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你在仔细找找看，那怕一根头发丝都好，病历也行。我有了晓芙的DNA就不用去看死尸了。我帮你找找。”
他和小李小孟在宋羽屋里没能提取到一枚林晓芙完整的指纹。因为宋妈妈每天的打扫清洁，也因为小羽老是翻动晓芙的衣物，怕受潮了，以后晓芙回家了没法穿。搞的没留下一个指纹。而林晓芙爱干净整洁家里从不会有一根头发丝，她随时的都打扫干净了。而且她从没住过院，没病历。啥资料都没有。
“说不定毛衣呀，围巾啥的上面会沾了一根，咱们在仔细找找。”两人翻动衣柜细看每一件晓芙的衣服。
这无疑是个让人痛苦的活。睹物思人哪！晓芙鲜活的摸样活灵活现在眼前晃。泪水失控滴下，宋羽手捧晓芙的一条丝巾哭了。他听了那些有关失踪妇女的事心里难受，还有丑女子的车祸，晓芙有遇上任何一种的可能啊！他蹲在地上抽泣：“浩天哥，晓芙，还能找着了嘛？我，我好绝望，可我心里又总觉她没死，可是怎么老也没信呀？我，都受不了了。”
浩天眼眶也潮了。那条丝巾是晓芙最喜欢围的，说是藕色的配啥衣裙都好看。
他也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拍了拍小羽。“小羽，浩天哥既然有了去找晓芙的权利和机会就不会让她被坏人藏的住，我敢肯定她没死，你别急，你也知道这事跟大海捞针也差不了多少。我是一点线索都没了，唯一的我就想：那个跟晓芙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是不是把晓芙给拐跑了，你原来的想法很对，晓芙看见她保准会惊讶的跟了去。可是找不到这个女人哪！”
“我还是觉的那个丑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热切似的。她好可怜哪，我怕，怕晓芙也遇上车祸啥的祸事伤了脑子想不起来家了。”
“是啊，那个东北的女孩子就是被摩托车撞死的，响穿的少，又没带证件在身上，都没有家人去认尸。”
他俩翻遍了林晓芙的衣物，甚至袜子，还是没找到一根头发丝。太爱干净的人也不好。
浩天看宋羽心情不好，故意问他：“哎！你老说你第六感强，你说说，你那个宝气经理是不是个牛郎，鸭子一类的人？你看见他的衣服，手表没？都是高档货，他说是开货车的，买的起吗？你在看他的眼神，都带勾似的看人。媚俗的要命。他一看我我就起鸡皮疙瘩。你的第六感咋样啊？”
“嗯~~~母兮兮的！”宋羽学说了一句夏佳说过的话，两人笑喷了。暂时放下了晓芙。
宋羽听他说小宝说的难听，自己都要脸红了。想想点头：“牛郎~？可能不会吧？但好向他跟女老板关系不一般。反正他说话的口气很大，就跟这帝都他也能说了算似的。那个女的好俗，妆化的跟个狐狸精似的，浓到看不清本来面目了。嗯，反正我觉帝都的楼上有点不正常，叫公主少爷的服务生都长的好靓，这个，也有一楼服务生去三楼服务的，还有客人要拉我上去，说一小时给三百小费，吓死我了。亏了小宝给拦住了。我估计是有不地道的服务。所以你不要老是看不起小宝嘛……他对我真挺好的。”
宋羽想想浩天哥的话，在想想小宝的言谈举止，笑了。警察呀，眼神毒，还真有点说的准。不过他对小宝虽然觉的其人没啥品位，但人家对自己好，管他其它的事干嘛。我反正没打算干长远了。
他不至于真当‘牛郎，鸭子’吧？宋羽爱看各种杂书，对这些污七八糟的事多少明白一些。
“那你自己把握好啊，给多少钱都不许上楼，听见没？”
“放心吧，我顶多干半年，挣点钱就不干了。你以为我愿意伺候那些酒鬼呀？”
钱浩天对小羽有信心，小羽多正派的人哪。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的穷书生就是他这样的。对美女，金钱，性。他都有免疫力之极。因为他心里装着仙女般的晓芙，因为他一心想的是教书育人的清高志趣。到帝都这肮脏之地干卑贱的服务生是一时的无奈之举，出污泥而不染吧，钱浩天想起这一句话笑了，小羽准能做到这一点。
