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女侠,求女侠饶命!”
“下次别让我碰到你,否者,我的匕首也不长眼,而我最喜欢的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冷寒说完,一脚踩在络腮胡子中年男人的脑袋上,把他的脸硬生生的踩扁,才收起匕首,带着思锦离开。
在冷寒和思锦离开后不久,黎歌从屋顶跳下,蹲在中年男子面前,“喂,我说,兄弟,你刚刚被修理的够凄惨,而兄弟我最近囊中羞涩,你给点银子,我帮你收拾了那娘们,如何?”
☆、011,趁热吃了吧
络腮胡子中年男闻言,费力的抬头看着黎歌,张嘴想说话,血顺着嘴角,流过不停,张嘴就几颗牙混着血水吐在地上。
“啧啧啧,这么严重,兄弟,你这事比较难办了!”
中年男子伸出五个手指头。
黎歌眼睛眨了眨,“你要出五百两银子吗?嗯,我算算哈,那大婶呢,基本上不值钱了,倒是那孩子,你也发现了哈,长得水灵水灵的,要是把他劫来卖给那些样娈童的人,啧啧啧,那可就值钱了!”
“五十两!”中年男人说出这三个字,几乎费了全身的力气。
“五十两啊?”黎歌眉头蹙起,很直接的说道,“有点少哎,要不,兄弟,你再加点?”
中年男人摇摇头。
五十两已经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黎歌见中年男子这个德行,叹息一声,“唉,谁叫我这个人就喜欢见义勇为呢,算了,五十两就五十两吧,那银子呢?”
中年男子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还没来得急打开,就被黎歌快速的抢走,倒出里面的银子,点了一下才说道,“怎么才二十五两啊?”
“定金!”
黎歌先是一愣,随即指着中年男人坏笑道,“兄弟,你太坏了,放心,我肯定帮你把那娘俩抓来!”
“一起去!”
“行,的确应该一起的,毕竟我收了你的银子嘛!”
冷寒喝思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走着,想起刚刚的事情,思锦惊魂未定,抬头看向冷寒,犹豫片刻才说道,“娘,你刚刚好厉害,思锦也想学!”
“以后教你!”冷寒说着,闻到一股子香气。
情不自禁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低下头却发现,思锦也在伸舌头舔嘴唇,母子二人相视一笑,冲着那香味散发出来的地方走去。
“炸酱面,不加肉末五文钱一碗,加肉末八文钱一碗!”
卖炸酱面的大神一边吆喝,一边熟练的给下面,捞面,然后放在陶盆里拌好,放在碗里,洒上葱末。
冷寒和思锦站在一边看着,母子二人几乎同时咽了咽口水,卖炸酱面的大婶瞧见了,笑着说道,“你们要来碗炸酱面吗?”
“娘,你要吗?”思锦问冷寒,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冷寒点点头。
“那来一碗?”思锦说这话,很小心翼翼。
毕竟一碗炸酱面要五文钱,可以买五个馒头啊。
“来一碗吧!”冷寒说着,牵着思锦坐到凳子上,卖炸酱面的大婶立即下了面,扭头问道,“你们要加肉末吗?”
“不用!”母子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卖炸酱面的大婶无奈一笑,又往锅里下了一些面条,然后快速的搅拌。
一大碗香喷喷的炸酱面放在思锦和冷寒的面前,可母子二人却不知道要怎么动筷子。
“吃吧!”冷寒说着,拿了筷子递给思锦。
思锦接过筷子,夹了面条,却递到冷寒嘴边,“娘,你先吃!”
冷寒浅浅一笑,张嘴接住,然后眯起眼睛。
“好吃吗?”思锦小声问。
冷寒点点头,“好吃,思锦,你也吃!”
母子二人立即快速的吃起来,卖炸酱面的大婶走到冷寒和思锦面前,“你们要来一碗面汤吗?”
“要钱吗?”
几乎又是用时,母子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要!”
“那来一碗!”冷寒说道。
思锦却立即站起身,“大婶,谢谢你了!”
“好孩子!”
吃了一顿香喷喷的炸酱面,思锦付了五文钱,然后牵着冷寒离开。
“娘,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继续找酒楼,我相信,总有人要买的!”冷寒说着,信心满满。
思锦看着冷寒,其实很想告诉冷寒,她那样子硬邦邦的不行,可是思锦舍不得说,他的娘亲好不容易才好起来,他开心都来不及,那里舍得说她半句。
果不其然,冷寒和思锦又走了几家酒楼,依旧没人要菜谱,冷寒都有些不解,难道古代的人,都不需要买菜谱配方吗?
