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守妻生财,农妇当自强》作者:温润润【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守妻生财,农妇当自强.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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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润润 当前章节:14633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2:42

东来见大家围着蒋大壮,走到冷寒身边,“姨,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你说吧!”

东来顿了顿,才说道,“姨,我们找个地方说吧!”

冷寒错愕,片刻后才说道,“那成,我们去书房慢慢说!”

冷寒坐下,招呼东来也坐下,东来摇摇头,解开衣服,用力扯下缝在衣裳上的荷包,呼出一口气,拿出里面的银票,恭恭敬敬递到冷寒面前,“姨,这是卖掉【一家】的银子,一共卖了三千两,可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就自作主张,一人拿了一百两给家里,剩下二千三百两,另外,这一年多来,一个月能赚三百两,生意好的时候,可以赚上四百到五百两,我们的工钱,每个月都是十两,若是生意好,一个人加上二两,过时过节,我们会做衣裳,或者鞋子,还有偶尔有乞丐来,我们也会给点,一年下来,一共剩下四千一百八十二两,一百八十二两,我们拿来做路费,还有一路来的伙食费了,这里是六千三百两银子,姨,你点一下!”

冷寒很认真的听东来说,一年多的时间,虽然不在一起,但是来回可以想象得到,他们的努力,他们的认真,他们期盼她和思锦回去。

呼出一口气,看着东来递过来的银票,一时间,冷寒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才能把心里的感动,抹去些。

伸出手接过,感觉,这不是几千两银票,它比几万两,几十万两都重。

“东来,记得,我当初离开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们,【一家】以后不管赚多少钱,你们都拿来平分了,为什么……”

“姨,做人不能忘本!”

听了东来的话,冷寒无奈一笑。“那好,这笔银子,我先给你们收着,以后你们娶媳妇,武诗武曼她们嫁人,我拿出来给你们做嫁妆,聘礼,如何?”

“姨……”东来低唤一声,说不出话来。

不是的,他们不是这么想的。

“东来,我当初没有看错你们,真的,当初在牙行,我挑挑选选那么多人,本来想,多买几个的,可是,只有你们几个,我看的上眼,或许,这就是缘分。

你们一共有九个人,一人七百两银子,以后的日子,都努力些,多挣些银子,存起来,以后等时机到了,不要窝在我这,都出去做生意,做掌柜去!”

“姨,一句话,我们不走,不管你以后是贫穷,还是富贵,我们都决定了,这一辈子,都跟着你和思锦,来的时候,我们就和家里人说了,以后有银子,我们会托人带回去,但是,我们可能再也不会回去了!”

冷寒听东来这话,就恼了,“胡闹,你们爹娘养你们容易,尽说胡话,伤你们爹娘的心,要是真想感激我,都给我努力些,以后高飞去,别死皮赖脸赖在我这儿,明白吗?”

东来红着眼眶,吸了吸鼻子,“姨,我懂了!”

“你是她们的大哥哥,以后你要带好头!”

“是,姨,我记住了!”

冷寒收好银票,站起身,走到东来身边,拍拍东来的肩膀,“走吧,出去练武,别红眼眶,我又没骂你,委屈个什么劲?”

“姨,我没有委屈,我是开心!”东来嘟囔道。

“既然是开心,就给我笑,努力的笑,把牙齿露出来!”

“呵呵!”东来总算被冷寒逗笑了。

这一夜。

大家都兴奋的有些睡不着,几个孩子在阁楼上打地铺,思锦和蒋大壮睡。

思锦在床上翻来覆去。

“思锦,睡不着吗?”蒋大壮问,给思锦拉了拉被子。

“蒋大叔,我想上去和东来哥他们睡!”

蒋大壮先是一愣,随即呵呵一笑,“去吧,不过,记得晚上不要踢被子!”

“嗯!”思锦应了一声,下了床,穿了鞋子,小心翼翼的朝阁楼走去。

生怕吵醒了冷寒。

轻轻的推开门,东来立即压低声音问。“谁?”

“东来哥,是我,思锦!”思锦小声应。

“思锦,你怎么上来了,快,到我被窝来!”东来小声说着,眼眸铮亮铮亮。

“哎,好!”思锦应了一声,爬到东来的被窝,挨着东来睡下。

东来给思锦拉了拉被子,才小声问道,“你咱上来了?”

“想跟你说说话!”

“好啊,想说什么?你说,我听着!”

