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冷寒低头问思锦。
思锦说道,“娘,是蒋大壮,蒋大叔,我没认错,你看,他好像也是来买鞭炮的!”
冷寒闻言,朝思锦所指的方向看去……
本来,这买鞭炮的事儿是裘全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小子今日拉肚拉的厉害,连路都走不稳,没有办法,蒋大壮只好亲自跑一趟。
只是,在往后多少年,甚至一生的岁月里,蒋大壮都庆幸。自己亲自来泡一趟。
“蒋大叔,蒋大叔!”
蒋大叔?’
听到声音的时候,蒋大壮还四处张望,以为是在叫别人,只是,当他看见不远处,那相依而立的母子时,蒋大壮,才觉得,上天待自己不薄,一年前的那天,他不是做梦,真的不是在做梦。
“蒋大叔,我是思锦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思锦跑到蒋大壮面前,冲蒋大壮欢喜的笑。
笑的路出白白的牙齿。
“你,你是思锦?”蒋大壮问,有些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她们,她们不是在清屏吗,怎么会来到了燕台,难道,难道,清屏出事了吗?
“是啊,蒋大叔,我是思锦,嘿嘿!”
“你真的是思锦?”蒋大壮不信的再问了一遍。
思锦用力的点头。
“呵呵,你长结实了,也长高了,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我都不认识你了!”蒋大壮说着,伸出手去摸摸思锦的头,蔓延的怜惜和欢喜。
“蒋大叔,你来买鞭炮吗?”思锦问。
蒋大壮点头,看向思锦,“你们也是?”
“是啊,只是我们买多了点,拿不回去,蒋大叔,要不,你帮我们一下吧!”
蒋大壮点点头,“成,走,我去帮你搬鞭炮!”
蒋大壮来到冷寒面前,见冷寒的脸,黑黝黝的,完全把美艳全部遮去,蒋大壮就想到,曾经第一次见到冷寒的时候,也是这般,黑黝黝,蜡黄蜡黄的脸,看起来,毫无特色,可是,洗干净之后,却是美艳无双,世间再无的绝色女子。
脸没来由的红了红,心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很紧张,很激动,也很庆幸。
“冷姑娘……”
“大壮,怎么,不认识了吗?”冷寒问,云淡风轻,并没有太多欣喜,也没有太多的疏远。
不过,却也觉得,蒋大壮和曾经不太一样,不过,到底什么地方不一样,冷寒没仔细看,也没深思。
蒋大壮笑,搔搔头,“的确有点不认识了,如果,如果思锦不先喊我,我怕是,怕是……”
又要眼睁睁的错过了。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蒋大壮有些难受。
“我们住在城南大街七十二号,有空去家里坐坐!”冷寒说道。
蒋大壮连忙点头,“那个,你们买了许多鞭炮哈,要不,我帮你们送回去?”
“好啊!”
蒋大壮帮着冷寒思锦把鞭炮搬回家,看着冷寒和思锦的家,虽小却温馨,抿嘴笑了笑。
“蒋大叔,你坐啊!”
蒋大壮点点头。坐下,冷寒端了热茶过来,放在蒋大壮身边的茶几上。
蒋大壮端起,喝了几口,才问道,“就你们娘俩住吗?”
“是啊,这不,准备过年之后再开业,所以暂时还没找人!”
蒋大壮扫视了一圈,才说道,“准备做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冷……”蒋大壮笑了笑,才换了个一个称呼,“阿寒,我在燕台城有一个宅院,你这里以后要是人多了,住不下,你住到我那宅院去吧,反正宅院空着,也是空着!”
“不必了,我这也没打算做什么大生意,就是炒几个小菜,然后卤些熟食卖卖,顺便做点面条一类的!”
“哦!”蒋大壮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没有多说,“那你有什么重活的话,让思锦或者找个人来喊我一声,我肯定过来帮忙!”
这一次,冷寒倒没有拒绝。
点头算是答应了。
蒋大壮回到木头行,见木林脸色有些怪异,连忙关心的问道,“木林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你去哪里了?”
“我啊,遇到一个朋友,去他家坐了一会!”蒋大壮说着,才拍了拍头,“看我,光顾着高兴,连鞭炮都忘记买了,木林哥,我这就去买!”
“那个,大壮,我明儿一早就要回老家一趟,要不要我帮你带些银子,或者带些回去?”木林问。
蒋大壮笑着摇头,“不了,木林哥,我等过年之后,抽个空,回家,到时候把我爹娘接到燕台城来享福,所以,银子东西啥的,都不打算带,不过,木林哥,你难得回去一次,多买些东西给嫂子,侄女侄儿带回去哈!”
