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露水冰凉,终于让昏迷中的小李悠悠醒来。摸摸自己的脖子还生痛,回忆起昨晚的跟踪。他妈的,轻功高哇,飘到老子身后了都能无声无息。一身便装都湿漉漉的粘在身上好难受。爬起来看看已有了晨练的人了,悄悄走了。
钱浩天听小李汇报昨晚的事后,没骂他笨。只安慰他:“不是你跟踪技巧丢人,对手是个高人。好在他没打算伤害你,你休息去吧。”
“怎么?咱们不去找他算账了,小李白叫他打昏啦?”
小孟看着小李惨白的脸色和颈后的一道青淤,满心想的是找上门去抓人。忿忿然问。
“你去了怎么说?说警察跟踪你,你竟敢打他吗?”钱浩天白他一眼,噎的小孟哑口无言。
原本以为刘海东的保镖就是看家护院的角色,高个的是四川本地人,矮个的是东北农村人。这劈了小李一掌的家伙是矮个的,看来功夫不可小嘘。要知道小李身高1米8,受过严格的训练,一掌就令其昏迷一夜的力道,怕是练了多少年才能拥有的功夫。
似乎没抬起眼皮过,淡淡的递过身份证,没说一句话。严格的说不像是干保镖的料,因为不够高大威猛,甚至算不上壮硕。但是很精干。
钱浩天对这个叫梁世明的保镖刮目相看了。
还有,小李说到丑姑娘的月夜起舞,“哎呀,那个身材呀,绝对是让男人流鼻血的极品,芊腰,丰乳肥臀,四肢修长,而舞姿,咋说呢,嗯……都是高难度的动作,就像在戏台上表演似的……有……韵律的感觉。咱没见过嫦娥起舞,估计就是她那样的美妙绝伦了。就是不能看她的脸蛋。”
“你是不是想说她的动作很有节奏感?”浩天问。“啊,对!就是节奏感!”
钱浩天心里涌动一阵激浪,他对丑妹动心很久了,上次在楼梯上的身手震撼了他,宋妈妈灵前的哭声更拨动了浩天的心弦。声音实在太美妙了,在他耳里,除了林晓芙没人有这妙音,包括他心爱的夏佳。
宋羽第一次见到丑妹就说过她的眼眸,神光像极晓芙的。第二次在帝都隔着玻璃窗,人人都嫌她丑陋,可宋羽却说她眼神热切有话要讲的样子。还有她看见我时,也曾热烈了一下似的,似曾相识的往我这边走来过。她,她有一颗美人痣在脖颈后面。她有晓芙才有的气质,身姿,功底!
钱浩天忙上网查,哎呀,锦都市叫林晓雪的就有近三千人。
丑妹叫林晓雪,是林晓芙的双胞胎姊妹吗?林老师一幅风流倜傥的摸样,有过外遇?也生下个天仙样的女儿?……
跛子在院里度步,心里合计着昨晚的事。那个小子倒地后,他曾经摘去他的帽子看了看人家的脸,五官端正,板寸头,看身量起码1米8以上,不是个想偷东西的街头混混摸样。莫非是警察?跟踪我?还是丑妹?
抽了颗烟,看看天色,该有下半夜三点多了,跛子前后院看视一遍,坐在走廊边上歇歇。
从来没发生过小偷进院子的事情,刘海东多次说过让他放心睡觉。跛子不肯,自己每月拿工资白吃白住,老板还给娶了媳妇,帮忙买房子安家。不好好垫老板看家护院对不起人嘛。所以每到了下半夜跛子就更勤勉。
耳朵里传来轻的不能在轻的脚步声,在二楼。跛子一惊,啥时进来人了?而且都上了二楼!闪身躲进树影里,往楼上看,两条人影哈着腰已经摸到了老板原来住的卧室窗外了。
不好,老板的货都在这屋里,他们是冲这货来的?
哼哼……跛子一扭腰,提气抬脚直接从墙上走了上去,脚蹬住楼梯的瞬间,人如灵猫,脚如猫爪落地无声无息。站在俩个哈着腰的蒙面人眼前。
“贼人胆虚,见了人应该是立刻往后退去,但是你们的目的是试试那矮个保镖的本事到底有多么高,所以既要缩头缩脑像个贼样,也得跟他过上几招,然后在逃跑。”
这是钱浩天给两个没在别墅露过脸的警员的指示。他派他俩扮贼来别墅试试保镖的斤两来了。从砍昏小李的力道来看,这保镖的功力掐死小宝不在话下。
两人贼头贼脑猫腰退了一步,然后突然冲了过来一人抓住了保镖一只胳膊,就要往他身后拧。却发现自己胳膊无力的耷拉了下来,腿脚也没法动弹了。更可怕的是嘴里想‘嘿’一声的可能都没了。保持着哈腰弯腿的姿势,木偶样可笑!
