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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karena 当前章节:15179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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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六楼后座

作者:karena

文案

她爱他,可是她不能够违背自己的誓言,所以她不得不离开他,但是离开了他,真的可以回到过去没有遇见过他的无忧无虑的时光吗?

她清楚地知道,是永远也回不去了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贺兰、顾向涛 ┃ 配角:方洁音,方昊然 ┃ 其它:

☆、人淡如菊

她一个人住在这里的六楼后座。这是这个小镇上最高的一幢公寓。她是个孤单清冷的女子,一个人独来独往,从来没有人看见有人来找她。她也总是独来独往,从来只是行只影单的。她其实是一个颇为美丽的女子,身上总是有着旁人没有的感觉,不是冷得冰冻三尺,也并非莫不搭理,而是淡。不管什么事情她都是淡淡的,淡淡的眼神,淡淡的笑,淡淡的说话,反正什么都是淡淡的。旁人和她搭理总不见她热情,就不再和她多说什么。可是,走在街上,这种淡然,确实也吸引旁人的目光。她的眼睛不很大,但是眼睫毛很长,又密又黑,当她垂下了眼睛,那乌翅般黑的睫毛就在脸上投下两道阴影。再配上两道秀气的眉,确实赏心悦目。可是,她对这些赏心悦目淡然处之,丝毫没有喜悦和骄傲。她不常常出去,总是窝在六楼后座里,倚在窗前。只有这时的她才不那么淡淡的,眼里有复杂的神色,糅合想念、期盼、悔恨、无奈等等。所以,她并不是个完全淡淡的女子,她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她的心里也并非淡如一杯白开水的。

现在的她过的是完完全全的安定生活,贺兰淡淡的想,和以前东奔西跑的日子完全不同。若是以前,她完全不能想象自己会过着如此有规律的生活。不再有清晨的露水滴在鼻尖凉凉的感觉;不再有咸咸的海风吹过脸颊湿湿的感觉;也不会再看见那般的夕阳似火,彩霞如梦,也没有那个让她......停!她骤然回神,怎么又想起往事了?不是决定不再想了的吗?难道一旦刻在了脑海就再也抹不掉了?她淡淡的笑着,却又淡淡地回想起了往事......

☆、往事如烟

她原来也是个会笑,会闹,会撒娇耍赖的女孩子。是读中文系的女孩子,但却偏爱摄影,总是到处旅行,拍下世间美好。也谈过几场恋爱,但总是不了了之,只因为她喜欢到处跑,一刻也静不下来,一点也不会感到疲倦。从来也没有寂寞孤单的时候,总有许多朋友笑笑闹闹,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只因为年轻,这么年轻,年轻得没有一点忧虑,年轻得不知愁滋味。那个时候,她和一帮好友一起租了六楼的一间公寓,门上用口红深深写着“六楼后座”。在深夜里开PARTY,在露台上喝酒聊天说心事。可是她还是喜欢在心血来潮的时候一个人背着旅行包出去摄影,或许也是流浪。曾经的男友和她分手后总说:“希望将来你也尝到等待的滋味。”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爱过这些前男友,有时候她想大概她天生不会爱人的。可是当她眯起眼睛,笑出嘴角的小涡的时候;当她迟到后匆匆跑来,娇痴耍赖的时候,又有几个可以抵挡得了,完全不动心,不心软呢?毕业后在一家着名杂志社当专栏的撰写人,风评很好,有时候也会在杂志上同时登出她的照片。主编欣赏她,故而纵容她,所以,她非常自由,仍是喜欢四处流浪,想要拍尽世间美景。偶尔和男人约约会,但却仍是潇洒的那一个。

原来她以为自己会永远这么潇洒,那是在她遇见他以前的事情了。她会遇见他因为那本日记,因为那层六楼,更因为那次搬家。自从大学时代,她就喜欢住六楼,所以当毕业后她租了三楼的公寓后,就念念不忘六楼后座,就一心想要住六楼,拥有顶楼的露台。所以,当某一天这样的想念到了如此强烈的地步时,她决定搬了。说搬就搬,她向来身体力行,晚上就搬进了另外一所公寓的六楼了,请了几个朋友来帮忙,而后在新居里又喝酒胡闹了一通,待客人散尽后,她便准备上床休息了。床垫什么的都是本来就有的,她胡乱地铺了一张床单上去就倒头呼呼大睡了。可是睡到一半突然醒过来了,伸手在床垫下不断地摸索着,终于摸出一本厚的像字典,硬的像砖头的书,想也没有想随手一扔,继续和周公约会去了。