“哎,好!”木林说着,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倒在床上,却有些唉声叹气。
同样的贩卖木头,同样的一百两银子起家,同样的地方出来,如今蒋大壮有了宅院,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而他,却沦落到给蒋大壮做管事。
呵呵呵,真是可笑,可笑啊。
腊月二十七,蒋大壮就把大伙的工钱全部结清,让大伙回家去,只是离家远的,蒋大壮让他们留下来,看管仓库,自然多给了一笔银子,还买了头猪杀了,让大伙都有肉吃。
让那些离家近的,红了眼。
而大年三十。
冷寒和思锦做了一大桌子菜。
只是,两个人吃,毕竟太单调,思锦早早的喊了马车,去找蒋大壮,那些伙计,包括裘全,都没见过思锦这般,可爱,懂事漂亮的孩子,一时间,大家围着思锦问长问短。
思锦也不怕生,热情大方的和大家说话,蒋大壮出来的时候,思锦欢喜的唤了一声,“蒋大叔!”
“思锦,你怎么来了?”
“蒋大叔,我娘说,请你去家里吃年夜饭,你来吗?”
“请我?”蒋大壮问,有些不敢休息。
冷寒是请他去过年吗?
“是啊,我娘还准备了酒哦!”
蒋大壮一听,呵呵笑了起来,“来,来!”
“那蒋大叔,我先回去了,你晚上早点来!”
“哎,好!”
蒋大壮这般说,欣喜坏了。
裘全却看怪物一样,看着蒋大壮,“蒋大哥,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孩子,和他娘的?”
“好几年了!”
“以前,咋没听你提起过!”
“因为,那时候,我没资格!”蒋大壮这般说着,拍拍裘全的肩膀,转身离开。
那个时候的他,一无所有。
比不上宁兰城首富宁宇阳,比不上稽文澜,更别说,锦王封锦瑟了。
他蒋大壮也是有自知之明的,那些个男人,虽然当着冷寒的面,对他客客气气,可是背地里,谁都看不起他,也不可能高看他。
稽文澜甚至让丫鬟勾引他,一开始,蒋大壮想不明白,不过,后来,见稽文澜对冷寒的态度,蒋大壮就想明白了。
既然想明白了,他就得有自知之明,所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如今这般也挺好,她谁也没选,他还是有机会的。
冷寒家。
蒋大壮来的时候,还提了酒和礼物,有给思锦的一套笔墨纸砚,也有给冷寒买的锦缎,还有一支玉钗。
“叫你过来吃饭,怎么还把礼物送上了!”冷寒说着,让思锦把礼物收下。
“过年嘛,图个喜庆,平时,我肯定不送的!”
蒋大壮这般说,冷寒笑笑,不在多说,招呼蒋大壮坐下喝茶,她去厨房做菜。
“我帮你!”
冷寒在厨房忙活着,蒋大壮在一边烫酒,因为蒋大壮说他烫酒味道不错,冷寒也就让他来。
冷寒炒了菜,思锦端到桌子上。
三个人,十来个菜,丰盛的很。
思锦端着菜的时候,捞起一块放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娘,真好吃!”
“思锦,胡闹,你蒋大叔还在呢!”
“没事,孩子嘛,让他吃,咱们就三个人,吃这么多菜,也吃不完!”
冷寒一听蒋大壮这话,就笑了起来,“大壮,我还记得,当初你,一点点都舍不得浪费,撑也要把剩下的饭菜撑完,想不到一年多不见,你倒是变了不少!”
“呵呵!”蒋大壮被冷寒说的,有些羞涩。
不过,冷寒也没说谎,那时候的他,的确挺抠的。
一个是没有,再一个,的确浪费不来东西。
“人嘛,都会变的!”蒋大壮这般说着,却偷偷去看冷寒。
就像曾经,他深爱一个人,原本以为,这一辈子,他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却不想,
后来他问个师傅,师傅告诉他,那未必是爱,说不定,只是一个责任,想着,他毁了别人的清白,心中有了负担。
后来遇到的,才是真爱。
可惜,他连爱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倒是!”
饭桌上,冷寒给蒋大壮倒酒,蒋大壮红着脸,“我,自己来就好!”
“大壮,我何思锦敬你,感谢你曾经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们,也感激你,不顾生死救了思锦,我当初,对不起,是我太小心眼了,处处争对,处处怀疑你,我后来一直想着,如果有朝一日,在遇上你,一定跟你道歉!”
