他是岱王府的人,因为岱王的关系,让娘受惊了,所以给娘送了一份大礼!”
冷寒睁开眼睛,想了想才说道,“我去看看!”
只是,当冷寒一身,风华绝代的出现在大厅,那些吃饭的人一个个都看痴了,毕竟,一个个交头接耳,询问着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美人了。
只是,谁也回答不了。
“你找我?”
李忠看着面前的冷寒,几日不见,面前的妇人,似乎有了些变化,不止是言行举止,就连心态,似乎也变了不少。
“是,我奉岱王的命,给冷姑娘送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冷寒问。
李忠看了一眼冷寒,才说道,“不知道冷姑娘是否记得羊北村的陶大郎?”
“陶大郎,他怎么了?”
这么一个瘪三,算得上什么大礼!
“他雇佣人杀了秦老太和她的孙子墩子,被岱王查出来,如今已经把陶大朗送入了大牢,难道,这还不算一个大礼吗?”
冷寒听了李忠的话,眸子瞬间冷了冷,原本以为陶大朗和秦老太有私仇,最多也就是算计,不让秦老太好之类,却不想,秦老太和她的孙子,居然被陶大朗雇人杀了。
冷寒的脑海里,还想得去墩子那憨憨贪嘴的样子,说不上可爱,但也不是一个讨厌的人。
呼出一口气,才说道,“这的确算一个好消息,只是岱王或许忘记了,雇佣人杀了秦老太,陶大朗固然有罪,但是那出手杀了秦老太和墩子的人,罪责更大!”
李忠闻言一顿,随即说道,“冷姑娘说的是,我记下了!”
“那就好,只不过,我希望大人带句话给岱王,就说,我无心坏他大事,以前的恩恩怨怨,就此揭过,希望以后,岱王给我们孤儿寡母一个活命的机会!”
李忠见冷寒说的诚恳,点点头。
“冷姑娘放心,李总一定把你的话转达给岱王!”
“那就谢谢了!”
送走了李总,冷寒拉着思锦走到内院,屏退了所有人,“思锦,你喜欢这样子忙忙碌碌的生活吗?”
思锦睁着明亮亮的眼睛,“娘,你不喜欢,对吗?”
冷寒点头,“是,思锦,娘不喜欢,你知道吗,娘离开这段日子,在一户农家待了几天,看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家人和和睦睦,没有太多的算计,那种生活,娘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娘,是一段时间,还是永远?”思锦问。
冷寒却疑惑了。
“娘,如果是一段日子,思锦跟你去,但是,如果是一辈子,娘,思锦不去!”
“为什么?”
冷寒问,直勾勾的看着思锦。
从来不曾有什么要求的思锦,这一次,居然说出这样子的话,让冷寒很是意外。
“娘,我要强大,我要让你享福,我以后要成为这个世间最有银子的人,不能让任何人随随便便的欺负娘,我要让所有人都对娘点头哈腰!”
冷寒听着听着就笑了。
“可是,思锦,这样子会很累,很累!”
“娘,我不怕累,不怕苦,我最怕的,就是醒来之后,再也见不到娘!”
冷寒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把思锦抱在怀中,“思锦,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
“好!”
蒋大壮独自一个人回到家,站在村口,好些人都认出了蒋大壮,只是见蒋大壮那一身衣裳,布料不俗,立即跑回家去喊蒋大壮的爹娘。
将老爹和将大娘一得知蒋大壮回来了,跌跌撞撞跑到村口,果然见蒋大壮在村口犹豫不决,将大娘立即上前,抓住蒋大壮的手臂,“大壮……”
蒋大壮见自己的娘比起以前苍老许多,脸上皱纹密布,心顿时疼的难受,“娘,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咱门回家,你妹妹过几日就要嫁人了,一直念叨着你,如今你回来了,真好!”
将老爹站在一边,吧嗒吧嗒抽着烟,嘴角含着欢喜的笑。
回到家中,家里面的房子已经推倒重新修建,从以前的三间茅草屋,变成如今的五间大瓦房,后面还有一个大猪圈,猪圈里,还养着好几只大肥猪,院子里,有公鸡母鸡在跑,一只大黄狗因为不认识蒋大壮,汪汪汪叫个不停。
将老爹踹了那大黄狗一脚,大黄狗吃疼,呜呜呜的走到墙角,蹲在窝里湿漉漉着眼睛,直瞅蒋大壮。
“哥哥!”
蒋大壮看着自己的妹妹将小妞,“妹妹!”
