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7-31 22:50:00.0 字数:2721
傅雪剑冷冷地道:“这和尚杀不得。”
也不是杀不得,而是凭他们三人,根本不可能得手。傅雪剑心想这和尚故意挡她去路必有原因,而那三人的剑刺到他也不躲,自然是想让她或者次云鹤出手。
“这和尚只是坑蒙拐骗的宵小,何以杀不得?”
“这话说得不对了,还是小姑娘那话对,和尚是杀不得的。”
万无此刻站了起来,一脸嬉笑,语气起伏一惊一乍,音调慵懒。只见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道:“这觉也睡不安稳,你们仨儿就不能多等等让我把觉睡了再来杀我吗?”
要杀人还得等他睡醒?这和尚说话也真逗笑。傅雪剑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戏,似乎是万无坑了他们什么,所以他们三人才会追过来。万无坑蒙拐骗的习性江湖皆知,只是那几人不知道坑他们的便是万无而已。傅雪剑虽想看戏,但万无似乎不想放她逍遥,躲到她身后,道:“你们几个要杀我,也要先问问这小姑娘手中的箫才行。”
满是挑衅的语气,那三人也无可奈何,自家兵器被折,眼前又是轻纱仙子,身边还有个不知底细的冷淡男子,跟轻纱仙子在一起的岂会是蹩脚角色?
“既然轻纱仙子保你,我等也无话可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把话撂下,三人跃上自己的马往来的方向回去。
万无见他们走了,仍是嬉皮笑脸,但却担忧地拍拍胸口,余悸未了似的道:“真是多谢姑娘搭救,否则和尚便要在睡梦中被人杀死了啊!死了倒也干脆,可身上有几个剑窟窿,阎王爷不收我怎么办?”
傅雪剑冷声道:“你这和尚倒也奇怪,躲得过我的银针却挡不住三个酒囊饭袋!”若不是故意的,还有什么好解释?
“哎哟!”万无摸摸光溜溜的脑袋,一脸惊愕:“姑娘为何要发银针害我?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杀我?先是坏他们的好事,又是要杀我,姑娘你脑壳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说着他走向次云鹤,又道:“你说这江湖呆得呆不得,这李帮主被害,白掌门被杀,我是否也要躲避灾祸啊?”
装疯卖傻果然是癫狂和尚所为,傅雪剑也不为他的话生气,倒是为他对次云鹤说的话脸色微微一变。“和尚,你还知道些什么?”
“嘿!”万无又摸了摸他的光头,此刻脸上仍是嘻笑,“凶巴巴的姑娘不讨喜儿!”
说完歪头嬉笑,又道:“不过呢,你若请我喝酒,我便告诉你些我知道的。”
听他的语气,知道的似乎还不少。通常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不长命,但却没几个人会威胁到万无,一个是因为他武功高不可测,另一个是因为他装疯卖傻。傅雪剑把马牵过,径自往前走,边走边道:“你要喝酒不难,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这里到最近的镇上也得步行半日,你有很多时间。”
“这提议我喜欢!”万无也不拒绝,转头对次云鹤道:“小伙子走吧,跟着我少不了你好处的。待会儿,和尚请你喝酒。”
这让人哭笑不得的话,亏他说得出口。次云鹤脸上没有任何反应,牵着马跟随傅雪剑,见状万无也不再说什么,跟上两人。但跟上后又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是不说傅雪剑想听的,于是傅雪剑并不理会他只让一个人说话。
“你这姑娘怎么这样,我说了半天你也不吭声,这可半点都不像健谈的傅老头。”
他这一个“傅老头”让傅雪剑停下了脚步,也不说话,只是定睛看着万无。万无被她看久了,竟也不好意思起来,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家直盯看着,任是他脸皮再厚也没办法继续无视,于是他只得搔搔头,开口说话:“傅老头还真是老怪,生个女儿也那么怪!”
