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公死的早,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儿子拉扯长大,眼看娶了媳妇,生了娃,这日子就好过了,可我那儿子命薄啊,在山上砍树的时候,被大树砸死了,而那没良心的儿媳妇,居然拿着家里的积蓄,丢下我和娃儿,跟一个野男人跑了!”
如今家里除了两间破茅屋,什么都没有,她一个老太婆,可怎么活。
真不如死了算了。
“那你孙子呢?”思锦问。
“我孙子……”老太太说着,哭的越发伤心,“我送人了!”
“额……”
思锦错愕了。
看向正在洗衣服的冷寒,思锦很庆幸,他娘亲没有丢下他,也没有把他送人。
冷寒洗干净衣裳,走到思锦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老太太,说道,“就因为没有你儿媳妇,你就活不下去了吗,家里总有田,有土地,有房屋吧,你辛苦一些,总还是能够把日子过下去的,可你倒好,把孙子送人了,自己跑来寻死,可怜你七老八十了,临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老太太一听冷寒这么一说,“哇,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一边哭,还一边敲自己的大腿。
“老奶奶,你别哭了,你家远吗,要是不远,我们送你回去,你赶紧去把你孙子接回来吧,要是你送的人家好,会好好对你孙子,要是人家不好,把你孙子卖给人牙子,以后就完了!”
老太太一听,错愕了。
冷寒却很赞同。
这个道理,连思锦都想的明白,可这个老太太,居然不懂。
“老人家,你家要是不远,你就自己回去吧,要是远的话…”冷寒说着,犹豫了一下,“我们送你回去!”
老太太一听,看着冷寒和思锦,嘴巴一扁,“远着呢!”
“算了,你快起来吧,我们收拾收拾,就出发送你回去,但愿,你孙子还在等着你!”冷寒说着,呼出一口气。
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又多管闲事了。
倒是思锦,一听冷寒说这话,努力的把老太太扶起来,安慰道,“老奶奶,你可一定要坚强啊,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你孙子,你可知道,别人再好,又怎么比得了自己的亲奶奶好,等把你孙子找回来了,你可千万不能再把他送人了!”
因为,失去亲人的感觉,太苦了。
☆、017,为冷寒抱屈
老太太看着思锦,愣了好半晌,才说道,“我也舍不得,可已经走投无路了……”
但凡还有一布,也不会走这一步。
思锦还想说些什么,冷寒却冷着脸说道,“好了,赶紧走吧,送你回去之后,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
如果不是思锦要帮忙,她也不会多管闲事。
思锦本来想说,老太太的衣裳裤子还湿着,可见自己的娘亲寒着脸,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得帮着把老太太扶起来,走到一边的牛车上坐下,三人慢慢的驾驶着牛车往老太太家去。
一路上,老太太不停的说着家里的一切,从祖宗十八代开始,她爷爷,她爹,她自己,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冷寒听得无趣,倒是思锦听得津津有味。
比如,老太太姓秦,思锦就叫她秦奶奶,比如,她孙子叫墩子,四岁了,生肖属牛。
还时不时提问,一路上倒是跟老太太聊得很投机。
在天快黑的时候,到了一个小村庄。
“到了,到了,思锦,我孙子就在前面那户人家!”秦老太说着,示意冷寒把牛车停下。
但是,秦老太却有些杵冷寒。
冷寒让牛车停下,秦老太立即下了牛车,快速的上去敲门。
“谁啊!”
一声询问之后,木门吱嘎一声打开,里面的妇人一见秦老太,像见到救星一般,拉着秦老太的手,“秦婶子,你总算来了,快快,快把你家墩子领回去吧,他在我这,先是又哭又闹,后来不哭不闹了,见着东西就砸,这样的娃儿,我可要不起!”
那妇人说着,转身回了屋子,一会子功夫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娃儿出来,塞在秦老太怀中,然后砰一声关了木门。
秦老太抱着孙子,见他眼睛都哭肿了,眼泪也簌簌落个不停。
墩子抱住秦老太的脖子,嘶哑的问,“奶奶,你不要墩子了吗?”
“没,没……”
秦老太说着,哽咽的不行。
“奶奶,我们回家吧,好吗?”墩子问。
秦老太点点头,抱住墩子走到冷寒和思锦身边,看了一眼冷寒,又看向思锦,问道,“天都要黑了,你们娘俩要去哪里啊?”
冷寒闻言,扭开头不语。
思锦却小声说道,“不知道!”
“额……”秦老太错愕不已,顿了顿才说道,“你们娘俩要是没地方去,不如跟先跟我回家,家里虽然没银子,但是,好歹有些米粮,我做些吃的,将就将就!”