思锦小声的给东来,说一年多在外面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西来,南来,北来也拖着被子,和他们挤在一起,时不时发出惊叹,低笑。

楼下。

冷寒其实在思锦上楼的时候,就知道,因为,她大姨妈来,疼的根本睡不着。

嘴巴也渴的很。

浑身更是冷汗直冒。

感觉特别冷,被窝也一直不暖和。

起身,下床,随随便便套了件棉衣,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热水,弄一口喝喝。

轻轻的开了门,摸着黑,朝厨房中走去。

蒋大壮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来思锦不在身边,二来,这事他第二次睡在这里,尤其是,思锦的身上,多多少少有冷寒的气息。

更是让他睡不着。

很清楚的听见冷寒房间的开门声,蒋大壮连忙起身下床,打开个门缝偷看,见冷寒穿着鞋子,慢慢的往前走,连油灯都没点。

蒋大壮不解,只是,总觉得冷寒不对劲。

连忙抹黑穿了裤子,棉衣,朝冷寒追去。

来到厨房的时候,只见冷寒坐在灶台后,压住肚子,轻声呻吟。

吓得蒋大壮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奔过去,站在冷寒面前,手不安的搓着,关心的问道,“阿寒,你,你怎么了?”

冷寒闻声,抬头看向蒋大壮,“大壮啊,我肚子疼,你……”

说句话都上气不接下气,冷寒忽然恨极了这个身体,大姨妈半年不来一次,来的时候,总会疼的她死去活来。

“你,你……”蒋大壮蹲下身,犹豫着要不要去握冷寒的手,纠结的很,更怕唐突了冷寒。

“我月事来了,腹痛!”冷寒说着,伸出手去抓蒋大壮的手,吓得蒋大壮一紧张,摔倒在地。

冷寒眉头紧蹙,“我又不拿你咋样,你紧张害怕什么?”

“我……”

蒋大壮错愕,用力呼气,吸气,然后伸出手,紧紧握住冷寒的手,只觉得冷寒的小手冰凉刺骨,手心全是冷寒,蒋大壮惊愕“怎么这么严重,你撑着,我带你去看大夫!”

冷寒摇摇头,“不了,蒋大壮,我走不动路,你抱我回房间,然后你给我弄个暖炉子,再烧点热水给我喝!”

“可是你,疼成这个样子,不看大夫怎么行?”

“心中半夜三更的,大夫都睡了,大冷的天,就算去请,也没几个大夫愿意来,你听我的,抱我回房去,我冷,冷的不行!”

蒋大壮一听冷寒这愣是羸弱的样子,心都揪了起来,哪里敢反驳冷寒的意思,一把抱起冷寒,朝冷寒的房间走去。

只是,心跳的很快,很响,很激烈。

甚至,走路都有些不稳。

身子里,似乎有东西在蠢蠢欲动,尖叫着,呐喊着,那抱住冷寒身子的手,忍不住紧了又紧……

蒋大壮的异样,冷寒岂会不知,可是,难得的,她不想去说些什么,只想,先闭上眼睛,窝在这个,给了她安全感的怀中,静静的疼着。

来到冷寒的房间,蒋大壮很紧张,很不知所措,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结巴的紧,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大壮,你把我放床上去啊!”冷寒说着,紧紧揪住蒋大壮的衣襟,把头靠在蒋大壮的胸口,只觉得,阵阵暖意,从他身上散出,暖和了她。

“阿寒,我,我……”蒋大壮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得听冷寒的话,把冷寒放在床上,拉了被子给她捂住。

关心的小声问,“还冷吗?”

“冷!”冷寒说完,牙齿都开始打颤。

离开蒋大壮的身体后,冷寒觉得更冷了。

不止身体冷,就连空气,被窝都冰冷至极。

“我去给你弄暖炉子,家里有红糖吗,我给你煮点红糖水……”

冷寒闻言,点点头,“有,在柜子里,你仔细看看,要是不确定是哪个罐子,你拿来问我!”

“好!”蒋大壮说完,转身走出冷寒的屋子。

去厨房烧火,烧热水,给冷寒准备暖炉子。

暖炉子生好了以后,蒋大壮快速的回到冷寒的房间,见冷寒眉头紧蹙,浑身都发抖,心疼的很。

“阿寒,暖炉子好了,我放你被窝吧?”

“嗯!”很虚弱的应了一声,冷寒疼的,连脸皮都懒得掀起。

蒋大壮微微叹息,掀开被子一角,把暖炉子放在冷寒手中,让她抱住,只是,被窝里,冷冰冰一片,让蒋大壮心惊。

“阿寒……”

“大壮,我冷!”