多年不见,当初的小丫头,如今都是大姑娘了,如果她不开口唤自己,蒋大壮还真认不出她来。
“哥哥,你先堂屋里坐,我去给你倒杯水!”将小妞说完,欢欢喜喜的跑去了厨房,还时不时偷看蒋大壮。
心中更是欢喜,她唯一的哥哥回来了,不管是不是为了她嫁人回来的,但是,将小妞心中,都是这么想着,一定是因为她才回来的。
一家子围着吃了晚饭,将小妞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扫地,勤快的很。
将老爹和将大娘似乎有话说,看着蒋大壮好几次欲言又止。
蒋大壮先开了口,“爹娘,这次回来,我身上也没有银子,都没给二老买些东西,我……”
将大娘一听,就哭了。
呜呜咽咽的说道,“你这孩子,你一年到头赚的银子都托人带了回来,你身上哪里还有银子,你看这个家,新房子,院子又大,再看看这个村子里,除了木林家,地主老财家,谁还能比过我们家去?”
将老爹叹了一声,吧嗒吧嗒抽烟。
蒋大壮也不做声。
“大壮啊,你跟娘说句实话,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过了许久,将大娘才问。
其实,她问这句话,心里都忐忑的很。
“娘,我以前,原本打算,这一辈子都不娶的,可是……”
将大娘一听,就哭了。
一辈子不娶,是要他们老蒋家成绝户啊。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她教会了我一些东西,所以……”
“所以什么?”
蒋大壮看着将老爹和将大娘,犹豫许久才说道,“爹娘,如果我所要娶的人,是一个寡妇,还带着一个儿子,你们会不会答应?”
一听蒋大壮这话,将老爹和将大娘就吓住了。
虽然,村子里那些娶不上媳妇的,娶个寡妇没什么,但是,但是……
“大壮,这事,你让我跟你娘商量商量,明儿一早在告诉你答案!”
蒋大壮点头,起身出了屋子。
回到自己的发间,蒋大壮倒在木床上,想了许多许多,隔壁爹娘屋子,偶尔还传来娘的哭泣声。
“他爹,你要答应?”
将老爹叹息,烟抽的更凶了。
“不答应咋整,难道由着你儿子打光棍?”
“可,可那是寡妇啊,你看,如今这十里八村,只要我们家一说亲,多少黄花大闺女愿意嫁进来,可为何,偏偏……”
“你自个的儿子,脾气拧,你还不知道吗?”
将大娘一听,就无语了。
当初,蒋大壮一心要出去拼搏,他们留不住,这些年,蒋大壮为了逃避婚事不肯回来,他们也没法子。
如今,人是回来了,心却丢在了外面。
“那你说咋办?”将大娘问将老爹。
“还能咋办,由着他去,只要把人娶回来,将来给咱门老蒋家,生几个娃,难道还要跟他往死里拧,一定要让他娶一个咱门喜欢的,看得顺眼的,然后他又出去,十年八年不回来?”
“不能,这次回来,可不能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一去就是十几年,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将大娘说着,又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她都一把老骨头了,外孙外甥女好几个,可是,孙子孙女还一个都没有。
想想,都闹心的很。
“既然舍不得,咱门就得和他谈条件!”
“啥条件?”
“还能啥条件,让他留下来,找个空把人领回来,给咱门瞧瞧,要是长得还可以,咱门就应了,把这婚事一办,让他们住在一起,早日给咱门生一个大胖孙子!”
一听大胖孙子,将大娘才停住了哭泣,想了想,才说道,“那成,这事我听你的,你明儿和大壮说,记得,一定要把他留下来!”
“恩!”
老夫妻二人,算是把事情想透彻了,招数也想好了。
只等第二日和蒋大壮一说。
只是,第二日起来,家里早已经没有了蒋大壮的身影,气的将老爹一个劲的骂,“混账小子!”
将大娘在一边呜呜咽咽哭泣,将小妞在一边劝着。
蒋大壮挑着水桶,水桶里满满的水,还未进家门就听见自个爹娘的骂声和哭声,听得他心一慌,急急忙忙进了家门,连水桶都还未来得及放下,担心的问道,“爹娘,你们咋了?”
将老爹和将大娘一见蒋大壮挑着水桶回来,顿时愣在原地。
“哥哥,大清早,你去挑水了?”将小妞问。
“是啊,好些年没回来,我特别想念山沟里的泉水,想着爹也特别喜欢喝,这不,去挑两桶回来,一会烧了泡茶,味道肯定好!”