次日中午醒来,她赤着脚梳洗后,不经意间瞥见这本好厚的书,就拿着边看边啃起面包了。哪里知道这样一看竟然再也放不下来了。这哪里是书呀,是本日记,柔情婉转,悲哀缠绵的一本日记。她也算是个中文系的才女,看过的柔情文学也不计其数,有的时候,她甚至会轻视如此缠绵的文字,认为这只是自怨自艾的女人才会用来表达心情的东西。可是这本日记决不是柔情文学,没有一个作者可以写出这么柔婉的日记。她甚至可以看到那个满腹诗情和才气的女子的无奈,无法爱下去的无奈,无法说出口的无奈,她爱他,可是她选择了离开,选择站在远处,只因为知道自己不会给他带来幸福,没有办法给他永远,所以,她宁愿选择离开,宁愿他恨她。贺兰不知道平淡的文字下会隐藏着这么强烈的感情,刹那间,柔情万千而百转千徊了。她向来不伤春悲秋的。可是这个时刻,她觉得自己需要出去透口气了。

随便套了件衣衫,穿上夹脚拖鞋,她下了楼。那晚月光如水,温柔地泻了她一身。她在街角的便利店买了包烟,边吸边走。街上的人不很多,她站在街角,望着人群中那些年轻的恋人,看见他们溢于言表的幸福,不觉又想起了那个婉转哀愁的女子,在看看自己孓然一人地站在人群中,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她自己也不觉有些好笑,自己向来不是这么容易感伤的人。随手抹了把泪,把烟踩熄,转身准备回家了。

哪知道才转身,就和一人这么撞在了一头。她的额角撞在了那人的下巴上,疼得她一下子蹲在地上捂着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就听见那人“哎呦”一声,马上焦急的问她:“你没有事吧?小姐?”她捂着额头抬眼去看他,是个年轻的男人。头发干净而整洁,额角宽阔,鼻子挺拔,薄薄的嘴唇有几分无情,和他现在的焦虑完全不相称。可是他的眼睛,是她看到过的最黑最深的眼睛,里面有焦虑和懊恼。她看着他的眼睛,这样莫明地问道:“你是谁啊?”

那男人楞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我是顾向涛。”眼睛里有着好奇,末了还问一句:“小姐,你没有事吧?”

她不好意思了,顿时觉得自己失态了,低下头,垂下眼,不发一语,也不动,就楞楞地蹲在街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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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向涛原本是要到街对面去拿车的,谁知走到街角见一女子站着不动,他原想绕过她过街,可是才走到她身后,她突然转身了,他避不开与她撞了个满怀。只听见一声“哎哟”,见她蹲了下去,心想不会只这么一撞就把人家撞伤了吧。他关心地问:“你没有事吧?小姐?”然后就看见她捂着额头抬起眼睛来看他。他看见她的眼睛清亮如水,脸上泪痕尤存。一时不觉有点慌,暗想怎么把人家女孩子给撞哭了呀。才这么想着,就听见她问:“你是谁啊?”他一下子楞住了,怎么会这么问呢?他看着她,眼神有些迷离,竟有些憨态可掬,不禁笑了起来,道:“我是顾向涛。”想想又加了一句:“小姐,你没有事吧?”接着就看见她低头不发一语,也不站起来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蹲着。他想这样也不是一回事啊,就伸手去扶她,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她还是不发一语,只是捂着额头,他拉开她手,额头有些红了,怕待会就会肿起来了,他也没有多想,就帮她揉起额头来。她由着他帮她揉,只是抬眼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站在街角。突然,他的手机一下子响了起来,,手机铃声惊醒了两个人,她仓皇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他接起手机,匆匆说了两句就挂断了。他转身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我有些急事必须走了,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的话就打我的手机好了。”接着道了声再见就匆匆穿过街上了车。离开前,瞥了街角一眼,看见她拿着他的名片茫然地站在那里,有些孤独,有些无助,有些脆弱。不知怎么这样一个陌生的女孩子竟让他有些不忍和怜惜。怜惜?!怕被他事务所的同事们知道了要大大地嘲笑他一番了。他自嘲地低笑着,就踩下油门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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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天回去后没有多久就睡觉了,而且一夜好梦,梦见了一双又黑又深的眼,是双她见过的最美丽的眼睛。梦醒后,怎么也忘不掉这么一双眼睛,她只知道他叫顾向涛,在一家业内非常有名的事务所担任特别助理。她有他的电话,可是她怎么也没有勇气打给她,不知道用什么理由。于是只好在晚上到邂逅的街角去,盼望可以再有那么一次巧遇。可是终究没有如愿.终于在一天晚上,她又狠狠地失望了,明白了上次不过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她把烟狠狠地踩熄,这样地用力,发了狠似的,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回家了。她很气,气命运的作弄,气他的不再出现,更气自己的没有勇气。