思锦闻言,乐坏了。
却有些担心的看向冷寒,“娘,我们去吗?”
冷寒看着思锦,知道思锦想去,也就点点头。
“好耶,好耶,秦奶奶,快上来,我们驾驶牛车去!”思锦说着,立即招呼秦老太和墩子上牛车。
“哎,好!”秦老太应了一声,抱住墩子坐上牛车,连忙对墩子说道,“快叫姨,哥哥!”
“哥哥,姨姨!”墩子说完,立即红着脸,躲进秦老太怀中。
“这孩子,有点怕生!”秦老太说着,呵呵笑了起来。
思锦却歪着头看着墩子,在兜里摸啊摸,终于摸出一小包用黄纸包住的糖,打开递到墩子面前,“墩子弟弟,你吃糖!”
秦老太立即摇头,“不,不,思锦啊,墩子他不吃糖!”
可秦老太话还没说完,墩子已经伸出手自己拿了糖,塞到嘴里,幸福的抿着。
思锦笑,秦老太笑得有些尴尬,“这孩子,尽知道贪嘴!”
“秦奶奶,墩子弟弟还小嘛,没事,这一包都给墩子弟弟吃!”思锦说着,把一小包糖全部放在墩子手中。
喜得墩子呵呵呵笑了起来。
“这……”秦老太一把从墩子手中抢过了黄纸包,放回思锦手中,“思锦啊,给墩子吃一块就好,不要给他吃那么多,你吃,好孩子,你吃吧!”
墩子一见糖被抢走,顿时红了眼眶,眼泪汪汪,可怜极了。
思锦看见,自然也心疼。
“秦奶奶,我不喜欢吃糖的!给墩子弟弟吃!”思锦说着,塞到墩子手中。
“可……”秦老太还想说什么。
实在是看不下去,思锦和秦老太的推来退去,冷寒只得冷飕飕的说道,“给墩子吃吧,思锦还有!”
秦老太一听,立即不说话了。
三人往秦老太住的村子而去,一路上,遇到一些干活回家的村民,一个个盯着冷寒看。
冷寒抿着唇,寒着脸,却也吓退了不少人,不过,更多的人,躲在背后指指点点。
尤其是那些三姑六婆,一个个都骂冷寒是狐狸精。
冷寒听见了,都当作没有听见。
秦老太指挥着马车要往哪里走,来到秦老太的家门前,冷寒让牛车停下来,秦老太连忙抱着墩子下牛车,拿出钥匙开了院门。
“快,快,思锦,让你娘把牛车牵到院子里!”秦老太热情的说道,把墩子放在地上,由着墩子跑进了屋子。
这地方,牛啊,马啊,可是稀罕物,放在外面容易被偷。
“嗯,好!”思锦应了一声,帮着冷寒把牛车牵进院子。
秦老太连忙关了院门,“快,进屋子坐,这家里,没人,清锅冷灶的,你们娘俩稍微等等,我这就去烧火,晚上咱们鸡蛋面皮吃,我多放点猪肉,再来点韭菜,可香了!”
秦老太说着,就去忙了。
墩子也把思锦叫出去玩他的木马,冷寒坐在板凳上,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秦老太的家,有三间茅草屋,也不是茅草屋,那个屋顶,应该是做蓑衣的那种,盖得很厚实,一层一层的,而秦老太,去了院子边的厨房,烧水,揉面,做面皮。
冷寒思索了好一会,才站起身,走出堂屋,来到厨房。
秦老太一见冷寒,冲冷寒笑了笑,“思锦娘,都不知道你叫啥名字?”
“冷寒!”
秦老太闻言,愣了愣,才眉头蹙起的说道“你爹娘咋取名的啊,明明已经冷了,还加了一个寒,你爹娘,明显是不待见你啊!是你亲爹娘取的吗?要是亲爹娘,绝对不能这么给你取名字!”
“不知道,或许,他们真的如你所说,不待见我吧!”冷寒说着,扭开了头。
☆、018,思锦渴望有个家
冷寒不知道她的父母到底是不是亲生,但是,她的妹妹叫冷佳音,她的弟弟叫冷佳宝,而她——冷寒。
秦老太见冷寒脸色不好,知道,谁都有一段伤心事,微微叹息一声说道,“思锦娘啊,你们娘俩赶着这么一辆牛车,准备去哪儿啊?”
一边说着,一边揉面。
“不知道!”冷寒应了一声,看着院子里和墩子玩的开心的思锦。
淡淡的笑了起来。
“不知道?”秦老太倒是错愕了,停下揉面的手,看着冷寒,又看了看在院子里,追逐玩闹的思锦和墩子,“这两孩子,玩得到开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亲兄弟呢!”