就在冷寒和思锦商量着往那边走的时候,黎歌从人群跑出,扑通一声跪在冷寒和思锦面前,哽咽道,“媳妇,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带着孩子跟我回家吧,外面这么冷,坏人那么多,我好担心你们被人骗啊。
我错了,我以后赚了银子一定全部交给你,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你让我站着,我绝对不会坐着!”
冷寒看着面前的人,一开始还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声音听多了,她也就听出来,面前的人就是采花大盗,黎歌。
冷冷的说了一句,“我不认识你!”
然后牵着思锦准备离开。
黎歌却一把抱住冷寒的腿,哀嚎道,“媳妇,只要你愿意回家,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冷寒最讨厌别人的靠近,尤其是男人。
所以黎歌一抱住她的腿,就被她狠狠一脚踢了出去,然后冷眼看着黎歌狠狠的摔在地上,嘴里吐出很多血。
还一个劲的往她和思锦面前爬。
“你打我,没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要你肯跟我回家,我愿意天天挨你的打,媳妇,要是刚刚那一脚你踹的不过瘾,你再踹,狠狠踹,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家,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黎歌的苦肉计,的确引来很多人的指指点点,有的还说冷寒太狠心,冷寒是无所谓,可思锦却吓住了。
冷寒看着黎歌,“你确定吗?”
“当然了,媳妇,只要你肯跟我回家,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看黎歌说的信誓旦旦,冷寒倒是笑了,笑得黎歌背脊心顿时发凉。
“挺好!”冷寒说着,伸出手拉住黎歌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扯,把他从地上扯起来,往边上一推,指着角落里的狗屎说道,“吃了它,只要你吃了它,我就考虑带着儿子嫁给你!”
当然了,也只是考虑。
看着那堆构思,黎歌直犯恶心,扭头看着冷寒,可怜兮兮的唤道,“媳妇……”
“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什么都听我的吗,既然如此,你就趁热吃吧,放心,不会塞牙缝的!”冷寒说着,轻哼一声。
别说黎歌反胃,就是边上看热闹的,也忍不住呕吐起来。
“媳妇……”
这会不会太狠了,他就是想弄点银子,逍遥快活一下罢了……
“既然连这点话你都不听,说明你对我,也只是嘴巴说说罢了!”冷寒说着,紧紧握住思锦的手,“思锦,你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你相信了,说不定,下一刻,他就把你给卖了!”
☆、012,吃屎去吧你
冷寒一边说,思锦一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倒是黎歌,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了,这才第一次,就要自己吃狗屎,那前面有条河,要他跳下去可怎么办?
第一次不吃狗屎,大家还能理解,第二次不跳河,可就说不过去了。
黎歌叹息一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冷寒和思锦消失在自己面前,摸摸嘴,把嘴里的染料全部吐出,顺手拿出腰间的水囊,用力的漱口。
看热闹的人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一个个摇摇头离开。
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也走到黎歌身边,朝黎歌伸出手。
“干嘛?”黎歌嘀咕一声,顺着那张开的手往上看,再看见脸上鼻血,嘴里还少了两颗门牙的男子。
“兄弟,你想干啥,过河拆桥吗?”
“把银子还给我,你这个骗子!”
“银子,什么银子,谁看见你给我银子了,还是谁看见我拿你银子了”黎歌说着,往后退。
中年男人伸出手,就想抓住黎歌。
“我告诉你啊,兄弟,别跟我动手动脚的哦,不然,我对你不客气!”黎歌说着,一边往后腿,那中年男人在身后穷追不舍,又失去了思锦和冷寒的踪影,站在原地,呼出一口气,才说道,“兄弟,本来不想对你出手的,是你非要逼我出手,那就别怪我丢你去吃狗屎!”
黎歌说完,一把揪住络腮胡子中年男往后腿,然后手一用力,把他摁倒在地,一脚踩在他的头上,用他的脸,硬生生把那一堆狗屎压扁,才说道,“慢慢享受,还热乎着呢,保证不塞牙缝!”
黎歌是乐呵乐呵的走了,中年男子却满脸满嘴的狗屎,哭都忘记了怎么哭,他不就是见那妇人,带着孩子,问了许多酒楼,起了贼心,想赚点银子花花,结果银子没赚到,被白白揍了一顿,匕首也被那妇人弄走了,还被骗了二十五两银子。
他怎么就这么背……
冷寒和思锦走在大街之上,看着很多人都挽着篮子,买了菜准备回家做晚饭,冷寒站在原地,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们。
忽然见,冷寒也想,有个家,一个她和思锦的家。
问思锦道,“思锦,你想有个家吗?”