第二天,她破天荒地向主编要了一个月的假期,说什么没有灵感了,要出去找灵感。于是一个人背着包去了好远好远的一个小镇。那是个古朴简单的小镇,当地人都很质朴,没有大都市里的利益熏心,也没有明争暗斗,每个人都很真实也很真诚。这里的景色很美,清山绿水,鸟语花香。她带着满心的烦闷去,可是没有多少时间便熔在了这一片美景里。于是有了灵感,拍了很多的照片,写了一些自己的心情,通过网络传回了杂志社。完成了任务,心情更加的轻松,日子过的愈发地无忧无虑了,什么烦心的事情也没有了,她觉得这只是自己一时的迷恋,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交过男朋友了,大概是空虚的紧吧。这么想着,一下子就释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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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向涛这几天心烦极了,为了某家时尚杂志在中文地区的代理商而头疼。本来决定的那一家,条件也谈的差不多了,怎么知道临时会有变卦,竟然取消了。这下子又要重新找代理杂志社,可是有这么多杂志社,他这些天看这些企划案看的眼睛也要瞎掉了,拿去问总经理,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又凉凉地对他说:“顾~~特助,这些小事情你都搞不定吗?况且这件事情不是你“全权负责”的吗?难道这你也搞不定吗?如果真的搞不定,那只好我出马罗。”他这样说,顾向涛怎么还会去请示他,只好又没日没夜的看这些无聊的,千篇一律的企划案了。终于,这天他受不了了,拿起西装外套离开办公室,决定出去透口气,再不然,就随便决定,反正总经理都不管,他这个“小小的”特助又何必拼死拼活了。这样想着不觉心情好了很多。他来到便利店,想随便买点什么杂志看看,还没有开口,营业员就说:“《MOOD》已经卖光了。”“光了?”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是呀,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这本杂志特别好卖。”“谢谢啊。”他走出了便利店,转身去了另外一家,也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于是连跑了好几家店,都是“卖光了”这个答案。他不禁对这本杂志产生了好奇心。马上回到了公司,吩咐秘书不论怎样都要给他弄一本〈MOOD〉来。毕竟他们事务所在业内有很高的声誉,弄一本杂志还是不在话下的,一刻钟后,秘书就给了他一本,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对他说:“顾特助,看完了可不可以让我也看看,我听说这一期非常好看的。”他相当的纳闷,怎么会一下子身边所有的人都迷了这本杂志呢。翻开杂志,第一页是一张如梦如画的照片:在烟雾缭绕的山上,在那棵栀子花树下,有个身穿白衣的女孩子在那里翘首望着什么,山下是一片蓝的象梦一样的湖水。看不清楚这个女孩子的容颜,可是就是这样的朦胧中,还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女孩子在期盼着什么。照片的采光和摄影的技术都相当地不错,在照片的下角还有一首小诗:

其实我盼望的

不过就只是那一瞬

我从没要求过你给我你的一生

如果能在开满了栀子花的山坡上与你相遇

如果能深深地爱过一次再别离

那么再长久的一生

不也就只是就只是

回首时 那短短的一瞬。

这是怎样一个有灵气和才气的人儿写出的,简直是写到了每个人的心里了,他对这个作者有了很深的兴趣,他看到页角,看到的是“提拉米苏”。不论是作者还是摄影师都是这个提拉米苏。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作者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只有这样年轻的女孩子,才会用这么细腻的笔触写这么细腻的心情。边想边往后翻,第二张更加震撼人心,整张照片就是一只洁白的手心上摊着一朵洁白的栀子花。很简单,但都这样年轻,这样细腻洁白。仍旧有一首小诗配着这样的画面:

我想去遥远的地方

我想深深地爱一个人

寂寞没有颜色

无声地融化在血液里

等待已经让我疲惫

每一次风吹到我的心上

我都想跟它走

如果诺言会告诉我永远

如果你在风中拥抱我

如果你的眼光

能够告诉我一些甚么

我愿意站在黑暗里

再一次倾听

张开你的手心

让我象一朵花

洁白地盛开

然后死去

所有的照片都很美,如梦如幻的美,这样的景色这样的心情这样的笔触,难怪会让这本杂志一下子名声大躁。翻着《MOOD》他决定了,就和这家杂志社签约,让其代理,有这么一位专栏作家,还有他的帮助,不怕不让人满意。他不知道,在这个决定下是否有一点自己小小的私心,或许是吧,有着想见提拉米苏的渴望,不知道那个她是否像提拉米苏一样细腻可口?他有点期待了,边想边拿起电话联络这家杂志社。

☆、再次重逢

贺兰回到她的六楼后座已经是一个半月后的事情了。她是清晨回到家的,进门后,扔下包,一刻也没有停留的就向浴室走去,洗完澡就一头睡去。美美的一觉后,她起床,打开手机,立刻满是信息,几乎要弄爆她的手机信息箱。所有的信息都是主编陈道凯发来的,所有的消息都是一个意思:务必要她出席10月28号在丽都酒店的晚会,有关杂志社代理世界着名时尚杂志的晚会,由“汉杰”事务所授权共同组织,要求她一定一定要来,不来的话,要剥了她的皮等等的意思。她才消化完这些信息,陈道凯就一个电话打来了

“小姐,你在哪里啊,快来啊。晚会快要开始了呀”

“啊?我...没有衣服呀,怎么来啊,再说,杂志社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干吗一定要我去啊,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道凯一下子打断了,“不行,你一定要来的,我以主编的身份命令你。”

“我不要!”