将老爹一听这话,就红了眼眶,“真是,出去也不说一声,害我跟你娘还以为你偷偷摸摸跑了!”
“爹,哪能啊,我就算要走,肯定也要跟你们说一声的!”这是蒋大壮的实话。
他做不来不告而别的事情,尤其,还是疼爱他的爹娘。
“既然不能,就留下来多住几日,帮着家里,把柴火都劈一些出来,别老是让你那两个姐夫上门帮忙,还有,小妞就要出嫁了,你是她哥哥,带她去镇上置办些嫁妆!”
一听嫁妆,蒋大壮就纠结了。
因为,他根本没银子。
将大娘却看出蒋大壮的忧虑,“需要多少银子,问我拿就是!”
蒋大壮一听,才放了心,将小妞却抿嘴笑了起来。
因为蒋大壮的回来,蒋大壮的两个姐姐,也带着孩子丈夫回来,两个姐夫都是憨厚老实的人,和蒋大壮早些时候也认识,尽管多年不见,但是,也有说不完的话,更想跟着蒋大壮出去赚钱,让家里的生活好些。
蒋大壮恩恩答应了,但是说,暂时还不行,要等他先回去安排好了,才可以,两个姐夫立即乐哈哈的应了。
三日后,蒋大壮准备带着将小妞去镇上置办嫁妆,只是,看着那个亮眼的包袱,蒋大壮的心,无比沉重。
因为,他用冷寒,欺骗了自己的爹娘。
手有些发抖的打开包袱,看着里面自己一辈子都舍不得买的衣裳,轻轻的摸了摸,却见一件衣裳里,露出一截东西,蒋大壮拿在手里,顿时脸红一片,心狂跳不止
或这,这……怎么可能,这个,不应该的……
☆、070,都在变化
蒋大壮拿起仔细看了看,顿时涨红了脸。
这是一个肚兜,但是,蒋大壮不知道,这个肚兜是谁的,更不知道,这个肚兜是什么时候跑到他包袱里面的。
心中五味杂陈,蒋大壮一时间,更不知道要拿这个肚兜怎么办?
“哥,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将小妞在门外低唤一声。
蒋大壮吓的手一抖,肚兜掉在地上,蒋大壮慌慌忙忙的捡起,胡乱的塞到衣柜里,然后背靠在衣柜门上,大口呼气。
“好了,我马上出来!”
蒋大壮说完,咽了咽口水,整理了衣裳,才红着脸走出屋子。
“哥,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蒋大壮摇头,“没事,走吧,不是要去置办嫁妆,娘给了我十两银子,我准备给你买五两银子的东西,剩下的五两,留给你做私房钱,以后有点啥事,也不会慌了手脚!”
将小妞一听,感动的不行,“哥……”
“恩!”蒋大壮应了一声,摸摸将小妞的头,“都是哥不好,早知道你要嫁人,就应该留点银子,给你做私房钱,不过没事,这事哥记在心里,等哥赚了银子,就给你补上!”
将小妞重重的点头。
虽然蒋大壮离家的时候,她还很小,但是将小妞却记得,小时候,蒋大壮对她很好,很多时候,都是背着她满山跑。
好多次,她都想着,出去找蒋大壮,可一想到家里面的爹娘,哥哥已经不在身边,她哪里还能离开,就留在家里,孝顺二老。
“走吧,我们去置办嫁妆,喜欢什么,多挑挑!”
蒋小妞闻言,欢喜的点点头。
和蒋大壮去了镇上,东挑挑,西选选,买了不少东西,还买了好些小玩意。
蒋大壮瞧着,不解,“小妞,你买那么多玩意做什么?”
蒋小妞一听就红了脸,低着头小声说道,“因为,因为,大牛是老大,家里,家里……”
蒋大壮一听,顿时就明白了,把剩下的五两银子也给了蒋小妞,“多买几样,挑精致些的,银子的事,有哥哥呢!”
“谢谢哥哥!”
回到家,蒋大壮找到蒋大娘,“娘,我有事问你!”
“啥事啊,你说吧!”蒋大娘说着,把手上的水渍擦在围裙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蒋大壮犹豫片刻,才说道,“娘,家里有多少银子?”
“怎么了,你需要银子吗?”
蒋大壮摇摇头,“娘,我不需要,我就是想着,小妞马上要嫁人了,你除了给她置办嫁妆,准备给她多少银子,压箱底?”