“阿寒,不,其实,没那么严重的,我都忘记了!”蒋大壮说道。
“你或许可以忘记,我是不可以的!”冷寒说着,看向思锦,“思锦,敬你蒋大叔一杯,谢谢你蒋大叔当初救了你!”
的确,如果不是蒋大壮,那一日,思锦掉下悬崖,必死无疑。
思锦听话的站起身,端着小酒杯,酒杯里,是冷寒给他到的酒,一点点,但是,思锦觉得,就被很重很重。
那一日,掉下悬崖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蒋大叔,思锦敬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不止救了思锦,还救了我娘!”
“这,你娘都告诉你了?”蒋大壮问。
思锦点点头,“是的,蒋大叔,我娘,把一切的事情都告诉我了,这一年多来,思锦一直想着,将来,一定要找到蒋大叔,给蒋大叔敬杯酒,谢谢蒋大叔,当初的救命之恩,那一日娘没有瞧见经过,所以误会了蒋大叔,蒋大叔,思锦代娘,跟你再说一声对不起,!”
蒋大壮见思锦这般,慎重其事,连忙站起身,端着酒的手,微微发抖。
一直就知道,思锦是一个孝顺懂事的孩子,只要和他真心相处,谁都会喜欢他。
却没有想到,他这般懂事。
“思锦,大叔说个不在意的,那个时候,大叔还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你,如今知道了,大叔很庆幸,那个时候,大叔出手了,如若不然……”
“蒋大叔,你那个时候,也犹豫过吗?”
“是啊。犹豫过,不过,后来还是出手了!”蒋大壮这般说着,笑了起来。
思锦笑,冷寒也笑。
这样子也好,至少,把事儿都说开了。
一顿年夜饭,吃的倒也算惬意开心。蒋大壮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思锦吃饱了之后,坐在一边,抱着暖炉子,听蒋大壮说这一年多来的不容易,从一开始的人人排挤,到现在,有了一点点小成绩。那般诚诚恳恳,冷寒时不时的说几句话,蒋大壮却一股脑的要把事情都跟冷寒说一遍。收拾桌子的时候,蒋大壮一个劲的要帮忙,还帮着洗完,抹桌子,扫地,让冷寒和思锦愣在原地。这,这不应该,男人不是都不屑做这些事情的吗?收拾好一切,三个人坐在光秃秃的小院子里,看星星,守岁,蒋大壮给了思锦一个压岁红包,思锦愣愣的,直到冷寒说了句,你蒋大叔给你的,你收着吧,才欢欢喜喜的手下。
这是思锦十年来,第一次拿到压岁钱,不管多少,思锦都开心的不行。最后蒋大壮本来打算回去的,冷寒和思锦挽留,让蒋大壮和思锦睡,蒋大壮扰豫片刻,算是答应了。洗了脸,脚,蒋大习蚜口思锦躺在床上,思锦兴奋是睡不着,和蒋大壮聊天,比如,蒋大壮的家乡。蒋大壮滔滔不绝的说,直到思锦困得不行,才怜惜的说道,”思锦,睡吧,等有机会了,蒋大叔带你去看看,家中还有爷爷奶奶,她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074,心暖暖的
“蒋大叔,你家远吗?”思锦模模糊糊的问,却往蒋大壮身边靠。
蒋大壮一笑,把思锦抱紧一些,“有点远,要四五天马车,不过,我家乡很美,山清水秀,我最喜欢到山里去挑水,山里的泉水又甜又甘醇,好喝极了!”
“那蒋大叔,等我问问娘,如果娘同意,我和娘去你家乡看看,好不好?”思锦说着,窝在蒋大壮怀着。
心暖暖的。
他以前,虽然很喜欢靠在冷寒,却因为越来越大,不太好意思往冷寒怀着窝,而思锦也明白,冷寒希望他强大一些。
而如今,终于有一个人,把自己当成一个孩子,抱在怀着,思锦乐哈哈的咧咧嘴,甜甜的睡了过去。
蒋大壮轻轻的翻了翻身,害怕惊醒了思锦,亮亮的眸子,看着蚊帐定,呼出一口气。
这个孩子,他喜欢。
不管是在京城,他瘦小,将强的时候,还是现在肉嘟嘟的他,他都喜欢,无关乎对冷寒的遐想,是真真正正,那种,很单纯的喜欢,疼爱,怜惜。
如果可以,蒋大壮很想给思锦一些爱,那种,冷寒给不了的爱。
可蒋大壮更明白,自己不能随随便便开口,不然,冷寒会误会的。
第二日一大早,冷寒就起床做饭,当蒋大壮和思锦一起出现的时候,冷寒有一瞬间的震楞,因为,她似乎在蒋大壮和思锦的身上,看见了一些相同。
冷寒摇头失笑,“醒了,快去洗脸漱口,过来吃饭吧!”