“好拉,小兰,帮帮忙来,算我求你了,小兰,兰兰,小兰兰....”

“好了,算我怕你了,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晚会,到时候你不要说我给你丢脸了。”

“当然不会拉,怎么可能啊,我们什么交情啊,不说了,我要去忙了,七点一定要到啊。”挂了电话,她看看时间,还早,不过5点,她进了厨房弄了点吃的填填胃。怎么知道一弄就忘了时间。等她收拾完,已经六点半了,道凯的电话又像催命似的响了起来。她决定不理他,随便套了件粉色的薄衫,本来想穿裙子和高更鞋的,可是一时也找不到,她一急,看已经要六点三刻了,再不走是怎么也来不及了,就随便套了条牛仔裤,夹脚凉鞋一穿,背着一个大大的斜肩包冲了出去。

等她到了酒店门口,晚会已经开始一刻钟了,她站在门口犹豫该不该进去,她望见里面的女人,个个都着了美丽的晚礼服,看上去高贵典雅。她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觉得进去会很丢脸。这是手机又没命的响了起来,她接了起来,果然是道凯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怎么回事啊?还不来,现在在哪里?”

“我…不想来…”

“不行,你答应我的,你要是敢不来,我…我….”他气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好吧,我马上进来了。”她深吸了口气,正要进去,没想到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从里面冲出来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她赶紧避到一边,没有想到没有全部避掉,剩下脚来不及缩回来,被那男子的皮鞋踩个正着。

她疼得眼泪一下子迸了出来,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那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问:“你没事吧。”口气里有着不容察觉的不耐烦,可是她感觉到了,也不想惹麻烦了,就摇了摇头。他便径直向外面走去。

她则等眼睛里的眼泪咽下去了,正准备进入会场,就听见身后道凯欣喜的声音“兰兰,怎么会在这里,我还到外面去接你了,来,为你介绍一个人。”他伴着一个衣着鲜亮的男人走了过来,一看这个男人的衣着,不就是刚刚踩了她一脚的男人吗?她注视着他,没有笑容也没有记恨。她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但也没有大方到对刚踩了自己一脚但又不耐烦的男人笑得灿若流星。就听见道凯说:“这位是‘汉杰’的顾向涛,顾特助,这次他负责和我们....”后面的话她全没有听进去,她定定地瞪视着他,怎么会是他,这么冷淡,这么高傲,这么地不耐烦,不像是那天的他啊,可是这双眼睛明明是曾经见过的,怎么会这样呢?她楞住了,她不懂。

他今晚的心情有点坏,因为没有见到那个“提拉米苏”,而且满场都是些无聊的女人。当陈道凯拉住他,要为他介绍这个贺兰的时候,他真想脱掉西装,拉掉领带离开这种宴会。可是当他听见道凯说这个衣着随便的女孩就是“提拉米苏”的时候,他真的是楞了一楞。穿着简单的薄衫,套着有些脏的仔裤,脚上是不和时宜的夹脚凉鞋,脸上脂粉未施,就连起码的口红也没有涂。可是却是这样的年轻,因为这年轻所以可以这么打扮,所以可以素面朝天。眼睛水汪汪地,神情有点似曾相识,她...他想起来了,是那个那天在街角撞了他满怀的女孩子,那天的她脸上的脆弱表情已经不复存在,只有一双眼睛还是依旧清亮如水。他毕竟不是小女孩,很快地回过神来,伸出手来,有礼的说:“久仰贺小姐的大名,幸会,但愿合作愉快!”她也回过神来,很快地伸手一握:“幸会。”于是三人,一同步入会场,道凯就为她在解释合作的性质和内容,迎面款款走来一位冷艳高傲的美女,瞪着她,这样冷冷地注视,让他以为她和这位美女有仇。而她则无辜地看着她。末了,冷艳美女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兰兰,你下次再这么不说一声就离开,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笑着偎到她身边:“我知道你最好了,方方。”一脸的娇态,十足一个女孩子。

“哎哎,公共场合,难看死了。你...”方洁银睁大眼睛瞪住她,“你就穿这种不入流的衣服来拉,你怎么对得起我啊,我上次给你的礼服呢?”