“这……”蒋大娘犹豫了。
手中虽然有些银子,但是,这些银子都是蒋大壮辛辛苦苦赚来的,可不是白捡来的。
她曾经也就想着,嫁妆给的多点,其他的,也不打算多给。
毕竟,蒋大壮还未成亲,在一个,当初大的两个闺女,因为家里穷,也没给多少嫁妆。
也不能让大的两个闺女觉得,她偏心了!
看如今看蒋大壮这意思。
“大壮,跟娘说说,你怎么想的?”
“娘,我的意思是,要是家里有富余的银子,给小妞十来两压箱底吧,以后在婆家,也可以有底气些!”
蒋大娘却犹豫了。
“可是大壮啊,你还没成亲,娘想着,想着把银子留下,给你去媳妇呢!”
“娘,银子,我可以再赚,当初大姐二姐出嫁,我在外面,帮不上什么忙,连背她们上花轿,都没能,我心里惭愧,可小妞,是我们家最小的妹妹,委屈不得!”
蒋大娘看着蒋大壮,犹豫片刻才说道,“你让娘想想!”
而蒋小妞在门口,眼眶有些发红,倒不是因为蒋大娘不舍,而是蒋大壮这个哥哥对她的好。
转身朝猪圈跑去,眼泪落过不停。
到最后,蒋大娘找蒋大壮商量,把家里的积蓄全部拿出来,给蒋大壮看了之后才说道,“大壮啊,咱家的积蓄都在这里了,除去给小妞置办嫁妆的银子,这里一共一百二十两,娘原本想着,在你没娶妻生子之前,替你保管着,等以后你娶了媳妇,娘就把家里的积蓄交给你媳妇,如今,你心疼妹妹,要多给些嫁妆,但是娘想跟你说一句,姐姐妹妹都是你的血脉至亲,你可得把一碗水端平了!”
意思就是提醒蒋大壮,若是要给蒋小妞,就得给另外两个姐姐、
蒋大壮想了想,从箱子里拿出三十两银子,对蒋大娘说道,“娘,我知道怎么做了!”
蒋大娘瞧着,却笑了。
她的儿子啊,其实一点都不笨,反而还很聪明。
心地又好,孝顺懂事,
蒋大壮把十两银子给了蒋小妞,另外二十两分别给了大姐和二姐,把两个家境本来就窘迫,常常要靠娘家救济的姐姐感动不已,就连两个姐夫,也抹着眼泪,说一定好好对两个姐姐。
其实,蒋大壮这些年,还的感谢他们。
因为他不在家,家里的粗活重活都是他们在做。
蒋小妞出嫁那天,蒋大壮亲自把蒋小妞背上花轿,送蒋小妞去了婆家,大牛看着老实本分,蒋大壮瞧着倒是满意。
待蒋小妞三日回门之后,蒋大壮才从家里出门,去清屏,找木林,顺便去找冷寒和思锦。
只是站在人来人往的【一家】前,蒋大壮却没有勇气进去找冷寒和思锦,叹叹气,转身离开。
时光匆匆,半年过去。
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一家】生意越来越好,很多时候,客人来【一家】连位置都没有。
再比如稽文澜要成亲了。
冷寒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吃了一惊,看着稽文澜,“你是认真的吗?”
稽文澜点头,“是,再认真不过了!”
“那恭喜你啊,对了新娘子是谁?”
“文博侯府的盼云郡主!”稽文澜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冷寒,希望冷寒说几句酸溜溜吃醋的话来,可他失望了。
“皇亲国戚,挺好的!”
稽文澜看着冷寒,呼出一口气,“的确挺好的,真的!”
如果不是李云锦多嘴多舌,他何必娶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女子。
“既然是好事,你就应该高高兴兴地,别愁眉苦脸,还有啊,人家姑娘大老远嫁来清屏,你对人家好些!”
稽文澜闻言,看着冷寒,“你真像一个老妈子!”
“我可不是老妈子!”冷寒说着,笑了起来,给稽文澜倒了茶,低着头不语。
很多事情,她知道,她懂,可她回应不了任何。
她的心,很冰很冷。
稽文澜捂不暖,不,谁都捂不暖。
所以,她才装着不懂。
在稽文澜成亲的那天,冷寒派东来送去了贺礼,把【一家】交给了东来,伊丽莎白梅森他们,把武诗武曼留下,给了她们各自一份信,带着思锦乔装打扮之后,离开了清屏。
其中,还有她叫李晨带回去给李云锦的信,给稽文澜的信,给封锦瑟的信。
林荫小道上,一对母女相视而笑。
“娘,外面的空气真好!”