“好!”
蒋大壮和思锦去洗脸,然后用盐柳条漱口,坐在桌子上。
相对于昨晚的丰盛晚餐,早上比较清淡,豆腐皮虾米粥,一笼子包子,还有三碟小菜。
“昨晚太油腻了,今儿清清肠胃!”
冷寒说完,思锦和蒋大壮都呵呵笑了起来,很有默契的样子。
冷寒瞧着,觉得,这好像,太想一家子了。
低下头,把奇异的心思压下去,静静的吃饭。
早饭过后,蒋大壮准备回去,思锦嚷嚷着要一起去,然后问冷寒的意思,冷寒本想拒绝,不过,想着,思锦也要多和男子相处,才能学到一些男子气概,也就答应,但是,赖不过思锦的要求,一起去。
蒋大壮欢喜的喊来了马车,直接去蒋大壮在燕台的宅院。
“哇,蒋大叔,这是你家吗,好大啊!”
思锦站在大门口前,看着门口大大的狮子,眼眸里全是惊讶,就连冷寒,也不免叹息,一年多前,蒋大壮一无所有,谁又能够想到,一年多的时间,他居然赚了这么多。
蒋大壮呵呵一笑,“喜欢,就和你娘住这儿来,反正,我也不住这里,空着太浪费了!”
不过,如果,冷寒和思锦住进来了,他会考虑,从这,早出晚归。
“|不了,我和娘,住在饭馆里就好,蒋大叔,要是我想你了,是来这里找你,还是去木头行?”
蒋大壮想了想才说道,“以后,我有空,就去看你!”
“好,那蒋大叔,我们说定了哦!”
“一言为定!”
蒋大壮带着冷寒和思锦在宅院里走了一圈,宅院里,也有五个丫鬟,五个婆子,两个小厮,只有一个院子修整的很好,其他的,蒋大壮基本上拿来放木头,还有一个院子,住着一些工人。
当那些工人,见蒋大壮带着思锦和冷寒回来,一个个眼珠子都掉了出来,结结巴巴的唤了蒋大壮一声,然后一步三回头的去干活。
倒是思锦,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问东问西的。
蒋大壮对冷寒说道,“阿寒,我带你四处看看,思锦,让他和这些工人去玩玩,小孩子,玩性大一些!”
冷寒想了想,才答应。
和蒋大壮走在宅院的鹅卵石路上。
“大壮,这宅院,买多久了?”
蒋大壮闻言,呵呵一笑,“半年前买的!”
“买了打算成亲用吗?”
蒋大壮一听,着急了,连忙说道,“不,不,不是,我还没成亲的对象,本来,倒是喜欢那么一个,可是,可是……”
“我了解,可是,大壮啊,那个姑娘都死了那么多年,你难道就不为自己想想?”
“不是的,阿寒,其实,我对于京城的那个姑娘,我知道,如今我们阴阳两隔,不过,我想念她的心,不会变,而是,而是,我除了她之外,有了喜欢的姑娘了!”
冷寒听蒋大壮这么一说,才算明白,不过笑笑,“既然喜欢人家,你表白了吗?”
“表白?”蒋大壮惊喜的看着冷寒。
“是啊,既然喜欢人家,你给人家表白了吗?”
蒋大壮顿时就红了脸,低着头,小声说道,“我不敢!”
“看你一个男子汉,你居然还不敢,不过,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既然喜欢人家,就主动一些,可别人家姑娘到时候嫁人了,你才去说!”
蒋大壮看着冷寒,就明白,冷寒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思,不免失望,“暂时还没打算表达,不过,不过,等到一个特殊的日子,我一定会跟她说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我怕她会拒绝我!”
冷寒扑哧笑了出来,“怎么会呢,如果那个姑娘有眼光,她一定会答应你的!”
“真的吗?”
“当然,我冷寒很少说谎的!”
