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一上楼就碰见了钱浩天,他提着个袋子正问护士小姐什么话。
“浩天哥,你来了,……昨晚,谢谢你了。”宋羽知道浩天哥一准是来看妈妈的,赶紧招呼他。从那天打了他后宋羽就没咋跟他多说话,心里别扭的厉害。可昨天晚上要不是浩天哥闯进邀月宫,自己可真就难保不被那变态色鬼给欺辱了。所以宋羽由衷的谢他。
钱浩天眯着眼打量大帅哥,咋觉的其人脸色有点发灰似的,虽然眼神晶亮。
“晓芙咋没跟你一块来?你咋累成这样了?昨晚的事别谢我,谢局长和佳佳吧。”说完浩天就怪笑,他想起宋羽的狼狈样子来。
宋羽也觉臊的慌,带头往病房走去:“晓芙累了,还没起,我叫她起床后马上过来。对了,是小宝给你打的电话吧?”
两人说着话进了病房。浩天一身正规的警服,威严端庄。而宋羽经历了一夜惊险刺激,狂喜狂欢后雪白的衬衣邹巴巴的,没打领带,笔挺的西服也起了褶皱,跟浩天的正装一比,看着不太像样。
最主要的是:宋妈妈一眼看见儿子额头有伤!
“羽儿你头上是咋回事。怎么还出血了吗?过来妈妈看看。”早穿戴好了准备过一会儿就去手术的宋妈妈先跟浩天寒暄几句就发现了儿子的问题。
宿醉之人吧,即便洗漱过嘴脸了,但那呼吸里浓浓酒气仍然一靠近就能嗅到。宋羽低下头让妈妈摸自己的伤,说:“没事,我昨晚…”
“他昨晚在酒吧碰到桌子角上了。”没等宋羽说完,浩天抢着说了。他并不知道宋羽去酒吧是瞒着宋妈妈的。
捧着儿子的头抚摸他的伤,就闻到他浑身的酒气,在看见自家儿子衣冠不整,脸色发灰。一听浩天说儿子在酒吧!秦素芬心里邪火直蹿上了脸,立时就通红了。
“小羽,你又去帝都工作去了?为了挣钱救我的老命?你连特警也不当了吗?怪不的你穿成这样子,哦!我不要做手术了,我不要你为了钱没了前程,你肯定是被那些酒鬼给打伤的,你们瞒不了我,你喝了多少酒啊?都这时候了还酒气熏天的?儿啊,你这样子喝酒受伤挣来的下贱钱,妈不用!老头子送我回家。我不动手术了。”
秦素芬见儿子受伤,而且一副萎顿摸样,心痛慌了,不知那个虎狼窝里有多少酒鬼欺负小羽呀,逼他喝酒,他不喝就挨打了嘛。这一想她老泪纵横,悲惨哭嚎起来,“我的羽儿啊,你不听妈妈的话呀…。”
护士医生早推车进病房来接病人去手术室来了。宋妈妈却死活不做手术了。
“我不做手术了,麻烦你们退我们钱。”她对人家医护人员说。
急的孝子儿宋羽噗通跪倒搂住妈妈的腰,“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还是特警,只是请了事假照顾你一段时间,等你病好了,我就去公安局上班了,真的,你问浩天哥嘛!”
他一急说话气粗,更觉酒气熏人。宋妈妈忍不住就伸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哄我,你不当警察了你对的起佳佳她爸吗?人家多大的苦心帮助你呀,你个傻孩子。”
打完儿子,见孩子眼里急的要哭了,又心痛的搂过他头在怀里。
“妈,我求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没说清楚。你先去手术吧,你一做完手术我就去上班我真没骗你。”宋羽仰起脸,任妈妈抚爱,乖的像只小狗。嘴里柔声恳求她。画面静止,医生护士都挺感动。
却发现妈妈的眼神盯在了他身后,惊诧的张大了嘴巴。
“晓,芙?”
胡丽睡足一个美容觉,醒来。发现宋羽走了,忙四下看,就看见了字条:“晓芙,妈妈今早手术,我必需走了,我不忍心叫醒你,你起来后马上来医院。”
她笑了,甜甜邪笑。
宋羽,这下看你往哪里逃!扯出垫在身下的雪白床单,哈哈……宋羽一定看见这些血色梅花了。嘻嘻……老娘就知道这些男人都他妈的喜欢处女!