小宝激动，早早去了帝都，用帝都的座机给胡丽打了电话说了夏局长晚上要来喝酒。胡丽答应早早过来陪陪，拉拉关系。
华灯初上，帝都门前的霓虹灯闪烁诱人的光彩，宾客们来的好早呀，小宝让小羽留下靠窗那张桌子，小宝知道他给夏局长留的。可是都过了九点了，局长也没来。小宝想给佳佳打个电话吧，也没敢。而且胡丽也没来，不知啥原因。小宝有些纳闷，胡丽最近很少来找他，千禧夜之后只来过一次。也有些疑惑，按理说今天公安局长的关系她应该很重视才对。家里出了啥事了吗？老板醒了！？他总是担心着这头。
快十点了，宋羽一直注意着的大门口出现了夏局长细高的身影，没穿警服，没带夏佳，一块来的也是个年龄差不多的男人，气度不凡。两人都穿休闲装。
两人径直走到了9号的服务区，宋羽赶紧迎了过去，还没开口，就见夏局长一根手指放在了嘴唇上，摇头。宋羽明白他不能乱称呼。他恭敬的说：“客人请这边来。”他替客人拉开椅子接过外套挂好在椅背。小宝早看见了，料定是夏局长来了，大步走了过来。
“二位贵客晚上好，我是帝都一楼的经理，这个座是佳佳小姐给您们预定的，我都恭候多时了。”小宝谦恭的笑，双手递上名片。双眼轮番打量两个客人，很快锁定左边这个是公安局长。因为眼神。
夏局长不动声色漫不经心似的眸子里自有一份威慑人的犀利，比钱浩天更为精练。而另一位显然也是非同小可的官，因为他的笑容从容大度的让你自己就觉的矮他不只三分。含威不露的那份气度哇。小宝让小羽去拿酒：“9号，你快去拿酒，还有我弄的那个拼盘去。”他早把酒吧佐酒的小吃食品挑好的一样一点的拼了一盘。
小羽转身要走，被夏局长叫住了。“别忙，老黄啊，这就是宋羽。宋羽，这是黄清的爸爸，你叫黄叔叔吧。”夏朝阳看看宋羽觉的这小伙瘦了不少，更精神了，而且不卑不亢的做这服务生，心里很觉他可怜可敬。也看出他为难不知道怎么称呼自己好，就先给他个定位。
“哦，是黄叔叔啊。您稍等，我先去给您们端饮料去。夏叔叔，这是我们经理，他陪您们，一会我就来。”宋羽乖巧的喊了一声。心道：乖乖呀，比夏佳爸爸官还大吔。他知道他是省委宣传部长。
小宝也跟着叫上叔叔了，“夏叔叔，黄叔叔，第一次来帝都吧？佳佳小姐咋没一块来呀？”他没等人家让他坐自己就挨着夏局长坐下了。
夏朝阳看看小宝，想着女儿的话：那个母兮兮的宝气经理非要请你去喝酒，我都答应他了，你就百忙之中抽个空去一下嘛，给女儿个面子塞……女儿一撒娇他就招架不住了。正好想约黄部长聊聊。就答应了。
其实这个小宝还不错嘛，长的很俊美，也算阳光。因为小宝今天没撒香水，没抹发胶，更没敢给公安局长抛媚眼。只不过跟宋羽儒雅清俊的书卷气相比，他就逊色很多。夏朝阳心里评估着这小伙子。
“这个，佳佳的妈妈身体不舒服我让她在家照顾一下。”夏妈妈感冒了，有点发烧，夏朝阳正好用这理由不让夏佳跟来帝都。
宋羽神速的端来了托盘，三只酒杯。他想当然的觉的小宝肯定是要陪着夏局长喝酒的。他斟酒，放冰块手脚利落，动作有序。
黄部长细看宋羽，只觉其人帅的稀世少见，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更难得的是那份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真还不是酒吧服务生的服装能掩盖的住的。暗赞他这样的人才能忍受酒吧粗俗低劣的氛围，为了挣钱救母而在此忍受煎熬，而且心里还压着仙女般的未婚妻失踪的悲惨痛苦。怪不得清儿都赞不绝口的夸他。看着宋羽全神贯注的在斟酒，生怕出了差错的神情，心里油然升起了怜悯。黄部长按住宋羽的手，“宋羽，你别忙活了，我们自己来吧。对了，清儿想请你去给他做助理你咋不去呀？他不会亏待你的，你看你在酒吧干服务生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黄部长眼里的爱惜没隐瞒，语气也好亲切。
“哎呀，黄叔叔，我这人迂腐不会来事，做不好演艺界的事，别到时侯给黄清哥丢了脸。还有，我还是想着当老师。我学的是这个专业，我喜欢教书。”
“哦~”