冷寒说完,走在前面,蒋大壮立即跟上,冷寒后来又说了一些话,蒋大壮也欢快的对答如流。
两人算是详谈甚欢。
冷寒也觉得,蒋大壮比起以前,能说会道了不少,为人处世,也不老实憨厚,还带着一点点生意人的狡猾。
大年十五,元宵节。
应思锦的邀请,蒋大壮推了好几笔生意,早早来到思锦家,帮着冷寒研磨芝麻,核桃,花生,杏仁,准备拿来包汤圆。
思锦在院子里练武,只从知道蒋大壮武艺高强之后,思锦便赖着蒋大壮,要蒋大壮交他,弄点蒋大壮没法,只得每天晚上来冷寒这吃饭,顺便教思锦武功,而冷寒的饭馆,迟迟未开张,很多人,都开始打探,尤其是边上那些大小饭店。
对面,边上那几家,最厉害。
生怕冷寒做出来的菜肴,太过好,抢了他们的生意。
“思锦,刚刚那一招错了!”蒋大壮说着,起身给思锦比划了一下,思锦点点头,继续练,蒋大壮还是摇摇头,上前扶住思锦的隔壁,把手上的芝麻粉,全部弄在了思锦的衣裳上,待到两个人发现,笑成了一团。
冷寒在厨房忙活,听见思锦和蒋大壮的小声,走出来一看,见蒋大壮和思锦玩闹了起来,冷寒也淡淡的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继续忙活汤圆。
冷寒偶尔停下来,看着屋子外,一起练武的蒋大壮和思锦,歪着头想,或许,她应该给思锦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不止一个爱他的娘,还应该有一个疼爱他的父亲。
只是,这个男人……
不好找啊!
吃了元宵,蒋大壮提议带思锦出去转转,因为,燕台城里,举办了一个灯会,还有猜灯谜。
思锦一下来了兴趣,拉着冷寒要去。
冷寒无奈一笑,答应了。
三个人走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思锦因为太矮,根本看不见那些挂起来的灯笼。
急的不行。
蒋大壮瞧见之后,把思锦一举,在思锦尖叫一声的时候,已经放在了肩膀上,呵呵笑道,“思锦,现在看的见了吗?”
“我,我……”思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眶微微红了。
就连冷寒,也愣在原地。
看着蒋大壮简简单单把思锦举起,放在肩膀上,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阿寒,你小心些,别被人挤到了!”
蒋大壮说着,见冷寒没有回应自己,连忙回头,却见冷寒,怪怪的看着自己,呵呵一笑,“阿寒,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冷寒说着,看向同样红眼眶的思锦,冲蒋大壮一笑,“大壮,我们去猜灯谜吧!”
“好!”
蒋大壮说完,走在一边,要和思锦说话,还要关心着冷寒。
这一夜,似乎,有的东西,不一样了。
思锦的心思,冷寒的心思。
蒋大壮却一无所知。
夜半三更的时候,思锦手上举着五个花灯,一个晚上,他们猜了灯谜,放了河灯,还因为各自的努力,得到了这几个花灯。
思锦很开心,冷寒瞧着,心中也很开心。
倒是蒋大壮,一个劲的跟思锦说话,时不时问冷寒一句,却很快扭开头。
把思锦和冷寒送到家门口,见他们进了屋子,关上门,蒋大壮才呵呵呵傻笑着,朝家里走去。
忽然之间,觉得,三十来年,都没有晚上的开心多。
房间里。
思锦抱住枕头,站在冷寒门外,“娘,我可以进来跟你睡吗?”
“思锦,进来吧!”
得到冷寒的首肯,思锦进了屋子,钻进冷寒的被窝,睡在冷寒身边,呼呼几口气之后,才说道,“娘,我喜欢蒋大叔,你喜欢吗?”
“为什么这么问?”
“娘,如果,如果,我让蒋大叔做我的爹爹,你愿意吗?”
冷寒一听思锦这话,就知道事情严重了。
歪着头问思锦,“为什么,你能跟我说说吗?”
“娘,我喜欢蒋大叔,很喜欢,在上河村的时候,那个李云锦喜欢你,虽然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但是,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甚至讨厌,后来在清屏,稽文澜喜欢你,虽然稽文澜对我很好,但是,他几乎都是刻意的讨好,并不是真真正正对我好,如果,如果没有娘,我想,稽文澜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只有蒋大叔,不因为娘而喜欢,只是单纯的,拿我当孩子疼爱,娘,我喜欢这种感觉,我知道,这一辈子,或许,再也没有人,像蒋大叔一般,对我好了!”
思锦说了很多,冷寒却听明白了。
想了好一会才说道,“思锦,那你呢,是只要蒋大叔做你的爹爹呢,还是要娘,嫁给你蒋大叔?”
“娘,我……”
“思锦,其实,如果你很喜欢蒋大叔,你可以认他做干爹,然后你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木头行找他,思锦,你是一个大孩子了,这些事情,娘尊重你的意见!”
