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前几天,似乎脑子清醒了许多了。
从意识到自己被绑架时的极度惊恐慌乱,到被囚禁,虐待的狂怒,在到受到人身污辱的羞耻绝望,宋羽的神经几近崩溃。他很奇怪自己竟然没有疯掉,神经错乱。
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没门没窗的地下室里几天了?
有二十多平米大,一张单人床,简单的一桌一椅,一盏悬在头顶永不熄灭的节能灯,铺着地砖,算不上肮脏。一个小小的卫生间,居然还有热水和坐便器。几天来,他没能入睡过一分钟,心乱如麻,千头万绪,思绪紊乱之极。但他理出了一个关键点:我得逃!
他分析判断:根据送食物的次数,感觉有四五天了,根据给我吃喝穿用的东西,都是高档的。根据那个女人对我的需要,暂时不像要杀我的样子,我得想法逃出去!晓芙还说不准在哪里受苦受难等着我去救她,我不能不明不白死在这里!宋羽决心下定。可是他观察了几天了没一丝空子可钻。
跛子又来送饭了。他少说也有五十岁了,瘦,矮,往高了估计也就1米6。左腿跛了有一寸的样子,走路时一垫一垫的。
宋羽头一天被他讯问时,看他是个跛子,又没有另外的人看守自己,就想打倒他逃跑。可跛子的力道之大,动作之敏捷和他的身形不成正比。宋羽趁他喝水时狠命的一脚踢到他身上,他一动没动,像是踢在了石墩子上。回身就用他的跛脚把1米8高,身体强壮的宋羽踢翻在地,他的跛脚竟然能踢的那么高,直接踢到了宋羽的胸口了。在一脚就把宋羽踢的四脚朝天,他的跛脚跺在了宋羽的胸膛上喝斥了一句:老实点。口气还漫不经心的,看来是练过把式的家伙。
唉!人不可貌相,宋羽自认倒霉,在没敢轻举妄动了。
吃了味道极好但叫不出名的菜,饭和汤也都吃喝了个一干二净。老子要想逃命,总的有力气才行。宋羽心里想。
跛子歪着嘴笑了:去洗。他命令。
脱光了衣裤,站在喷头下淋着热呼呼的水,宋羽看着自己的满身青紫,悲从心来。我招谁惹谁了我?
没有鞭抽棍打的痕迹,都是一块块的淤伤。是那个变态女人一把把掐出来的,你妈X的变态狂!
洗过了澡。跛子等在那里,一句话没有,捆住了宋羽的手脚,蒙上了眼。宋羽知道,这是变态女要来的前戏,忍不住的就心里发麻,身体僵硬如根木棍。但他告诫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识时务者为俊杰,记住了,我得要跑,我宋羽不能死在这里!
耳听着细高根鞋底敲击地砖的声音,女人站在了宋羽身前。和几天来一样,啥都不说动手就撕他的衣裤,但今天没撕他的裤子,摁他仰躺。
宋羽是个23岁俊朗健美的男人,皮肤白皙,胸肌不肥不瘦,结实平坦。女人不停手嘴的亲吻揉搓。羞耻屈辱爬满身心,但他知道自己无法抗拒,无法让小弟弟不勃起来为她服务。因为她有手段让自己成为忘了一切身份使命姓氏名谁只剩男人本能的躯体。
但今天她没往下继续深入发展的动作。她把冰凉的啥东西放在了男子汉早已火热*的胸膛上,激的宋羽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直颤。好像是冰块,冰水化了,点点滴滴的滑下来流进背心去了。寒冷顺毛孔钻进肌肤里,胸前一片麻木,没了知觉。
还听见清脆的刀具相碰的声音,宋羽心里惊恐万分,难道今天难逃一死?
