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7-30 15:38:28.0 字数:3454
她这话一出,另三人皆愣住。次云鹤想不到这小姑娘居然想跟着他。孟风庭则是看了看傅雪剑,心想这小姑娘是否会想占去傅雪剑在次云鹤心中的位置。傅雪剑心里有些不自然,但脸上也不表现,只道:“跟着我们会很危险,会拖累你的。”
白应梨瞪大了眼睛,原来傅雪剑与贾如是走在一起的,他们是什么关系?白应梨有些迟疑,但她仍坚定地道:“从淮河到苏州我也遇到了不少事,我不怕。除非,”她看向次云鹤,道:“除非你嫌弃我是个没爹的孩子,认为我是包袱。”
这姑娘还真是直接!孟风庭看向傅雪剑,心里在为她担忧。白应梨虽是个小姑娘,但她勇敢,知道自己想要的便要说出来。若她真看上了次云鹤,想必不会轻易放弃。次云鹤心里只有傅雪剑没错,可是他不擅长应付女子的纠缠,要脱身只怕不容易。
“白姑娘,留在风馆有什么不好?傅姐姐和贾如大哥有要事要办,你跟着,危险不说,只怕会耽误事情。你遇上的那些与这路上会发生的事比起来根本不算危险。想想,你父亲为什么会被害?”孟风庭从没有这么苦口婆心过,都是为傅雪剑捍卫“领地”。
但白应梨不理会他的滔滔不绝,只是盯着次云鹤,道:“贾如大哥,我要跟着你,除非你说不,别人说什么都没用。”想了一下,不等别人有反应,又道:“不,你说不让我跟,我也要跟着你。就算有危险,也是为我父亲报仇,我当之无愧。”
看样子她是铁了心。孟风庭无奈地看向傅雪剑表示爱莫能助,却不想次云鹤没表态,傅雪剑却开口:“就让她跟着吧,既然梨儿什么都不怕,相信遇到危险她知道要保护自己。”
次云鹤在为难她知道,他自然是不想让白应梨跟着的,但他又不忍心开口拒绝这样一个赤心的孩子。因为她傅雪剑,次云鹤已经变得仁慈非常,况且白应梨肯定不容易打发,还不如让她跟着。他们傅家欠白家的太多,就满足这小姑娘的心愿吧,即使对自己是有威胁,但是转念想想,她自己还有连琛的婚约尚不知如何解除。
听到傅雪剑的话,次云鹤不可置信地看向傅雪剑,孟风庭也哑然,傅雪剑却是看了看白应梨开心的笑颜,也笑道:“梨儿,你以后可要机灵地保护自己不要出事,否则你怎么坚持都没用。”
说完她便站起往门外走。次云鹤正待跟去,白应梨却捉住他的手臂兴高采烈地道:“太好了!傅姐姐真是好人,贾如大哥你可不能拒绝了哦!”
孟风庭无奈地叹了口气,傅雪剑自己都这么说,他还能怎么样。这下次云鹤可要难过了,他应该会很着急吧?
就这样,再上路时傅雪剑与次云鹤之间多了个白应梨,为了不让傅雪剑太难过,孟风庭交代了风馆的事务也同他们一起上路。于是形成傅雪剑与孟风庭走在前面,白应梨跟着次云鹤走在后面的情景。傅雪剑似乎不愿与次云鹤同行而一直赶在前面,次云鹤无奈,却只能听之任之。
秋渐渐深入,即将是中秋。一行四人到了杭州。
八月十六杭州会,据说是为了太湖帮遭袭和白贵先遇害的事义愤填膺的武林同道召集的。傅雪剑来主要是想从中寻找到另外九张秘图的线索,会在什么人手里,会不会已经有些到了敌对的人手中?敌对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不露面?为今之计,她必须与姐姐碰面联手追查下去,她有很多江湖旧事都不了解,也许可以依靠姐姐。次云鹤此时有白应梨在身边,姐姐应该不至于会怀疑。
八月十五这天,家家户户在准备过中秋,傅雪剑没有和三人打招呼只一个人在街道上走,看到一片团圆的景象,怅然若失。街道两旁的货摊上都挤满了人,正待抽身,她身后传来男子的叫声:“独孤姑娘。”
转过头,看见江湖四俊一行,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四人,适才那叫声是冷霄所出,此时花奇道:“独孤姑娘何故孤身一人?到了杭州,也不知会我们四个。”
江湖四俊均是杭州人士,江南四大家族的继承人,家世显赫,各自经营着家业。
傅雪剑此刻竟也不反感他们,“高门大户,我怎敢登门?”
语气平淡,没有了习惯的对他们的冷漠,平添了一份温和。江湖四俊脸上皆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更令人诧异的是她的语气之中似有说笑的意味。
冷霄见状有些欣喜,道:“你若一个人,不如今天到我们中谁的家中过,我们几个都在。”
听他一说,傅雪剑突然有些感动,这是以前他四人为她做任何事都不曾有的,也许是今天的特别日子让她有些失落,也许是因为次云鹤身边有个白应梨,不管怎么说,总是有些心酸。
白应梨缠得很紧,除了睡觉时间几乎无时不刻在次云鹤身边守着,端茶倒水,殷勤热络。并且似乎知道次云鹤与她的关系非比寻常,绝对不让他们二人有独处的机会。暗叹了一口气,傅雪剑脸上有淡淡的笑意。“我和孟师兄在隆运客栈住着,还是不叨扰你们。”
她似乎有些不开心,所以笑得有些勉强。但是傅雪剑会这样笑已经是件大事,见此辛叶也乐了,笑道:“那么不如我们几个都到隆运客栈去。”
傅雪剑莞尔,“那可不是我做的主,列位高堂都没意见吗?”