冷寒闻言,没有吱声。
她从来没有见过思锦笑得这么开心,这么的肆无忌惮,额头上全是汗水,还一个劲的吆喝着让墩子抓他。
冷寒瞧着,觉得,她似乎忽略了思锦的年纪,他还那么小,应该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秦老太见冷寒看的入神,笑了笑才说道,“你们娘俩要是没地方可去,不如在我们羊北村安定下来吧,隔壁陶大朗在镇上做买卖赚了银子,买了宅院,把爹娘都接了过去,而他在羊北村的屋子和地都要卖,你要是有银子,就把陶大朗家的屋子和地买下,安定下来之后,思锦也可以上学堂,你带着他这样子东奔西撞,何年是个头,对孩子也不好!”
冷寒闻言,也觉得秦老太有理,看向玩的开心的思锦,冷寒的心,酸涩了一下,问道,“那屋子和地咋样,多少银子?”
“屋子呢和我这院子差不多,后院有猪圈,有一亩那么大菜园子,最主要的是,家里有水井,村口那里,还有五亩水田,如今是何达才在种,西山那边,也有五亩土地,种些包谷,小麦,红薯啥的,都挺好!不过,就是这价钱有点贵,要三十五两,好多人都还陶大朗三十两银子,可陶大朗说,少了一个子都不卖,至于这钥匙田契地契房契啥的,只要你决定了要买,带个信去镇上,陶大朗肯定会回来,当作村长和大家的面,把这契约给签了,你只要给了银子,这屋子地就都是你的了!”
秦老太说着,见冷寒不说话,也不再多说,转身和面,洗菜,切菜,然后把几块猪板油丢到锅里煎,利索的打了两个鸡蛋,拌匀了,倒在锅里,直到两面都炸得金黄,才盛起放在碗里,往锅里倒入青菜,翻炒,倒水,盖上锅盖,开始擀面皮!
冷寒在思索秦老太的话,朝正玩得开心的思锦唤道,“思锦,你过来!”
思锦一听冷寒唤他,立即跑到冷寒面前,胡乱的抹去头上的汗水,“娘,你喊我有事吗?”
冷寒点点头,“思锦,你喜欢这里吗?”
思锦歪着头,不太明白冷寒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不走了,就在这里安定下来,以后都不走了,你愿意吗?”冷寒问。
思锦闻言,错愕不已。
随即眼眸里,染上了欣喜,有些不可置信的,原地转了几圈,然后才紧紧的抱住冷寒的腰,有些哽咽的说道,“娘,思锦愿意!”
天知道他多想要一个家,一个可以遮风挡雨,不必在风餐露宿的家。可是,他一直不敢开口,就是怕惹恼了冷寒,所以一直忍着。
腰被思锦抱得很紧,勒的冷寒有些喘不过气,却第一次,明白,思锦他不喜欢漂泊,他想有个家。
有些不习惯的抬手,摸摸思锦的头,淡声说道,“秦奶奶说,隔壁有一个院子和秦奶奶家差不多的样子,还带着五亩田地,一共三十五两银子,我们要不要买下来?”
“三十五两啊?”
思锦倒是犹豫了。
三十五两,可以买很多东西了啊。
但是买下来呢,就有个安身的地方了,银子以后可以赚的。
想到这里,思锦紧紧握住冷寒的手,才重重的点点头。
对于冷寒和思锦的相处模式,秦老太看不懂,不过既然冷寒和思锦愿意安定下来,秦老太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啊,就是看中了思锦的善良,希望有一天,自己不行了,自己的孙子——墩子,有个人照顾,不然,打死她,也不愿意管这事。
而且能拿出银子买地,买屋子,肯定也是有银子的。
“好了,好了,面好了!”秦老太说着,把面皮从锅里舀起,放在碗里,又那筷子夹了鸡蛋,分了分,给冷寒思锦的碗里多放了些,墩子的碗里也放了点,自己的碗,却什么也没放。
墩子一听吃的,乐呵的不行。
秦老太招呼思锦冷寒坐下,端了面让冷寒思锦吃,然后在一边喂墩子吃面,墩子一个劲的嚷嚷着要吃鸡蛋,秦老太哄着,说下顿煮,思锦瞧着,把碗里的鸡蛋夹了全部给墩子,把墩子乐的一个劲说思锦哥哥真好。
秦老太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红了眼眶。
思锦坐回位置,见碗里又有了鸡蛋,看向冷寒,见冷寒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面,夹了一半的鸡蛋放到冷寒碗中,“娘,我们一起吃!”
