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品种?”
蒋大壮闻言,站起身,淡笑道,“此兰名为蕊碟,若是我没记错,应该是去年宁兰城兰花节之后,才流传出来,而刘员外这盆兰花,应该就是去年兰花节,一个叫冷寒的姑娘参赛的那一盆!”
如今,兰花在燕台城,那么他们呢,再清屏可还好?
稽文澜对她,应该是极好的吧!
想到这里,蒋大壮呼出一口气。
“哈哈哈,好你一个蒋大壮,我一直以为你对木材研究有道,却不想,对兰花也这般厚爱,实话告诉你吧,这盘兰花,的的确确是去年兰花节夺得魁首的那一盆,要知道,我为了得到它,可花了不少银子,可偏偏稽公子不肯割爱,若不是锦王,这盆兰花,与我也是无缘的!”
蒋大壮听了,却为冷寒不值。
那个封锦瑟口口声声说,跟她是旧识,却连她的一盆花都保护不了,稽文澜也是,明里俺里挤兑他,生怕他入了冷寒的眼,却吧冷寒最喜欢的兰花给买了,不知道,他拿着卖兰花的银子,花的可舒坦?
“不知道,刘员外,这兰花可愿意割爱?”
刘员外闻言,错愕的看着蒋大壮,“大壮,你喜欢着兰花?”
“谈不上喜欢,只是,这是故友的东西,我想,买下之后,派人给她送回去!”
“不知道,大壮,这个故友,可是这兰花,曾经的主人,就是参加兰花节的那位?”刘员外试探性的问。
要说,那个寡妇,刘员外也派人去打听过,却想不到,他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却来了三拨人,警告了他一番,如今想想,都觉得慎得慌。
“算是吧!”
蒋大壮这般说着,却看着那盆子兰花。
刘员外思索片刻,才说道,“大壮啊,咱们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就是一盆兰花,一会你回去的时候,顺便带回去吧,至于你那个故友,若是有机会,介绍我认识认识?”
“她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但是,对于熟悉的人,她亦可掏心挖肺,两肋插刀,刘员外,这兰花,恕大壮不能白要,刘员外开个价吧!”
“你啊,要怎么说你好呢,多少人,若是我开口送他这盆兰花,一定会感恩戴德千恩万谢的搬走,偏偏你倒好,一定要给笔银子买回去,不过,就是因为你这份心思,我才高看了你一眼,大壮,你是个好男人,恕我说句冒昧的话,若是你愿意,我家闺女,芬碟,今年年方十六,长的也算娇俏貌美,性子温善,才情更是没话说,以前,我想着,一定要找个入赘的,如今,你若是愿意,我把芬碟嫁于你可好?”
蒋大壮一听刘员外这话,惊得往后退了几步,好半晌才沉淀了心思,朝刘员外重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利,才开口说道,“员外,大壮一届莽夫,得员外高看,实属三生有幸,但,大壮太愚笨,配不上刘小姐,还望员外再思量思量!”
见蒋大壮拒绝,刘员外心中便有了怒气,却想起女儿最先的话、
一个人,不管是爱财,还是爱美,他家女儿都有。
可蒋大壮却什么都不要。
他更知道,一旦娶了刘芬蝶,这刘家偌大的家业,就是他蒋大壮的囊中之物,可他却拒绝了。
甚至连一点点不舍的样子都没有。
“我家芬碟可是那里不好,大壮你不喜欢,我让她改了就是?”
蒋大壮却摇头,“员外,刘小姐很好,虽然大壮不曾见过刘小姐,但是,却多有耳闻刘小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皆不俗,是大壮无福!”
刘员外本想责骂几句,却见自家女儿满脸泪痕,站在远处,朝他摇头,心头一软,“罢了,罢了,我家芬碟,自会寻得比你更好的!”
“员外说的是,刘小姐才貌双全,定会早日觅得如意郎君,从此美美满满!”
“走吧,去看看我的金丝楠木!”
“是,员外请!”
刘员外的买来的金丝楠木,蒋大壮仔细看了,得出了结论,“员外,这两根金丝楠木,一根算是极品,另外一根因为泡了水,略微逊色,不过,也是极好的!”
“好眼光,当初买的时候,卖金丝楠木的人就告诉我,这金丝楠木的确泡了水,可是我找来多少人瞧,却无一人瞧出来,大壮啊,大壮,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员外谬赞了!”
刘员外摆摆手,“谬赞没谬赞,咱不说,你就帮我看看,这两根金丝楠木,若是我转手卖出去,能卖多少银子?”
蒋大壮仔细想了想,才说道,“一根差不多能买一千两,另外一根八百两!”
刘员外吃惊,毕竟蒋大壮把银子,说的分毫不差,和他买进来的时候,价钱一样。
“那若是卖给你呢?”