这是胡丽找来的鳝鱼血,抹在床单上,看起来就像处女初夜的宝血啦。他还记得宋羽当时醉眼迷离看见这血色,不动声色的裂嘴一笑。
原本她准备了伟哥是想给小宝用的,谁叫小宝最近
都不想理她。可是还没用上,小宝就让她很是开心了。所以小宝躲过一劫。
但可恶的胡丽趁给宋羽喂水时给他用了,她想让宋羽没有追问她到那去了?从哪里来的空隙和精力。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这些问题。等他药性发作了,疯狂的只顾发泄,他就没心思问这问那的了,嘿嘿,当然他也在没办法甩掉自己。
说不定还能怀上他的孩子,那就十全十美啦。
宋羽醉人靛香似乎还在枕边,醉心的那股子之气还飘在屋里。哈哈,那是宋羽昨晚一夜辛勤耕作的效果。
呀,伟哥果然神效,大帅哥就差没累死在老娘的怀里了。嘿嘿,不过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我!林晓芙要出发啦。
胡丽心花怒放麻利回了住处。找出芙蓉花银镯子戴在手腕上了。对不起了丑妹,你的手镯可要给我出大力了。带上了五万块钱。她特意穿了件素净的衣服,没化妆,高高挽了个发髻,去了医院。
胡丽进门就看见宋羽跪地求妈妈,她听见了他的话。没言语,也过去乖乖跪在宋羽身后了。垂着眼帘,这是因为她常见丑妹这样想心事来着。宋羽没告诉爸妈晓芙的事是想等妈妈手术后在说,他怕妈妈太激动。
果然宋妈妈激动的嘴唇哆嗦起来,眼发直了,宋德成也顺老婆的眼神看见了胡丽。一时惊呆。
秦素芬推开宋羽扑下床拉住胡丽,老眼昏花呀,头晕目眩,身子就往下出溜着要倒。宋羽和浩天忙扶住妈妈。宋德成抹了把老泪,近前细看,“你,你真是芙儿啊!你可算是回来啦,呜呜……”
“哦!哦~~芙儿呀…”宋妈妈总算也哭出了声来,一时病房里大乱。
医生不觉紧张起来,病人这样子很容易出事的。他拉宋羽起身晓以利害:“你妈必须去手术室了,专家可不会一直有耐心等她的。她这情绪可很不好。”
宋羽点头如捣蒜,顾不上多说,拉晓芙起身:“你先劝妈妈去做手术,其余的事以后在说。”太知道妈妈爱极了晓芙的,会听她的话。
胡丽乖娇应着,抬手扶住宋妈妈。手腕雪白圆润戴着那只芙蓉镯,所有人都看见了,只觉是绝配。
“妈妈,我带钱来了,不用花别人的钱,你看,五万,您先用着,我还会在拿钱来家的。嗯,医生都在等着,我跟羽哥送你先去手术室吧,等你病好了,咱们在说话。”
看看晓芙美若天仙的小脸,小嘴甜甜柔声喊妈,宋妈妈心都融化掉在这喜悦里了。
芙儿回来了,芙儿还有钱给妈妈治病!
秦素芬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顾流泪点头。医生护士忙扶她躺在了车上推走了。宋羽和晓芙一边一个撰着她手一直送到手术室门口。宋妈妈笑的合不拢口的冲他俩点头。她安心的很,踏实的要命。她最渴盼的就是这一天,儿子媳妇幸福的在一起。
我要好好活着,手术后该带孙子咧。麻醉药都快让她失去知觉前,她想的是这。
回到病房了,宋羽拥住晓芙。浑身顿时滚烫,只觉的昨晚的一夜还没褪完且又卷土重来了似的。
“你总算回来了。唉,可是晓芙啊,你去了哪里,怎么会在帝都?”
宋羽这才想起自己一直都还不知道晓芙是什么个状况!他拉晓芙时摸到了银镯子赶紧取了下来细看,裂嘴笑了递给了浩天哥看。钱浩天果然看见了宋羽说的那个‘久’字,他用手指去感触那些刻痕,心里真是难堪了那么一会。他递回去时,晓芙接过,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得意神色。
嗯?!浩天一直奇怪为什么林晓芙对自己视而不见?晓芙低头戴银镯去了,露出雪白的脖颈。钱浩天定睛一看,嗯!?没有那颗美人痣!刑警队长沉住气,悄悄捅了宋羽一下,努嘴示意他看晓芙的后脖颈。
宋羽很怪浩天哥刚才说漏嘴让妈妈生气。见他又要出幺蛾子很是不以为然,恨他一眼,还是看了。今天晓芙高高挽着个发髻,脖子白生生露在外面,光滑芊细修长,没有任何瑕疵。也没有美人痣。
啊!宋羽呆了呆细看晓芙的脸,千真万确是她嘛,银镯子也是独一无二的,能证实她的身份。他很迷茫的去对上浩天的眼神。
就见浩天诡异一笑,笑咪咪喊:“晓芙,你咋连我都忘了吗?”
“哦?你,你是宋羽的好哥们嘛,你来过帝都喝酒的。还有夏佳小姐你们在千禧夜,宋羽第一天上班来给他助阵,让他当上了销售王子。”
“啊?你咋知道的,你当时也在帝都?”宋羽和浩天都问。
“哎呀,我们早见过面的,只不过我以前都化浓浓的烟熏妆,嘿嘿,有点面目全非,你没见过我的本来面目而已。只不过我不知道你们为啥要叫我晓芙?那是我以前的名字吗?我现在叫胡丽。”胡丽一脸迷惑说的明白,却吓的宋羽惊叫一声:“胡丽?!”