冷寒闻言,抬头看了思锦一眼,冲思锦一笑,点点头。
吃了晚饭之后,秦老太让思锦冷寒睡自己的炕上,而她却带着墩子,说去找人,带个话去镇上给陶大朗。
炕上。
“娘,秦奶奶为什么要把墩子带走啊?”思锦不解的问。
冷寒闻言,淡淡一笑。
秦老太把墩子带走,是正常的,她能留她们母子下来,不全是同情心,或许,根本就没什么同情心,不过这些,冷寒都不想去研究。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秦老太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
可却不想伤害了思锦,把思锦抱入怀中说道, “她是怕墩子哭!”
思锦不信,歪着头说道,“不会啊,墩子明明很喜欢和我玩的嘛,一直笑过不停,怎么会哭?”
“那是因为,墩子奶奶在身边,如果见不到奶奶,墩子肯定会哭的!”
思锦似懂非懂,本想继续问,却听见院门吱嘎声响,秦老太和墩子回来了。
秦老太抱着墩子进了屋子,让墩子下了地,才说道,“思锦娘,你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带信去镇上,陶大朗这几日就会回来!这些日子,你们娘俩就住我这,虽然没啥好吃,粗茶淡饭的,但是肯定不会饿着你们娘俩!”
“我会给你银子!”冷寒说道。
非亲非故,白吃白喝,真不是她冷寒的作风。
------题外话------
为什么都不留言呢,润妈求留言啊
☆、019,买房买地出事端
秦老太听冷寒愿意给银子,不管冷寒这话是认真,还是随口这么一说,心里都欢喜,嘴上却说道,“你们娘俩救了我,招待你们住几日,算不了什么,若是你们买下了隔壁陶大朗家的院子,咱们以后就是邻居,我们婆孙两,也没个依靠,你若是有啥用得着的地方,喊一声,我也不求多少银子,只求能够凑合着,把墩子养大成人,我也不枉来这人世一遭,也算对得起我死去的儿!”
冷寒闻言,沉默不语。
她不喜欢轻易许诺,一旦许下诺言,就是欠下了债,那是要还的。
秦老太见冷寒不语,微微叹息了一声,涩涩一笑,淡声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点厚颜无耻,可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在思锦和冷寒送她回来的时候,她就想了很多。
在得知思锦冷寒无处可去的时候,她就下了心思,希望思锦和冷寒能够留下来,冷寒虽然阴沉沉不太爱说话,但是,冷寒不坏,这一点,她一早就瞧了出来。
思锦心地善良,待人又好。
冷寒听秦老太这么一说,又见思锦在一边小心翼翼的逗着墩子,低着头,不吱声,冷寒心微微悸痛了一下,淡声说道,“我没有不答应,你放心吧!”
欠银子,可以还,但是欠下人情债,还不起。
秦老太一听冷寒答应,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个晚上,冷寒睡不着,是想着以后的事情。
以前是她们娘俩,思锦对吃穿没有任何要求,她亦然,有什么吃的,吃什么,穿啥的,也不特别在意。
可如今,因为一句话,多了秦老太和墩子,冷寒不免叹息,自己干嘛要一时心软,揽上一个沉重的包袱,不如给点银子省事省心。
另一个睡不着的人,就是思锦,但是,他不敢动,就算尿意快憋晕了他,也不敢动一下,让冷寒知道他没睡着。
思锦知道,冷寒答应照顾秦老太和墩子,是因为他,所以他不敢动。
母子二人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夜无眠到天亮。
第二日一大早,秦老太就起床做早饭。
看着快要空了的米缸,边上的面粉袋子里,面粉也所剩无几,猪肉油也只剩下几块,若是有银子,还能趁着明日上河村赶集,去买些,可家里实在没有银子了。
秦老太想起后院的那几只鸡,步伐蹒跚走到后院,看着那几只咕咕咕叫的鸡,微微叹息一声,想着明日抓了,去上河村卖掉,买些米,面粉回来。
回到厨房的时候,就见冷寒站在门口。
秦老太连忙说道,“思锦娘,咋不在睡一下,我这早饭还没做好呢!”
“家里的日子很难过吧?”冷寒淡声问。
秦老太闻言一愣,咽了咽口水才说道,“以前,墩子爹在世的时候,日子挺好过的,可墩子爹他一去,墩子娘卷了全部银子跟跟跑了,家里,如今是一个子都拿不出来,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饿着你们娘俩的……”
冷寒没有说话,走到秦老太身边,从怀里拿出二两银子,拉过秦老太的手,放到秦老太手中,淡声说道,“麻烦你,这些日子,照顾我们,这银子拿去,买些粮食,思锦和墩子都在长身体,营养一定要跟上!”