“若是卖给我,一根少二百两银子!”
“为何?”刘员外连忙问。
怎地,好端端就少了二百两银子。
不是应该加一些吗?
蒋大壮笑,“员外,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芸芸众生皆为财往,皆为利去,就算是大壮,也不能免俗!”
“啊哈哈,好一个蒋大壮,在我这里倒是讹上了,不过,这两根木头,暂时不想买了,你给我打听大厅,哪里有手艺超凡的雕刻师傅,我准备把这两根木头雕刻了,价钱定能翻倍!”
“嗯,大壮一定留心!”
“对了,问你买的那些楠木,你何时有货?”
蒋大壮一听,朝刘员外抱拳,“员外,我今日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怎么说?”
“员外要五千根木头,可我那仓库里,只有五百根,少的太多了,若是去外地运回来,也需要时间,不知道员外能不能等?”
“等多少时间?”刘员外问。
蒋大壮估算了一下,才说道,“半月!”
“那来得及,你先把你仓库里的五百根拉去我指定的地方,我给你银子,等另外的到了,我在给你另外的银子,你看如何?”
“好!”
后来两个人有重新商议了价格,蒋大壮对于木林的小家子气,着实无语之际,回到木头行,蒋大壮就找到木林。
“木林歌,昨日刘员外的那些楠木,你说多少银子来着?”
“两万两啊,怎么了?”木林问,见蒋大壮眉头蹙起,连忙追问,“大壮,可是把价钱说低了?”
“不是说低了,而是高了,木林哥,这次刘员外要的楠木,是拿来做椅子扶手的,不需要特别大,所以银子上,要尽量给与优惠,再说了,刘员外是我们的老顾客,怎么更要礼遇一些,才能把生意做得长久,还有啊,我要立即出门一趟,亲自去拉这批楠木,顺便看看有没有新的木材,周府最近要大肆修容,我得去看看,这木头的生意,能不能给我们,若是给我们,我这次就把周家需要的木头一并买了回来,也可以省些路费,木头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木林被蒋大壮说的有些脸红,不过见蒋大壮还是相信自己的,才放了心。
蒋大壮和他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小时候,一起学手艺的时候,师傅就喜欢蒋大壮,后来出门做活,很多人都喜欢找蒋大壮,那个时候,他不懂什么原因,如今想来,蒋大壮会成功不是没道理的。
“好,你放心去吧,木头行里,我会打点好的!”
蒋大壮下午就去了周家,周家少爷本来已经选定了人,不过,周家老爷一听蒋大壮的来意,立即和蒋大壮详细谈了谈,让周少爷在一边听着,蒋大壮给提了好几个意见,比如他们选的木头不对,以后经不起风吹日晒,雕刻的东西浮夸,也不好看。
陪衬不起周府这样子的大宅。
周少爷听了之后恍然大悟,一个劲的表示,以后周府所需的木头,不管多少,都问蒋大壮买,顺便也把这次生意谈妥,周少爷客气的表示多给一百两银子,让蒋大壮挑选木头的时候,尽心些,蒋大壮笑着收下,表示一定尽心尽力。
出一趟远门,蒋大壮总是会在岔路口,看着去清屏的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总是会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儿,比如,冷寒其实,就是他心中一直深爱的人,虽然这个想法很荒谬,蒋大壮却一直都没有否认过。
“娘,我们这次要去哪里啊?”
冷寒摇摇头,“不知道啊,往前走吧,去到哪里,算哪里,反正,咱们现在有银子,就当是出门游玩了!”
思锦闻言,呵呵直笑。
一年的时间,他长高了不少,武艺也精进了许多,见识更是开阔,再没有了曾经的缩手缩脚,胆怯。
如今的思锦,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男子汉了。
“娘,前面,好像有人在打劫,咱们要管吗?”