思锦闻言,先是一顿,好一会才哽咽的问道,“娘,你是打算安顿下来了吗?”
冷寒点点头,“是,我想安顿下来了!”
不管贫穷,富有,她想有个家了。
“好啊,娘亲,我们找一个有地,有院子的屋子好不好?”思锦说着,期盼的问。
“为什么?”
“有地,我们可以种菜,院子我们可以养鸡,母鸡会下蛋,那样子,娘亲就有鸡蛋吃了!”
冷寒一听,歪着头想了想,才说道,“好,不过,那样子我们就只能住到乡下去!”
“没关系,只要在娘的身边,去哪里都没事!”思锦说着,紧紧的抱住冷寒。眼眶微微泛红,“娘,你病好了,真好!”
被思锦抱住,冷寒有些僵硬,好半响才伸出手拍拍思锦的肩膀,“走吧,我们继续去找酒楼,如果这里没有人买,我们就只能去下一个城镇了,等我赚了银子,我就带你去乡下买屋子,买地,安定下来,好不好?”
“恩恩,娘,我们一起加油!可是娘,你会做菜吗?”思锦小声问。
冷寒仔细想了想才说道,“会,很多菜!”
而且都是名菜。
她一生,除了为了杀人,练习各种技艺,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做吃的了,因为只有让自己忙碌下来,才不会看见自己的双手,早已经沾染了那么多血腥。
“娘,思锦相信你!”
冷寒看着小小年纪,却懂事的思锦,说不出的感动。
聚鲜楼二楼。
楚南浔看着这几个月的收入,脸色有些难看,看着站在对面的秦掌柜,冷声说道,“为何,生意下降了这么多?”
“少爷,最近汇泉楼频繁有活动,聚鲜楼却一次活动都没有,这顾客都跑的差不多,所以生意一下子就冷淡了下来!”秦掌柜说着,苦不堪言。
这酒楼收入不好,他的薪水也不高,家里一大家子,还等着这薪水过日子呢。
楚南浔闻言,也知道秦掌柜说的有理,摆摆手说道,“你先下去吧,容我细细想想!”
“是!”秦掌柜应了一声,准备出屋子。
楚南浔忽然唤住秦掌柜,说道,“秦掌柜,你说,咱们增加新菜色如何?”
“好是好,可我们也要有配方,有会做的师傅啊!”
“我会想办法!”
“那小的先退下了!”秦掌柜说着,退出房间。
回到一楼的柜台前,看着冷冷清清的大堂,秦掌柜都有些唉声叹气,却见冷寒牵着思锦走进酒楼,秦掌柜一见生意来了,连忙热情的迎上去。“大妹子,你们的吃饭吗,要吃点什么,随便你点,我们这什么都有!”
“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冷寒淡淡的说道。
秦掌柜一听,心都凉了半截,泄气的说道,“哦,你们是来要剩菜剩饭的吧,真不好意思,最近生意不好,聚鲜楼已经没有剩菜剩饭了!”
冷寒看着秦掌柜这般,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
思锦连忙说道,“大叔,我娘她会做很多菜,你们这要菜谱吗?”
“什,什,什么?”秦掌柜以为自己听错了。
震惊悉数写在脸上。
思锦连忙说道,“大叔,我娘会做很多菜,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让我娘先做,要是做得不好,你可以马上撵我们走,要是做的好,大叔,菜谱可是要卖银子的哦!”
“这,这……”秦掌柜一拍自己的脑门,才说道,“大妹子,来来,来,我这就带你去厨房,厨房你有现成的鸡鸭鱼肉,各式菜肴,你看着来一个你拿手的,只要你做得好,价钱我们好商量!”
冷寒和思锦闻言,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终于,终于有人愿意买她(娘亲)的菜谱了。
跟着秦掌柜来到厨房,聚鲜楼好多大厨都讥讽的看着冷寒和思锦,在他们心中,这秦掌柜破罐子破摔,什么人都找回来,看来,真的只能去汇泉楼,聚鲜楼已经不行了,早谋生路比较好。
“大妹子,厨房就在这,你看……”
看着古色古香的灶台,冷寒顿了顿才说道,“我不会烧火!”
在二十一世纪,都是煤气灶,她根本不会自己烧火做菜。
☆、013,冷寒气愤出手
思锦错愕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咬了咬嘴唇才说道,“娘亲,思锦会啊,思锦帮你烧火吧!”
冷寒闻言,抿嘴浅笑,点点头。
“大妹子,你想做什么?”秦掌柜问道。
冷寒看了看厨房里的食材,想了想才说道,“做鱼吧!”