“然后呢?”
“娘,我们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娘,你以后多笑笑,不要老是冷着脸,好吗?”
冷寒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她的宝贝儿子,呵呵一笑,点点头。
“娘,我们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从此以后,曾经冷冰冰,瞻前顾后的冷寒在不复存在,思锦啊,娘听你的话,做一个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人!”
母子二人呵呵一笑,拉着手,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至于要去哪里,思锦不问,冷寒不说,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去哪里做什么。
但是,思锦不问,冷寒不说,母子二人,乔装打扮,走过很多地方,思锦才明白,有的强大,并不重要,只有心灵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虽然一路上,遇到的麻烦不少,不过,总是有惊无险,都避了开去。
他们扮过老爷爷和孙子,老奶奶和孙子,母亲和儿子,女儿,爹爹和儿子女儿。
虚虚假假,可其中的乐趣,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蒋管事,这些木材,何掌柜说明儿早上就需要,我们要连夜送过去吗?”
蒋大壮闻言,回头,眼睛眯起,想了想才说道,“送过去吧,不过,吩咐厨房,晚上煮些夜宵,给弟兄们,干了活,最好是吃饱,喝足,这么冷的天,病了可不好!”
“谢谢蒋管事!”
蒋大壮笑,让他去安排,去忙活。
木林欢欢喜喜的赶来,“大壮,好消息!”
蒋大壮闻言,问道,“什么好事?”
“城东的刘员外,不是需要一批木材,打算问咱们买了!”木林说着,欢欢喜喜笑了起来。
虽然,他现在是给蒋大壮帮工,但是赚的比以前还多。
如今的蒋大壮,可是以前比不了的。
“那敢情好,刘员外需要多少木材?”蒋大壮问。
心中谋算着,仓库里还有多少木材。
“五千根楠木,我算了算,大概在三万两银子左右,除去开销,买木材的本钱,能赚二千两!”
“可是我们仓库里,只有五百根楠木,还不是很粗壮的那种……”蒋大壮说着,犹豫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我明天去跟刘员外把这事说说,可不能误了刘员外的大事!”
一听蒋大壮这话,木林才明白,为什么蒋大壮一年之间,能把贩卖木头生意做起来,而他同样一百两银子,败了个精光,蒋大壮却越做越好。
而且回头客特别多,那些客户还会把生意介绍给蒋大壮。因为,他把客人的利益看的比自己的利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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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再次相遇
第二日一大早,蒋大壮就起身把木头行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吃了早饭,就拧了礼物去了城东。找刘员外商量木头的事情。
来到城东刘员外家,蒋大壮让刘员外家的门房去通知刘员外,准备站在大宅外继续等候。
门房却呵呵呵笑着说道,“蒋爷,咱家老爷说了,若是蒋爷来了,请大厅喝茶!”
“这……”蒋大壮愣了愣,随即说道,“那谢谢兄弟了!”说着,还给了门房一个荷包。
荷包绣工不好,也就是一块青布,给随随便便绣成了一个荷包,不过,荷包内,却装有二两银子。
门房瞧着,脸一红,“蒋爷……|”
“也没多少,小兄弟拿着喝杯酒!”
“那就谢谢蒋爷了!”门房说着,把荷包收下,请蒋大壮进了大厅。
蒋大壮坐在大厅,立即有丫鬟送了茶水上来,只是丫鬟却一直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还不小心把茶水洒落到蒋大壮的衣袖上。
小丫鬟顿时无措的看着蒋大壮,紧紧拧着手中的锦帕。
“蒋爷,对不起,这个丫鬟太不懂事,小的,这就让人拉下去,狠狠教训一顿!”管家说着,快步走进大厅,扭头恶狠狠的瞪那个丫鬟,谁知道,那丫鬟却恶狠狠的瞪了回来,管家立即低下头,尴尬的咳嗽一声。
蒋大壮立即起身,“不碍事,管家,不关这个丫鬟的事,是我,是我自己走的口渴,不小心碰翻了茶杯!”
管家一听,呵呵笑了起来,“蒋爷就是心地好,不知道将来谁家姑娘有幸,入了蒋爷的眼……”
“额,这个……”蒋大壮为难极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
那丫鬟听蒋大壮这么一说,脸微红,转身就朝后院跑去。
“爹……”
刘员外闻声,立即丢下手中的账本,看向一身丫鬟打扮,红着脸跑来的闺女,心知此事有戏。
却问道,“如何,看上了?:”
“爹,女儿看上了可不管用,要人家看上了女儿才好啊!”刘芬蝶说着,端端正正的坐下。
想到蒋大壮那老实憨厚,心地甚好的样子,刘芬蝶很是满意。
毕竟,银子,她家已经很多了,虽然比不上什么第一首富,但是,她总觉得,人要知足常乐,才能过的更好。
“什么时候起,咱家芬碟也谦虚了?”