原来他说的是她父亲。又是一个知道她是傅泰女儿的人,想必知道的事也不少。傅雪剑放下冷颜,淡淡地道:“你还知道什么?”这和尚铁定有她想知道的秘事想告诉她,但是又不想让她太简单便知道。
万无此时突然严肃起来,完全没有适才的嬉皮笑脸。只见他一字一句地道:“知道事情多了,绝不是件好事。”说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把酒葫芦打开喝了一口,又道:“不过,有酒喝也不错。不巧得紧,你想知道的我刚好知道。”
“那么,我想知道什么?”说着傅雪剑继续往前走。她知道他肯定会说下去,因为既然癫狂和尚不再癫狂,肯定要说出不少事情来。
万无笑了笑,这丫头不仅聪明得紧,还狂得很,傅泰的女儿果然不同别家。“你是要知道陆云天手中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可以告诉你,他有。但这家伙性格孤僻,近年来脾气大变,四海为家,要找他可是越来越不容易。”
这样就对了,手中有随时会让自己丢失性命并可能连累旁人的东西,自然要把锋芒给收起来。寻找陆云天不容易,然而这不会是问题。傅雪剑唇边泛起一丝奇怪的笑意,看得万无头皮发麻,只见她朱唇轻启,道:“我要找陆云天不容易,可是,大名鼎鼎的癫狂和尚万无要找这陆总瓢把子应该不难。”
如果她估计得不错,这万无非但能找着陆云天,他与陆云天还定然关系匪浅,否则那么重要的事,陆云天怎么会泄露半分让人知晓。
这丫头实在够精,想瞒个事也难。无奈地笑了笑,万无似乎有些恼。“你这小姑娘,太聪明可不是件好事,别怪和尚我没提醒你。”
“你既然挡了我的道,自然要有补偿于我。”
这话用意明显,让万无帮她寻找陆云天。这丫头太狂,连开口求人也不会,实在是令人气恼,但没办法,谁叫他万无挡了她的道,而天性又爱管闲事的人呢?这回换他不说话了,拿出酒葫芦喝酒。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次云鹤知道傅雪剑和这癫狂和尚投缘,她总和些奇怪的人投缘,这才是她的真实性子。也许这样慢慢地过上一阵子,他的生死便不会再能轻易地让她受伤害,如此是好事。他从没有宽过心,傅雪剑不怪他是她的私心,但是傅月剑不会肯。
“在想什么?”
这是那癫狂和尚万无所问,和傅雪剑说话会托显自身才学不够,他只好冲着次云鹤说话。这两个人都是闷葫芦,没他那么爱说话,气氛太安静,让他感觉非常不好,所以就开口了。可是次云鹤并不搭话,依然紧抿双唇,继续往前走。吃了闭门羹,万无没趣地摸摸脑袋,还不如和傅雪剑说话,至少不是对着空气说。于是他又跑到傅雪剑身边道:“小姑娘,你怎么让个木头在身边当跟班呀?”
哪知他这话竟惹怒了傅雪剑,只见傅雪剑一脸寒霜,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万无,道:“你爱说谁便说谁,但有个人,你不能说。”
就因为万无无关痛痒的一句话,竟能让傅雪剑生气,次云鹤吃了一惊,虽不在脸上表露,但是确实让他够吃惊的。看来他是低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若他有事,她怕没那么容易便能云淡风轻。这么想着,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情沉重。
同样万无一开始也因傅雪剑的怒气吃了一惊,看了看皱着眉头的次云鹤,才释然地一笑,之后恢复嬉皮笑脸,道:“明白了,赫赫有名的轻纱仙子,岂能容忍别人对她的小情郎说三道四!”
这句话一出,傅雪剑来不及有反应,脸突地红了起来。万无说这样的话,她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此刻也没有勇气看向次云鹤,只得快速起步,牵马往前走,却见见万无在后面得意地哈哈大笑。
“和尚这话太过分了。”次云鹤开口,语气平淡,心情却复杂。
“过分?一点都不过分!”万无大笑,对也开始往前走的次云鹤道:“小子,你敢说没那意思?轻纱仙子身边有个跟班,若非你情她愿,怎么可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