“啊?我...方方,人家搬家的时候,嘿嘿...”

“怎么了?你到是说啊!”

“不说了,我们去吃东西吧。”她顾左右而言他,就想溜。

“贺兰!你给我站住,你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方洁银冰山美人的样子全没有了。

“我说了你要生气的,你还是不要知道好,我为你好,免得你气出皱纹,”她顿了顿,望了眼他,“人家顾先生不了解你,还以为你有多凶呢!其实,方方是我们杂志社最好最美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你少来,人家顾先生这几个星期都在我们杂志社,人家和我们很熟的。我的裙子呢?”眼看方方眼露凶光,她只好小声地说:“我...我不小心的,方方,我把它...”声音越说越小,就听见她一说完马上捂紧耳朵。紧接着,像平地里一声炸雷,就看见冰山美人已经变身为火暴佳人,“你竟然把我送你的‘CHANEL’撕成抹布擦桌子!!!”周围的人全好笑地看着这对活宝。“她们一直是这样的。”道凯小声地和他解释着,“顾先生千万不要介意啊。”他忍不住笑了,“当然不会。”她和那天那个一脸茫然的她完全不一样了,开朗活泼而富有朝气,让你不自觉地被她感染了,感染了她的年轻,感染了她不知愁滋味的愉悦,仿佛从来没有在社会上打滚过,没有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虚伪过。纯洁地就像一汪清泉。

只见方洁银又恢复冰山美人的样子了,冷冷地凝视了她一会,然后,冷冷地笑了,笑得无比开心,就像...就像一只偷吃了金丝雀的猫一样。贺兰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怕怕地小声说道:“方方,我...”就见被一把拖住,方洁银说:“算了,大不了下次请我吃饭好了,我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不过,”她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你今天穿得太随便了!”此话一出,就见她一下子哭丧着脸,向道凯求救:“不用吧,你说没有关系的,只要我到就好了。”道凯一脸无奈:“我是无所谓,可是我们的方大公关认为你破坏了我们杂志社的形象啊。”方方也说了:“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打扮的,明明可以的...”“好拉,我去就是了,你不要在别人面前这么说我呀。”这个别人当然是指他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听见她说自己是别人,竟然觉得很不舒服,他觉得自己已经认识她很久了,从她的诗她的照片。看见道凯在那边笑,问道:“你笑什么啊?”道凯说:“你等会就知道了。”这时,两个业内的老朋友走了过来,他和道凯便一起上去寒暄起来了。

☆、名伶之女

当她和方洁银一起走的时候,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为她一定不会适合这种礼服,因为她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喜欢穿着便装到处跑的。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她该死的真的是太适合了。那套CHANEL最新款淡粉色的晚礼服把她衬的如此年轻,如此清新,就像是清晨第一滴露珠般剔透。脸上浓淡适宜的胭脂使她娇嫩愈滴。脚上同色系的高跟鞋使她看上去成熟了,亭亭玉立了。她的身上柔和了女孩的天真和女人的优雅,简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而且她的姿势完全是经常出入上流社会社交圈的样子。背脊挺的笔直,下颚微微上扬,看上去自信而有高傲。走过来的时候,顾盼生姿,眼里水光潋滟,波光流转。当中被别人拦下不知道在说什么,可是说话的样子,笑的样子,站着的样子,无一不显示着她可以很好地应付这样的场面。顾向涛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被她吸引,他想要更深的了解这个女孩子。她的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带给他一次又一次的震撼,现在他不得不庆幸自己选择了《MOOD》,这样使得他挖到了一块宝玉。他不自禁地叹道:“怎么会这样呢!”道凯听到了,说:“是呀,有谁不是这么想的呢?”

“是不是方小姐教导她礼仪的?看来方小姐很成功呀。”他问道。

道凯不禁哑然失笑:“洁银?怎么可能,她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啊。她的社交礼仪还要请教贺兰呢!你不觉得她可以比洁银更适合这种场合吗?她每次都跟我说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晚会,怕给我丢脸,可是每次没有她我大概会丢脸吧。”他观察着她,的确,她的礼仪的确比方洁银更出色,就连笑容都无懈可击。“那怎么会这样啊,她不会是XXX的千金吧?”话说出口,他才发觉自己昏头了,开始胡言乱语了,好在只有他和道凯,不然被对手抓住小辫子,他可是百口莫辩了,还一并毁坏人家女孩子的身家清白了。

“那到不是,但她确实是陈若水的女儿啊。”道凯正经地说了。

“陈若水?!那个‘奥杰塞尔’的陈若水?!”他大吃一惊。

“是啊,就是她啊。”

“那怎么会...”

