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的人们走来走去,到处都是吆喝声。街转角有一间两层小楼,门窗紧闭,大门上的铁环早就生了锈,看着与这繁华的街道格格不入。周围的人家都说这是以前京城某大户人家留下的,早已荒废多年。
现在就在它的二楼里面,地上正跪着一黑衣男子,“影门打听到这月七号,幽溟教的确如传言所说开了大会,但却不是为了抢夺秘笈而是为了通知教中的妙水使回教。至于其他,还请主上恕我等无能。”说完他便静等吩咐,双手却在颤抖。
椅子上的男子眼神微动,挥手让人离开。“谢主上。”地上的人被掌力一震却不敢发声,那口血只能忍着。这次,他的确有错,受这点伤算主上手下留情了。
黑衣男子消失在房间里,而后,白衣男子却负手站着,在那站了许久。
“不过耳耳!”看完手下传上来的东西,妙音使意音绕着自己的长发哼了哼,站了起来,一身红衣显得越发妖娆,开门便身姿曼妙的走了出去。
“给!”进门意音就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扔向意暮。
“怎么看,几位?”大约半炷香的时间过去,意音身子前傾,涂着香蔻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眼波微转。
“除了其中几人,其他的人完全不足为惧,乌合之众罢了。”意暮扫了扫所谓的协议就又干自己的事了。
意音转头看向意水,“刚回来,什麽意见?”
“利益二字你永远都猜不透!”正在意暮这里查看近三年人员调动情况的意水头也没抬,一语指出正派的硬伤。
“行,看来两位都不怎麽在意啊,那意风你呢?”甩了甩头发,意音随手拿过意暮桌上的新教众资料簿翻了翻,看来今年浑水摸鱼的人挺多的,有意思!
“我也是这个看法,但也不排除有人搞鬼的可能。就目前教中情况,现在还不是与他们硬碰硬的时候。”意风想了想还是有点忧虑。
“那好,我来之前已经派人通知夫人了,等夫人来了再说。”意音略有迟疑的道。
说起夫人,她们已很久未见了,倒是一直跟着的竹清留在教中。
意水也有些疑惑在心中憋着。听意风三人说法,夫人当年回来时就以陆媛模样私下联系她们,所以三人一开始杀心就起,后来就算发现了不对劲也是不停地试探,交锋了数月她们才确信那个一手教会她们事情的人回来了,但为何以她们最痛恨之人的模样,也不知原因。她们都知夫人师弟易容术天下无双,但夫人为何如此行事,且长达四年?假使是想借陆媛打击陆逸远,有何必面纱示人,只在她们面前解面。夫人的种种行为一度困惑了三人好久,但最后她们也就不管了。意水得知时更是疑惑,但不管怎样,在见到竹语的那一刻,不知出于什麽考虑,她定了定心,是夫人没错。
“你说现在幽溟教表面上是四使掌权,实际上另有其人,还是一蒙面女子。一年前三使与长老会的厮杀是她一手主导,而且三年前,三使为了驳回三长老提出的让大长老上位的提议,推说有了老教主另一传人的消息,并拿出自沈庭死后就消失不见的教主令作保证这件事,背后之人也是她。你说她在暗中谋划了近四年将教中反对势力几乎清扫干净,其中我们费了那麽大气力安插的人全被拔除一个没留。你还说直到昨晚才发现这个人,你说你还不知这女子姓甚名谁,也不知其长相,那,你,这么能干,在这说了这麽多,及时的,嗯,好消息,想不想知道我要说什麽?”
一所大宅的密道中,明明已是深夜,这里却亮如白昼,在外珍贵不已的多颗罕见深海夜明珠竟被放到壁顶照明。一黑衣男人面带笑意的看着手中的情报,语速极慢,站在他面前的人却瑟瑟发抖,啪得一声就跪下了,“属下知错,属下自愿去堂里领法,还,还请,请主子给个机会将功补过!”说完他便不停得磕头,地上全是血也不顾,保命要紧!
“不不不,你何错之有,错的是我,你为我做事这麽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又怎么忍心…”
没等男人说完,地上的人惶惶的带着死后余生的巨大惊喜连连表忠心,“谢谢主子,我…唔……”看着胸前的长剑他眼眸放大,不敢相信,就直直地倒下。
“我又怎麽忍心让你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在你全家十八口半个时辰前被幽冥教人杀去以后,所以,还是,死的好。”黑衣男人冷冷看着那人死死睁着的眼眸,皱眉道,“真丑,还是活着时候好看点。不过,废物太多了可不行!你说,我怎麽会留你这麽多年?你说,我是不是犯了个大错误?”黑衣男人随手拿过侍从递过的绸巾擦了擦手就对密道一角道,“从此以后你就接他的位置。这次事情办得不错,总算有个聪明人!下去吧!”
“是”一嘶哑男声回应。
在密道又坐了片刻黑衣男人方离去,回头,尸体已消失,就像今晚他从未出现一样,他刚才跪着的地方却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