“娘……”
思锦说着,抱住冷寒。
好久之后,才闷声说道,“娘,思锦希望你幸福!”
“傻孩子,娘,一直很幸福!”
从她穿越而来,就很幸福。
曾经的不幸,全部都过去了。
因为思锦,她再也不怨,再也不怪,甚至愿意为了他,洗净手上的血迹,不在沾染。
正月二十。
就在思锦和冷寒贴了告示要招人的时候,一只素雅的小手撕拉把墙壁上的告示撕了,然后伸出一个脑袋,朝店里面看去。
“没人……”
“怎么会,姐姐,你看仔细了?”
“真的,我看仔细了!”武曼话还未说完,身子就被人拉到后面。
“武曼姐姐,你快让开,让我看看!”伊丽说着,拉开武曼,把头朝屋子里探。
身后,东西,西来,南来,北来从马车上下来,把几个丫头拉开,“看你们,一个个鬼鬼祟祟的,快进去啊!”
武诗,武曼,伊丽莎白梅森有些怯怯的看着东来,“东来哥,我们,我们紧张,你来看一下,是不是思锦在里面,我,我……”武曼说着,纠结的不行。
她们一行人,在【一家】做得很齐心,也很尽力。
这一年多,虽然赚了不少银子,但是,心却空荡荡的,这一次,思锦寄回去信,说他们在燕台,让她们来这里找。
虽然,信里说的很清楚,不想来,不勉强。
但是,她们盼啊等啊,如今总算有消息了,哪里能不来。
一群人合伙算了一下,最后决定,把一家和上河村的院子卖了,然后一人拿了一百两银子回家,和爹娘团聚,把事情和爹娘说了一遍,爹娘都支持她们来,并告诉她们,做人要知恩图报。
武诗武曼没有家人,就跟着她们,一家一家去做客,姐妹两,人了七个干爹娘,哥哥嫂嫂姐姐弟弟妹妹加起来,足足三十个。
还做了姨母,姑姑。
为此,武诗武曼,把这两年存下来的银子,换零了,给那些孩子包了压岁钱。
可如今,到了,他们又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进去问问吧!”
东来没得法子,可是,这些人里面,他最大,今年十八,是所有人的哥哥,推辞不了。
来的时候,爹娘就吩咐了,他是大哥哥,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们。
人生在世,银子可以多赚少赚,但是,知心的兄弟姐妹,却少之又少。
“好吧,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问问!”东来这么说着,咽了咽口水。
走进大堂。
“有人吗?”
没人回应。
东来有些失望,继续唤道,“有人吗?”
思锦在屋子里,听见外面有人在唤,咚咚咚跑出屋子,见大厅内的东来。
“我,我,我……”
“思锦,是你吗?”
一年多的时间,大家都变了。
思锦变了不少,东来也便了不少。
“东来哥!”
思锦唤一声,却被人紧紧抱住,香喷喷一片。
勒的思锦有些喘不过气,却呵呵的笑了起来。
几个丫头,把思锦紧紧抱住,一个个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比如,这些日子,去哪里了,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想她们。
说着说着几个丫头,又开始骂思锦没良心,就算不回去,也应该给她们带封信回去,她们也不打算怎么着,就是想知道,他们母子,在外面过的很好。
就心满意足了。
“你们都来了,真好,我这就去告诉娘,让娘也开心开心,晚上,晚上,咱们做大餐,好好吃一顿,明儿个,我带你们出去转转,燕台城可大,可热闹了!”
思锦说着,拉着武诗武曼,伊丽莎白梅森就要朝里面走,几个丫头立即拉着思锦,“外面还有东西呢,从清屏带过来的腊肉,还有香肠,还有粉丝,都是你最喜欢的呢!”
思锦一听,乐哈哈的笑了起来,“我去帮你们!”
然后吆喝着,从外面把大家的包袱,还有腊肉,香肠,粉丝全搬进屋子,他们来的时候,坐了两个马车,其实有些挤,不过,四个男孩子,很会照顾人,让丫头们坐在马车内,他们穿严实些,坐在马车外。
如今终于到了燕台,个个都精神抖擞。
冷寒在厨房忙活,听着外面的嘈杂声,走出来一看,见清屏那几个丫鬟,小子都到了,一个不落下。
“你们……”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冷寒觉得,武诗武曼回来,可以理解,但是东来,西来,南来,北来,伊丽莎白梅森也到了,这让冷寒很是意外。
“姨……”
武诗武曼低唤一声,眼泪忍不住落下。
“傻孩子,都到目的地了,咋还哭了,快把眼泪擦干,进去瞧瞧,这地方可还喜欢,若是不喜欢,咱们努力赚银子,从新买个大宅院!”