“鱼……”秦掌柜有些苦涩了。
鱼是个好东西,它的味道别的菜怎么也做不出来,但是,那鱼不管怎么烧出来,都带着一股子腥味,一般人根本不点。
聚鲜楼的招牌菜永远永远不可能是鱼。
“是的,鱼,我做一个鱼头,再来一个粉蒸鱼吧,只是掌柜,你这有米粉吗?”冷寒说道。
“米粉啊?”秦掌柜思索片刻,才说道,“我这就让人给你磨!”
“好!”
冷寒说着,开始挑选做鱼需要的材料,那认真的摸样,让思锦看的有些呆了。连冷寒唤了他好几句,都没有听见。
而冷寒要做的一个的剁椒鱼头,因为她看见了角落里红红的辣椒。辣椒好啊,也可以间接去腥,做出来的菜更是好吃。
还可以做一个辣子鸡。
冷寒也不是想想的那种人,问站在厨房的秦掌柜,“那个,掌柜,做出来的东西,我们可以吃吗?”
“可以啊,不过,只能是一半!”秦掌柜说道。
另外一半,他要拿去给楚南浔尝尝。
冷寒一听可以吃,心里欢喜,思锦帮着烧火,手脚利落的做了粉蒸鱼,辣子鸡块,剁椒鱼头,还做了一个翡翠鲜汤,厨房里热火朝天,外面也呛得那些看热闹的人直咳嗽。
四个菜放在秦掌柜的面前,秦掌柜都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这种做法,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连忙拿了碗筷,一一尝了尝,秦掌柜错愕的张大了眼睛,不敢想象,世间真有如此美味。
“怎么了,不好吃吗?”冷寒问。
拿起筷子夹了尝了尝,虽然少了一些调料,但是,还不错啊。
“不是!”秦掌柜摇摇头,速速拿了碗,夹了菜放在碗里,一一放在托盘上,对冷寒说道,“你们吃吧,我把这菜肴送去给东家尝尝,再谈价钱!”
冷寒和思锦闻言,笑了起来。
冷寒连忙拿了筷子递给思锦,母子二人旁若无人的吃起来。
这是冷寒穿越之后,吃的最好的一顿,也是思锦有记忆以来,吃的最香的一顿。
因为这是他娘亲做的,所以吃起来格外的香。
聚鲜楼二楼。
楚南浔放下筷子才说道,“那人有说怎么买吗?”
“没呢,主子要不,我去把她喊上来?”秦掌柜问。
“不了,我自己去见见吧,让她顺便做几个别的菜!”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溜溜!
只是当楚南浔道厨房的时候,见冷寒和思锦的吃相,真是不敢恭维。
秦掌柜想要提醒,楚南浔却制止秦掌柜说话,站在门外看着冷寒和思锦吃的那叫一个香,楚南浔都忍不住回味,先前吃到的美味。
冷寒是知道楚南浔已经到了,只是天大地大,冷寒一直觉得,吃饭最大,也就没有理会。
直到和思锦吃饱了,冷寒才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站在楚南浔面前,却不行礼。
秦掌柜捉急的不行,楚南浔看着冷寒,却笑道,“大婶,刚刚这菜肴就是你做的吗?”
冷寒点头。
“那你还能做一些吗?”楚南浔问。
“做什么?”
“都好!”
冷寒想了想才点点头,“可以,但是,要银子!”
“自然!”楚南浔应声。
冷寒转身,走进厨房,让思锦帮忙烧火,洗锅,用厨房里的食材做了十几个菜肴放在楚南浔面前。
楚南浔一一尝了,心里虽然震惊,面色却不露声色,问道,“大婶,这些菜肴配方,你打算卖多少银子,你还有别的菜肴吗?”
冷寒闻言,想了想,其实她对银子的概念并不大,但是,想着一文钱可以买一个馒头,还不知道多少文钱是一两银子,求救的看向思锦。
思锦也愣愣的等着冷寒开口。
其实思锦是希望冷寒要的越多越好,但是,也知道,不能狮子大开口。
母子二人,就这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冷寒见思锦不给自己暗示,看向楚南浔,“你愿意给多少?”
“额,这个……”楚南浔错愕了。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遇上冷寒这样子的人。
怪,冷,孤僻,明明落魄至极,却自有一股傲气。
“五百两如何?”