“这……”秦老太看着手中的银子,真有些不舍得还给冷寒了。
“做早饭吗,我帮你烧火吧!”冷寒说完,坐到灶台后,抓起一把干燥的树叶,拿起火折子,吹出火花,点了火放进灶空里,往里面加入树叶。
“思锦娘,我昨晚跟村子里的人说,你是我远房侄女,因为相公过世,被族里人欺负,才来投靠我的,你不会怪我吧?”秦老太小声问。
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忐忑。
冷寒一听,愣了愣,嘴唇努力勾了勾,才说道,“不会!”
怪,怎么怪呢?
冷寒摇摇头,对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姨娘,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
早饭其实就是稀饭,炒咸菜,吃得饱,却吃不好。
吃了早饭。
“思锦,思锦娘,我要去田地里看看,稻谷和玉米长得咋样了,你们娘俩要不要一起去?”
思锦一听,就想去,却询问的看向冷寒。
冷寒点点头,思锦才欢喜的牵着墩子,准备出门。
冷寒,思锦跟在秦老太身后,村子里没有出去干活的,都大声问道,“秦大娘,这就是你远房侄女和孙子啊?”
“是啊,是啊!”
“你侄女很漂亮啊!”
“谢谢,谢谢!”
冷寒没有说话,倒是思锦,见着年纪大的,喊奶奶,年纪轻的,都喊婶子,倒是把那些老太太,小媳妇逗乐呵了,一个个直夸思锦懂事。
冷寒站在一边见思锦笑,抿嘴笑了起来。
看着两百多户人家的羊北村,眼睛眨了眨,微微呼出一口气,吸取着羊北村的乡气,黄土气息,一阵微风吹来,还带着淡淡的稻花香。
或许,在这里安定下来,也挺好的。
跟着秦老太转了一圈,回到家里,就得知陶大朗回来了,正在村长黄久发家。
秦老太立即让冷寒收拾收拾,一起去村长家。
来到村长家,陶大朗正和村长说着话,秦老太小声的唤了村长黄久发,和陶大朗,把冷寒拉到跟前。
“村长,大朗,这就是我那远房侄女,冷寒!”
陶大朗闻言站起身,看着冷寒,眯起眼睛问道,“你就是秦大娘的远房侄女,是你要买我家的房子和土地吗?”
冷寒点点头,不卑不亢的说道,“是!”
“我那房子和田地,多少银子,秦大娘和你说过了吗?”陶大朗问,一副生意人的精明算计样子。
的确,陶大朗在想着,要不要涨价。在瞧冷寒长得还不错,就起了坏心。
“说了,三十五两银子!”
“嗯,以前是三十五两银子没错,但是如今不管是镇上,还是羊北村,物价均涨,这三十五两啊,也是前几年的价钱,如今你要是想买,可得五十两,少一个子,我都不卖!”
秦老太一听,就上火了。
立即上前拉住陶大朗的手臂,愤恨的说道,“陶大朗,你可不能这样子啊,我这远房侄女来投奔我,本来就没多少银子,就是想买个屋子,买些地,以后有个安身立命之地,你涨个一二两银子,咱们也能理解,你一下子涨十五两银子,那可是要人命的啊!”
陶大朗闻言,不耐烦的甩开秦老太,冷哼道,“买不起就别买,没银子,装什么大款,一副穷酸样,看着都碍眼!”
而秦老太被陶大朗这么一甩,身子一个趔趄,跌跌撞撞往后倒,冷寒立即上前扶住她,冷声说道,“秦姨,既然他不卖,我也就不买了!”
☆、020,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冷寒说着,冷眼看着陶大朗。
对于这种卖东西,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喜欢仗势欺人,就地起价的男人,冷寒是不屑的,如果在前世,她一定会狠狠收拾了他。
可如今,她有思锦,也不能给秦老太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冷寒扶住气愤异常的秦老太,淡声说道,“秦姨,我们走吧!”
“可……”秦老太本想说些什么,但一见陶大朗那趾高气扬的样子,不免叹息,人啊,真的会变,想当年,陶大朗没有银子的时候,那是见谁都客客气气,如今……
不去想也罢。
秦老太想着,摇摇头,准备和冷寒离开。
陶大朗见冷寒要走,身子一闪,拦住了冷寒的去路,呵呵一笑道,“怎么,就这样子走了?”
“不然呢?”
