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8-04 21:42:27.0 字数:2955
正在清点贺礼的傅月剑和上官然看到一阵风而来的傅雪剑,还以为出了大事。但是傅雪剑没管那么多,道:“姐姐,先别点了,找一个用蓝布包着的礼盒。”
那个礼盒是一个不认识的人送到她手里的,很神秘,送过来就没有任何的话,当时她没想那么多,现在才觉得奇怪。送礼的人恨不得都用红的,蓝布包着未免太神秘,而那礼盒分量很轻,大小与一般礼盒无异,如此大的礼盒那么轻,这其中说不出的怪异。
找到蓝布包着的礼盒,傅月剑和傅雪剑都不由得惊呆。即使傅雪剑当年见这东西的时候还很年少,也能一眼便看出来,何况傅月剑。刹时,傅月剑的眼泪夺眶而出。一向坚强的傅月剑已经很多年不知道哭是什么感觉,能让她哭起来,这可吓坏了上官然。
礼盒里只有一只木雕,是一只鹰的模样,雕工不是很好,鹰的样子也很普通,送这样的贺礼当然奇怪,但更奇怪的是这微不足道的木雕竟让早已不知眼泪为何物的傅月剑眼泪夺眶而出。上官然手足无措,傅月剑已经泣不成声,倒是傅雪剑很冷静地道:“这木雕,世上只有一个,是姐姐亲手刻的送给大哥的生辰礼物。”
傅月剑睹物思人哭泣情有可原,重要的问题是这木雕送了大哥之后,他就很小心的收藏了起来,为什么在他死后那么多年这木雕却浮出水面?而且竟用这样诡异的方式出现,送给大哥的庆生礼物变成送给姐姐的成亲礼物,知道这木雕来历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又怎会落入他人之手?
头似乎被这样的问题给炸了,傅雪剑的思绪很乱。礼盒用蓝布包着肯定别有用意,而那送礼过来的人显然不是道上的,可以看出他身份低微并且不懂武功,估计是雇来的人。那么,这背后的送礼人会是谁有何居心?
她想的这些傅月剑也想到,擦干眼泪之后道:“大哥已经不在多年,有谁会用这东西来做贺礼?”
“很简单,极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门口走进一个颀长瘦削的人,自然是次云鹤。他依然是那副样子那个表情,语气还是一贯的轻柔,但他的话却让傅家姐妹吃了一惊,而知晓傅家各细枝末节的上官然也是一愣。傅成在当年血案中就已经死了,并且是死在次云鹤自己手里,他怎么还能说傅成没死?
傅雪剑不解地道:“你怎能肯定?当年,你手下留情了?”
这句话说得有欠考虑,有些像责怪有些像讽刺的话,次云鹤看起来仍是无动于衷,但他的眼中却确实是有痛楚一闪而过,上官然看得清楚明白,但傅家姐妹心绪杂乱没有注意到。只见次云鹤轻缓地道:“我不会留情。但是,他若真的没死,很可能是和我那师父一个状况。”如此说来,他也失手两次了。
傅雪剑知道次云鹤会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但当年爹娘和大哥是王婶亲眼看着下葬的,怎会有错?“王婶,你把当年的事再说一遍。”
王婶本来在收拾贺礼,听他们说这样的事自然也停了下来,见傅雪剑发问,她于是又把当年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并且确定毫无遗漏。
傅雪剑沉思,王婶办事从不拖泥带水,她自然不会弄错,那么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
“王婶,你确定下葬时是傅成没错?”次云鹤道。
这一发问让其他四人全部警醒,王婶道:“当时少爷穿的衣服清楚明白,满身是血我也认得出来。因为面目全非,看见那衣服才认定他是少爷的。”
这么说来,果然是有疑点的。傅月剑道:“果然是不能肯定?”
王婶答道:“是,血肉模糊的脸确实认不清了,脸是……”不愿意说出到底有多惨,因为当着次云鹤的面,当着死者妹妹妹婿的面,怎么说得出口?