这个数目是楚南浔想了很久之后,才给的数目。虽然不少,但对他楚南浔来说,却不多。
“一千两,我给你五十个菜谱!”冷寒说着,见楚南浔沉思,也不想失去这个生意,继续说道,“另外附送十个汤,两个不管季节的招牌菜!”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留下来做大厨吗?”楚南浔问。
“可以,但是,我要另外算银子,还有,我和儿子没有地方可去,你得负责给我安排住宿,另外,我们的衣裳已经破旧,你还得给我们准备几套换洗衣裳,买衣裳的银子,可以从我们工钱里扣!”
“好!”
就这样子,冷寒和思锦在聚鲜楼住了下来。
一个小小的院子,两个小房间,以前是仓库,因为冷寒和思锦,秦掌柜给收拾了出来,放了床,衣柜,桌子,也算是有了一个安身的地方。
冷寒也没有闲着,每天不止要做菜,还要带十个徒弟。
这十个徒弟是楚南浔的意思,至于聚鲜楼的生意到底有多好,冷寒不去问,也不去管,只管好好做菜,好好教那十个徒弟,也教思锦写字。
日子似乎比较安稳,但是,冷寒却不知道,她们母子在聚鲜楼的日子,其实也只有一个半月。
这日。
冷寒依旧忙着做菜,思锦打下手。
只是,思锦出去很久都没回来,冷寒才出去寻找,聚鲜楼的几个大厨一见冷寒,就拦住冷寒的去路。
“喂,假哑巴,上哪儿去啊?”
因为冷寒话少,一整天都冷着一张脸,又不说话,而且这段日子没有风吹日晒,冷寒自己也保养,原本枯黄的脸变得白皙,人也漂亮起来。
所以那些原本就嫉妒的人,就起了心思。
“让开!”
“呦呵呵,假哑巴,你是要去找你儿子吧,来,让大叔我摸一个,我就告诉你,你儿子被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只是,自称大叔的人话还未说完,就被冷寒拧住手臂,狠狠的摔在地上。
“说,我儿子去被弄到什么地方了?”
☆、014,万恶的朱老三
冷寒说的凶厉,就连压住那个自以为是大厨的手,也用了狠劲,一下子就拧断了他的手臂,脱臼。
疼的他嗷嗷直叫。
“杀人啦……”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速的跑出去。
而冷寒却一脚踩在大厨的后背上,“说,我儿子被弄哪儿去了?”
大厨一开始可不曾想到冷寒这么厉害,身手这么好,如今见冷寒这么凶悍,一下子就把他摁在地上,还下了他的胳膊,疼的他嗷嗷直叫,“疼,疼……”
“说,不说我弄死你!”冷寒说着,手越发的用力。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冷寒可不相信他的话,这个人平日就尖嘴猴腮,满嘴胡话,还时不时在她面前说一些荤段子,没有踩到她的底线,她也就懒得搭理,可一旦触到她的逆鳞,就别怪她不懂什么敬老,弄死他算一了百了,就怕把他弄个残废,痛苦一生。
“说不说?”冷寒说着,手上脚上同时使劲。
“我真不知道啊,是他们把你儿子哄走的,我,我……”
冷寒闻言,轻轻的松了松手,厉声呵斥道,“是谁?”
“朱老三他们,好像把你儿子带出聚鲜楼了!”
冷寒一听,松手就往聚鲜厨房四处找,问了好多人,都说被朱老三带出去了,慌乱的朝聚鲜楼外跑去,却和秦掌柜撞在一起,把秦掌柜撞翻倒在地,哎呦哎呦直叫唤,慢悠悠的爬起身,一边揉着身上的痛楚,一边说道,“姑奶奶喂,你慢点,这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儿啊?”
“思锦被朱老三带出去了!”冷寒说着,径自出了聚鲜楼。
看着繁华的大街,冷寒却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寻找思锦。就那么直直的站在聚鲜楼的大门口,慌乱大喊,“思锦……”
很多人闻声,都看向冷寒,就像看疯婆子一般。
就连聚鲜楼二楼,那正举着筷子的男子,闻声,也停顿了一下,搁下筷子,走到窗户口,看着楼下,大口喘气的冷寒。
问身边的人,“她怎么了?”
楚南浔站起身,走到窗户前,心咯噔了一下,“这是聚鲜楼的厨娘,思锦是她儿子,晋王,我下去看看!”
“去吧!”晋王李云锦说着,勾唇轻轻的笑了起来。
思锦,倒是一个好名字。
楚南浔点头,急急忙忙下了楼,出了聚鲜楼,走到冷寒身边,“怎么了?”
冷寒闻言,看着楚南浔,“思锦被朱老三哄出去了!”