“你要问她怎么没有像她母亲一样成为芭蕾舞者,那你知不知道陈若水是什么时候死去的?”

“当然啊。”在十多年前,陈若水是古典芭蕾和时尚界的宠儿。她是芭蕾界无可比拟的公主,她的天鹅湖和吉塞尔跳得简直是动人心弦。天鹅湖中的黑白天鹅,她可以把它们演绎的黑白分明;就连许多西方的芭蕾明星都无法完美完成的吉塞尔,她都可以完美地演绎出那个芭蕾界的痴心女子。所以当时世界古典芭蕾界称她为“奥杰塞尔”,这是无比致高的荣誉和骄傲啊。同时她的穿着打扮也是众人追逐的对象。神态表情都是典雅的,直至现在还是时尚界追求的典范。可是就像是她自己演绎的吉塞尔,她也是如此痴情的女子,爱上了有妇之夫,终其一生无法从情字里解脱出来,35岁就抑郁而终。但其光彩却无法因为时间而逝去,成为传奇性的人物。

“她不愿意重蹈母亲的路,所以她不愿意成为芭蕾舞者,可是她毕竟是陈若水的女儿,那种气质和光彩是无法被磨灭的,是与生惧来的,无师自通的。陈若水是那样适合这种场合的人,她又怎么会使她的母亲蒙羞呢?”

他看着在那边巧笑嫣然的她,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这么一个背景。那也难怪她可以如此适合了,也难怪她有种特殊的灵气和才气,她是陈若水的女儿啊,芭蕾的灵秀,芭蕾的婉转,芭蕾的高傲都是她血液深处的东西,就算不是一个芭蕾舞者,那些灵气还是无法抹去的,只是用另一种形式表现出来了,表现在她的文章,她的摄影还有她的眼神里了。她的茫然,她的娇态,她的典雅,不就是她自己的表现方式吗?也如同她的母亲一般令人无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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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他眼里的欣赏,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心花怒放了,所以笑容也越来越甜蜜了,甜得那个刚刚认识她的许先生望着她的笑容,楞得说不出话来。洁银为了给他一个台阶下,就借故拉着她离开了。洁银奇怪地说:“平时叫你参加这种宴会,你总是不情不愿的样子,和别的人说话也冷冷淡淡的,今天怎么这样开心啊,简直不正常!”

“喔,我不情不愿你要说我没有礼貌了,我开心么你要说我不正常拉,你才奇怪莱。”说着说着就走到了顾向涛和陈道凯这里。道凯也说:“兰兰怎么今天这么开心啊,中奖拉。”

“我哪里有这样的好命呢?开心是因为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呀。”言语之间她偷偷地去瞄他,看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见她在瞄他,嘴角微微上扬,紧紧地看着她,那种笑容和那种注视令她一阵心慌,赶紧收回视线,微微低下头啜饮手中的香摈,不敢随便乱瞄了。

他不觉得有点好笑,她到底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呀,觉得她是越来越有趣了。这时洁银和道凯相偕一起去和一个重要的广告商打招呼了,就剩下他和她单独地站在一起。他看见她低头啜饮香摈不发一言,不禁耶挪道:“贺小姐刚才在那边笑语如珠,现在面对顾某却无以言对,是因为顾某面貌可憎?还是因为顾某无心一脚令贺小姐尤怨在下至此?”一番话咬文嚼字,令她不觉好笑,不禁“噗嗤”一笑,随后调侃:“本小姐怎会如此记仇,顾先生多虑了。至于先生是否相貌可憎,待我细细观察再做定论可好?”说着,真的抬眼在他脸上定定地瞧着,眼底含笑,嘴边的小涡忽隐忽现,娇俏可人极了,令他一下子楞住了,没有想到她竟真的细细观察他起来。她细细看着他,这深黑的眼,薄薄的唇,真的是那个他啊,不自觉地叹道:“真的是你啊,世界真的很小呢!”他又是一楞,看着她清清亮亮的眼,明白她在说什么了:“是啊,真的没有想到会是你啊,我们怎么总是因为一些摩擦才会见面呢?”