冷寒这么一说,倒是把武诗武曼逗笑了。
伊丽莎白梅森上前,张着嘴,却不知道要怎么唤。
“武诗武曼唤我一声姨,你们也一样,以后在这,咱们都是亲人,背井离乡,所以,我们更好守望相助,永不离心,明白吗?”
“姨,我们明白!”
齐刷刷的回答,真是暖人心窝子。
思锦带着他们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一遍,然后又带着他们去买菜,买了被子。
家具来不及送,晚上只能将就着打地铺,不过,大家依旧热情不减,欢欢喜喜的说笑。
说着,这两年间的趣事。
东来去大厅关门,见一男子,鬼鬼祟祟,冷脸问道,“你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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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动情【精彩必看
蒋大壮来到冷寒和思锦的家,却见店铺里,出现了几个毛头小子和青涩丫头。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站在门口,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没走错,但是,更相信,冷寒和思锦,不可能这么快,找了伙计来。
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问问。
心中更有些惊慌,怕冷寒把这个街铺子卖掉,带着思锦离开了。
所以,蒋大壮一直鼓不起勇气,让东来瞧着,就是鬼鬼祟祟,坏人一般。
“喂,你找谁?”凶巴巴,不带多少感情,甚至带着防备。
东来死死盯着蒋大壮,心中想着,幸亏他们不来,不然,思锦那么小,冷寒那么善良,怎么面对,外面这些凶神恶煞的坏人。
“我?”蒋大壮闻言,指了指自己。
看着东来。
东来点点头,“你到底找谁,如果你不找人,别在这边上溜达,小心被人当成坏人,抓去衙门!”
“坏人,小哥,你是指我吗?”蒋大壮问。
有些哭笑不得。
想不到有那么一天,他蒋大壮莫名其妙就成坏人了。
“当然不是了,不过大叔,你若是无事,还是赶紧离开吧!”东来说完,准备关门。
毕竟,和不认识的人,过多交谈,并不好。
蒋大壮见东来准备关门,连忙抬手抵住,不让东来关门,沉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以前住这的那对母子呢?”
一连着三个问题,让东来有些错愕,不过,好歹在【一家】,曾经独当一面过,东来也没呆愣多久,却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蒋大壮。
只见蒋大壮长的还算敦厚,憨实,看着不像是一个坏人,不过,东来更明白,坏人是不会把,我是坏人这几个字写在脸上的。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蒋大壮笑,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浑身更是泛起了怒气,冷声说道,“我是那对母子的朋友,做为朋友,我有义务和责任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一次,东来倒是相信了蒋大壮一些,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去问问思锦,认识你不,如果思锦不认识你,你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蒋大壮闻言,顿了顿,才说道,“你是从清屏【一家】来的吧?”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等着!~”东来说着,就要关门,蒋大壮却死活不让东来关。
两个人几乎又要僵持住。
思锦从屋子欢欢喜喜的出来,却见东来和蒋大壮一里一外,对持着,错愕的问,“东来哥,蒋大叔,你们在做什么?”
一听思锦这话,蒋大壮和东来几乎立即松手,然后尴尬一笑。
东来倒是机灵,笑眯眯的问思锦,“思锦,你认识这位大叔?”
“当然啊,东来哥,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高手中的高手,蒋大叔啊!”思锦说着,呵呵呵跑到蒋大壮身边,拉住蒋大壮的手,亲昵之情不言而喻。
而其中,还有什么一样情绪,东来看不懂。
蒋大壮却懂,满心的欢喜着。
这份欢喜,不为冷寒,只因为思锦对他的独一无二。
天知道,这孩子有多么的难缠,心思多么的细腻。
“啊,原来你就是思锦一直在说的蒋大叔啊!”东来惊呼一声,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蒋大叔,真是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您,如果知道,我肯定不会拦着你进屋,你放心,以后你来,我肯定不拦你!”
“没事,都说不打不相识,你能这般为思锦,我很开心,也替思锦开心!”蒋大壮说着,揉揉思锦的头,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递给思锦,小声说道,“拿去给你娘,就说,把这个戴在身上,防蚊虫!”
“可是蒋大叔,夏天还早着呢!”思锦不解。
“预防,你娘先试用试用,要是效果好,我下次多弄几个,挂在房间里,蚊虫都不敢靠近了!”