“无碍,你先回去等着,我这就派人去找!”楚南浔说完,转身准备进入聚鲜楼。
冷寒却拉着楚南浔,“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我不能没有思锦,帮我找回他,拜托!”
第一次,冷寒为了思锦放低了姿态。
不管什么时候,在楚南浔眼中,面前的妇人都是高傲的,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子傲气和冷意,疏离,他在她身上,见到了许多女子,从来不曾有的气质和骄傲。
他也是第一次,看见了她眼中,豪不掩藏的慌乱与哀求。
让人根本拒绝不了。
“嗯!”楚南浔点点头,看向拉住自己手臂的手,白皙,修长,却很瘦,“你可以先松开手吗?”
楚南浔有些懊恼,她来聚鲜楼快两个月了,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儿子叫思锦,她是思锦娘。
冷寒闻言,看向自己的手,然后慢慢的松开,缩回手,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看向楚南浔,“你的恩情,我会记在心里!”
帮过她的人,她都会记在心里。
楚南浔闻言,嗯了一声,准备进聚鲜楼,却见朱老三开开心心提着酒,提着几个油纸包欢欢喜喜的走回来,身边却没有思锦。
刚想开口询问,冷寒却快速闪到了朱老三身边,一把掐住朱老三的脖子,“思锦呢?”
“呵呵呵,大婶,你不要凶巴巴的嘛,咱们好歹也有些交情,你这么对我,我很难告诉你,你儿子被我弄哪里去了!”
“朱老三……”冷寒厉喝,随即呼出一口气,在他耳边咬牙切齿说道,“别以为你伪装了自己,我就不知道你是谁,黎歌,你到底说不说?”
冷寒说完,手越发用力。
这个朱老三,其实就是黎歌易容伪装的,他一来到聚鲜楼,冷寒就已经发现,每日都把思锦看的很紧,想着等那几个徒弟把菜肴全部学会,就带着思锦离开,却不想,还是被他寻到了机会。
黎歌倒是一愣,毕竟,他的伪装,在江湖上,也数一数二,呵呵一笑,“告诉你可以啊,你嫁给我,带着儿子嫁给我,我就把思锦还给你……”
“你错了,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冷寒说着,眼眸发出寒光,这抹寒光,黎歌不陌生,那一夜,闯入仓库的时候,就看见过一眼,如今青天白日看见,才发现,很刺眼。
“什么方法?”黎歌强自镇定的问。
“杀了你,我再去寻找我儿子!”冷寒说着,刚想动手,就见思锦浑身是血,站在远处,看着她哭。
用力一推,把黎歌推翻倒在地,冷寒快速跑到思锦身边,蹲在思锦面前,轻轻的伸出手,摸着思锦的脸,“思锦,是你吗?”
“娘,是我,朱老三趁我不注意,打晕了我,把我弄到破庙,还用绳子把我绑起来,我知道娘会担心,所以……”
后面的话,思锦没有说。
但是他身上的血,已经说明了一切。天知道他要挣断绳子跑回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冷寒紧紧把思锦抱入怀中,哽咽说道,“思锦,我们离开这里吧,找一个地方,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吧,好不好?”
思锦点点头,“娘,思锦听你的!”
冷寒牵着思锦,看向聚鲜楼,除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了黎歌的身影,除了地上的酒坛子和那几个黄纸包。
楚南浔捡起黄纸包打开,看着里面的布料,又看了看冷寒。
“楚当家,我准备和思锦离开聚鲜楼,这段日子,给你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冷寒淡淡的说道。
去意已决。
楚南浔闻言,错愕不已,连忙挽留道,“思锦娘,这些都先别说了,你看思锦身上全是伤,咱们还是先给思锦上药吧,至于去留,咱们再详谈,如何?”
冷寒点点头,牵着思锦回了在聚鲜楼的屋子,给思锦上药,包扎伤口。
不管楚南浔怎么挽留,她离开的心,不容改变。
☆、015,离开走到哪里算哪里
冷寒轻轻的给思锦擦拭伤口,上药,见思锦疼的眉头蹙起,心疼的问道,“疼吗?”
思锦一个劲的摇头,“不疼!”
因为他回来了,娘正在给他上药,所以不疼。如果他被绑在破庙,再也回不来,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疼。
所以,这点疼,算不了什么,牙一咬,眉头一拧,就熬过去了。
冷寒看着思锦,微微叹息,“思锦,如果以后再也不能像过去一个月,大鱼大肉,每天青菜萝卜,你可愿意?”