不止冷,还疼。

第一次,蒋大壮看见羸弱的冷寒,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她痴痴傻傻不语,冷静孤傲的样子,更记得,在宁兰时,她故意的刻薄,刁难。

那一次,她也是月事来了肚子疼,可是,却没有这次这么严重。

“阿寒……”

蒋大壮低唤一声,好几次伸出手,想去摸摸冷寒的脸,轻轻地,哪怕是触碰一下,也好。

可他不敢……

深吸一口气,转身出去厨房,给冷寒住红糖水。

冷寒在蒋大壮走出屋子后,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

蒋大壮的心思,其实,在来到燕台城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不然,她也不会让蒋大壮来家中过年,更主要的是,蒋大壮对思锦,是真的好。

没有一点点的利用。

这一点,冷寒很满意,也很开心。

只是,冷寒觉得,蒋大壮胆子有点小,不过,小的可爱。

蒋大壮来到厨房,揭开水缸的盖子,拿起水瓢,舀了冷水咕咕咕的灌了一大水瓢,才用力咬住嘴唇,用力的呼气。

硬生生忍住,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情意,不敢告白,不敢言明。

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蒋大壮,你没用,太没用了!”

蒋大壮说完,把水瓢丢在水缸内,颓废的坐到地上,双手捧住脸,不停抓扯自己的头发。

真是太没用了。

这一刻,蒋大壮都看不起这么懦弱的自己。

}呲呲呲。

是水烧开的声音,蒋大壮听见之后,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在柜子里找到红糖,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在碗里,舀了开水,在碗里轻轻搅拌。

然后那里调羹,端着去了冷寒的屋子。

冷寒的屋子,静悄悄的,让蒋大壮有些心慌,把红糖水放在桌子上,蒋大壮搬了凳子放在床边,然后把红糖水端了放在凳子上,坐在床沿上。

伸出手,想去摸摸冷寒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下。

尤其见冷寒不停的抖索,蒋大壮觉得,如果此刻落下,他真是猪狗不如了。

“阿寒,红糖水好了,趁热喝好吗?”

冷寒闻言,睁眼眼睛,模模糊糊,朦朦胧胧,嘶哑着嗓子问,“好了吗?”

“好了,我扶你起来,好吗?”蒋大壮柔声问。

冷寒眯着眼睛,透着月光,看向蒋大壮。

这个男人,其实老实木讷憨厚的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两个淡淡的酒窝。

很浅很浅,却很好看。

“大壮……”

听见冷寒虚无缥缈的声音,蒋大壮连忙应声,“嗯,我在!”

“我动不了,你拉我一下!”

“好!”蒋大壮应声,伸出手去扶冷寒,只是,犹豫要把冷寒靠在枕头上呢,还是靠在自己怀中?

见蒋大壮在那挣扎犹豫,冷寒无奈一叹息。

“大壮,我不想靠在冷冰冰的枕头上,你胸膛借我靠一下,好吗?”

“啊……”蒋大壮瞪大眼睛。

不可思议。

这,这,这是在做梦吗?如果是,真希望一直做下去,再也不要醒来。

“你不愿意?”冷寒问,声音里,有着淡淡的失落。

“不是,阿寒,我愿意!”蒋大壮连忙解释。

天知道,他愿意死了。

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那你还不扶起起来,红糖水都要凉了!”

“哦,好!”

蒋大壮后知后觉的应声,把冷寒扶起,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害怕冷寒冷,拉了被褥给冷寒掖好,才端了红糖水,递到冷寒面前。

冷寒真想翻白眼给蒋大壮看,这个二货,真是够笨的。

“阿寒……”

“嗯!”

“我,我……”蒋大壮说着,有些结巴。

“你怎么了?”冷寒问。

“我喂你吧!”

冷寒愣了愣,这呆子,想明白了?

“好!”

得到冷寒的同意,蒋大壮乐坏了。

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带着淡淡的幸福和心满意足。

蒋大壮让冷寒靠在自己怀着,左手端碗,右手拿调羹,舀了红糖水轻轻的吹吹,才递到冷寒嘴边,“阿寒,我吹过了,不烫,你喝吧!”

“嗯!”

一碗红糖水下肚,冷寒才觉得暖和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和了红糖水的缘故,或许是因为靠在蒋大壮的怀中,暖暖的缘故。

只是不管哪一种,冷寒都觉得,肚子不那么疼了,身子也不那么冷了。

而蒋大壮,端着碗,动也不敢动。

就那么僵着。

好半晌之后,冷寒才小声问,“大壮,你端着碗,不累吗?”