他想起那个媚俗的粉色旗袍女子,浓妆艳抹的烟熏妆,紫色熊猫眼,猩红肥厚的嘴唇。
顿时傻掉了。她,她如果是胡丽,她就不可能是林晓芙,可她就是林晓芙啊!但是,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浩天昨天就知道了,没反应。宋羽当时醉的人事不省没听见红姐的介绍。
“你,你是我以前的老公吗?你一定是!因为你昨晚对我的好让我感动。”
胡丽看一眼帅的掉渣,此刻呆傻掉的宋羽,恢复娇羞,又垂下眼帘咬着嘴唇害臊了。像极晓芙常有的摸样!
她说——以前~?
“哎呀,晓芙啊,你怎么像是失忆了似的?小羽就是你丈夫,都扯了结婚证的准老公。你们俩就差没办喜事你就不见了,你到底去那儿了,你出了啥事了,你怎么会连小羽都没认出来呀?”宋德成在一旁听着急了。看看晓芙的摸样就是她呀!可她咋说她叫个胡丽?
“我是,失忆了。——我叫车给撞了,头磕在路边的水泥桩上伤了脑子。昏迷了几天我也不知道,醒了就啥都忘了。车主没送我去医院,在他家养了几天,见我失忆,有点怕了还是咋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听我说话是锦都口音,就带我来了锦都,在帝都包间里让我喝醉了,他们就走了。
红姐发现我后让我结账,我没钱,但我发现那人给我留下了一张卡。红姐一刷,惊讶了,说:胡丽,你有七十万哪!
我才知道我叫胡丽,有七十万块钱。
或许车主可怜我,也许他内疚,也许他有难言之隐?总之,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就被他丢在了帝都,还给了我一笔钱,他一定是个很有钱的人。
后来,红姐就发现我是个啥都不知道的人,傻傻的。她正好想接手帝都的生意,急需资金。她就对我好,让我去她家住下后,哄着我投资了帝都的生意。我啥都不懂,只有红姐对我好,我就答应了。因为我的钱比红姐多一些,所以我是老板。”胡丽说完,看看宋羽流泪的眼。
“宋羽,你叫我晓芙,我以前姓什么呢?”
“你,姓林,你是,林晓芙,我宋羽的未婚妻子,可怜的晓芙啊!”宋羽搂过晓芙忍不住痛哭,晓芙竟然失忆!
“哎呀,那个开车的总算还有点良心哦,没把你丢在荒郊野外,还给你钱,菩萨保佑他吧。”宋德成也老泪淌个不停唏嘘不已。
“看,我脑后还留下了疤痕了,当时撞破皮了,连脖子也伤了皮的。”
胡丽拉宋羽的手摸她的后脑勺上一块缰巴,有指甲盖大呢。当然,这是她八岁跳冰窟窿时被冰凌给刮伤的。
她看见过丑妹脖颈后的美人痣,安一个假的来不及了,只能编谎言说受过伤掉了。
宋羽只顾心痛的搂住她,情不自禁吻她的脖颈应该有个美人痣处。这肯定也是受伤后弄破皮掉了的。
“原来我是林晓芙,我有你这么帅的丈夫!嗬嗬,”她不由的眉花眼笑。欣赏的看着宋羽说道。
胡丽觉的自己此刻该哭的梨花带雨才对,喜极而泣嘛,可她心里紧张怕自己的谎言有漏洞。所以她哭不出来,见宋羽哭了,宋德成也落泪,心里松了口气。傻小子爷俩信了。
可瞥见那个警察浩天哥似乎没太动情,难道他没信我的话?
“小羽,不要光顾了哭。你跟我回局里一趟。昨晚的事得好好说说,你是当事人嘛。”浩天拍拍宋羽,让他走。
“那你陪爸爸在这等妈妈出来,我去去就回。”
宋羽知道这是警方必经的手续,所以擦泪告诫晓芙一声起身走人。
屋里就剩宋德成了,面对失忆的芙儿,他觉得自己太有唤醒她记忆的责任了,于是他喋喋不休将林晓芙从小到大的身世唠叨个没完没了。
胡丽听的全神贯注,配合着嗯哪,啊的应答着。她太需要这些信息了。我从此是林晓芙了,得知道她的一切。
“你昨晚都醉成那样了还能跟她睡了~?”浩天想通宋羽脸色发灰的原因了,但纳闷,戏问他一句。
“我,我,也不知咋的,看见晓芙的身体就来了电。”宋羽不怕浩天哥笑话自己,哥俩好的一个人似的嘛。
“就累的快趴下了?看你那副蔫巴样。你不觉的晓芙变化太大吗?”浩天不屑,耻笑小羽。
“嗯,她,她好像变了个人,太,太,开放了。不过,她还是处女。”
宋羽磨磨唧唧吭哧了半天道。不觉又想起昨晚的香艳情景,脸红。是啊,以前晓芙可娇羞害臊了。脱了衣服还拿手蒙住脸。
“哼,昨晚夏局长就说了,恐怕宋羽找不回那个冰清玉洁,单纯善良的芙蓉仙子了。”
失忆?钱浩天咋觉的这事也太玄乎离奇了点。看宋羽一脸陶醉,没在打击他。
慢慢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