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下车时,身不由己趔趄了一步,他腿软。浩天下车目送他回了寝室。上楼时明显掸腿艰难。他能体会他被训练的有多惨,不过这是必须的。夏佳也下了车想说啥话都没机会了,宋羽顾不得他俩自顾上楼。因为他看见教官的身影站在三楼走廊上。
回去的路上夏佳无语,浩天也无语。手机响了,是钱浩天的,他一看号码,立马紧张:“局长,您还没休息?是,我…去看看宋羽,这个,哦——夏小姐正好也想去,我就捎上她了。是,是,我立刻送她回家。”
“我爸生气没?”夏佳见浩天收了手机忙问。
“没,只是命令我立刻送你回家。”浩天没看她一眼,只是眼盯着前方加大了油门。
“浩天哥,我咋觉的你怪怪的,你干嘛一口一个夏小姐的跟我拉开距离呀?好像你突然客气起来了似的,不就当个副大队长了嘛,至于吗?”夏佳心里疑惑了多日了,终于找到机会说了,口气责怪撒娇。
“——我有吗?那个,可能是晓芙的事和小羽的事弄的我有点心乱。”
浩天心里突然难过的刀扎似的,佳佳还是心里有我的,她都能感觉到这些。
“不是!我看的出来你在刻意的回避我,你在没跟我贫嘴,嬉皮,在没叫我佳佳,在没犯痞打电话约我喝酒领。你,你和宋羽一样用客气据我于千里之外,你以为我不懂吗!你,咋啦?是不是我爸说你啥啦?”
夏佳听他找理由但并没有油嘴滑舌的哄逗自己,甚至也没舍的叫一声佳佳。心里委屈,陡然想到是不是被自己爸爸说了啥了?
“嗨,看你想到哪去了,我巴结你都来不及,你是局长家千金小姐呀!咋会刻意回避,这个,这个我……”钱浩天的心酸了,想到了很多无奈,一时喉头哽咽没敢在说话了。
夏佳更觉出了不对头,忿忿转身面对浩天哥就要发火。
“哼!”她惊见钱浩天眼角有一滴泪悄然滑落。顺鼻翼滚下了脸颊。
“浩天哥你咋啦?”佳佳赶紧伸手去替他抹。钱浩天羞臊,本能的扭头躲了一下。
明亮的车灯晃照下一条野狗蹿上公路,浩天本能的不愿压死它,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踩下刹车。
车身巨晃,夏佳身不由己一头栽进钱浩天怀里。也是本能吧,她吓的紧紧搂住那人绷的胳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车停下了,浩天满头汗,狗儿安然无恙早跑了。浩天感觉到了夏佳的紧张,她的尖叫声还回响着,胳膊上也沉甸甸的很有感觉,那是佳佳无意间将贴着自己的感觉,——这机会要是在前一段时期,还不美死俺钱浩天了。
可是眼下。
钱浩天礼貌的扶夏佳坐好,“嘿,你不知道开车的人吧,连老鼠都不愿意压死了,弄脏了车轮不说吧,还不吉利。”
小面包继续前进了。
夏佳没在说一句话,钱浩天顾左右而言其它没回答自己滇问不说,连我受了惊吓他也没向往常那样关怀呵护。心里哇凉。她都习惯了他像自己的保护神,跟班,粉丝那样宠着自己。我从来都没跟他见外,啥话都是最先就对他讲的,臭男人说变就变了。
可是刚才钱浩天的一滴眼泪真的给了夏佳个震撼,他为了啥伤心了?和我们的对话有关没?
车停下后,钱浩天还是殷勤的抢先下车给夏佳拉开车门,“佳佳,小心点啊。”
“谢绝关心!哼~~。”夏佳没看见浩天的惨笑。
目送人走进大门。大小姐脾气说来就来呀。
自己送这个丫头回家的次数有多少次了?数不清了。
对不起了佳佳,从今后我更不能靠近你了,我得离你远点,是为了我自己少受点心灵伤害。
宋羽一出特训队,就会是你爸爸的秘书,他的官途会因为他自身的高素质和你爸爸的全力栽培一路欢歌猛进的。我真就没本事在任何方面拼的过他去,我认栽。
跟夏佳初识和交往的经过历历在目,那个女孩率真任性真情的一切表情话语,都让钱浩天心碎成渣了。可是怪谁呀?怪你自己吧!