思锦一笑,“娘,思锦愿意,只要跟娘在一起,不管吃什么,对思锦来说,就是山珍海味,不管娘决定了要去哪里,思锦都跟娘一起走,娘,不管你去哪里,都不要丢下思锦,带着思锦一起走,好吗?”
“好,不管去哪里,不管以后吃什么填饱肚子,住什么地方遮风挡雨,我都会带着你,绝对不会丢下你!”冷寒说着,把衣服给思锦穿上。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思锦也帮忙。
“你还伤着呢,我来吧!”冷寒说着,快速的把衣裳叠好,放在干净的布里。
“娘,我一点都不疼!”思锦说着,冲冷寒一笑。
这点疼,真的算不了什么。
真的……
冷寒见思锦坚持,也就不在反对,让思锦帮着收拾。
其实母子二人的东西不多,几套衣裳,两双鞋子,在加上,春天来了,外面也不那么冷,母子二人一个不知道要怎么安排,一个舍不得安排,东西实在少的可怜。
思锦拿着手中的精美的荷包,看着冷寒,“娘,你那银票,要不,装这个荷包里吧?”
冷寒闻言,看着思锦手中的荷包,摇摇头,“不了,你那个荷包太漂亮,容易引起别人的主意,我自己做了一个!”
冷寒说着,拿起一个破旧的荷包,递给思锦,“这个荷包,拿出去,保证丢在地上,都没人捡!”
“娘,谁说的,我会捡!不过,如果不是我的,我会还给丢荷包的人!”思锦说的一本正经,倒是把冷寒逗笑了。
“好孩子!”
冷寒也只能这么夸奖思锦了。
站起身,带着思锦去厨房,让大家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拿手菜做出来,冷寒一一尝了,觉得味道不错,没有百分百,也就九十五,慢慢的,就会百分百了。
“你们都很好,另外的两个菜谱,一个是火锅,一个是烧烤,你们全部都会了,我就算离开,也可以走的安心!”
“师傅,你真要走吗?”十个徒弟都是十七八岁的后生,见冷寒要走,都有些不舍。
冷寒平时虽然冷冰冰的,教他们做菜的时候,也一点情面都不讲,但是,冷寒教他们做菜很认真。
若是一般的师傅,他们起码要学一年,才能学到现在的手艺。
“嗯!”
冷寒说着,离开了厨房,留下十个不舍的徒弟,商量着,要送冷寒一点什么。
冷寒和思锦来到大堂,秦掌柜连忙带着冷寒上二楼,还不忘劝道,“思锦娘啊,这次是意外,你就别计较,留下来吧!”
“秦掌柜,我真不适合!”
秦掌柜见冷寒坚持,叹息一声,带着冷寒进了二楼的屋子。
楚南浔站在窗口,见冷寒和思锦进屋子,才转身,看着冷寒,“真要走吗?”
“嗯!”冷寒点头。
“没有商量的余地?”楚南浔继续问。
“嗯!”冷寒还是点头。
“是薪水不够高吗,如果是,我可以给你另外再加五两!”楚南浔说道。
如今,冷寒和思锦一个月的工钱是十两银子,很高,不过,冷寒觉得,这是她应得的,因为她还带了十个徒弟。
“不关银子的事!”冷寒说道。
“怎么说?”
冷寒想了想,才说道,“这里都是中年男人,一个个常年在外,心思都花了起来,而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和一堆男人抢饭吃,不太合适,而且,我性情孤僻,容易得罪人,所以,离开是我最好的选择!”
“看来是留不住你了!”楚南浔说着,不免失望。
但是,他楚南浔,也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
“我可以在写几个菜谱给你,算是感谢你,收留我们一场吧!”冷寒说着,走到一边的桌子边,沾了墨汁,写下了五个菜谱。
楚南浔看着冷寒那认真的样子,不免叹息,这个女子,不展翅则已,一展翅,定高飞。
从抽屉里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冷寒,“这是这一个半月的工钱!”
冷寒也不拒绝,伸手接过银子,和楚南浔告辞。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那十个徒弟站在门口,其中一个双手捧着一个荷包,递给冷寒,“师傅,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冷寒笑了笑,“不必,你们以后好好做菜,等将来,你们都做了大厨,我带思锦来看你们,若你们还记得今日情分,就请我们吃一顿饭,就好!”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赚点银子家养糊口不容易,就不要逞强了,我和思锦有银子,我们可以过得很好!”
冷寒让思锦进去把包袱拿出来,背在背上,和他们告辞。
然后在他们不舍的目光下,离开聚鲜楼。
在聚鲜楼门口,冷寒情不自禁抬头,看着聚鲜楼那三个大字,却看见站在二楼窗户边,笑得云淡风轻,温温润润的男子。
只是那么一眼,冷寒就觉得,她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个男子?