“小姐……我猜你长得很漂亮,我能不能在临死前看你一眼,我也好,那个,死的暝目。”我宋羽还不能死!他抑制心里的慌乱,想哄哄这个女人。想起晓芙多次说过,‘小羽嘴可甜了,会哄人’我试试看。
“你妈才是小姐!”变态女开口就骂。揪起他的头发啪啪的两巴掌,煽的宋羽脸上火辣辣的痛。每天都挨她的打,掐,宋羽无奈之极,忍过。
“那,应该叫姑娘,或者姐姐?”宋羽赶紧换了称呼。他想起小姐如今被一些人当着‘鸡’的代名词了。
“省省吧你。我喜欢听你骂人,你还是骂我女流氓,臭婆娘,变态魔鬼好听一些……哈哈……”女人咯咯狂笑,声音粗嘎,俗称的烟嗓子就是这个动静。嘴里喷出的味道复杂难闻,烟味,酒味,口香糖的味。
“你是怕我把裤头塞你嘴里去所以哄我高兴是吧?行,冲你嘴甜,今天就饶了你。”说着话,女人用带子勒住了宋羽的脖颈,固定在了床上,使他在也抬不起上身来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想,我都跟你那个,……肌肤相亲多次了,也要算是有一种,缘份了吧,我就想,看看你的摸样。我想你一定是个大美女。”忍着恶心。花言巧语的宋羽套着近乎。心里恨死这个*魔了,可为了活着还得哄着她点。
“你真是这么想的?”女人似乎动了动心,手摸到了蒙眼的布罩上犹犹豫豫的摸了摸。
“我真是这么想的,好歹,不管咋说,你……也是让我嚐到女人味的第一个女人嘛。”宋羽赶紧顺着话茬捋,可惜白搭。
那手却离开了他的头,掐住了他的脖子使劲。
“少来!你们男人都是会骗人的家伙。哼!我要是被你看见了脸,说不准我就要杀了你,可我还真不太舍的杀了你,等我气消了想明白了咋处置你,就会让你看看我有多美了。”女人说着手又摸到宋羽的上去了。
“啊~~?!那,那还是不看了吧。哎!~~你,你到底要干啥呀?我快冻僵了。”
宋羽嘴里哄着女人,但更加惊惧了,杀了我?气消了?她这是受了别的男人的气拿我撒气?脑子里急急想着她的话,越想越气越怕。
感觉到她在胸前用笔似的东西画着啥,未知的遭遇更加让人不敢想像了……
“嘿嘿……我呀,好久没施展本事了,你这细皮嫩肉的胸膛勾的我手痒痒了,嗬嗬嗬……我给你来个……?大螃蟹吧,两只大钳子一边小红果上夹一个。”魔女一边说着一边就弄掉了那些冰块,用她的手指着宋羽被她称为小红果的。
螃……蟹……?宋羽紧张的发抖,小红果被她触弄的发电般让人酥麻,瘫软。宋羽不住扭动身体,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发颤。她说的啥意识呀?是画个螃蟹吗?不对——,宋羽想起跛子手臂上的盘蛇刺青来了,她说的是,刺青?
“啊!那个……姐呀,我怕痛,不要,别弄了吧?”蠕动身体,宋羽怕的要命。但失去自由的手脚徒劳的抽动了一阵,毫无效果躲避。
“那,能不能,换个别的啥,比如……”
宋羽脑子里飞快的转动,他平时看见过的刺青太有限了,一急更想不起来有些啥东西,好像有蝎子,花,蝴蝶。
“……你非要弄……就弄个蝴蝶,行不行?”
宋羽绝望的恳求变态女人。任啥都比螃蟹强吧,他这么想。
啪的一掌煽的宋羽闭了嘴。“我说弄啥就弄啥,你在多说小心我的裤头!”
宋羽胆战心惊咬紧了牙关。他巨怕!