“我,我……”蒋大壮结巴了一下,才咧嘴一笑,“我没事的!”

怕冷寒不相信,连忙保证,“真的,我没事!”

冷寒没有多说话,好一会后,才问道,“大壮,你还想京城那个姑娘吗?”

冷寒问完,就楞了。

她是怎么了?

吃醋了吗?

摇摇头,不是,冷寒肯定,她没有吃醋,只是,为什么这么问呢?

“想,不过,和曾经那种想,不太一样了!”蒋大壮说着,把碗放在凳子上,深吸一口气,才透过被子,抱住冷寒。

冷寒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蒋大壮的异样。

这一刻,他情动了。

不是那种身体上的,是心灵的。

“怎么不一样了?”

“以前,我心心念念着她,我是想,我坏了她的清白,我得为她负责,我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够遇见她,如果她……”蒋大壮说着,深吸一口气。

才继续说道,“如果她过的好,我不会多说一句,如果,如果她过的不好,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然后,我拼命的努力学习认字,学习为人处世,学习适应京城,学着不去顾念爹娘的思子知心,我一直想找到她,然后负责!”

蒋大壮说着,把下巴靠在冷寒的头顶上,不近有些心酸。

“只是阿寒,你说得对,我太傻,太笨了!”

“京城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权利的最中心,我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有什么资格对一个千金小姐说负责,可偏偏我,没有自知之明,一直傻傻的等着,盼着,寻着!”

“直到遇到你,你告诉了我做人的道理,更让我知道,爱一个人,真真正正的滋味是什么?”

冷寒错愕,“大壮,然后呢?”

“我忽然想起我仙逝的师父,萧青阳,他说的对,这个世间啊,最好的东西是权势,财富,只有有钱有势,才能护住心爱的女子,一开始,我愚笨的不懂,可是后来,我懂了!”

“我回到家,见了爹娘,爹娘已经白发苍苍,她们老了,却一心期盼着,我能够娶妻生子,可我也是个混不腻的,依旧不愿意,违背了自己的心,娶一个不爱的女子,过这一生,我一直在想,如果等不到,我心爱的那个人,我这一辈子,就孤独终老算了!”

蒋大壮说着,笑了起来。

“可是,老天爷待我不薄,把人送到了我面前,那一刻,我好忐忑,好紧张,好害怕,这是一个梦,我很害怕梦醒了之后,一切都不复存在!”

蒋大壮说完,把手伸到被窝里,去我冷寒的手。

很奇怪的,蒋大壮的手,很暖和,不过手心里,还有些汗湿。

“阿寒,我,我不太会说话,也不会花言巧语,更不会编制一些,美丽的诺言,可是,我,我……”

冷寒没有说话,等着蒋大壮的接下来的话。

因为,她很想知道,是什么改变了蒋大壮。

“阿寒,我喜欢你,真的,我不敢说一句谎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那么喜欢你了,总是想跟在你身后,我喜欢你说话冷冷的样子,也喜欢你淡淡的笑,不管你是美艳无双的时候,还是黑黝黝着脸的时候!”

她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进入了他的心,慢慢的渗透到他的骨髓,他的血液里。

爱着,喜欢着,却也隐忍着。

“然后呢?”冷寒问。

“然后?”蒋大壮很认真的想了想,“让我照顾你吧,照顾思锦,我们,我们……”蒋大壮说着,很诚恳的说道,“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跟他拼命,以后什么粗活累活,都让我来做,我……”

“那孩子呢?蒋大壮,你想要一个属于你的孩子吗?”冷寒问,闻得很认真。

蒋大壮闻言,身子微微僵了僵,“孩子?”

曾经他想过的,要。

只是,蒋大壮知道,冷寒的心里,除了思锦,怕是再也容不下别的孩子了。

“阿寒,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不要……”

“不,大壮,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冷寒说着,摇摇头,轻轻的推开蒋大壮。

然后倒在床上。

蒋大壮怔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冷寒拒绝了他。

“阿寒……”

“大壮,等有一天,你明白了我的意思,你在来告诉我,对于孩子,你是怎么想的!”

“阿寒,我……”蒋大壮急的,可他完全不太明白冷寒的意思。

这一次,蒋大壮恨自己,不懂女人心。

“大壮,我好多了,你回去睡吧!”

“好!”