☆、072,他的不同
思锦说着,歪着头去看冷寒,希望冷寒给他一点点建议,或者是开口让他去救人,毕竟,他年纪小,虽有满腔正义,但是,他的武功,怕是不能够对付那么多的山贼。
一时间,思锦纠结极了,“娘,娘,你倒是说说,我要不要去救人啊?”冷寒撇撇嘴,漫不经心的说道,“随便你啊,你若是想救,就去,若是不想救,咱们转个弯,朝别的方向走,或者,咱们等会,等那些山贼抢劫完之后,咱们在往前走!”冷寒说完,拿起水囊,慢慢的喝着。思锦瞧着,却很是着急,毕竟那些山贼一个个看起来那么高大,凶悍,在瞧那些个被打劫的人,一个个哭天喊地,似乎很凄惨无助的样子。
思锦豁出去的说道,“娘,我要去救他们,可是娘,一会我若是打不过,你帮帮我吧!”冷寒一听,就笑了,摆手示意思锦,她听进去了。思锦见冷寒答应,才呵呵一笑,握紧冷寒送他的宝剑,呵斥一声,朝前跑去。冷寒瞧着,无奈一笑。这个孩子啊,跟着她走南闯北,经历了那么多,遇到了那么多冷血的人,可他的心,依旧满腔热血,对人,从来都赤子之心。这一点,很多时候,冷寒都在想,这孩子到底像谁?不过,有一点不可否认,这是她的孩子,不,她这个身体的亲儿子,因为,思锦和她的相貌真的是越来越像了,很多时候,说她们不是母子,都没人相信。进而唯一让冷寒捉摸不透的是,思锦的爹爹是谁,虽然思锦一直没有问,可她还是明白,思锦在意,特别在意。多少次,看见别的孩子,被爹爹举个头顶,思锦总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眼眸里,全是羡慕和向往。作为他的母亲,冷寒觉得,或许,带着他,走南闯北,对他,并不是最好的,他喜欢安定的生活,至于贫穷还是富贵,思锦似乎从未在乎过。他在乎的,只是一个家。含笑的看着思锦把那些个山贼打得落荒而逃,然后被救之人,一个劲的感激思锦,思锦哭笑不得的脸时,冷寒脸上的笑,越发浓一些。“思锦,我们可以走了!”冷寒说着,把马缰绳拉了拉,让马儿打起精神,准备继续上路,至于下一站,要去哪里,冷寒不知道,思锦也不问。她们总是习惯了,走到哪里,算哪里。“好!”思锦应了一声,跑向冷寒。“娘,刚刚,那些山贼,太逊了!”思锦说着,跳上马车,接过冷寒递给他的水囊,大口大口的喝着。倒不是渴了,而是思锦觉得,这样子喝水,很痛快。“是吗?”冷寒挑眉,不置与否。过去的事情,冷寒从来不去纠结。所以她希望,思锦也不要纠结。驾驶着马车,走在官道上,遇到风景好的地方,母子二人就停下来,小坐片刻,吃些干娘,或者生了炭火,在小炉子里,炖点什么,思锦拿出画笔,努力的想把画画好,可是,很多次失败之后,思锦觉得,自己,还是习武比较合适。“娘,你看,那边,好多木头!”冷寒闻言看去,之间官道上,许多马车拉着木头往前行走,“兴许是做木头生意的吧!”冷寒说了一声,继续搅拌砂锅里的汤。在荒郊野外,寒冬腊月的天,来一锅热汤,真是极好的。“那这个人,生意一定做得很大,拉这么多木头!”思锦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用力嗅砂锅里,冒出的香气。挨到冷寒身边,“娘,你煮了肉骨头吗,好香!”冷寒笑,“是啊,是一根大骨头,我还望里面放了一点萝卜,一会咱们萝卜汤,干饼吃着,等到了下一个城镇,咱们住几天,休息休息,顺便吃几顿好的!”“娘,我还记得以前,就是两年前,大年初一,娘你病了,我把你一个人安置在破庙里,然后出去乞讨,那一次,本来要到许多吃的,可是处城晚了,在路上又遇上恶狗,我一害怕,肉食全掉了,还被那恶狗抢走,
如今想来,吃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在娘身边,吃什么都是山珍海味,穿什么都是绫罗绸缎!”冷寒闻言一笑,“你倒是想的开!”“娘,我一直想努力长大,以前想着,赚很多银子,就是强大,就是长大,跟着你走了这么多地方,我才明白,只有心胸宽广,乐于助人,不记恨,不抱怨,不怨天尤人,坦坦荡荡做人,才是真真正正的强大,真真正正的长大!”思锦说着,不免骄傲。一路走来,他也认识了许多人,结下了许多朋友。虽然,大家只是相见一场,然后各分东西,后会无期,可他会记得,在他生命中,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思锦!”冷寒低唤一声,伸出手,摸摸思锦的头,“你长大了,真的,比起一年前,我们离开清屏的时候,你懂事了,眼界也开阔了,忽然间,我觉得,带你出来走走,是对的!”在清屏的思锦,有太多仇恨,不管做任何一件事情,他都有带着目的。冷寒会离开,主要还是为了思锦,她不想,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无情的被毁了。因为,她爱他,疼他,怜惜他,所以,她要好好的对他。思锦笑,“娘,我懂你的意思!”“懂就好!”冷寒说着,见萝卜已经煮好,舀在碗里,递给思锦,“快趁热吃,吃了,我们继续赶路!”思锦点头。而另外一边,蒋大壮指挥着大伙赶马车,马车上,一颗颗木头,有大的,也有小的。
想到这一次,这批木材卖出去,可以赚上几千两银子,出去工钱,一路打点,也还能剩下不少,蒋大壮很是开心。
若是一年半前,谁告诉他,将来有那么一天,他蒋大壮一年也能赚上几万两银子,他一定会笑笑,说那人太看得起他,毕竟,他只是一个木工,和木林在全国各地,包一些活做做,赚点银子,养家糊口罢了。
“蒋管事,在走上几公里,咱们就要到下一个小镇了,你看……”
蒋大壮闻言,想了想,才说道,“在镇外找个地方先休息,裘全,你现在先去镇上,找个干净量足的酒馆,定上些好菜,让掌柜的一会烧好了送镇外来,咱们带着这么多木头,就不进镇里去了,还有,记得,来一大锅肉汤,晚上让弟兄们,暖暖身子!”