“好了,不用说了。”傅雪剑面无表情,不似这段时间表现的可亲,她的心如同刀绞。父亲身首异处,而那个割下他人头的人便在身边,她非但无法恨他,甚至还爱他。她这个女儿确实是不孝。
“大哥若真是侥幸逃过一劫,应该是因为你回傅园已是几天后的事。这其中几天,很可能发生了什么。”可能是侥幸未死,只是作了伪装,换了个人代替他,因而傅成便是不存在的。
不但是傅雪剑这么想,其他几人也都这么想。只是次云鹤想不通的一点是,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出手一向快准狠,傅成纵然是逃过一死,也未必能有力气把衣服换到另一个人身上从而逃亡,并且任务完成后没多久嗜血门的人就已经到场,在这么短的时间,傅园内其他人也没那么快发现,显然是有外人救了他。那么救他的人会是谁呢?伤在胸口本是致命,能把伤成那样的人治愈,那个人必然不是普通人。
上官然紧盯次云鹤,不放过他脸上和眼睛里的一丝变化,所以他知道次云鹤似有疑问,但并不着急,于是上官然道:“若送礼的人真是我的大舅子,那他现身何处,又是什么身份?”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傅雪剑摸了摸礼盒,又看了看蓝布,突然想到一个人。那日在峨眉为他挡银针的是次云鹤和那个蓝衫人符成,他身上的布料与眼前这蓝布料子似乎相差无异。她一向排斥别人的亲近,那日蓝衫人竟给她一种安全感。那时候只顾着想他是否会是次云鹤,现在想来,若那蓝衫人便是傅成,她有安全感是自然的,而符成对她没有半点恶意,指引她去点苍,她也不由自主地相信了他。
关于十二秘图的事,父亲应该会告诉大哥,那么秘图在谁手里大哥知道是可能的,告知白贵先和朱敬武轻纱仙子便是傅家二小姐,大哥自然知道自己妹妹是什么身份什么名字。还有一点很重要,便是蓝衫人的名字,他叫符成,谐音此符为傅,岂不是傅成?如果真的如此,那么许多一直以来不明白的事情将马上迎刃而解。
看她失神的样子,傅月剑叫了几声她都没应答,不由得心急。次云鹤看傅雪剑把手放在蓝布上若有所思,心里恍悟。莫非她在猜测蓝衫人符成便是傅成?不无可能,他与符成交过手,符成出手狠毒招招都似乎要致他于死地,想想若是符成便是傅成,那么他次云鹤即便是贾如即便化成灰,差点丧命在他手里的傅成也会认出他来。
许久,傅雪剑似乎是想通,回过神来。看到姐姐的焦急,忙道:“我没事,想得入神了。”
适才她除了想送礼人之外,还想到一件可怕的事。倘若大哥还在人世,是绝对不会放过次云鹤的,因为他亲眼看见次云鹤杀了父亲还有母亲的殉夫,并且自己也差点死在次云鹤手上。他若真要报仇,是不会心慈手软的,大丈夫有仇不报,除了她以外,这绝对不是傅家的人会做的事。想到这她脸上闪过忧虑。
见此,知晓她心性的次云鹤确定她适才在想什么。若蓝衫人符成是傅成,那么他次云鹤就会有危险,傅雪剑当然忧虑。
上官然奇怪地看着两人,问道:“你们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而不想告诉我们?”
以他的敏锐感觉,绝对是。傅雪剑聪颖,江湖中事她多有涉足且跟她有关,说不定已经想到什么。而次云鹤是个杀手,有着比一般人警觉的脑子和多年的江湖阅历。他上官然再聪明也不是当事人,看了看傅月剑,她似乎也开始觉得傅雪剑和次云鹤知道些什么。
傅雪剑先是一愣,不由佩服上官然的感觉敏锐,然后道:“我在想,这个送礼人很可能便是……”她看向次云鹤,知道他肯定有想法。
果然,次云鹤接口道:“符成,无根派符成。”
符成,乍一听像傅成。傅月剑脸色一凛,道:“无根派!林道根那么怪的人,那时大哥已及弱冠之龄,他会收这个徒么?”
“姐姐可还记得在峨眉见过的那个蓝衫人?他身上的衣料与这包礼盒的布料是一样的,我想他之所以要这样做,是要告知我们他的身份。”
傅月剑当然知道蓝衫人符成,但是,“他为什么不干脆露脸呢?”
次云鹤淡淡地道:“所有人都当箭靶,哪来渔翁得利?”
此时王婶道:“倘若大少爷果真尚在人世,他会不会出手对付次公子?”
她道出了所有人忧心的问题,本来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想傅雪剑伤神所以不说,但王婶觉得应该做好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又生意外,总不能让大少爷又给次云鹤一剑吧?事情若是一味逃避没有对策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