“那时因为你不好啊,踩我一脚连一点表示也没有?”她微微有些埋怨。

“那我现在表示还来得及吗?”真是个女孩子。他想,可没有表示出来。

“算了吧,对了,你怎么会选中我们公司啊?我是真的想不同呢。《COCO》、《DREAMER》都不错呀。”

他摇摇头,故作正经地说:“天机不可泄露啊。”

“不说拉倒。”她把香摈杯交给侍者,朝门外走去。他跟在她身后,打量她的姿势,的确是无懈可击的。道凯不说也罢,说了他倒觉得她的样子的确是有点神似陈若水了。她突然停了下来,瞥了他一眼,说:“你跟着我干吗?”“没什么,想和你聊聊而已。”她回过身,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挽着他,一下子,又如此温柔似水,而她回过身来挽住他的一刹那,他就知道她真的是陈若水的女儿了,因为没有女子会这样突然挽住别人,因为当时社交圈里只有陈若水才会在这种场合会如此挽住想要和她说话的人,无关乎感情,只是对于他人的一种尊重,表示自己愿意倾听。他看过那个被陈若水爱上的男人写得一段回忆录,那个幸运的男人说:“若水最令人倾心的时候就是在社交场合她愿意听你说话,愿意和你交谈的时候,她会轻轻柔柔地挽住你,温温柔柔地注视着你,没有别的女人会有她那时候的表情和神态,而且确实没有女人在那时会这样地挽住你,这就是若水,即使是现在,我也可以看到那个时候她的眼神和表情,真正是名如其人啊,可以说,那个时候的她是任何人,尤其是男人都无法抵挡的,虽然你知道她这样做并不是因为她爱你,但你却没有办法在那个时候不爱上她的...”他一直记得这段话,他看见过那时的照片上陈若水温温柔柔地挽住别人,在那边淡淡的笑着,笑得典雅又柔情万千,总是会遗憾自己晚生了十几年,才没有办法去感觉那种似水的温柔。没想到,此时此刻竟然是她的女儿这样挽住他,他知道她并不是爱他,但是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办法不在这个时刻爱上这样一个女子了,就像那个男人所写的,一点点都是无法抗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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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了大厅里,站在玻璃窗前,看着下面璀璨的霓虹灯火,不知不觉开始聊了起来。也不知怎么会把话题拉到了摄影上面,显然是她感兴趣的东西,不自觉地话开始多了起来。谈到她最喜欢的一个摄影师的时候,她说:“我最喜欢的摄影师是JOHN TOWN.G。”他楞了楞:“为什么?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你知道他?”她有着莫名的欣喜,“是呀,他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可是我就是喜欢他的作品,无论是风景或是写实的战争题材,他的作品里面有种很深的东西,我收集了他所有的作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点也没有他的消息了,真是遗憾啊!”

“那你怎么会爱上摄影的?据我所知,你并不是学影视方面而是纯粹的文学专业啊。”

她低下了头,在那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灼灼地看着他:“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母亲是陈若水了,”他不想欺瞒她,点了点头,“那你应该知道,我的母亲是个多么美丽的女子,可是这是在世人的眼里,我是她的女儿,是她的一部分,是她朝夕相处的人,在我的眼里,她只是个很平淡的人,每晚临睡前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面总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忧伤。我从来不觉得她有多么的风情万种,光芒四射,也不知道她有多么的典雅万千,我只知道她是个哀伤忧郁的女人。后来她死了,葬礼上有个男人把一箱摄影集和录象带留给了我,他说,这是关于我的母亲的,应该留给她唯一的女儿。我看了这些东西,才发觉我的母亲是个多么美丽的女人,是应该被人好好疼惜的。那些摄影集拍得实在太好了,简直拍出了她的灵魂,而那个摄影师,我到后来才知道,也是爱了她一生的男人,最后也是抑郁而终的。我被这些照片深深地吸引了,无法抑制地爱上了摄影,所以就会一直喜欢拍些什么,不过都是玩玩的,没有真正学过。”

“你的照片拍的很好,有种很敏锐的东西在里面,这是一个好的摄影师必须有的东西,”停了停,他望着她,眼睛里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深深地看着她,“我认识JOHN TOWN.G,或许我可以让你见一见他,或许他会帮助你成为一个优秀的摄影师。”