裘全一听,就笑了起来,“蒋管事,你对弟兄们好,弟兄们都记在心里,还有啊,这肉汤也不便宜,不如就算了吧!”
“这可不行,这几天,弟兄们多辛苦,一锅肉汤,虽然要五两银子,可是咱们这么多个兄弟,一人一碗,平摊下来,一个人才几十个钱,再者说,我不能为了省几个钱,就亏待了弟兄们,我蒋大壮,不是这种人!”
再者说,他蒋大壮有今天,这些弟兄们,功不可没。
裘全一听,搔搔头,“蒋管事,你说得对,这些日子,弟兄们,的确挺辛苦的,我这就去和弟兄们说一声,晚上有肉汤和喝,让大家抓紧了赶路!”
“快去准备吧!”
裘全点点头,转身去和弟兄们说,惹得大伙高兴的吆喝起来,一个劲的欢呼。
毕竟,没几个管事像蒋大壮这般,对他们这些工人好的,不止工钱多,待遇好,也不会轻易责骂他们,当然,偷奸耍滑的,蒋大壮也不会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开了,从此不在录用,不管有什么门路,都不会再录用。
在一个,他们跟着蒋大壮赚一年的银子,在别家,2年都未必赚的到,所以,基本上都是亲戚带亲戚,朋友带朋友,大家更是不敢偷懒,恨不得自己的努力被蒋大壮看到,然后被提为小管事,那工钱更多了。
见大伙吆喝,开怀,蒋大壮笑笑。
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那辆靠在路边的马车,马鞍卸下,马儿在不一边欢快的吃着干草,寒风吹起,蒋大壮看见马车内,厚厚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
又看向不远处的,那交头接耳的父女正在说些什么,虽然看不太清楚,不过,蒋大壮敢肯定,他们聊得一定很开心。
忽然之间,蒋大壮想起,冷寒和思锦,那对奇怪的母子,心中微微涩。
如果,如果……
可是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他蒋大壮,也是如果不起的人,因为他不配……
配不上京城那个千金小姐,更配不上冷寒这个绝色寡妇。
呼出一口气,蒋大壮觉得,心似乎更疼了。
“蒋管事,你怎么了?”
蒋大壮闻言,收回视线,朝身边的伙计笑笑,“没事,就是,有些感慨!”
“蒋管事,你一年赚这么多银子,为什么不娶妻生子啊?”
娶妻生子?
或许,如果曾经没有动心,后来没有动情,他早已经娶妻生子,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了吧。
蒋大壮呼出一口气,“我这一辈子,可能注定要形单影只过一辈子了!”
“啊……”
伙计不敢相信,毕竟,蒋大壮,一年的收入可是很可观的。
而且在燕台城,蒋大壮都已经买了宅院,虽然宅院里没有女主人,但是,蒋大壮却把里面布置的很雅致,尤其是一个院子,不管是花草,还是假山流水,虽然小,却很精致。
去过宅院的伙计们都会猜想,这将会是未来主母的院子吧。
“别啊了,快赶路了,不然一会迟了,我罚你不许喝肉汤!”
一听蒋大壮要罚自己不许喝肉汤,小伙计顿时歇气,低着头赶紧去吆喝大家赶紧上路,不然迟了,蒋大壮不给喝肉汤,逗得大家呵呵大笑。
就连冷寒和思锦,也不免回头观看。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继续吃萝卜汤。
边陲小镇。
蒋大壮一行人在镇外一块空地上扎营,还拉起了几个帐篷,帐篷里有厚实的棉被,不过,大家都是轮流着进去睡觉,剩下的人,穿着厚实的棉袄巡逻,就连吃饭,大家也是轮流着去吃。
尽管艰苦,不过,没有一个人抱怨,大家反而越法的打起精神,不让贼人有可乘之机。
蒋大壮让伙计们先去吃,自己在木头边走来走去,“蒋管事,我给你舀了一碗肉汤,你赶紧趁热喝,暖暖身子!”
蒋大壮看向裘全,呵呵应了一声,接过大碗,喝了一口,心满意足的说道,“这大冬天的,吃碗热气腾腾的肉汤,真是舒坦!”