第一次,这女人跨坐在他身上无耻摸弄他的身体时,他曾猛烈挣扎,破口大骂她女流氓,不要脸……就招来她把她的裤头塞进了他的嘴里,恶心的宋羽翻肠倒肚的呕吐,嘴被堵住了,从鼻腔里冒出胃里的东西来。幸亏女人及时拽出了裤头,才没让宋羽被呛死。但那窒息时的濒死滋味,让宋羽一想起来就抖的筛慷似的。可宋羽还是怒骂了几次,因为她的行为太过无耻卑鄙,让宋羽无地自容,恨不能一头撞死。女人到是在没用她的裤头堵他的嘴了,用了宋羽自己的裤头。宋羽虽然也发呕,还好是没翻上来吐。可能因为是自己的裤头感觉好受一点吧。但宋羽却不太敢骂了,这样憋死了也太窝囊了。心里对变态女人恨不得剥皮抽筋,大卸八块,但也只得忍受她的变态*威,身不由己呀。
此刻,宋羽双手双脚都被绑在床框上,脖子上的带子勒的他在动不了身,呼吸困难。女人跪骑在他腰间,好像是画完了图样了。
“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放过我吧,我真不是便衣警察,我要当教师要为人师表的,这个螃蟹……我误闯了你的店……我……”不等宋羽说完。
“哼,你刚才不是说有缘吗?我可跟你先说,你惹我生气我削到你的红果果了,或者戳进肺里伤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干活不喜欢被干扰!”她说的狠歹歹的。
憋着一肚子气,一腔的怒火,宋羽万般无奈了。冻的麻木的皮肤上还是有感觉,是尖锐的刀或者针刺进肉里的感觉,钝钝的,不知道痛。但闻到了味,血腥味。禁不住的浑身哆嗦,鸡皮疙瘩一层层的起。
螃蟹呀!想到丑陋的螃蟹张牙舞爪的在胸前的样子,宋羽真是欲哭无泪。她是开纹身店的?拿我练手艺?
麻木的肌肤慢慢的恢复了知觉,刀削针挑的痛疼越来越厉害了。宋羽的牙咬的咯咯出声了,喉咙里憋不住的呼呼直喘。但他没喊没叫,浑身绷的像一棵树样硬。此刻他身上淌着的不是冰水了,是滚滚的大汗,脖子,胸膛,胳膊,无处不冒出汗来。
天哪!右边胸口的处是重灾区吗?细细密密的痛疼不离开那里啦……宋羽的头徒劳的朝右边蠕动。
“啊~!……”突然的一声暴喊发自丹田,似乎是深深扎进肉里后又剜出了一块肉的感觉。那痛,宋羽相信没人能忍的住的。他不管不顾乱叫了起来:“住手啊,你这变态,流氓,魔鬼呀……住手哇……!”
“唔……”变态女人顺手就把一只宋羽搭在床边的臭袜子塞进了他嘴里。
“忍着!最后一下了,当然也是最痛的一下。哈哈……螃蟹成功啦!”宋羽感到最痛的地方遭到了狠命的一捅,好像是塞进肉里去了一个啥东西。“唔~……”他叫不出口,喊不出声,连气带痛悲愤交加,闷气难吐,宋羽浑身瘫软着晕了过去。
幽幽的醒来,他没动。感觉自己,手脚都是自由的。胸前火烧火燎的痛疼剧烈的让他失控,想喊想叫想扭动身体。但耳边听到的话让他高度集中了注意力,稳住了自己,他一动不动装着昏迷不醒。
“老板娘,你还真要留下这个小子?”跛子的声音在问。
“嗯,我还没定,这个宋飞看来真不是警察,嫩的冒水,他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要当老师的。”女人的烟嗓子似乎没那么难听了。
老子行不更姓,但坐可得改名。宋羽当时回答她问他姓名时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他说自己叫宋飞。
“我得去弄点消炎的药给他上上,哎呀,好久没干过这活了,手生,纹的深了点。血流但多,不用点药他会发炎发高烧。你看着点他,我一会就回来。”
“嗯,我正好拉屎去,趁他没醒过来。”
听见跛子进了卫生间。感到女人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转身走。细高根鞋一下,两下……宋羽悄悄拽开眼上蒙的黑布,虚睁开一条缝,看到了女人的背影。她正上台阶,一共七阶,她上到了第三阶。
宋羽早就数过了那楼梯有几梯了。
心念电闪。
他们以为我还昏迷不醒,跛子在卫生间拉屎,坐在马桶上,即便他听见动静不擦*也得提上裤子吧?一时顾不上来追我!女人穿的高根鞋跑不动,她追不上我!我手脚自由!我天天想逃!宋羽!你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心里电闪雷鸣般动了逃跑的念头,并当机立断行动。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留出来的。宋羽忍着胸口的巨痛悄悄起身猫似的轻灵,好在鞋是不用记带的便鞋,没忘拿起搭在床头的衬衣。在女人摁下开关的一霎那,两个箭步就跨到她身后,猛的一把奋力把她从没有扶手的楼梯上推了下去,顾不上看她一眼,蹿出了缓缓开启的方形出口。
他很想看一眼的,这个夺去我童子身的臭娘们!她到底是老是嫩是丑是俊?可是现在而今眼目下逃命要紧!紧张扫视……
是个院子,好大,看不见门。地下室传来女人的声音:宋飞,你敢跑!跛叔,他跑了……快追……
哼!老子又不是瓜娃子不跑才怪。
扫视一圈,墙边有树,宋羽长腿一蹬就上了树,在一蹬就上了墙,不管墙外是水是坡是高是矮就是一跳。还好不算太高。落地时震的胸口像被人撕裂了皮肉,痛的他踉踉跄跄趴在了地上几近昏厥。可院里魔女的声音*的他连滚带爬的起了身,跑哇!