“真的吗?”她在听到这句话后,简直欣喜若狂了,一点也不顾及场所了,嘴里乱七八糟,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不会骗我吧?我真的可以见到他吗?哦,见到他了,可以见到他了,我一生无撼了,哈哈,顾向涛,你真是个太好太好的人了,我真是幸运到极点,才会认识你,你真是我的救星、恩人啊!”她忘情地拉住他,一点也不管这种姿势是多么地暧昧,眼睛灿若流星,双颊嫣红,对他肆无忌惮地笑着,这样的笑,任何人都会被感染的,他亦搂住她,和她一起感受她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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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道凯和洁银出来找他们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不知道在笑什么,笑得无比开心。他们走了过去,对他们说签约仪式要到了,要他们进去了。贺兰这才收敛了放肆的笑,既而变成了无懈可击的社交名媛。他们相携进入了会场,道凯和向涛去准备签约了,贺兰和洁银在下面看着,洁银睨了她一眼,说:“开心吗?兰兰,我看你真的很开心啊,是不是因为...”她对她暧昧地笑了,贺兰淡淡一笑,神秘地说:“天机不可泄露啊。”接着就紧紧闭嘴,任洁银恳求威胁利诱都不发一语。这时,签约仪式开始了,洁银也知道这是很隆重的时候,就暂时放过了她。她静静地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在台上的顾向涛,心里面百转千回,不知道是该感谢上天终于让他和她再次相见了,还是应该怪怨自己既然已经放开了怎么又搅和进去了。她看着他满脸的自信,举手投足间的潇洒,很黑很深的眼眸,略显无情的薄唇,明白自己怎么都无法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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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他们四个一起去了洁银的妹妹开的酒吧。道凯和贺兰显然和洁银的妹妹——洁音很熟了。而顾向涛在经过他们的介绍后不久也就摆脱了拘束。洁音和洁银有八分像,但她不是像洁银如此的冰山美人,也不是贺兰这么会撒娇耍赖,无拘无束的,她看上去文文雅雅,安安静静,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开酒吧的女老板,而应该是满腹书卷气,养在深闺的女孩子,实在不适合在酒吧这种有时候会有点混乱的地方出现,顾向涛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子也不是这么简单的,背后一定有她自己的故事,只不过那是人家的事情,和他又没有什么相干,他也不会多嘴去问什么的。这时贺兰和洁银走了过来,他们已经换下晚礼服,她又穿着脏脏的仔裤,粉色的薄衫,完全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女子。她走到他旁边的位子坐下,对吧台里的洁音说:“老样子,BLOODY MARY。”洁音看着他,浅浅一笑说:“兰兰,你还是穿晚礼服的时候像个正正经经的女孩子。”“什么话,洁音,你自己比我好不到哪里啊,你才比我大两个月,就在....”她刚想肆无忌惮地说什么,洁音的眼睛往她的旁边一瞥,她一下子打住了,回身对他说:“你不会骗我吧?”他刚刚还听她和洁音说什么来着,一下子话题又转到自己身上,不免有些迷茫,“什么骗你?”“好啊,”她哇啦哇啦地怪叫起来,“那个摄影师你说认识的,现在又说骗我,我不依,我不依的。”他这才恍然,不觉有些好笑,也一下子明白了,她在转移话题,可是她也转的太快了吧。他表面不动声色,在那边逗着她玩,心里立即明白她一定知道洁音的什么事情,不过是不想让他知道罢了,也难怪,他对她们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而已。他看了看洁音,看见她也正打量他,对她微微一笑,举了举酒杯。洁音明白这个男人知道兰兰在掩饰着什么,不过他完全把兰兰看透了,看来这次贺兰是逃不掉了。她也对他微微一笑,清清脆脆、婉转致极道:“顾先生千万不要客气啊。”便不打搅他们两个,转到里面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他们两个在那边聊起了摄影,聊的不亦乐乎,把时间都忘记了。此时这个酒吧里面就只剩他们四个和洁音了。贺兰一下子回过神来,看见洁银和道凯在那边打情骂俏,拌嘴拌的不可开交,就对他说:“我们先走吧,他们两个没完的,小两口吵架,越吵感情越好的。”没想到这句话被洁银听见了,自是不会放过她了,拉着她想要嘲笑她和顾向涛,又考虑到他和她们还并没有这么熟,只好拿着被她撕掉当抹布的晚礼服作文章。她说:“大不了我赔你好了。”洁银冷冷一笑,说:“好啊,你去买条一样的回来,我就放过你。”“这...”她一下子顿住了,那条原本就是限量的,又过季了,哪里还买的到呢,只怪自己撕抹布的时候怎么不看看清楚,要撕也撕条买的回来的裙子做抹布。“你去买啊,不然,你自己说怎么办好了。”洁银显然不想随随便便地放过他。她没有办法,想向道凯求救,没想到他只给了自己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没有办法只好撒娇耍赖起来:“银银,我...我又不是故意的,那,那你说叫我怎么办好了,我为你赴汤蹈火再所不辞的。”她很狗腿地对她笑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任谁也不会再忍心怎么为难她了。洁银不知道该怎么办,每次都被她克的死死的,刚要心软,洁音说了:“不若你在吧台上表演一段上次的节目,我姐姐就原谅你。”她原本可以很顺利地功成身退的,没想到被洁音将了一军,这下子他们个个要看好戏了,没有人再会心软放过她了,对了,还有那个顾向涛,他可以帮她叫他们卖个面子的。刚要开口,没想到洁音又快了一步,拉了他在吧台前面坐好,明显要逼她上梁山了。“好你个死洁音,我和你没完!”她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说:“那还是老样子了。”接着,除了顾向涛不明白怎么回事,其余的都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洁音轻轻对他说:“贺兰要开始表演了,你可要好好看看清楚,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你用十匹马也拖不来她的这样的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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