裘全笑,“蒋管事,我不太明白!”
蒋大壮闻言,立即热心的说道,“啥事不明白,你尽管问我,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藏私!”
裘全咽了咽口水,才说道,“蒋管事,我可以喊你一声蒋大哥吗?”
“啊哈哈,裘全,你就为这事啊,我告诉你,你肯叫我一声大哥,那是看得起我,我蒋大壮一个粗人,一个农民,那有什么不愿意的,不过裘全,你今儿到底怎么了,和我,不,和蒋大哥说说,看看蒋大哥能不能为你想想法子?”
裘全一听,眼眶就有些发红。
他裘全是一个孤儿,从小在乞丐堆里打滚,一身的坏毛病,当初他偷人东西,被人打得奄奄一息,是蒋大壮见他可怜,收留了他,这些日子,他作为一个小厮跟在蒋大壮身边,走南闯北,他不佩服蒋大壮赚银子多少,但是却极其佩服蒋大壮的为人处世。
听说木林和他一起做生意,可如今木林,只是一个在蒋大壮手下做事的小管事,而蒋大壮却已经有了万贯家财。
蒋大壮见裘全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抬手轻轻拍在裘全的肩膀上,安慰道,“裘全,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别去计较,若是还有一点点机会,一点点希望,谁愿意堕落。
不瞒你说,当初,我去调查过你,知道你的来历,可我也仔细打听过,你除了偷鸡摸狗,没干啥子大的坏事,相反的,你不偷老人孩子,寡妇银子,东西,这一点,我很钦佩,因为,老人孩子,寡妇的东西,是最好下手的,后来,我把你带在身边,你机灵懂事,能举一反三,嘴巴也好,本来也想着,抽个空,咱哥两坐下来,喝一杯,好好聊聊,可是,你也知道,木头行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我一忙,就把这事给忘记了!”蒋大壮说着,微微叹了一声。
裘全却感动的不行,“蒋大哥,你相信我,我裘全一定跟着你,好好干,不求富贵荣华,只求,蒋大哥大鱼大肉时,我裘全有肉汤喝!”
“你这人,我蒋大壮曾几何时亏待过你们,快去吃饭,吃饱了,过来替我!”
裘全呵呵呵一笑,应了一声跑开。
蒋大壮才呼出一口气。
裘全并不坏,这一点,蒋大壮早就知道,也一直给他机会,把他往正道上拉。
忽然间,蒋大壮想起冷寒,想起冷寒对他说的,想要什么,就得付出什么努力。
可蒋大壮不知道,自己的努力,冷寒能不能看得见?
端起肉汤喝了一口,蒋大壮忽然觉得,刚刚还热乎乎美味可口的肉汤,这会子,已经微微变了味儿。
&nb浪客中文sp;咽下去的时候,慢腔苦涩。
就连眼睛,都有些发酸。
“娘,完蛋了,小镇的门被关了,我们进不去了,今晚又要委屈娘,睡在马车内了!”
冷寒在一边,听着思锦的叽叽咕咕,笑了出来,“思锦啊,你想多了,再说,你看我们的马车,虽然两个人睡挤了点,不过,比起一般的客栈大床,可暖和舒适多了!”
思锦闻言,呵呵直笑,随即问道,“娘,你饿吗?”
“还好吧!”冷寒如实说。
下午吃了两个干饼,还吃了萝卜肉汤,真不是特别饿。
看向思锦,“思锦,你饿吗?”
“不饿!”思锦说着,靠在冷寒怀中,“娘,我好幸福!”
“知道你幸福,用不着天天跟我炫耀,矫情!”
思锦一听冷寒这么说,笑的越发开心了。
像个孩子似的,窝在冷寒怀着,不过,思锦随即想到,自己才十岁,可不就是一个孩子么,对,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快要长大的大孩子。
母子二人到达小镇的时候,镇门,的确关了。
思锦呼出一口气,冷寒倒是无所谓。
“娘,怎么办?”
“咱们窝在马车内,将就一晚!”
思锦一听,乐坏了,“好耶!”
母子二人钻进被窝,冷寒和思锦平躺在马车内,冷寒才说道,“思锦,你是不是巴不得小镇是门关上?”
“没,没有啊,娘,你干嘛这么问?”
“嗯哼……”
冷寒不语,不过,也舍不得去戳穿思锦的小心思,不然,她也不会由着他,在路上磨磨蹭蹭了。
可是,这么大的孩子了,还和娘一起睡,会不会,太那啥了?
