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7-27 14:56:26.0 字数:2495
傅雪剑在峨眉山下晃了几日,想找出白衣人的踪迹,然而一无所获只得垂头丧气地回到客栈。
那个人会不会是次云鹤,若不是他又会是谁。也许孟风庭说得没错,次云鹤的生存能力超乎常人,或许果真未死。天下那么大,却不会有几人有他那般眉眼,这让傅雪剑开始相信次云鹤还活着的可能。然而他若真的没死,应该会是在她身边的,为什么却不愿意露脸。他应该知道独孤云是为他而生的呀!只有一个人能为她牺牲一切,只有他。今日为她挡去毒针,倘若没有蓝衫人,那么挡在她身前的绝对会是白衣人。
她也想不出蓝衫人的身份,猜不透他的来历。那人相对她而言,是全然陌生。看他魁梧的身材、面孔、嗓音都是她所不熟悉的,但当他在她身前护着的时候,她竟感觉到依赖的安全。自从她一个人行走江湖以来,只有次云鹤能让她感觉心安,蓝衫人是第二个。
敲门声响起。傅雪剑打开门,是连琛。这几日都没有见他,不知他在干什么,她也不想知道。
“你这几天似乎在找什么人。”连琛开门见山地道。他跟在她身后好几天,想不到轻纱仙子竟有些颓唐。
傅雪剑走到窗边,不答他的话反道:“我没有给你资格管束我的行踪。”
早料到她会这样说,连琛也不在意,只是走到她旁边,狂肆地笑道:“你不想让所有人知道独孤云便是轻纱仙子,而轻纱仙子就是傅轻纱,前任武林盟主的掌珠傅二小姐吧?”
他果然掌握着她的一切身份来历,傅雪剑冷笑道:“连琛,别想得太简单。你很聪明,但是万万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我为什么会答应你的条件,难道你会不知道?”
她眼神阴寒带着鬼魅的火焰,直直地逼向连琛,尽管连琛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也不由地倒抽了口气。虽然他连琛在传说中也是个阴狠的角色,但此刻无疑地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此时傅雪剑身上竟不带一丝人气,妖邪的目光,犹如鬼魅的双目中喷薄而出的是鬼火。“你只是想利用我。”
虽然他一早便猜出,但是现在由她亲口说出确是让他犹如掉进冰窖。一直查探不出她的师承来历,希望不会因为这点而让他满盘皆输。
傅雪剑看着他的反应,唇边浮现一抹带有危险性诡异的笑意,加上双眸那两簇鬼火,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一身白衣的她看上去不像活生生的人,而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鬼魅。“很显然你已经明白了。既然今**在这里,那我便要麻烦你去做件事。”
“你要我去做什么?”连琛知道自己已经身不由己,心已经背叛理智。那鬼魅的冷艳吞噬着他的灵魂,从第一次看见她就已经开始。如此一个旷世美人,竟是冷艳妖异,像是招魂幡,招勾了他的魂魄。
“我想知道朱砂门主现在的去向。”傅雪剑知道自己已经逼得连琛没有退路,于是她很干脆地说出要求。
朱砂门已灭亡,并且是在她手中灭亡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查朱砂门的事情。“你同朱砂门究竟有什么牵扯?”
闷哼一声,傅雪剑转头向窗子外面,看道上稀稀落落的人群,低声道:“你不用管,只要查出结果便是。”朱砂门是她与次云鹤共同的敌人,不连根拔起她不甘心。然而这些她不打算让别人知道。
听言,连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会遵守承诺吧?”
他不敢肯定,傅雪剑带有隐藏的魔性,逼她到极致就会爆发。听说傅轻纱清纯无比,傅雪剑冷血无情,而如今,独孤云染魔了。这明明是一个人,但是三重身份看起来却没有相似的地方。
但是别人不知道的是,傅雪剑心没有变。当年救次云鹤,不只因为心地善良,还存着十分喜爱那个受伤的大哥哥,想抚去他脸上的所有冷漠和痛苦的心。后来长大成人因为他的细心呵护,在与他相处的点滴之中心不觉地被他占满。如今,独孤云名字是为他,做的一切都将为他。连琛的要求她只怕做不到,她不怕身败名裂,只希望对得起次云鹤。就算耗一辈子,她也不怕。
“你说呢?”她脸上带着几分妖艳的色彩,却又似有哀伤。
连琛明白她的意思,她的脸上分明写着不可能。连琛霎时明白自己赌输了,只怕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不会。”
“聪明。”傅雪剑轻轻吐出这两个字,脸又转向窗子外面,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妖艳的脸已经不复存在。她现在是傅雪剑,而非独孤云。
“似乎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暗暗放松,连琛庆幸她那鬼魅般的面孔已经收敛,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已是武林盟主,覆水难收,她要他做的事他会去做。“我先告辞,有消息再通知你。”
听到门关的声音,傅雪剑的脸掠过一丝伤情的悲哀。她不得不用这副面孔对待连琛,因为他不是个简单角色。她为自己会用这么残酷的手法感到悲哀,失去次云鹤让她变成这样,真是大出意料的结果。她不在乎家仇,不在乎别人的生死,但她心心念念想为次云鹤申冤。
天幕在瞬间变成黑色,夜,吞噬着小镇,傅雪剑把窗子关上。
她累了,即使真的是次云鹤,他有心躲藏,她是找到死都不可能找到的。但是,若她有了危险,他一定会出现。无论是人是鬼,都会护着她。她曾想用这个办法诱出他,但是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他若现身,姐姐会放过他么?所以她决定将私仇家仇都了断之后再让他现身,那么,便能全心全意应付姐姐。
或许整个案子有了结果找出真正的仇家,姐姐会放过他也不一定。为了这一线的可能,她愿意去奔波。因为她的生命,已经找不到支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