这不是自己的记忆,而是前身的记忆。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
李云锦冲冷寒一笑,冷寒勾唇努力想笑,却不知道要怎么对一个陌生人笑,然后牵着思锦离开。
李云锦看着冷寒和思锦的背影,感叹道,“奇怪的女子,可爱的孩子!”
和思锦站在京城城门口,冷寒却不知道要去哪里,看着那一条大路,彷徨起来。
“思锦,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冷寒问。
思锦摇摇头,“娘亲,我也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冷寒一笑,提议道,“要不,我们就这么走,走到什么地方,看到那个地方好,我们也喜欢,就留下来吧!”
☆、016,救下寻死老太太
母子二人从春天走到夏天,走过很多地方,累了,母子二人抱成一团,破庙之中,屋檐之下,将就着都能过一晚。
很多时候,冷寒都希望思锦能够开口去住客栈,可一路走来,冷寒发现,思锦实在太节俭,不管什么东西,别人不要,只要可以用,他都捡了,一路上,他们捡了一辆破车,然后锅碗瓢盆,思锦最最最大出血的一次,就是买了这头牛,如果你以为思锦就是简简单单买头牛,你就大错特错了,思锦用这头牛,帮着那些没有牛的人家犁田,还干活,早已经把买牛的二两银子赚了回来。
“娘,娘,你快来,这水可甜了!”思锦蹲在小溪边,捧了水,喝了几口,见冷寒坐在牛车上,看着他淡笑,冲冷寒咧嘴哈哈哈一笑,连忙捧了水在手里,小心翼翼的朝冷寒走来,生怕把手中的水撒出去。
到了冷寒面前,“娘,你快尝尝,这水好甜的!”
“真的吗?”冷寒问、
思锦点头,把手递到冷寒嘴边,“娘,你先尝尝,要是好喝,我拿碗去给你舀水!”
“恩!”冷寒将就着思锦的手,喝了一口水,眼睛眯起。
“娘,甜吗?”思锦甜甜的问。
冷寒点点头。
一路走来,虽然风餐露宿的时候多,但是,吃得饱,思锦长结实了,也长高了,脸上也有了肉,皮肤不白也不黑,看起来很是可爱。
“娘,你等着,我给你去舀水!”思锦说着,就去牛板车上找碗。
冷寒连忙拉住他,“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喝!”
母子二人手牵手走到小溪边,看着潺潺流动的溪水,冷寒捧了水洗脸,然后一口一口的慢慢的喝着。
“娘,你喝好了吗,你要是喝好了,我就洗脚了哦!”思锦说着,开始脱鞋,脱布袜子。
本来一开始,他不习惯的,可后来才发现,穿了布袜子,脚趾头的冻疮好得快。
“好了,你洗吧!”冷寒说着,坐在小溪边的草地上,含笑的看着思锦把脚丫子伸到小溪里,扑腾扑腾的玩着水。
“娘,你也脱了鞋子洗啊,把脚泡在水里可舒服了!”
冷寒闻言淡笑,刚想脱鞋子,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一步一步的往小溪走去,思锦自然也看见了。
“娘,不好,那个老奶奶是要寻短见!”
“遇事不努力奋斗,却寻短见,懦弱的做法!”冷寒说着,低下头,准备见死不救。
思锦却急了,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丫子就朝那老太太跑去。
“思……”冷寒连思锦的名字都来不及唤,就见思锦跑出去老远,然后扑腾扑腾踩到水中,抱住了老太太的腰。
而水已经满到了思锦的脖子。
冷寒瞧见,顾不得许多,快速跑过去,踩入小溪,任由溪水湿透了自己的鞋子,裤子,衣裳,一手拉思锦,一手拉老太太,费了好大一翻力气,才把两人拉到岸上。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算了!”
老太太一到岸上,就哭过不停。
冷寒没有理会她,而是从牛车里找了衣服裤子,鞋子,让思锦换了,才把身上的衣裳,在光天化日之下,脱掉,换上干的。
看的那老太太忘记了哭,错愕的看着冷寒。
冷寒还是不理会,抱着自己和思锦的湿衣服,在溪水边慢慢的清洗。
思锦蹲在老太太身边,歪着头看着老太太,关心的问道,“老奶奶,你为什么想不开啊?”
一听思锦在询问自己,老太太又嚎嚎大哭起来,“这日子没办法过了,没办法过了!”
“到底怎么了嘛?”思锦问。
再苦再累,有他和娘亲苦,娘亲累吗?
应该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