冷寒有点纠结了。
第二日一大早,冷寒和思锦进了小镇,找了一个还算大的客栈,沐浴梳洗换衣,然后让客栈里的掌柜准备了吃了,和需要的东西,母子二人才继续上路,因为这个小镇特别普通,并没有什么值得人留念的东西。
马车从小镇出发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嘀嗒,嘀嗒……”
马蹄声直响,思锦还附和着打拍子,冷寒在一边哼哼着小曲,悠闲自在。
蒋大壮一行人。
一群蒙面人拦住了蒋大壮等人的去路,其中为首一人说道,“把东西留下,人,滚!”
蒋大壮看着这一群土匪,大约一百多人,或者还要多,想了想身后,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蒋大壮冷静的说道,“兄台,蒋某只是一个做小生意的,若是有什么地方,兄台用的到蒋某,只要不伤天害理的事儿,蒋某一定为兄台赴汤蹈火,但是,这些木材,蒋某已经答应了人,还请兄台高抬贵手,让蒋某过去!”
“哼,兄台,谁是你兄台,你没长耳朵,还是你懂了装不懂,咱们大哥说了,咱们山寨正需要一批木材修建房屋,而你这些木材,真心不错,咱们要了,你识趣的,留下木材,带着你的人,赶紧走,若是不识趣,可别怪咱们出手不留情,到时候,你这些兄弟,缺胳膊,断腿的,我们可不负责!”
蒋大壮一听,就有些来火,不过,现在,他为了弟兄们,也不能妄动。
“那这位当家,不如,这样子,这次,让蒋某过去,下次,蒋某亲自把木头送上山寨如何?”
东西不重要,人命和信誉最重要。
这些木材,他答应了刘员外和周家,一定会在十日后送到,所以,他不能失信于人。
做生意,便是这个道理。
“哈哈哈,你当我们是三岁孩子吗,这么好哄骗,随随便便让你糊弄过去!”
蒋大壮摇头,“我蒋大壮,从来不骗人,还请当家的,相信一二!”
“不必再说,弟兄们,动手,给爷砍,砍死一个算一个,砍死两个算一双!”
那人话落下,土匪们拿出刀子准备砍人,蒋大壮这边的伙计,也抽出一路携带的刀,准备和这些土匪拼了。
蒋大壮本不想出手,因为他控制不了身体内的气息,一旦出手,不是把人弄死了,就是把人弄残疾了。
但是,他不能让曾经发生的事情,再次发生,这些弟兄们,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绝对不能出事。
蒋大壮想到这里,运气。
身子鬼魅一般闪了出去,几乎在瞬间,就把土匪的大当家,二当家拿下,吧两个人丢在地上,大脚踩在他们背上,疼的他们嗷嗷直叫。
“大侠,英雄,饶命,饶命!”
“哼,蒋管事,不能饶了他们,咱们要把抓住,绑了送去官府,为民除害!”
“对,为民除害!”
蒋大壮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这些土匪,留不得。
想到这里,让大伙帮忙,他把人打趴下,大伙拿了绳子把土匪都绑了,带去衙门,当然,也有许多逃了。
不过,蒋大壮不在意,毕竟没有了土匪头子,那些虾兵蟹将,掀不起风浪。
一路上,被蒋大壮打得断手断脚的土匪们,唉声叹气,有的一个劲的求饶。
“那个,蒋管事,是吧,我有个事,要和你说,我相信,你一定感兴趣!”
可惜那土匪头子,口水都说干了,蒋大壮也没理会他。
硬生生把人给送到了衙门,蒋大壮因此,还被表扬了一番。
只是,也留下了不小的隐患。
燕台城。
蒋大壮把木材运到烟台城,不敢休息,立即去了刘员外和周家,然后吩咐人把木材送过去,刘员外和周家对着这次的木材,相当满意,在蒋大壮把木头全部送到之后,立即结了全部的银子。
又拉着蒋大壮,说了一会子话,刘员外和周家,也顺便给蒋大壮介绍了两笔生意,不过,详细的情况,需要蒋大壮去谈。
看着蒋大壮那般风风火火的在木头行里,进进出出,木林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好几次,拉着裘全问,蒋大壮都和谁在谈生意,裘全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蒋大壮这个发小,一直不是很喜欢,也就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
这一日。
刘员外设宴,宴请蒋大壮,蒋大壮接到帖子,纠结的很。
“蒋大哥,你咋了?”裘全问。
蒋大壮苦啥着脸,“还能咋了,刘员外请我去赴宴,我,我……”
“蒋大哥,平时,你去刘员外府,也没咋地,我怎么瞧你今日特别异常,你看,你额头上,全是汗水,蒋大哥,你是不是病了?”
“我要是真病了,就好了,可问题是,我没病!”
病了,就不用去赴宴,可偏偏他,身体好的很……
“蒋大哥,那你倒是说说,你为哈不愿意去赴宴,让兄弟我给你琢磨琢磨!”