几乎是惯性的,蒋大壮起身,走出屋子,关上门,却站在冷寒的门口,挪不动脚。

一夜到天明。

天亮的时候,蒋大壮直接去给冷寒找大夫。

大夫来到饭馆的时候,武诗武曼吓了一跳,得知是冷寒病了之后,更是着急不已,要大夫进去给冷寒好好瞧瞧。

大夫的话还是和以前一样,月子的时候,没有养好,得了寒症,要好好调养,不然以后恐怕不能再生育。

这一次,几个丫头一一记下,按照大夫的医嘱,贴心的照顾冷寒。

只有思锦,围着蒋大壮转来转去。

“思锦,你有事?”

思锦点头。

“蒋大叔,我们出去走走吧!”

蒋大壮不解,不过还是点头答应。

一大一小两人坐在热闹的大街,又来到清静幽雅的小院,思锦和蒋大壮找了凉亭坐下。

“蒋大叔,昨晚……”

蒋大壮被思锦这么一问,惊出一身冷汗,“思锦,我……”

低下头,深呼吸,然后才抬头,坦诚的对思锦说道,“思锦,我对你娘,是真心的!”

“有多真心?蒋大叔,你愿意为我娘去死吗?”

“死?”蒋大壮不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死?

“是的,蒋大叔,你太弱了,你保护了我娘,真的,不管是稽文澜,还是晋王李云锦,还是锦王封锦瑟,你都比不了,不过,你唯一能够胜得了他们的,就是你有一颗火热没有算计的心,这一点,我喜欢,我娘,也喜欢!”

蒋大壮不笨,一下子就明白了思锦的意思,也懂了思锦的顾虑。

的确,他太弱了。

权势,比不了晋王,财,比不了稽文澜。

“思锦,我……”

“蒋大叔,我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虽然,我这么说,有一个儿子的私心,但是,我娘,她是一个奇女子!”

“你娘,的的确确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子,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也体验过了!”蒋大壮说道。

在宁兰城的时候,蒋大壮就知道,冷寒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她是世间难得的奇女子。

这样子的女子,注定,要一个文武双全的男子,才配得上,偏偏他蒋大壮,文不成,武不就。

呵呵呵。

蒋大壮想着,讥笑的笑了起来。

思锦瞧着,摇摇头。

“蒋大叔,如果你喜欢我娘,想把她娶回家,你不应该在这里,叹息,而是要努力,雄起,拼命赚银子,赚的金山银山,让自己强大起来,你才能护得住我娘!”

“思锦,真的是这样子吗?”蒋大壮问,内心燃起熊熊火焰。

为了他心爱的女子,他会拼。

哪怕是命,也在所不惜。

“是!”思锦说的斩钉截铁。

接下来的几日,冷寒养身子,家里的一切,都有武诗武曼伊丽莎白梅森打理,蒋大壮也来过,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冷寒,好几次欲言又止。

然后握紧拳头,转身离开。

冷寒找来思锦,问思锦跟蒋大壮说了什么,思锦劈劈啪啪说了一堆,听得冷寒直摇头。

“为什么?”

“娘,我可不想,他那么轻而易举,什么都没付出,把你哄了去!”

冷寒意外,“你不是喜欢他吗?”

“娘,我喜欢是一回事,可是娘,你的幸福,要你喜欢才行!”

“你这孩子,好的坏的,都被你说了,也不知道,你这张嘴巴,像谁?”

“像娘,你啊!”

冷寒笑,思锦也笑。

这孩子啊,看的太透彻了。

不过,思锦总归不懂她,她冷寒,从来不是一个愿意屈就的人。

如果不喜欢,逼死她,也不会应下来的。

日子,总是那么过着,饭馆的名字,已经决定下来,依旧叫【一家】,冷寒写了字,东来去找师傅做匾,饭馆需要的配料,东来,西来,南来,北来几个人,就准备的妥妥当当,甚至比冷寒准备的还要齐全,整齐。

万事俱备只等开业了。

木头行。

蒋大壮越发的忙碌,不止做木头批发零卖生意,甚至买了一千多亩田地,准备修成屋子。

“大壮,修这么多屋子做什么啊?”木林问,眼眸里,有了算计。

“我打算做些家具,看看能不能赚些额外的银子!”

“那,师傅?”

“我已经贴出告示,四处找人,我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前来,木林哥,到时候,可能要很忙,你多担待些!”