“爹,这不是谦虚或者不谦虚的事情,那蒋大壮,女儿瞧着,挺好,若是得了他的心,以后定不会有不三不四的女子进府,他看着也是一个会疼人的,可是爹啊,你都说,他马上要三十了,可还未成亲,以前家里穷,还说的过去,可如今,你看他那木头行的生意,是越做越好,如今整一个燕台城,那一个大户人家,要木材,不是找蒋大壮,多少有眼光的千金小姐盯着他,巴巴的想嫁给他,可偏偏他淡然的,一一拒绝,还一个小姐的心都没伤,你说,他,会不会……”
刘员外一听,也仔细想了起来。
可不是这个理,以前家里穷,娶不起媳妇,可如今蒋大壮也算的一个富裕的人,在燕台城,也买了一个宅院,手中也有一笔富裕的银子,可为什么不娶妻生子?
“那芬碟啊,依你的意思?”
“爹爹,这事,你旁敲侧击一下,若是他对女儿有心,女儿下家也无妨,若是他对女儿无心,直截了当说了,爹爹也不能生气!”
刘员外一听这话,就气了“哼,他算什么东西,我刘家的闺女可是千金小姐,凭啥他蒋大壮要拒绝?拒绝了,我还不能生气?”
刘芬蝶摇头失笑,“爹爹啊,你想,若是他真心喜欢女儿,女儿嫁过去才会幸福,若是他为了咱家的钱财而来,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幸福的,他但凡一口婉拒,说明他是一个心地坦荡的男子,这样子的人,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朋友,都是极好的,爹爹你何必置气,再说了,女儿生的花容月貌,想找个如意郎君还不是容易?”
刘员外闻言,才呵呵笑了起来,“也是,我家闺女,可是燕台城数一数二的美人,一般人,想娶,还娶不上呢!”
刘芬蝶笑笑。
她身为刘家的独生女,爹爹生她的时候,已经四十多,从小便格外疼惜,而她更知道,刘家以后的担子会落在自己身上,所以从笑到大,都不敢懈怠,琴棋书画要学,诗词歌赋要学,就连男子经商,管理账册,也要学。
她也希望有一个敦厚老实,让她能够心安,依靠的男子出现。
如今,蒋大壮就是最好的选择。
一来,他诚实守信,做事公道,待人和气,从不与人为敌,在来,他高大威武,还有一身的好武功,虽然人瞧着敦厚老实些,木呐些,不过,正因为没有了那份尖嘴猴腮,狡诈阴险,才入了她刘芬蝶的眼。
“爹,你快去大厅吧,人家还在大厅等候着呢!”
刘员外一听,便呵呵笑了起来,自己的女儿,他还能不知道么。
大厅,蒋大壮擦拭了袖子上的水渍,呼出一口气,又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刘员外。
“呵呵,大壮啊,让你久等了!”
蒋大壮闻言,立即站起身,迎上从大厅一侧欢欢喜喜走来的刘员外,立即抱拳行李,“员外有礼!”
“你啊,都说了,大家都是自己人,这些虚礼就免了,你却偏偏不听,快坐……”刘员外说着,顿了顿,连忙说道,“还是不坐了,我那里得了两根金丝楠木,你眼光好,去给我股股价,看看我买走眼了没?”
蒋大壮立即应声,“好!”
蒋大壮跟着刘员外走在刘府的花园内,如今马上就要深冬,院子里,百花凋零,光秃秃一片,也没什么好看的。
刘员外却呵呵说道,“大壮啊,你可不知道,我这院子,如今瞧着是没什么,可一旦到了来年春天,那百花齐放的美景,啧啧啧,可是集美的!”
蒋大壮笑,“刘员外,我蒋大壮是一个粗人,不太懂侍弄花草,不过,这院子布局巧妙,尤其是角落里,那几盆兰花,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那大壮,你说说,那是什么品种的兰花?”
蒋大壮瞧着,却一步一步走到院落,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兰花叶,实际上,却是在看花盆。
如果他没记错,这是冷寒去年拿来参加兰花节的兰花,名叫蕊碟。
一年多了,这一别就是一年多,很多时候,想起她,心都在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