跛子趁他俩近身时没躲闪,反倒欺身贴近任他们抓住胳膊,手指诡异伸出,点住了他俩肩窝处的道。见人不动了。他咧嘴一笑,没出声,扯下蒙头的黑色丝袜。
心里一沉。也是端装正气的五官,炯炯的眼神没丁点贼的猥琐下贱,板寸发型。虽然弯腰弓背屈腿,但看身量也不会低于1米8的身材。和昨晚跟踪的那个小子是一伙的,错不了,警察!双手掐住两个木偶人的脖子就要使劲,想了想没敢。弄死两个警察可不是掐死小宝那么简单。
他一边一个把两个警察夹在腋下,毫不费力,毫无声息下了楼。本想丢下楼去的,但那样肯定会咕咚的发出两声响来,惊动了老板就不好了,好保镖得保证主子的清梦不被搅扰才对嘛。何况还有让他心痛的老板娘,吓着她了,跛子会很内疚,自责的。开了角门,夹起两个木偶般任人摆布的警察。
对面就是浣花溪,正值春水泛滥的时候,丢下去,保管淹死。
跛子没丢,顺堤坡让俩人出溜下去了,他知道有护栏挡着他们不会掉进浣花溪去的。
回身回了别墅关好门。没惊动任何人。
搭人梯送两个队友进院子的侦查员们躲在离别墅不远的一个巷子里。一辆夜巡的警车,谁也不会觉得不妥。
其中一个人装成蓬头垢面的神经病人,穿的脏兮兮破衣烂衫踢拉着双破拖鞋晃荡在别墅附近,久久也没听见打斗的声音,叫唤捉贼的动静。两个队友如同泥牛入海没了音讯。奇哉怪哉呀……不好,该不会是被那个保镖都给弄死了吧?
神经病人顾不得该神叨叨的慢慢走路了,赶紧跑去报告。
“钱队,啥动静都没有,太不正常了。咱们的人会不会遇害啦?”他恰巧没看见跛子夹两个队友出门那一瞬。
浩天坐镇指挥行动,原想的是假如打起来了,刘家报110那么他可以立马去他家亲自会会那矮个保镖去。没想到两人进去近两个小时了,啥动静都没有。难道刘海东的保镖敢弄死两个人?就算他有胆弄死人,可是两个警察都是有格斗擒拿技艺的呀,打死也得打半天吧,咋会悄没声息嘛?浩天急了,自己下车顺浣花溪溪边摸了过去,有近三米高的堤挡着,别墅里的人是看不见他的。他只顾仰头看刘海东的家,脚下一绊,差点摔一跤。
怎么这里还会有‘路倒’?他低头一看,月光下他的两个属下全身黑衣一动不动倒在那里。
赶紧扶起来,只见眼珠转动流露出羞愧,却不发出半点声音,且一松手就又倒了下去。
浩天忙打电话叫来了人。悄悄背上了车放倒。仔细看视,没伤口,血迹。但就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钱浩天心想难道真有传说中的点功?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人来一通捶打,前胸后背,肩膀脖子。小李小孟也学他捶打另一位。
也不知是打在那里的拳头生效了,“控控……”两个人总算咳出了声来,随即头也抬了起来,活了。羞臊的半天才开口说话。
钱浩天听完他们的遭遇,心里暗暗吃惊,天哪,这保镖了得!还会点!这要是两个警察被那保镖丢进河里,饶是受过游泳训练,他们四肢都不能动,也只能淹死,尸体飘出几十里外,我,我这大队长可就别当了,悔死我了。后怕了半天。很多牙痒痒。
当下安慰两人。收队。
收获是有的,虽然冒了太大的风险。保镖的身手一般人没法比,最主要的是他曾有个想掐死人的动作!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起来土啦吧唧的小个保镖,以为他不过看家护院的角色,竟是个世外高人哪。老子认得你了!……
早餐后,跛子见丑妹出屋了,才悄悄告诉刘海东昨晚和前晚的事:“我感觉他们是警察,就不知道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您的货来的。”
跛子感觉到了危险,毕竟杀人犯心里总归是有个阴影在。而且他觉得胡丽很靠不住,说不准那天就把他和老板都给出卖了。这些警察很可能就是从她那里嗅到了点味道,所以老是来找碴。
“不会吧?胡丽那娘们不敢乱说话吧?我可是握着她的命根呢。再说,真要是有了线索,警察早动手抓人了,干这些筛边打网的事干啥?”刘海东自信客看人很准,料想胡丽没胆出卖自己和跛子。
“要是她敢,她早就告发我们了。可能你多心了,那几个人说不定真就是小偷来踩点的。”
“老板,你看错人了,胡丽的心黑到啥程度你根本不知道!”
跛子认为再不告诉刘海东胡丽曾经想害他永远不醒来,给他喂过安眠药的事和想干脆弄死他,给他喂了耗子药的事,刘海东还对那个女人心存幻想。认为她可以帮他。跛子想劝老板除掉这个唯一知道内情,而且靠不住的人。跛子直觉自己的危险来自胡丽。
对红姐,他认为是绝对靠的住的,毕竟很多年了,她没透露半点老板贩卖毒品的事。
刘海东吃惊的脸通红,想必气的血压升高了不少。“跛子,我待你不薄,这些事你咋不早说!否则我不会放她活着走出这们去,你看她个嫖子现在不但有帝都夜总会,还嫁了个最帅的老公!干了这么多歹毒的事,我怎么能放过她!”
刘海东端在手里的细瓷茶碗狠狠摔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