“哎,好!”木林应声,却有些心不在焉。

蒋大壮还要忙活别的,和木林说了几句之后,就去忙了,木林看着蒋大壮的背影,眼眸里,慢慢的有了不甘。

裘全是来找蒋大壮的,只是,在看见木林的眼神后,吓了一跳,连忙退后几步,把自己的身体藏起来。

留了心眼。

【一家】开业。

鞭炮声震耳欲聋,看热闹的人多,进去吃饭的人也多,东来几个人忙活的汗流浃背。

虽累,却很开心。

蒋大壮也来帮忙,在厨房洗洗切切,忙活的汗流浃背,时不时偷偷去看冷寒,好几次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头,乐的几个丫头直笑。

闹得蒋大壮不好意思极了。

【一家】的生意格外火爆,几乎座无虚席,很多大户人家也来定菜,却要排队,有的甚至付定金,定明天的,或者后天的。

让那些原本生意好的酒楼,生意一落千丈,好多人,都坐不住。

开始乔装打扮,来【一家】吃饭。

只是,吃了一家的菜肴,输的也算是心服口服,想着和冷寒合作,有银子,大家赚。不过,也有那么几个,不服气的,开始出歪心思!

☆、076.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些个心里不平衡的,三五几个,吆喝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去打机冷寒,或者,去给弄点破坏,再者,去买通【一家】的掌厨。

只是,好几个去了,打听许久才得知,【一家】的掌厨是几个小丫头片子,惊得他们瞪眼,张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不过,一个个也在算计着,要怎么把那些个丫头挖到自己的饭馆酒楼里来,绞尽脑子。各出损招。

蒋大壮这几日,得到一笔大生意,燕台城城主楼之桓要在郊区修建一个大院子,需要木头无数,当然,每一棵木头都需要,粗细一样,尤其是屋梁,更是讲明要一千年以上的木头,银子无所谓,只要东西好。

好多人都上门去,希望得到这笔生意,楼之桓却决绝了所有人,亲自找到蒋大壮,要把这笔生意交给蒋大壮。

蒋大壮求之不得,两人商量了一下午,蒋大壮甚至把城主楼之桓的要求,全部拿笔记下哎,慎重其事的样子,得到楼之桓的极度好感,也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向他推荐蒋大壮了。

这后生,不错。

只是,接了大生意,蒋大壮必须去各地买木头,也意味着,他要离开燕台城一段日子。

蒋大壮来到【一家】,正是生意忙碌的时候,大堂,十几张桌子,座无虚席,很多人都吆喝着自己的朋友,家人,吃菜,喝酒。

【一家】外,还有不少人在等待,甚至有人,提着食盒,坐马车回去。

“蒋大叔,你怎么来了?”思锦放下手的毛笔,走到蒋大壮面前,问。

“挺忙的!”

思锦笑,“是啊,我倒还好,记记账,收收银子,可是,东来哥我娘他们,就累了!”

“大家都累,对了思锦,我……”蒋大壮说着,犹豫了一下。

“蒋大叔,你怎么了,有事就说!”

蒋大壮干干一笑,“我昨儿接了一笔活,要离开燕台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那是好事啊,蒋大叔,你一定努力赚钱啊!”思锦意有所指的说道,看着蒋大壮,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蒋大壮被思锦这么一打趣,红了脸,却慎重其事的点点头。

“蒋大叔,你别跟我说这么多,你去我娘说说,你这几日不来【一家】,我娘还问过为什么呢,你去跟我娘解释解释!”思锦说着,去推蒋大壮。

蒋大壮唉唉了两声,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大家都比较忙活,看见蒋大壮,几个丫头,呵呵一笑,一个劲热情的喊蒋大叔。

蒋大壮看了一圈,却没看见冷寒,奇怪的问武曼,“你姨呢?”

“我姨在书房,有人来找姨合作做生意的事!”武曼说着,把菜倒在锅里,翻炒,忙活自己的事儿去。

蒋大壮歪着头想了想,去到一边,帮忙劈材,烧火,打水,忙的不亦乐乎,就连身上的衣裳脏了,都满不在乎,逗得几个丫头更乐呵了。

看蒋大壮也越发的满意。

冷寒送走人,就见蒋大壮在灶台后烧火,还拿起吹火筒,呼呼呼的吹气,冷寒淡淡一笑,走到灶台边,“什么时候来的?”

冷寒闻言,抬头看向冷寒,咧嘴一笑,只是,冷寒脸上笑意不多,蒋大壮连忙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来了一会,我见大家都忙,就帮忙烧火了!”

“看来,【一家】,需要扩张了!”