冷寒淡声问,心头冷哼。
这陶大朗,看来是想仗势欺人,强买强卖了。
“我得知你们要买房子,大老远的回来,难道你们想让我白走一趟?”陶大朗说着,歪着头,登出眼睛。
冷寒闻言,就笑了。
笑得让陶大朗心一禀,更觉得,有股阴森森的冷风吹了过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但是,陶大朗还是不相信,冷寒这样子一个寡妇,能对他咋样。
硬气的说道,“给五两银子的路费,这事就算完了,不然……”
秦老太一听陶大朗这话,气的是上气不接下气,伸出手,颤抖的指着陶大朗,“陶大朗,你可不能这么欺负人呐,会遭雷劈的!”
“呵呵呵,秦大娘,我念咱们以前的邻居,才开口要五两银子,要不是念着这个情,我肯定是要十两的!”
秦老太一听,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儿去。
冷寒却淡声说道,“如果我不给,你打算如何?”
“不给银子,休想走出这个大门!”陶大朗阴狠狠的说道。
“那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本事,拦得住我!”冷寒说完,扬手揪住陶大朗的衣襟,一手快速拧住陶大朗的手臂,用力往边上一推,硬生生的把陶大朗推翻到在地,疼的他哎哟哟直叫唤。
冷寒眯起眼眸,冷冷的看了陶大朗一眼,冷声说道,“以后别来招惹我,否者别怪我拧断你的手臂,打断你的腿!”
然后扶住秦老太,思锦牵着墩子,离开了村长黄久发家。
待冷寒离开之后,村长黄久发才走到陶大朗身边,扶起陶大朗,说道,“我说你啊,干嘛非要和秦老太这个孤寡老人过不去?”
“你不懂!”陶大朗说着,气愤愤的站起身,怨气沉沉的说道,“我不会放过他们的,绝不!”
“哎,这次我冷眼旁观,已经失去了村长的本分,你可千万别乱来啊!”黄久发说着,愁苦了脸。
陶大朗看着黄久发,没好气的说道,“你说的是什么话,我给你那么多好处,在镇上还帮你养着那……”
黄久发一听陶大朗要说出自己的秘密,一把捂住陶大朗的嘴,“兄弟,快别说了,被你嫂子知道,可不得了啊!”
“那你帮不帮我?”陶大朗趁机问道。
“帮,帮,帮……”
陶大朗闻言,才得意洋洋的在黄久发耳边嘀咕一阵,听得黄久发的直蹙眉头。
冷寒,秦老太出了黄久发家,秦老太忍不住就哭了。
看的冷寒思锦难受不已,思锦走到秦老太面前,握住秦老太的手,安慰道,“秦奶奶,不管你的事,真的!”
“不,不,其实是我的错,我以为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他应该不挂在心上了,却不想……”秦老太说着,叹息一声,“结果却害的你们连房子都没买下来!”
冷寒闻言,想了想才说道,“这里没有房子,别的地方总有,如今我们娘俩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你要是不撵我们走,我们就暂时住你家吧!”
“不撵,不撵,走,走,我们回家,回家!”秦老太说着,一手牵思锦,一手牵墩子,带着冷寒,慢慢的往家里走去。
路上有人问房子买的如何了,秦老太都红着眼,直摇头。村民们也不好再多问。
回到家,秦老太又带着思锦墩子去割草喂牛,冷寒自然也跟着去了,晚上,秦老太弄吃的,冷寒帮着烧火,思锦和墩子在院子里玩闹,冷寒瞧着,淡淡的笑了起来。
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其实真的挺好。
“思锦娘,明日我要去上河村买些米粮回来,你和思锦要去吗?”秦老太问。
冷寒闻言,淡声说道,“看思锦的意思吧,他要是想去,我们驾牛车去,买了东西,还能放在牛车上拉回来!”
秦老太含笑的点头,吃晚饭的时候,问思锦要不要去,思锦看了看冷寒,见冷寒没有说话,才点头说要一起去。
夜晚,大家早早的就睡了。
一阵焦糊的气味传来,冷寒咻地翻坐起身,见屋子外,浓烟滚滚,连忙拉起思锦秦老太,“思锦,秦姨,墩子,快起来,不好了,着火了!”
大家急急忙忙起身,连衣裳都来不及穿,思锦却一个劲的枕头下面寻找东西,翻了这个,翻那个,急的不行,冷寒也来不及问,只得抱住思锦衣裳,光着脚丫子跑出屋子,眼睁睁看着那茅草屋,在大火之中,被烧了个精光,就连隔壁陶大朗家,也未能幸免。
秦老太瘫软在地,连哭都忘记了怎么哭,衣裳也没穿,一下又一下的捶着自己的胸口,墩子蹲在秦老太身边,不停的安稳秦老太。
思锦浑身抖个不停,抬头看着冷寒,牙齿打颤,带着浓浓的哭腔问道,“娘,以后怎么办?”