帝都夜总会夜夜灯红酒绿,宾客盈门,小宝每天都累的要命。也心烦的要命。
连着去了两次宋羽家,从旁人口中听明白了他家的一切,好让人心里发酸。可怜的宋羽。还想着等他来上班了好好的跟他说说话,准备了一肚子话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他走出伤心事。可宋羽打来电话说他要去外地找找害了林晓芙的人贩子去,帝都就不来了。感谢了小宝对他的好,以后在联系啥的就从此渺无音讯了。
小宝好生舍不得他。他的遭遇让小宝同情的不得了,还有很多没弄明白的事想跟他说的,比如林晓芙的相貌。而另一个可以说这些话的人胡丽也有事好几天都没来帝都了,也没个电话给他。
而红姐已经开始了对他出任总经理的培训,让他接触一些重要的账目,要员,给他灌输紧要的事项,真叫个千头万绪,一时忙乱的小宝苦不堪言。从下午就开始上班。
已他的文化水准和修养他觉的自己怕是干不下来,光是应付各方的关系他就觉的自己上不了台面,肚里没货。跟人家聊不上几句话就露出鸭子味道来了咋办?要是宋羽在就好了,最起码他可以做我的助理嘛。小宝心里露怯,但又想着干总经理多挣钱,硬着头皮跟红姐学习管理帝都的生意。
纠结中更加思念小羽了。
胡丽那天回家后就赶紧翻看来电显示,她怕刘海东打过电话来。没有。放下心来的同时也一阵寒心:看来老板心里根本就没我这个人了。一心都扑在丑女子身上去了吧。我真就不信了,他肯娶了丑妹子?她原来在是天仙美女,现在也丑八怪了,居然跟跛子俩抢上了,好没道理的事情哪。
她跟红姐商量的事,红姐考虑再三也很认可了。并且想起来一个原来常跟老板打交道的老板住在西安的。她觉的此人有实力买下胡丽手里的货。而且隔的远,钱货两清后没啥牵扯。但是红姐打死也想不起来他的电话号码了,只记的姓江,住在兵马俑展览馆附近,开了个叫红运来的小饭馆。怎么办哪?胡丽想来想去决定试试找姓江的去,她太把小别墅的产权证拿回来了,那么,帝都就可以算是她自己开的,没刘海东啥事。
你都植物人半年多了,我不想法赚钱的话,你的保镖保姆费,针灸按摩治疗费,甚至林晓雪的生活费从那来呀?咋能养到你醒来的?胡丽忿忿然想好了对刘海东的说辞。
没半个能帮自己忙得人了,胡丽决定自己去找姓江的老板去,有地址就好办。她没坐飞机,坐的火车。这是红姐教她的。
机票要登记身份证号码万一出事一查就查到你的去向了。
嗨呀,兵马俑展馆好找啊,打个的就去了。可是那个红运来饭馆就完蛋了。
胡丽围着风景区转了好几圈,总算看见了那个饭馆,但是门窗洞开,门上墙上都贴着‘拆迁’两个大字。
胡丽蹲在饭馆两丈远处心里咒骂:你妈个B!早不拆迁晚不拆迁,老娘来找你了你就拆迁了,狗日的瓜娃子江傻B,跑哪去了吗?
绝望沮丧了好半天,可不肯死心,东问西问了好几天,找到了这片区的拆迁办!
电话一通她就自报家门:“我是刘海东的老婆,想跟你聊聊。”
“刘海东~~?哦,你是红姐?”
“不是,我是红姐的接班人。”
“嗬嗬嗬嗬……好爽快的人!”
对方先狐疑后大笑,浓重的陕西口音,跟胡丽的四川普通话聊聊数语就约好了见面地点。
看过了胡丽带去的假结婚证,还有刘海东植物人状态的照片,姓江的点头信了胡丽是红姐的接班人了。
“您看,我年轻没经过多少事,老板这一病都半年多了,急等钱治病啊。这才想着找您帮忙,出了货,才有钱给老板买进口的药。”约在了一家饭馆的雅间里。五短身材,西服笔挺的江老板四十多岁,胖的西服都绷在身上难看死了。更别说一脸的肥肉嘟囔着,贪婪的欣赏美女。
胡丽看出这个江老板很色,看自己的眼神透着一幅可惜了了的同情。就更加装可怜博他上钩。
“我知道您刚发了笔横财,拆迁费都一百多万呢!把我手里那点货买去,您一转手能赚百分之五十。老板常说您是最有头脑的老板了。也算是您救了刘老板的急嘛。”
江某人细细的眼睛还眯着,吃着菜,喝着酒,看美女。
“嗯,就冲你对刘老板这么仁义,没在他病了时跟别人跑了,还想法子救治他,这叫个江湖义气!佩服,来,敬你一杯,我该帮你。”
江老板看出了胡丽嫩的冒水,急的冒烟。
他其实多年不干这虽然赚钱多,可实在是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非法生意了。稳稳当当的开个小饭馆,赚点安心钱多好。但是既然这个雏鸟愣头愣脑的找来送钱给我,不赚也白不赚那!
胡丽揣着五万定金回了锦都,欢喜疯了。下车就先去了红姐住的地方跟她说话去了。怎么把价值一百万的海洛因送去西安哪?
“人家江老板没讨价还价一口答应了,就一个要求,货要送到他手里然后付余款。太好说话了,是个爽快人。”听着胡丽讲她的过程,红姐也不得不夸她,“你够机灵的还找去拆迁办了。”
天助我也。红姐也高兴惨了。女人都太容易激动,满足,相信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