“其实,也不必要这么扩张,阿寒,你们不如搬到我那宅院去住,把这里的房间什么的,收拾出来,然后拾整拾整,摆上桌子,地方就宽敞多了!”蒋大叔提议道。

冷寒摇摇头,“还是算了,我们都起早摸黑的忙活,住的远了,累人,再说,我们住在这,虽然挤了点,但是,都有感情了,一下子,离开,很是不适应,再有,扩张了之后,我们几个人就忙不过来了,想一想,还是算了吧!”

蒋大壮仔细想想,冷寒说的其实也对。

换了新的地方,街坊邻居需要相处打点,在一个,燕台像这样子的地方,并不多。

而且,他们就那么几个人,忙活起来,也累。

蒋大壮本想提些别的建议,又怕自己说的不对,招了冷寒的嫌。

“哦……”

含糊的应了一声,蒋大壮不在多说什么。

几个丫头见气氛不对,越发低头各自忙活,看都不敢去看冷寒和蒋大壮。

冷寒微微呼出口气,才说道,“大壮,你今天过来,有事吗?”

蒋大壮闻言,点头,“有点事!”

“啥事,你说!”

“我接了一笔生意,过几天就要出发,过来跟你说一声,对了,你这缺什么不,我去外面,可以帮你带回来!”

冷寒一听,觉得蒋大壮这主意真好,连忙说道,“你别说,我还真有东西要你从外面带些回来,要是有货,你带过百十来斤都没事!”

“那行,你写个单子给我,我到时候,一定帮你买回来!”

冷寒点点头,转身去书房,蒋大壮愣在原地,几个丫头,立即说道,“蒋大叔,去啊,快去啊!”

蒋大壮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呵呵一笑,搔搔头,朝几个丫头点点头,跟在冷寒身后,朝书房走去。

冷寒写了好几张纸递给蒋大壮,蒋大壮拿起仔细看了看,才说道,“这些都是拿来做菜的吗?”

“有的是,有的不是,你看,我不是要卤肉吗,这里面有些东西,拿来卤肉的!”

“哦,怪不得,很多酒楼都推出卤肉,但是味道却没【一家】好,原来你又秘密配方啊!”

冷寒摇头失笑,“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方子,若是那些人,诚心问我买,我还是会卖的,可惜……”

可惜,他们不止不诚心,还尽出外心思。

也好在,这几个丫头小子抵得住诱惑,不然,早就出岔子了。

“阿寒,其实,我……”蒋大壮说着,欲言又止。

看着冷寒的眸子里,有着太多的感情和歉意。

“没事,大壮,不要挂在心上,感情的事儿,向来都是你情我愿,谁也怨不得谁,你的心思,我明白,你也不要有负担,咱们顺其自然,好吗?”

蒋大壮点点头。

顺其自然,可是,他和她,顺其自然,真的能开花结果吗?

【一家】的晚饭很早,至少在【一家】有客人之前,要把晚饭吃了,当然,也不能吃的太饱,免得做不动活,或者打嗝。

蒋大壮还是第一次吃晚饭这么早,一时间有些不习惯,大家给蒋大壮倒酒,却不给他许多,意思意思践行就好。

蒋大壮离开之后,【一家】开始忙碌,蒋大壮站在【一家】外,看着那些进进出出吃饭的人,呼出一口气,心中发酸。

回到木头行。

这一次,蒋大壮没让裘全跟着。

“蒋大哥,以前出去,都是我跟着的,这次为啥不让我跟?”裘全不解的问,因为蒋大壮不让他去,心里很难受。

“裘全,我留你在燕台,我相信你能在我不在燕台这段时间,把木头行打理的妥妥当当!”

“不是还有木林哥?”裘全这么问。

心中却想起,那一日木林那阴沉沉的表情,不禁想,莫非蒋大壮已经看出端倪了?

“木林哥,我有别的事情给他,所以,他也不会留在燕台城!”

“那蒋大哥,既然木林哥也不留下来,木头行里,不能没有一个主事的人,我就听你的话,里下来吧,但是蒋大哥,你要答应我,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那些粗活重活,让伙计去做,你是掌柜,哪里能事事亲为,没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蒋大壮闻言笑,拍拍裘全的肩膀,“傻兄弟,正因为木头是我的,我是掌柜,我刚应该事事亲为,把大家做的不足的地方,改进过来,才能赚更多的银子!”

裘全摇摇头,像看陌生人一般,盯着蒋大壮,总觉得,蒋大壮有哪里不一样了,但是裘全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蒋大哥,反正不管你咋说,你都有道理,我听你的,留在燕台城,我肯定帮你看顾好木头行,绝对不会偷一点点懒!”

“好兄弟,我相信你,不过,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你就去【一家】酒楼,找当家的冷姑娘,她一定能帮你的!”