银子没了,没了。
冷寒看着思锦,勾唇勉强一笑,“没事的,我们还有银子!”
装银票的荷包,一直贴身放着,只要银票还在,就不怕饿死了人。冷寒想到这里,伸出手去摸荷包,摸索了几下,才错愕的看着浑身都抖个不停的思锦。
微微叹息一声,把思锦抱入怀中,“没事的,我们还有一头牛,和一些碎银子呢!”
“娘,我不是故意的!”思锦说完,哇一声哭了出来。
他昨晚只是想拿出来看看,然后见冷寒又睡了,就自己拿了装银票的荷包,摸了半宿,然后才放在枕头下。
可,可……
冷寒有些心疼的把思锦拥入怀中,摸摸思锦的头,柔声说道,“没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哭了,真的,我没有怪你!”
“可是娘……”思锦说着,硬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题外话------
想要二更吗?我看看多少妹子想看二更,留言哦!
☆、021,陶大朗欺人太甚
“没事的,我们可以重新来过!”冷寒说着,拍拍思锦的头,仰头看着天际那一轮初升的太阳,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
哪怕咬破嘴唇,嘴里已经尝到了血腥味,冷寒也没有发出声,任由思锦在她怀里哭泣。
这场大火来的太突然,就算是不用脑子想,冷寒已经猜到了这放火之人是谁,本想劝秦老太去报官,可一路走来,冷寒见过太多吃人不吐骨头的官爷,若是劝秦老太去报官,怕是会被剥削的连骨头都不剩。
大家似乎也知道秦老太家着火了,一个个过来,有的安慰秦老太,让秦老太把衣裳穿上,有的说要去报官,七嘴八舌,却没有说出一句有用的话来。
安慰了一会子功夫,这个说家里要做早饭,那个说家里要喂猪,一个个都走了。
院子里,又只剩下冷寒,思锦,呆愣的秦老太和安慰着秦老太的墩子。
直到火完全灭了,思锦第一个跑进屋子,希望找到那个装了银票的荷包,冷寒很想告诉思锦,其实那荷包已经被大火烧成灰了,迈出步走了几步,就看见角落里,那个已经沾了灰尘的荷包,冷寒连忙走过去捡起来,打开一看,见银票还在,欣喜的跑进屋子,一把把满脸灰尘的思锦抱在怀中。
“娘,我没有找到荷包,我没有找到!”思锦哭着,紧紧的抱住冷寒,嚎嚎大哭。
冷寒闻言,却笑了,把荷包递道思锦面前,眼眸含笑的看着思锦。
思锦瞧着冷寒手中的荷包,错愕不已,“这……”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在院子里找到的,银票还在!”冷寒说着,把荷包塞到思锦手中,示意思锦打开看看。
就如她最先所想,这个荷包,丢在地上都没有人捡。不然为什么在院子里,那么多人进进出出的,都没有被人捡去。
思锦看着手中的荷包,嘴巴一扁,眼看又要哭,冷寒摸摸思锦的脸,“别哭,思锦,打开看看,真的还在!”
思锦点点头,打开一看,拿出银票数了数。
十张一百两的银票,一张不少。
激动的把银票塞回荷包,递给冷寒,“娘,以后思锦再也不偷偷拿来看了!”
“娘没怪你,以后想看了,随时都可以看!”冷寒说着,把荷包收好,牵住思锦的手,继续说道,“只是思锦,以前是我们娘俩,可秦奶奶因为我们的到来,如今房子都被烧了,我们不管去哪里,都得带上她和墩子了!”
“娘亲,我们要离开这里吗?”思锦问。
冷寒闻言,倒是沉思了。
是离开保全自己,还是留下来,和恶势力斗争到底,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假惺惺却得意洋洋的声音。
“哎呀,秦大娘,你家咋被大火给烧了,还连带着把我家也给烧了!”
冷寒闻言,慢慢的走出屋子,冷眼看着站在院门口的陶大朗,一步一步走到陶大朗面前,“你很得意,对吗?”
“哎呀,你姓冷,对吧?”陶大朗说着,勾唇呵呵呵阴笑了起来。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姓冷,单名一个寒,记住了,从今日开始,你所加诸在我们身上的一切,我都会十倍百倍还之,你且记住,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迟早有一日,我会让你尝到,失去一切是什么滋味!”冷寒说着,不顾陶大朗那错愕的脸色,走到秦老太身边,蹲下声,淡声说道,“秦姨,起来,地上凉,接下来,我们是要重新修房子呢,还是去镇上找个院子住下来?”
秦老太闻言,愣愣的看着冷寒,然后握住冷寒的手,“呜呜……”
冷寒最受不得别人在她面前哭,还哭的那么伤心,那么的无助,“不哭,我和思锦,不会丢下你和墩子的!”
