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虎看着桌子上的茶杯,忽然,他拿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这是一个黑衣人从窗外闪进来单腿跪在华鹿面前:“主子。”
华鹿冷着脸道:“去找王妃,我要知道她在哪里。”
黑衣男子低首抱拳:“是。”
“等等。”华鹿又道:“不要让她察觉,在暗处保护她的安全就好。”
男子又是一低首从窗户闪了出去。
华鹿有些低垂着头,他有些头疼的揉着额角。
倾城,你到底是要知道了么?
倾城走进房间,里面有一片大的珠帘,珠帘前站着一个下人装扮的丫鬟。
“奴婢见过蜀王妃。”她挑起珠帘。
珠帘后面隐隐绰绰的坐着一个女人。
倾城脚步顿了顿,她走进珠帘。
那个坐在桌边喝茶的女人还是一位故人。
“阮偲?”
阮偲抬头看她笑道:“难得王妃还记的我。”
倾城已经知道阮偲来长安,但是他和华鹿之间的事情她并不知道。
“王妃请坐。”她对着珠帘外的小丫头吩咐:“给王妃看茶。”
倾城看着她问:“那封信是你写的?”
阮偲笑笑,道:“不急,一品居的茶不错,王妃尝尝吧。”
倾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心里着急那件事的真相,哪里有心情品茗。
阮偲看着倾城的神色道:“看来王妃是没心思喝茶了。”
倾城放下茶杯直言:“那块红纱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阮偲笑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倾城道:“你既然叫我过来,自然是有所求。”
阮偲似笑非笑:“有所求?嗯,的确是。不过。”她站起来走到倾城身边低头贴着倾城耳边小声道:“知道那件事,我真的是很惊讶呢。”
倾城脸色发白。
阮偲遮着嘴娇笑了几声接着道:“一个失贞的女人居然能进蜀王府,嫁给堂堂蜀王为妻。王妃,你不觉得奇怪吗?”
倾城放在腿上的手微微颤抖。
“还是,你和蜀王有什么交易?”
倾城道:“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阮偲脸色沉下来,她道:“我现在被蜀王的人盯得死死的,相信只要我一出长安马上就会没命。王妃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倾城转头看她:“你想用我威胁王爷?没用的。”
阮偲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倾城低声道:“你也知道我大婚之前失贞,你觉得王爷会为了我这么个、残花败柳改变计划么?”
“啧啧!”阮偲坐到凳子上柱着下巴道:“王妃,你真的太小看自己对蜀王的影响力了。”
“你以为我会乖乖听你的话么?”倾城看着她。
阮偲不在意的看了眼门外:“王妃放心,我没有要软禁王妃的意思。”
倾城皱眉。
阮偲解释道:“只要我安全到了江南,王妃的秘密自然永远是秘密,而且,我还会附送王妃这个秘密的真相。”
倾城淡淡道:“不然呢?”
阮偲冷笑一声:“就算王妃不在乎自己的名声,那么尉迟将军府和蜀王府的声誉呢?王妃也不在乎。”
倾城放在腿上的手猛的收紧。
“我怎么知道你安全之后会不会信守承诺?”
阮偲歪着头看她:“我自然会信守承诺。你大可以不相信。”
倾城站起来,半晌她低声道:“好。”
阮偲笑着道:“王妃慢走。”
倾城走出一品居,她走在大街上,虽然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风,但是依旧冷的刺骨。好像有风穿过她的衣服穿透她的皮肉直吹到心里,冷的让人发颤。
两行清泪顺着腮边滑落,倾城早料到有这么一天。世上哪有什么永远的秘密。当初掳走她的那些人之后无论她怎么查都没有一丝痕迹。
现在,这颗抱在纸里的火种终于要燃起大火。烧了她、烧了尉迟将军府甚至烧了蜀王府。
倾城浑浑噩噩的往前走,直到她被一个怀抱拥住。
倾城抬头,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四周华灯掩映。她模模糊糊的看到他的脸。
倾城张开嘴,华鹿只看见“华鹿”两个字的口型,女人便晕倒在他怀里。
华鹿拦腰抱起倾城,面色森冷的对身后的人说:“回府。”
华鹿抱着倾城从后门进了王府,他把倾城放到床上。碧瑾和红桂想过来伺候倾城,但是被华鹿止住。他让下人去打了盆热水来。
华鹿亲手洗了帕子给倾城擦脸。她的脸上全是泪水,被冷风一吹整个脸蛋都是冰凉的。
华鹿擦完脸去擦她的手,倾城的手紧紧的攥着,他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掌心中四个血印赫然在目。华鹿看着被指甲掐出来的伤痕拿着帕子的手顿了顿。他拿了伤药给她手上的伤痕上了药又那白布裹上。
他看着倾城即使在沉睡中也紧皱着的眉头,华鹿俯身在倾城唇上印下一吻,在她耳边低声道:“对不起。”
华鹿起身出去。他吩咐在等在门外面的碧瑾和红桂:“好好守着王妃,除了天大的事也不要打扰到她休息。”
说完华鹿离开绾香苑回到了自己的琼林苑。
宗政策和穆鹤轩已经在书房等他了,华鹿一进书房,脸色便阴的能嫡出水来。
“阮偲不能留了,我要马上拿到她手里的那份名册。”
穆鹤轩面露难色:“阮偲很小心,她的住处我已经让暗夜的人去多次探查过了,一直没有发现。若是现在就动她,那名册就拿不回来了。”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呢?查出来没有?”华鹿问。
穆鹤轩答道:“查清楚了,那个男人叫井逸海,是江湖中人。武功不错,以前是轻楼门的人。”
华鹿皱眉:“轻楼门?”
宗政策道:“我听说过此人,他原来是轻楼门的杀手,三年前离开了轻楼门。”
华鹿冷笑:“难怪阮偲敢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找了个武功高强的帮手。”
穆鹤轩犹豫了一下问:“我听闻王妃今日出府去见什么人?”
“是阮偲。”华鹿顿了一下接着道:“阮偲威胁她。”
穆鹤轩看华鹿,华鹿轻轻点点头。
“她敢动我的王妃的心思,我定然不能让她活着离开长安。”
穆鹤轩站起来道:“我知道了。”他说完便离开书房。
宗政策坐在椅子上看着华鹿。
华鹿问道:“宗政先生可有话要讲。”
“王爷有事瞒着倾城。”宗政策笃定的说:“是吧!”
华鹿看了他一会儿道:“宗政先生,不管你以前与我的王妃有怎么的交情,现在倾城是我的王妃,先生的称呼似乎不大妥当吧。”
宗政策眼神一黯,他低声道:“王妃是个很难得的女子,还请王爷万不要负了她。”
华鹿轻哼一声:“不劳先生惦念,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会好生照顾。”
宗政策沉默的坐了一会儿起身道:“王爷,在下告退。”
华鹿轻轻点头。
宗政策走出房间,那背影似乎不是年方二十的青年人,而是垂垂暮年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