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上浴袍,收回思绪,坐在梳妆台前,抹上厚厚一层晚霜。拿出一个首饰盒:一对钻石耳钉,一条珍珠项链,一只玉镯,一只金镯,还有一枚硕大的红宝石的戒指。这都是红姐当年的首饰,她被赶走时一样都没能带走。
胡丽决定都还给她去。不光是因为情意,她还有想求助红姐的事情。
而且她注意到了,红姐戴的都是没有啥货真价实的值钱首饰,想来她没啥钱买。而红姐是多么喜欢珠宝哦。
主意打定了。躺在床上,还是想起了小宝来,忍不住的还是生出怜悯了。他得要多么痛苦的勉强自己才能在那胖女人那挣到钱哪……又腾的想起了那个宋飞,还是他好,多么清纯正统的男人。胡乱思想着一觉睡到了中午一点了。
烟熏妆,最近成了胡丽的最爱了。眼皮上浓浓的蛋青色,使她觉的自己很野。在把唇膏抹的宽一点,显的嘴巴大了些。性感十足,嘿嘿,红姐更认不出我了。她迫切的想见到红姐。
约好了三点见。胡丽穿着丝质浅蓝色连衣裙,脚下一双高根的黑皮凉鞋,长发盘在脑后,拿上手袋出门。
刚停好车,就见红姐迎了出来。
寒暄几句后,点了咖啡喝着。胡丽拿出首饰盒递给了她。
烫手样的摸了一下,手就缩了回去。
“你?你是什么人?是….刘海东但太吗?”
红姐秀气的眸子努力瞪着,狐疑,害怕了。
她当然认得这东西。
胡丽先点头,想想又摇头。她还不敢以太太的身份自居。
“红姐,你真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我,我是……”她突然想起自己最近抽烟嗓子黯哑。
胡丽低头,拉开自己的领口,右边胸前的粉色花朵迷人露了出来。
“你,你是小丽?不可能呀!你?你的脸!?”红姐惊的吸冷气。确认那朵自己亲手纹上的花,是纹在胡丽的胸前的。但不确认眼前这张美极的脸。它和那个塌鼻子小眼睛的女娃实在相去太远了。
“是我,姐……”胡丽泪水失控流下,弄的眼影花了一片。
真的是胡丽。红姐千头万绪不知从何问起,递过纸巾让她擦泪。最后那一天的可怕情景闪现眼前。
雾,是锦都常有的。它们把人啊树啊都裹的看不清真面目,只觉对面不知是人是鬼。不过一般下午会散。
下午两点了,刘海东提箱子出门。他四点的飞机去昆明。司机送他进了安检门才回的家。
红姐早洗过澡倚在窗口等他了。何哥心领神会,摸上了搂去。其他人早被红姐打发走了。
刘海东老是不在家,刘海东还长期吸毒毁了身体,即没本事让女人欲死欲仙,更没本事给红姐个娃娃。
一来二去,红姐心生怨恨,耐不住寂寞,就勾上了何哥,已经近两年。
讨厌的雾只散了一下子,就又卷土重来了,三点过又是个漫天弥漫,伸手不见五指了。飞机延误的没了点,刘海东等的心烦。昆明的伙伴来电话说让他改一天在去,有点情况。他自然懂的是有了危险,立刻就弃了这次出行,打的回家。
没看见一个人。他上楼见小卧室的门紧关着,那是他太晚回家时自己悄悄去睡的屋子。
进门,就傻了眼。
老婆赤条条美人鱼样的身子,正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定睛一看,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司机。司机被他一顿暴打,奄奄一息锁进了卫生间里。
老婆,他没打,他嫌她肮脏,他要一刀杀了她,方能泄出心头恶气。他知道主要责任是在老婆这里,司机定是被她勾引的。但他奇了怪了,老婆不哭不喊更没怕,只是穿好了衣服跪地等死还闭着眼。
“你给我一个理由,我爱你到啥程度你自己知道。”他赌,他吸毒,他杀人打人恶行无数,但他不嫖,他很爱这个叫钟艳红的纹身师傅。他信任她,宠爱她,所有的钱都是交给她管,随便她花,所有的事也都不瞒她,只有这一个亲人嘛。
钟艳红睁开眼,怨恨满满。
“我只不过想要一个娃娃。就是这么简单。”就这句话,像是扎汽球的针尖,让他的熊熊怒火满腔怨恨熄了大半。他当然知道自己欠老婆的是啥东西:是女人最喜欢的床上功夫。
手中的刀只的放下,无语半天。
“你走,永远不要让我看见你了。”
红姐抿了口咖啡,收回思绪。
“小丽你是不是跟了老板?”
胡丽点头,也喝了一口咖啡,留下一个清晰的口红印在杯沿。
老板赶走了你,自己也快疯啦,他反锁了门,家里只有我和他。酒柜里的洋酒白酒红酒,他左一瓶右一瓶的喝,醉了哭,哭完吐,然后死猪样睡。醒了就又喝。我看他实在可怜,就熬了绿豆汤给他喂。他喝了,搂着我叫妈妈。我无奈,只得搂住他头让他睡觉,醉鬼的行为你没法子计较的。红姐,你自己知道老板爱你有多深,你伤的他有多重。
胡丽看见了红姐的泪了。
我也很累很困。怀里搂着老板的头,坐在沙发上也睡着了。醒来就看见老板的眼睛温柔之极的看我。
他说“小丽,原来是你。”
你知道客厅里挂的那张芙蓉花仙剧照的,就是老板派人从川剧院橱窗里偷来的那张。老板取下它带我去了上海,对美容院的医生说就照这个样子整。我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反正就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除了老板,毕哥,跛叔,没人认的是我了。老板辞退了所有的熟人。保姆保镖都换过了。而且还离开了锦都去广汉开了个酒吧,我想他怕锦都的一切会联想到你吧。
“那,何哥他?”红姐眼圈红了又红,问。
何哥他……我看见跛叔塞了一个麻袋进车里……后来,我听老板接电话说:捆了石头没有?后来,老板吩咐叫我一年之内不要买鱼吃。我猜何哥……可能是被丢到鱼塘里去了。
红姐实在忍不住了,眼泪哗哗的流。
她们是在帝都的一楼,下午客人少。只几个在埋头弄电脑的喝咖啡的客。
“小丽!你怎么敢跑这来跟小宝鬼混,你要害死小宝呀?还有你自己你不怕老板吗?”钟艳红忽然就想到了这一点不由惊问。
哼!胡丽摸出中华烟和一只精美的打火机,熟练的点上猛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他龟儿子遭了报应成了植物人了!我怕他?”
看着红姐张大的嘴巴,惊诧的眼神。胡丽气哼哼告诉她老板的事了。
“好不容易盼着他说要跟我结婚扯结婚证了,结果他另有女人,还因这狐狸精出了车祸,整成个半死不活的植物人了,红姐,我都要气疯了,我在不发泄一下我就活活憋死了。”
红姐更加的张口结舌没了话讲了。世事难料到了这个程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