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雏凤清于老凤声

认识萧襄和萧秉哲应该是命中注定。

萧襄之父乃是上官世家的远方表亲，当年的“书绝”萧放君；萧襄之母，乃是琅嬛独孤家主独孤浪唯一的妹妹独孤蓉。

这二人，与上官翼、独孤湛幽有扯不断的缘分。

萧襄长大后的那样大家都见过，小时候更是无法无天调皮捣蛋，萧秉哲虽为弟，却比其姐沉稳了许多。

萧襄的调皮捣蛋遇到了令狐桐的无恶不作，与独孤湛幽的无法无天。

那次，他们都还小，八岁稚龄。

令狐桐小小年纪便显露出来嗜酒与好赌的本性，他先是偷偷摸进一家酒家，喝了个半醉，晃荡到街上，迷迷糊糊进了赌场。

当时他身上揣着一个金锭子，直接扔出来，惹得不少人眼红，眼红的人自然包括小小年纪已经浸淫赌场的萧襄小姑娘。

萧襄故意往他跟前蹭，两眼亮晶晶，“这位哥哥，我们交个朋友吧。”

令狐桐好色风流的本性在幼时自然也有苗头，看着这个水灵灵的小妹妹，顿生喜爱之心，摸摸她的头，“好妹妹，你跟着哥哥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萧襄继续蹭过来，“哥哥你真好！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令狐桐。”令狐桐桃花眼一弯，“你叫我令狐哥哥就可以了。”

萧襄咧嘴一笑，小嘴很甜，“令狐哥哥，我叫襄儿。”

这一天二人赚了不少钱。

令狐公子从小练出来的赌技。

只可惜他虽然拿了彩头，却被赌坊的人盯上了，令狐桐八岁的时候武功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差。他两顾着高兄，根本没注意身后，两个小孩子又容易被收拾。

从来没吃过亏的令狐公子那天被人拖到小巷子里打了一顿，而且抢走了所有的金子。

萧襄被他护在身下，毫发无损。

这个本来因为看中那锭金子才和他交朋友的小姑娘，开始真正叫他一声令狐哥哥。

萧襄也就成了令狐桐幼时的万年跟班。

令狐桐偶尔干坏事，都是萧襄小姑娘帮他掩护，比如逛青楼，以至于很多时候上官翼和独孤湛幽都逮不住令狐桐。

萧襄并没有因为令狐桐认识其他人。

后来有一天，萧襄不知怎么爬上了临街客栈的屋顶，俏生生的小姑娘爬上去不敢爬下来，吓得哭了，脚下一滑，摔下来好歹会骨折。

当时独孤湛幽也是女扮男装，一张小脸已有武林第一美男子的兆头，英雄救美，接住了掉下来哭鼻子的萧襄。

独孤湛幽与萧襄，是因为这个缘由认识的。

自从见了独孤湛幽，萧襄再也不做令狐桐的跟班了，每天黏在独孤湛幽身后，甩都甩不掉。

后来的很多事，都少不了萧襄与萧秉哲的参与。

唯有一件，就是上官翼等人离开扬州定居洛阳那一次，是不想二人卷入江湖是非才不曾知会二人。

一些缘是天注定。

萧秉哲后来的人生，如何不幸，如何悲惨，上官翼不是没有做过努力，只是从来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武林先生上官盛林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这些孩子，当看到独孤湛幽以偷盗的形式敛财，他感觉自己似乎应该出手阻止一下，可是要伸手的时候，他犹豫了。

孩子们做的，一定是错的么？

侠盗楚寻香，江湖上没有看不起他的。

他的思想观念，或许应该被孩子们洗一洗了。

盗亦有道，孩子们做的，是用这些不义之财收养孤儿。

后来，他看的令狐桐与西门榆风流糜烂的私生活，也曾想去找他们谈一谈，可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默默关注。

这是他们选择的生活，将来有什么后果皆他们自己承担。

他总是不放心他们，对孩子们不会有好处。

他看着上官翼暗中培养势力，他曾深深担心上官翼走入歧途，可是后来发现这个孩子如此光风霁月，是他想错了。

其实武林先生没有想错。

上官翼从很小开始，就懂得敛其锋芒，韬光养晦。

只是，连武林中神秘的武林先生都骗过了。这个是上官翼不知道的事。

有时候不止武林先生一个人来，身边还有一位绝代的女子。

“你每年都跑来，暗中派人调查他们，盛林，这些孩子，并没有你想象的需要庇护。”

“这几个孩子将来必是人中之龙，他日绝非池中之物。”

“不是我说，这个上官翼，小小年纪意气风发，城府极深，既有男孩的意气风发，又有男人的成熟稳重，将来是武林中的一大人物，可是也是最危险的一号人物。这样的人，心中必有万千豪情，男儿志向高远，他朝他若是图谋武林，我看你怎么办？”

武林先生笑了，“我上官世家的子孙，图谋武林有何不可？当年易啸大侠不也是图谋武林，可是他最终并没有那样做，反而成立聚贤山庄，创了河洛使，武林的权利得到平衡，这一百五十年过去了，江湖并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动。”

“你别拿易啸说事，易啸是易啸，是前辈，上官翼是上官翼，是后辈；他的心思你现在都难猜，将来更是拿他没办法。”

“夫人你错了，你看他对独孤湛幽。一个人总会有软肋的。”

“独孤湛幽继承其母容貌，就这张脸，将来不知能掀起多少血雨腥风。但愿将来大家不要被她蛊惑，惹得众人争风吃醋。当年小楼霓裳就是先例。”

“哎，好歹是古人，小楼霓裳还与霓裳居有渊源，雁初，你的性格，都跟我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你要吵架么？上官盛林，步雁初就这性格，你当初娶我的时候可是知道的！”

武林先生与江湖夫人的谈话或许怪异，但是无不显露，这些孩子，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正是：

少年侠气，结交五都雄。

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鞍，斗城东。

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

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

不请长缨，系取天骄种，剑吼西风。

十岁裁诗走马成，冷灰残烛动离情。

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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