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7-29 12:42:48.0 字数:2592
贾如跟在傅雪剑身后在街市上穿行。要找傅月剑谈何容易,自六月初五至今,两个月间青莲仙子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知道她某时在某地,赶到时她也早已经离开。若然找到,他至少要回避开,他是不能与傅月剑正面相对,否则便是自寻死路。现在的情况,他不能丢下傅雪剑自己去死。
前方有打斗声,傅雪剑迎了上去。一个满身血污的汉子直冲着她这个方向飞快地奔跑,贾如见状马上跟紧傅雪剑免生意外。只见傅雪剑把来人拦下,问他发生何事。
那人满身是伤,看样子是逃命出来的。他看了看拦住自己的女子,似乎是认出了她,将怀中的信掏出交给傅雪剑之后继续往前奔,但是跑得并不远就倒下。贾如上前一探,道:“死了。”
傅雪剑把信打开,原来是交予丐帮的求救信。太湖帮遭袭,听说时老目前身在苏州,于是逃出的门众到苏州寻找,没想到对方竟直追至此也不肯罢休。目前太湖帮主正在隐秘处藏身,派出门人送信请求解围。大概是那人见了傅雪剑认出时老的干孙女儿独孤云,遂将信交给了她。信中并没有说清楚事情的始末,都是些模糊的字眼,显然是怕信被敌手拦截。
看完信,傅雪剑将信递给贾如,贾如看完折好藏入怀中。倘若时老人在苏州,当务之急是找到他。至于太湖帮遭袭这件事的各种疑问,也许只有找到时老才能有些眉目。傅雪剑隐隐地有种感觉这将与她有关。与贾如对望一眼,各自意思便相互知悉,于是两人开始寻找丐帮的标记。
在东城外一破宅里找到了时老。这宅子在辉煌之时是显贵住所,今日沦为这样一副惨败的乞丐栖身之地,傅雪剑不由地想起傅园。
时老看过信笺后叹了口气道:“又是十二秘图。”
此时他已经不是那个精神矍铄的老者,而是愁容略显神志疲乏的沧桑模样。因为十二秘图,弄得整个江湖鸡犬不宁,让一向乐观的丐帮十袋长老愁容满面。
听说是十二秘图,傅雪剑和贾如都略略吃惊。
时老看了看二人的神情,对傅雪剑道:“孙女儿,去给爷爷打壶酒来。”
贾如道:“由晚辈去吧。”
微微一笑,时老道:“我就乐意我孙女儿打的酒,你想去呀,下次吧!”说完不理会他们有什么反应,走到屋内席地而坐。
贾如看了看时老,又看了看傅雪剑,道:“我陪你去。”
傅雪剑笑,她离开一步他也不放心,若不是次云鹤要怎么解释?“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虽然她不算一等一的高手,但是相思绕梁也不是吃素的。她话音刚落,人已经使轻功从围墙边走了。贾如正待追去,时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小伙子你进来,陪老乞丐聊聊天儿!”他的意愿便是有话要单独对贾如说,否则好端端地为什么非把傅雪剑支开。
时老话既已出,贾如只好进屋。
时老目光炯炯,似乎要把贾如看透。盯着贾如看了许久,时老才开口:“就算化名贾如你也要跟在她身边,精神可嘉。”
贾如一愣,但是在时老面前他也不多说什么,时老会知道他的身份并不稀奇。在时老面前不需太掩饰自己,因为不管怎么样时老都能看出个大概来。
时老看到他的飞快闪过的惊讶,笑容浮上老脸,道:“她已经知道了吧?”如果不知道,怎么会让他跟在身边。
贾如——此时应该是次云鹤道:“是,但我不能承认,她也不在乎。”
对次云鹤的回答,时老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丫头倔强得紧,但你本不想露面的,为何会明着跟在她身边?”次云鹤一向习惯于躲在暗处保护他在乎的人,现在光明正大地形影不离,实在不像他的个性。
次云鹤无奈地答道:“她说的话,我怎敢不从。”
他说“怎敢”。
时老大笑,名震江湖的第一杀手次云鹤居然说“怎敢”,用“敢”之一字,可见傅雪剑对他的影响已经达到了极度的境界。“不管是明着还是偷偷地你都是会跟着的,还不如现在这般,你省了辛苦,她也省了猜忌。”
“时老,晚辈有一事不明。”次云鹤道。
“说。”时老看着站在他对面的次云鹤。次云鹤在别人面前也许不怎么言语,但面对他时不惊竟是有话说话。
次云鹤想了想,似乎又不想问,但看时老等待的神情,只好道:“晚辈不明白为什么您要替她担保,万一她做不到……”那岂不是坏了您的声誉。这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他知道时老会明白他的意思。
呵呵大笑,时老爽朗的笑声充斥着破落的屋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笑道:“你啊!跟那丫头一副脾性。”说着停了一下,又道:“我不替她担保,难说她会想出什么更难解决的办法来,既然她非做不可,不如我帮忙省事。至于她能否做到,那我也不知道咯!”
谁都有不知道的事,料事如神如时老,也只是半个诸葛亮。次云鹤垂首不语。他当然不希望傅雪剑履行对连琛的承诺,但是她若不履行,岂不是陷时老于不义陷她自己于不孝。既然已是爷孙,自然要把时老当长辈孝敬的。傅雪剑表现得无情,其实她的心很良善。
看他不想说话,时老道:“这事儿的结局还不知道会是怎么的呢,连琛为人是自负了些,江湖传闻也不怎好,但是不管什么样的人,都有为情所困的情况。”顿了顿,时老脸上现出促狭的笑:“比如说你,鼎鼎的第一杀手,为了一个傅雪剑甘愿放弃一切连命都可以不要,又怎知他连琛不会呢?”
傅园血案太棘手,谁也无法预料结局会怎么样连琛是否有活命到最后,而即使有活命,经历了那么多惊涛骇浪,人是会变的。连琛本性并不坏,说不定会改变主意放傅雪剑自由。
被他说中心事,次云鹤有些不好意思,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脸上并不显现,仍旧是一贯的冷淡。不管他是贾如还是次云鹤,一直是这副样子。抬头看了看门口,他往外走了几步,心想傅雪剑去了也有不少时候了,也该回来了吧。
看出他的心思,时老笑道:“我们说话也就一小会儿功夫,她再快也没能马上回来。不要太着急,轻纱仙子可不是虚有其表。”
又被说中心事,次云鹤脸微微发烫,他还不曾这么窘迫。这些年来,除了傅雪剑以外的人都不在乎,除了傅雪剑以外的事都无所谓,即使她亲手送他下黄泉,他也坦然接受,只要她安然无恙,他便放心。但是现在好像变了,变得不再只求她安好,而是希望能让他见着她的好,远远地看着也无所谓,只要能每天见着她安全无虞地生活便够。都不知道是否有一天他会变得很贪心,不再甘心只是看着她而希望能在她身边保护她。
看次云鹤困窘的样子,时老也不想再捉弄他,于是也不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的着急。
天都快黑了,傅雪剑仍旧没有回来,时老也开始着急。照傅雪剑对次云鹤的心思,知道她若不及时回来他会担心死的她应该很快就回来才对,但是她这一去两个来回的时间都够了却还不见人影。莫非遇上了什么事?否则她怎么会放着次云鹤在这里干着急?
“我去找她。”次云鹤说罢人影已经飘了出去。
半晌,次云鹤和傅雪剑一道回来。傅雪剑受了伤,而次云鹤身上背着一个受伤的人,时老细看,竟是太湖帮主李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