“冷姑娘?”裘全再傻,也听出点别的来。

“就是冷姑娘!”蒋大壮说完,红着脸,赶紧走,裘全跟在蒋大壮身后,一个劲的问蒋大壮,冷姑娘是谁,家住何处,一大堆问题,问的蒋大壮哑口无言。

蒋大壮离开之后,裘全扶着木头行的一切事物,不过,偶尔也忙不过来的时候,比如,蒋大壮让人把木头运回来的时候,如今蒋大壮也聪明多了,买了木头之后,请了当地的镖师。

也不在把生意固定在燕台城一个地方,也四处看那些做家具的,当然,有的手艺好的,做出来的东西,买的人多一些,有的手艺不好,做出来的东西,根本卖不出去。

蒋大壮还去了京城,也顺便去看了看那个他心心念念多年的冷悠然,给她上了香,在她坟前说了一些话,没有甜言蜜语,却实实在在。

离开京城的时候,蒋大壮本想去锦王府,不过后来想想,也没去,到处帮冷寒买做菜要的材料,然后托镖局送回去。

蒋大壮鬼使神差,拿出大半积蓄,在京城买了一个二进的小院子。

然后买了两个婆子,两个丫头,两个小厮,一个曾经犯过事儿,落魄到不行的管家看家。

这么兜兜转转,已经大半年过去。

蒋大壮风尘仆仆回到烟台的时候,才知道,冷寒的【一家】一家扩建了。

以前三个街铺,后来把边上的七个街铺全部买下,好好装修整理了一番,里面雅室样样具有。各个小院子,都有一个小厨房,里面样样俱全,炒了菜,端过去,也不会冷掉分毫。

生意更是火爆的很。

以前几个丫头掌厨,如今,几个丫头都各自带了徒弟,就连跑堂小厮,足足有三十个,有的时候,还忙不过来。

而这些丫头小厮,都是冷寒买的来,每一个人的卖身契都在冷寒手指,一旦他们做出什么伤害【一家】的事情,就是打死,也不足惜。

冷寒听几个丫鬟思锦的话,去乡下买了几千亩水田,种了稻谷,这一块,全全交给东来打理。

倒是裘全,没事就往【一家】跑,帮着端茶递水,洗菜切菜,劈材扫地抹桌子,样样都来。

冷寒一开始没弄明白,后来看裘全看武曼的眼神,忽然间领悟。

倒也不多说什么,毕竟,感情这东西,谁也搀和不得。

“姨,这是今天的账,你看看,可有什么地方不对?”武曼说着,把账本放在冷寒面前。

冷寒请了一个先生回来,思锦他们,把活计做完,就要去学习认字,做文章。

这个先生有点迂腐,六十多的年纪,一身洗的泛白的青衣,穿在身上,倒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为人也很是勤俭,但是学问不错。

冷寒细问之下,才得知,先生家里,还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都娶妻生子,也算得上儿孙满堂,只是家中人口多,田地少,根本不够糊口,而他曾经去科举,一次都没成功过。

最终也只是个秀才。

冷寒难得起了恻隐之心,让他家里人都来【一家】帮忙,先生家最小的孩子都十多岁,叫豆子,手脚利落,为人聪明又懂事,和思锦很玩得来。

一家子,对冷寒更是感恩。

先生教书的时候,也越法的尽责,因为知道这些个孩子,早上要练武,然后去买菜,回来要洗菜,切菜,准备一切,只有晚上之后,才会抽出一个时辰,读书认字,所以格外严厉,格外的负责。

冷寒仔细看了看才说道,“挺好的,去认字把!”

武曼并没有走,而是拉了椅子,坐在冷寒面前,低着头,小声说道,“姨,那个,裘全又来了!”

冷寒闻言,看着武曼,淡淡的问道,“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很肯定,很直接。

没有一丝犹豫,一点挣扎。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倒不是裘全不好,而是,武曼心中已经有人了。

虽然,不敢说,也说不得,但是,武曼还是悄悄的喜欢着。

“武曼,你今年,快要十五了,再过上一两年,人长高了,身体长好,倒也可以嫁人,其实,裘全还是不错的,虽然嘴巴油腔滑调了些,但是看得出来,是个会疼人,能吃苦,会感恩的人,不过,你既然不喜欢人家,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以后,离他远些,别不喜欢人家,又给人家一种,你喜欢他的错觉!”

武曼点点头,“姨,我其实跟他明明白白的说过的,可是他说,我不喜欢他没事,他喜欢我就好,我很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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