蒋大壮一听,立即把刘芬蝶看上他的事儿说了一遍,裘全听得哈哈哈直笑,蒋大壮却脸都黑透了。
“你笑啥?”
裘全嬉皮笑脸的说道,“蒋大哥,这是好事,你咋还委屈了,你难道不晓得,这刘家小姐,可貌美无双,而且还贤惠温柔,多少公子上门求取,刘员外都没答应,你干哈子还不喜欢人家,你知不知道,你……”
裘全数落了蒋大壮一通,无非是蒋大壮癞蛤蟆有天鹅肉吃,还不吃,然后蒋大壮不识趣之类的。
蒋大壮听得,头都疼了。
木林站在屋子外,脸色晦暗莫名。
不太明白,是蒋大壮运气好呢,还是有别的?
最后蒋大壮还是硬着头皮去刘员外家赴宴,不过,这次蒋大壮带着精灵的裘全。
裘全站在蒋大壮后面,蒋大壮和刘员外说话,裘全眼光四处乱瞄,看着什么都觉得惊喜,觉得惊叹。
毕竟,他只是一个最低层的乞丐小混混,来刘员外这样子的人家,还是第一次。
以前都是木林一起的,只是,今天,木林说他不舒服,没来。
刘员外看着蒋大壮,又看看裘全,对蒋大壮,是越看越是满意,恨不得,他蒋大壮就是自个的女婿。
可偏偏,蒋大壮对他的闺女,一点兴趣都没有,想想,刘员外又觉得失望。
索性让人去把刘芬蝶请了出来。
“芬碟见过爹爹,见过蒋公子!”
温温柔柔,弱不禁风。
蒋大壮看了刘芬蝶一眼,立即站起身,礼貌的回礼,裘全却惊艳的拉拉蒋大壮,朝蒋大壮竖起一个大母子。
蒋大壮一瞧,脸色有些难看,眼眸里,全是不悦。
裘全立即低下头,不敢再多心思。
刘芬蝶见蒋大壮对自己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难掩失望,也不是她刘芬蝶要死缠烂打,实在是,这些日子,她也见过不少公子哥,可那些公子哥,一个个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是满嘴胡说八道,实则一点内涵都没有。
这才求了爹爹,希望蒋大壮能够看重她的美貌。
虽然蒋大壮没有因色喜欢上她,刘芬蝶,心中是又失望,又欣喜。
这个男人啊,不为钱财,不为美色所动,若是得了他的心……
那这一辈子,该是多么的幸福啊!
蒋大壮从刘员外家出来,就数落了裘全一顿,裘全听了一一几下,并且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犯。
可蒋大壮却像疯了一般朝一辆马车追去……
..
☆、073,相遇一起过年
蒋大壮用力的追,希望追上前面那辆马车,因为,刚刚,他看见了马车之上的人,是冷寒。
只是,当他气喘吁吁的把马车拦下,看见的人却不是冷寒之后,心一下子跌落谷底。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蒋大壮的道歉并没有得到原谅,因为蒋大壮的追逐,让他们吓死了,尤其是马车内的姑娘,更是吓的不行。
“对不起有什么用,下次长眼睛些!”驾驶马车的男子,愤怒的朝蒋大壮吼了一声,瞪了蒋大壮一眼,驾驶马车离去。
蒋大壮站在原地,感觉,有些窒息,就连呼吸,都特别不顺畅。
“蒋大哥,你怎么了?”
裘全跑到蒋大壮身边,担心的问。
刚刚蒋大壮那举动,实在是太诡异了,至少,他跟着蒋大壮身边,这么久,还没见过蒋大壮发疯,失落无助的样子过。
蒋大壮摇摇头,“没事,回去吧!”
“真的没事吗,可是蒋大哥,刚刚你,你明明,明明……”裘全想要说些什么,可蒋大壮已经越过他朝前面走去。
裘全愣了愣,连忙跟上。
好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见蒋大壮的灰白灰白的脸时,噤声!
“娘,想不到这燕台城,这么热闹!”思锦说着,眼睛咕噜噜直转。
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觉得好看。
冷寒笑,不语,专心的驾驶马车。
来到一家客栈,冷寒和思锦下了马车,然后把马车交给客栈的伙计,让他把马车拉倒客栈后院去,给马儿喂些草料。
母子二人要了双人床的房间,然后沐浴梳洗,吃饭。
吃饱了之后,天差不多快黑了。
坐在房间的窗户下,思锦双手托住下巴,沉默不语,冷寒坐在一边看书,好几次看向思锦,冷寒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都没有说。
微微的叹了叹。
“娘……”
冷寒闻言,抬头看向思锦,“嗯”应了一声。
思锦纠结片刻,才说道,“娘,我不想再这么居无定所了,要不,我们会清屏去吧!”
“然后呢?”