秦老太看着被烧焦,光秃秃的家,紧紧握住冷寒的手,低下头哭道,“思锦娘,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秦老太虽然这么说,可冷寒知道,她舍不得离开这里。
沉思片刻才说道,“那咱们把这收拾收拾,趁现在天气暖和,咱们重新修吧!”
“思锦娘……”秦老太不敢相信,冷寒会留下来。
“你的屋基,我出银子,啥都别说,先把房子修起来再说!”
陶大朗看着冷寒和秦老太那感人的一幕,眼眶都红了起来,阴气沉沉的说道,“你们要修房子,我不管,但是,记住了,不许碰掉我家一块墙土,否则别怪我去报官,把你们都抓起来!”
冷寒闻言,抬头看向陶大朗,一字一句说道,“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碰到你家的墙壁,不过你也要记住,我刚刚的话,绝对不是说着玩的!”
迟早有一日,她要陶大朗跪在她面前,忏悔他今日的所作所为。
“哼,一个寡妇,我还怕你不成,有种你就放马过来,我陶大朗等着,迟早有一天,你会跪着来求我!”
“滚……”这个字,冷寒几乎是从牙齿缝里面挤出来,眯起眼睛看着陶大朗,“别逼我出手,折断你的手,打断你的腿,把你丢出去……”
“如果我偏不走呢!”
“找死!”冷寒说完,就想要上前去揪住陶大朗,对他不客气。
秦老太却死死拽住冷寒,冷寒不解的看向秦老太,秦老太一个劲的冲冷寒摇头,“思锦娘,别,别……”
冷寒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扭头阴冷的看向陶大朗,“滚,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哼……”陶大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待陶大朗走了之后,秦老太才松开了手,“思锦娘啊,我们离开这里吧!”
“为什么?”冷寒问。
陶大朗烧了秦老太的房子,又那般嚣张跋扈,欺他们孤儿寡母,老的老,小的小,难道秦老太不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吗?
“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秦老太说着,从地上站起身,把事情从头至尾告诉了冷寒,才叹息道,“思锦娘,咱们离开这儿吧,惹不起,咱们总躲得起吧!”
冷寒听了秦老太的故事,淡淡的摇摇头,“躲,秦姨,你能躲到哪里去,看他那个样子,就是知道墩子爹已经死了,你一个老太太,没有强大的亲戚后台,才上门来找茬,烧房子只是其一,如果我们离开,路上盗匪那么多,死了,一句强盗作乱,就能开脱了去,不如留下来,准备反击!”
逃避,永远不是她冷寒的做派。
她一定会反击,让陶大朗悔不当初的。
“可我一个老太婆,哪里是他陶大朗的对手!”秦老太说着,又伤感起来。
“不是还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也是为了自己的良心。
☆、022,这卖主靠谱否
冷寒更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就不应该对任何人,任何事,心慈手软。
冷酷无情勇往直前,或许会更好!
“可是思锦娘,我除了洗衣做饭带孩子,啥都不会,迟早有一天,你会嫌弃我的!”秦老太说着,紧紧握住冷寒的手。
冷寒闻言,淡淡一笑,“我从不要求身边人有什么通天的本领!”
“可我……”
“什么都别说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整理出来,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用,然后准备修建新屋子!”冷寒说着,走进烧焦的屋子里。
看着焦炭一般被烧焦的一切,冷寒顿时明白,其实这屋子里,什么都不能用了。
一个身子在秦老太院子外,鬼鬼祟祟的转来转去,思锦发现了,立即跑了出去,抓住了她,“你想做什么?”
妇人被思锦抓住,脸一红,随即结结巴巴的说道,“我,那个,我是来找秦大娘的!”
秦老太闻声,走出院子,看向夫人,淡声问道,“可儿娘,你有事吗?”
“嗯,有点事!”可儿娘说着,看向思锦。
思锦见秦老太和这妇人认识,也就松了手,走到秦老太身边。
“那进来说吧!”秦老太说着,一手牵思锦,一手牵墩子,进了被烧的乌漆墨黑的家。
如果,不是想着冷寒还能依靠,秦老太怕是早就已经一包砒霜了解了她和墩子。
可儿娘进入秦老太家,见秦老太家被烧的乌漆墨黑,真真是一无所有,不免叹息,走到秦老太身边说道,“秦大娘,你家着火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啊?”
“准备重新修房子呢!”秦老太说着,叹息一声,开始收拾那些被烧黑的陶罐,碗。
可儿娘一听,不太赞同的说道,“秦大娘,咱们乡里乡亲的,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