思锦却呵呵呵笑了起来,“我知道了蒋大叔,走吧,晚上,娘做好吃的,还有啊,我把大家介绍给你认识!”
“好!”
思锦领着蒋大壮往里面走,东来立即关上门。
还没进入里院,蒋大壮就听见了呵呵呵的笑声,一听,人还不少。
“娘,蒋大叔来了!”
冷寒闻言,抬起头,冲蒋大壮一笑,“大壮,你来的正好,你不是做木头生意的么,你快帮我看看,用什么木头做个秋千结实!”
“你要做秋千?”蒋大壮问冷寒。
“不是我,是这几个孩子,她们见面,不是有个空院子了,打算做个秋千,没事做的时候,看看书什么的,也有趣!”冷寒说道。
蒋大壮却笑了,“成,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过几日做好了给你送来!”
“好!”
见蒋大壮和冷寒这般说话,那几个丫头都嘻嘻嘻的笑了起来。
以前冷寒在清屏,一天不说十句话,就算说话,也冷冷淡淡的,哪像现在,温温柔柔,脸上挂着笑,虽然淡,却真。
“蒋大壮,你快来教我们练武啊!”思锦说着,把蒋大壮拉到天井里,让他教大家武功。
蒋大壮看着几个男孩子,问道,“你们都到什么程度了?”
“我们的武艺,都是姨当初教的,这一年,姨不在清屏,我们也不敢懈怠,不过,到底在什么程度,我们也不知道!”东来实话实说。
是真的不知道。
“那好吧,你们比划比划,我瞧瞧!”
“好!”
东来和西来认认真真的比划起来,蒋大壮瞧着,点点头,“不错,你们的武功基础很扎实,学我这个,刚刚好!”
蒋大壮说着,耍了一套拳,然后用心教。
几个丫头时不时扭头去看,满眼的羡慕。
“我也想学!”
武诗是这几个丫头里面最小的,现在也就九岁,满脸的向往,自己将来成为一个绝世高手。
冷寒呵呵一笑,“想学就去看着,这武功,虽然挺男子气,不过,女孩子学,也没啥关系!”
“谢谢姨!”
丫头们去看蒋大壮教大家习武,冷寒笑笑,忙活着晚上的菜肴,好几次,听见外面呵呵呵的笑声,冷寒也笑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安静,祥和,温馨。
晚饭,大家围坐在一起,没有高低,贵贱,尊卑之分,只有家人的亲切,大家胃口似乎都很好,东来几个男孩子,还跟蒋大壮喝了点酒,思锦也嚷嚷着要喝,冷寒也不阻止,只是吩咐他们,少喝点,蒋大壮一会还要回去呢!
几个丫头倒是懂事,立即给蒋大壮夹菜,一个劲的叫蒋大叔多吃点,叫的蒋大叔脸色通红,呵呵呵直傻笑,时不时偷偷的去看冷寒,见冷寒一直挂着浅笑,才放下心来。
吃好晚饭,蒋大壮准备回去,可是,东来几个孩子,真是舍不得,想留蒋大壮留下来,跟他们一起打地铺,就连思锦也说,可以和他一起睡,然后苦苦的看向冷寒。
“大壮啊,既然他们都很热心的留你下来,你就留下来吧,顺便跟他们过几招!”
一听冷寒发话,蒋大壮立即应了一声,“好!”
思锦第一个啊欢喜的叫了起来,东来几人也嘿嘿直笑,拉着蒋大壮一个劲的讨论武功。
蒋大壮的确一点都不藏私,甚至把山洞里,那些女孩子学的武功教武诗武曼她们,就连一开始不注意的冷寒,也来了兴趣。
“大壮,你这武功,倒是不错,你看我能学吗?”
蒋大壮一听冷寒要学,就有些红脸,对于东来他们,蒋大壮倒是手把手的教,不过,对于武诗武曼,伊丽莎白梅森她们,蒋大壮就拿了一根棍子,倒不是为了打她们,而是为了她们动作不规范的时候,指点一二。
“阿寒,你,你要学啊?”
“对啊,学无止尽吗,你教吗?”冷寒问。
蒋大壮呵呵一笑,“教,你要学,我肯定教!”
“那我在这先谢了,明日,我做一桌子好菜,准备一壶好酒,算是孩子们的见师酒!”
“不必这么隆重,我,不在意这些!”
对于这些个孩子,蒋大壮是真心喜欢的。
甚至还带着钦佩。
因为,世间有几个人能够从清屏大老远的赶来,而且,他们都还是孩子,这份心,更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