“娘,我知道,你带着我四处走,是为了我好,可是,娘,我不想再这么走下去了,我想有个家,一个安安稳稳的家,贫穷一点无事,只要有娘就好!”
冷寒听着,就笑了。
然后拉着思锦坐在自己身边,“难为你想的明白!”
“娘……”
冷寒笑,“娘一直在等,你等开口,等你告诉我,你明白了我的一番苦心,你心中再无仇恨,你想安定下来,只是,思锦,我们不能回清屏,但是,我们可以安顿下来之后,去吧武诗武曼她们接过来!”
“真的吗?”思锦欣喜的问。
冷寒点头,算是肯定了。
“娘,那我们就在燕台安定下来吧,咱们租一个街面,就像清屏的那种,前面卖东西,后面住人,地方不用太大,反正,武诗武曼姐姐她们,都可以挤一挤,就连东来哥哥他们,要求也不高的!”
“思锦,不是娘泼你冷水,娘只是想提醒你,她们的卖身契,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还给她们了,所以,不要抱太多的希望,他们会来找我们,当然,娘会写一份信回去给她们,告诉她们,我们在哪里,如果她们愿意来找我们,我们欢迎,如果她们不来,我们也不要过度忧伤,好吗?”
思锦听了冷寒的话,很仔细的想了想,之后点点头。
接下来几日,思锦和冷寒在燕台城里,到处看房子,自然,去的最多的还是掮客行,不过,看来看去,都不是特别满意。
她们不需要太热闹繁华的街段,只求合适。
马车能过得去,行人还算多就好,毕竟,太繁华的地段,是非也多。
不过,有一个繁华地段的位置,思锦和冷寒同时看上了。
这是一个三间店面,二楼,三个天井,每个天井内,都有阁楼,最主要的是,街铺子后面,有一个小小的花园,花园围墙外,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河。
很多人,在河里洗衣,洗菜。
“这个院子,买的话,大概多少银子?”
掮客行的管事闻言,很认真的看了看冷寒和思锦,才开口,“二万两!”
冷寒和思锦闻言,心中都觉得贵了。
不过,冷寒倒是觉得,贵不贵,值得就好,思锦却不这么想,喜欢是一回事,价格又是另外一回事。
母子二人都想了想,冷寒才摇头,“太贵了,要是能够少一些,我就买了!”
“那少过五百两?”
冷寒笑,“管事的,这个院子,要我还价的话,最多一万五千两,多了,我就不买了!”
“这……”管事在心中算了一笔账。
这个院子,当初收回来的时候,才一万两银子,如果才几个与,赚了五千两,也是好的。
索性也就松口卖了。
只是,这个空荡荡的街铺,冷寒和思锦又开始犯愁。
还要买家具,七七八八的东西。
“娘……”
冷寒闻言,看向思锦,“咋了?”
“我觉得,这街铺,咱们买贵了!”
冷寒闻言,就笑了“傻孩子,你因为,谁都是段掌柜,见我们孤儿寡母的,心中怜惜,除了保个本,连银子都不赚了!”
“娘,你知道?”思锦问。
冷寒点头,“咱们能够不知道呢,这个世间,芸芸众生皆为利来,皆为利往,咱们不必挂怀,主要是,值得就好!”
“只是,娘,咱们卖什么呢?”
“嗯,这的确是一个难题,的好好想想!”
冷寒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特别在意,赚多,赚少,够用就好。
思锦倒是想了很多种生意,最后决定,卤肉,在弄点面条卖。冷寒倒是赞同,不过,冷寒不会擀面。思锦又犯了愁。
最后思锦决定,给武诗武曼她们写信,告诉她们自己在燕台城,让她们来燕台找自己。
而冷寒和思锦,却忙活着买家具,忙忙碌碌,竟然一个月过去了。
眼看就要过年,冷寒和思锦才惊觉,家里一点年味都没有……
“娘,武曼去买些鞭炮吧!”
冷寒见思锦那失落的样子,心也难受,点点头,上前牵住思锦的手,准备去买鞭炮。
这燕台的鞭炮虽然有,却不是谁都可以卖的,只有城东李员外在卖。
李,国姓。
可见,这个李员外,来头不小。
等冷寒和思锦来到的时候,前面已经站了许多人,几乎都是一些小老百姓,来买点鞭炮回去应应景,毕竟,大户人家,都是整车整车的拉,李员外早已经派人送上门了。
而鞭炮的种类,也确实少,除了一圈一圈的鞭炮,再无其他,不过,思锦瞧着,也很欢喜。
母子二人买了鞭炮,付了银子,才犯难,要怎么把鞭炮拉回家去?
“娘……”
冷寒呼出一口气,刚准备找个人帮忙把鞭炮拉回去,思锦却欣喜的拉住冷寒的衣袖,“娘,娘,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蒋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