想想,她着实不必对他们太过于冷淡,人情冷淡人心复杂的江湖,真心实意帮她的,只得这些人无怨无悔,却还得忍受她的冷言相向。
冷霄心喜,看了看另三人后道:“我是没关系,你们呢?”
几人表示赞同,于是五人往隆运客栈走去。在客栈门口,刚好看到往外走的孟风庭。与江湖四俊打了招呼之后,孟风庭对傅雪剑道:“你出来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让我们着急。”
“我们”这二字让江湖四俊不约而同互望一眼,原来还有别人,可是傅雪剑只说和她师兄孟风庭,进了客栈才知道还有个贾如,和粘在贾如身边的那个眉清目秀的俏丽女子白应梨。
花奇一见白应梨立刻逗笑道:“瞧这是哪家的小姑娘长得水灵水灵的。贾兄,是你妹妹吗?”足见花花公子也不是别人乱取的名号,实在是名副其实。
次云鹤不说话,白应梨不高兴地开口:“花花公子就是花花公子,年纪一大把了还要跟我这个小姑娘过不去!”
其一她不高兴别人总说她是小姑娘,其二不满意别人只当她是贾如的妹妹。虽然贾如是大她不少年岁,但是,连傅雪剑也不管,别人凭什么管她是否是贾如的妹妹。
花奇刻意忽略她说的酸话,奇怪地道:“你怎么认识我?”认识江湖四俊的人很多,但这小姑娘口齿犀利,他若见过没理由不记得的。看她的气神也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不知究竟是哪家的小姐。
孟风庭笑道:“她不是贾兄的妹妹,不过也差不多。这姑娘的来历不简单,她是白鹤派掌门的掌上明珠白应梨白小姐。”
眼见着傅雪剑的地位似乎就要保不住,孟风庭时不时地提醒她,也常提醒白应梨次云鹤只会把她当成妹妹不会有别的想法。而这一路上次云鹤的难受孟风庭也看在眼里。次云鹤的私心不希望傅雪剑放任白应梨的纠缠,但是他自觉没资格说话。次云鹤是个永远把自己放在傅雪剑之下的位置不会对她有所求的大笨蛋,并且他们之间有道鸿沟使他没有勇气跨越。
江湖四俊自然也知道白贵先的事,也惊讶白公子竟变成白小姐,更惊讶的是这两男两女四人之间奇怪的关系。冷霄感觉到傅雪剑的不开心源于这其中的关系,但是其貌不扬的贾如怎么可能代替次云鹤在傅雪剑心中的地位?这其中必有隐情。
后来几人说的话也不入冷霄的耳,在散了之后冷霄找孟风庭询问。在月色美好的客栈屋顶,两人先是比试了一番轻功,直到游船四处的西湖边上,两人才停下上船对饮。未等冷霄开口,孟风庭先道:“你是奇怪贾如的身份吧?”
“是的。”冷霄直言不讳。“六月初五在峨眉,他似是第一次出现。他为傅姑娘挡了毒针,怕是不单为救人那么简单。”
孟风庭闻言大笑,然后叹气,道:“冷兄,请恕我直言。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小师妹不是你能影响的人。在她心里真正在乎的事情除了报仇以外,只有次云鹤,你不如放开自己。”
他说的冷霄都明白,但是,“如果说做便能做到就好了。”说着长叹了口气,然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道:“我们不是该说贾如么?”
“贾如的身份谁都可以知道,但是有一个人不行。”
孟风庭知道感情的事情是不由自主的,也不想劝冷霄什么。知道冷霄不会对傅雪剑带来伤害,于是,把傅雪剑前任武林盟主女儿的身份告诉冷霄,之后才说到贾如,说到白应梨,冷霄总算是知道了整件事的始末。真想不到,即便是化名贾如,次云鹤也要守在傅雪剑身边,并不惧怕青莲仙子的仇恨。更想不到,半路杀出个白应梨。
“孟兄放心,我自然不会宣扬。只是这白应梨……”冷霄忧心地道。听过孟风庭对次云鹤的评价,冷霄心思有些变化,也有触动。显然与次云鹤比起来,任何人为傅雪剑做的都不算多,既然次云鹤未死,傅雪剑自当是会变成现在的样子的。白应梨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又举目无亲,难怪傅雪剑宁愿容忍她在次云鹤身边而不闻不问,但这样又是何苦,白应梨终将得不到,又让彼此都痛苦。
“现在江湖中不断发生大事,似乎都与傅园血案有关,也不知还要死多少人,也不知道前路是吉是凶,是以师妹才会放任白姑娘的所为。”孟风庭叹惋地道,“何况还有现任盟主的婚约。”
冷霄无话可说,傅雪剑的世界他闯不进去,他不是次云鹤,也不是连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