“你给我站住!宋飞~!”尖锐的喊叫越来越远了。
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宋羽跌跌撞撞跑过了多少条黑洞洞的巷子了,一条比一条宽了。没碰见一个人,可见是下半夜了。他跑的上不来气了,总算看见了灯光,是大马路了有路灯。没听见追来的任何声音。马路很宽,但没人没车,他扶住一棵树低头急喘,我逃脱了!
“小伙子,喝多了吧?要不要上车,我送你回家去?”一辆出租停在了他眼前。宋羽已缓过来劲了,看清了不是来追他的人。他点头,哆嗦着手拉开了后门上去了。
他早穿好了外套,遮住了自己的伤痕累累。深吸口气稳住了神。“师傅,请你送我回锦都,我……喝多了明天还要……上班的。”他想师傅说的对,他确实可以像个醉鬼。他躺在了后座上,他怕追来的人在窗外看的见他。
“好的,锦都,不过我回来可能放空车,给两百吧。”司机从后视镜看看宋羽五官清秀的脸和倦极的双眼,一脚油门车飞奔了起来。跑一趟省城很划算。
“行”
惊魂未定,宋羽巴不得车能飞离这个吓死人的地方。路上没啥车,出租跑的确实像是飞一般快了。
广汉市的轮廓,灯光,一点点都看不见了,车窗外是黑幽幽碉野。离魔窟越来越远了。宋羽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他慢慢坐了起来,车颠的他胸口痛的受不了。两百?他突然想起自己身上没一分钱!东西都还放在旅馆里,身上带的钱早被人搜走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反正我也必须第一时间见到钱浩天。他想好了主意。
他看看仪表盘,140码的速度,更放心了,他们即使开车追我,她也开不到这么快吧?看看时间:3点15分。
“师傅,今天是几号呀?”宋羽问。
“嗬嗬……你喝了多少哇?连几号都忘了,今天11号。”
哦,11号。宋羽一算,自己8号那晚被绑架的,近遂了。爸妈急死了吧,晓芙会不会已经回家去了?
唉呀,还说是来救晓芙,自己都差点没命了,太莽撞了我。
芙蓉巷17号是宋羽的家,15号就是钱浩天的家。宋羽不管现在才凌晨三点多,他敲开了浩天哥的门。钱浩天揉着眼付过了车钱。拉他进门,大瞪双眼,“你是咋回事,一个电话也没有,你也失踪了吗?4天了,你爸妈都快急死了,我都要去报案了,快说说。有晓芙的消息吗?”
浩天哥这一问,他心里晓芙说不定已回家来了的祈盼彻底落空了。他看看浩天哥关切的眼神,好想大哭一场。告诉他自己的悲惨遭遇,让他带着他的警队去抓变态女人替自己报仇雪耻!但他忍住了。
“那你们贴的寻人启事,也一点效果都没有吗?”
祈盼警方的能力也落了空了。
“暂时还没啥信息。”钱浩天对着宋羽极度失望的眼神,愧疚摇头。但他发现了问题:宋羽瘦的不像样了,脸发青眼发红血丝满满,平日让人妒忌的俊美面孔上,布满沧桑凄凉,大眼睛里好几次都要掉泪而强忍着的样子。
“那个,不知我说的算不算一点信息。我,我在一家酒吧看见一个很像晓芙的女人,我去追,结果,被人打晕了,关了好几天……”
“你说什么?”钱浩天惊的双眼溜圆。
宋羽在出租车上就想好了,有些事必须告诉浩天哥,他是警察,能闻出味儿来分析判断。而有些事,是我自己的事,是我的奇耻大辱,跟谁也不能说,烂在我自己肚子里吧!比如‘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