“哎？这是什么酒啊？经理，我们是穷公务员消费不起高档玩意的，你别把我们当成暴发户宰哦。”夏朝阳明知故问的说道。
“嗨呀，贵客稀客，本店花多少钱都请不来的钻石客。算我来尽这地主之谊。”红姐打扮的妖娆艳丽，穿了身豆绿色的旗袍，高高挽着秀发。秀眉俏眼的走了过来。她是接了胡丽的电话说她来不了，让她下楼陪陪公安局长拉拉关系的。
宋羽赶紧去在拿了个杯子斟上了酒递给不请自坐的红姐。自己知趣退过一边忙其它桌的事去了。
“你们张老板在吗？”黄部长知道这个帝都是谁的生意，所以问。
“呀，您还不知道啊，张老板出国了，帝都早换了老板了，是个女的，广汉来的富婆。”
喝了几杯酒，夏局长可没兴致跟他们多说。
“行了，你忙呢，都忙去吧，我跟老黄有事要聊聊。不用陪了，先说好，酒钱必须由我付，我们无功不受禄啊。”夏局长话音未落。黄部长连连摆手，“我懂我懂，老规矩，收个成本价吧。废话就少说了哈。去，去吧。”黄部长看定红姐的秀气眸子想看她听懂了没。
红姐一听就知道这位官爷是个懂的起的主：不收钱，他不受，收个成本价名正言顺是自己消费不算受贿。而成本价可就太好说了，几十块，几百块都算数的。当下她心领神会频频点头，“是是是，收。”妩媚的秋波频频送上，只敢给姓黄的，姓夏的一脸正气她没敢乱送。但是他喝了自己敬的酒了，就算是给了面子了嘛。下次来，我就试试请他们去三楼玩玩，看看能拖下水不？红姐也递上了名片，扭动杨柳细腰上楼去了。小宝没捞着献殷勤，话都没说上几句，也只得走开了。
结账时不到12点，小羽去结的，夏朝阳见了账单笑，才收一百元。摸钱。
“夏叔叔，这酒单您就让我买了吧，我，老想着夏佳和黄清哥都对我那么好，我也没机会谢谢他们，今天这单就我买，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行不？”
宋羽真诚清澈的眸子里有点害羞，但不虚伪。他一听只收一百成本价，顿时就想真是便宜呀，走过去，灵机一动就说了这话。其实是他心里一直的想法。没敢说谢谢局长，只说谢谢佳佳和黄清，聪明。
黄部长看的明白，宋羽俊眼里满溢的是感激，发自肺腑的感激。他冲夏局长点头。后者也看见了宋羽眼里的真诚，默默接受了宋羽的心意。好会说话的一双俊眼哪。
送两位贵客上车前，黄部长打量他俩，“都是帅哥啊，啊？”
胡丽原本是要去帝都的，她可得见见公安局长，拉上关系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呀。收拾打扮的花枝招展，正叫丑妹帮她盘头发。确听跛子来说有个姓王的客人来看老板了。
“快点丑妹，我要下楼去了。”
“姐姐，我用这个蝴蝶夹子好不好？”
“要得，妹儿说那个好都行。”
跛子听她们说话，心里纳闷，好向亲的不得了了。胡丽何时对丑妹用这么亲切的口吻说过话呀？而且丑妹管她直接叫姐姐，她也没骂她。他注意到了丑妹只戴了一天不到金戒子就在没戴了。心里正满腹疑惑，却听见丑妹甜甜喊他：“跛叔，你来。”
丑妹从她屋里拿出一双鞋，是球鞋，崭新的。
“你试试合脚不。”原本对丑妹叫自己跛叔心里吃惊，不是说好了叫哥了嘛？但看见了鞋又一喜：“丑妹，你给哥买的鞋吗？”
“嗯，你试试。”跛子一试，哎呀，他发现了，自己站起来后不跛了，两条腿一样长。就跟当初秀给他做的新鞋一样的效果！
“丑妹，你在那买的这鞋？”
“我去鞋店定做的，我拿了你的球鞋去告诉人家你的腿有一点跛，你看人家鞋店的师傅手多巧，做的好吧？他说这叫内增高。外边看不出来。”
心里热乎乎的，跛子只觉眼眶发潮，丑妹呀，你心眼太好了。可是你咋就管俺叫叔了？
胡丽见到了姓王的老板，精瘦，黑脸上细细的眼睛放光。口音是云南那边的。
“你是刘老板的老婆不是？”客套了几句话，他就问。
“是啊。”胡丽没多想就答道。
“那你看看这个。”
胡丽勉强看懂了那张字条：2000年春节前，还清一百三十万货款。
这是一张刘海东打的欠条。
“刘老板病成这样了，我只能找你要账了，夫债妻还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