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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泥石流.2

作者:紫苏白露 当前章节:15138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3:53

至于陆逸远,他完全是误打误撞。他和叶兆一向是好棋友,这次正好在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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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食不下咽

19食不下咽

听完陆逸远的话,又仔细看了那些信件,略微想了想,陈筝叹气道,“其实不管我做什么,师妹也回不来了。我也不是死板的人,这件事到此为止,话我不想多说,告辞!”

“慧儿,这事你怎么看?”回到紫丹派,陈筝疲惫地坐下,询问道。

斟酌了一下,陈慧道,“我是信罗府主的,只是这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我到现在还有点糊涂。”

“为师也是。自从秘笈的事出来之后,我就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操纵一样。这江湖怕是要不太平了!”陈筝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担忧。想到身为掌门的责任。她又挺直身子正声道,“你下去吧。这件事你以后就不要管了,一切还有我,那背后的人早晚有一天我会揪出来的。”

听此,陈慧的眼睛慢慢湿润了,但为了不让陈筝发现,她慌忙应了声转身就走。师父现在肯定想一个人呆着,哪个人又没有难以愈合的伤口?哪个人的伤会愿意给人看?

幽冥教明明位置偏西,教内却有一座仿江南风格的园林,小而精致,名为万绿园。旁人非经允许一律不得入内,因为这园林是当年沈庭亲自设计,作为生日礼物送给竹语的。但就在半刻钟前,四使突然接到竹语速来万绿园的密令。惊讶之余,四人却并未耽误一分钟。

妙水使意水正沿着园内长廊快走。这时已经是六月中旬,天气渐热,所以廊上的水帘早就打了下来。这水是从后山引来的,比寻常水不知凉了多少,降暑效果极佳。透过水帘,意水已经看到了竹语,她正在听风亭和意音讲话。绕过一暗水潭,上了台阶,意水就到了亭子门口。亭上的鸟嘴里的槽牙早在人走近时就慢慢合上了,看到面前的水帘消失了,意水却一点讶色也无,径直走入,水帘又无声息得放下。远处不时传来莲花的香气,隐约而淡雅,和亭子里早就摆放好的水果香缠在一起,舒适清新。亭子里面,是一桌酒席,一桌看似家常菜的酒席,一桌意料之外的酒席。因为,竹语的园子里从来没有厨娘;因为,竹语的厨艺她们都清楚,实在不怎么好。

“天呐,撑死我了。夫人,你这冰碗真不是一般的好吃,连我早年在天一楼尝过的‘回秋凉’都比不上。”意音意犹未尽地放下手中的空空如也的瓷碗,拿过身边的浸水丝巾擦了擦嘴道。

“所以你才像一只猪。”意暮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听完意音的话便眼带讥讽挖苦道。

“你个死人样,嘴里不会吐好话啊!”意音这话咋听起来好像是在生气,其实压根就没把意暮的话当回事。

“要我说,你是被她说惯了,索性不理了。”温温柔柔的声音随着意风的走近也传了过来。

她们就这样嬉嬉闹闹了一番后,便不约而同得安静下来。

竹语看几人这样也不说破,一句‘吃饭吧’就专心吃饭了。

意水心里苦恼,就是夫人的作风啊!寡言少语的,怎么突然。。。就来这一出了。

“意音!”竹语淡淡出声道。

没反应过来,意音就被旁边的意水用脚点了点,“啊?夫人,你说什么?”尴尬。。。怎一个尴尬!

竹语也没去欣赏某人脸上精彩的表情,只道了一句,“原来你只喜欢冰碗。”在意水刚领会到她的真意时竹语又加了一句,“阿庭以前也不爱吃我做的菜。”这话一出,四人如坐针毡, 这是夫人第一次在她们面前谈起教主,还是这么轻松的语气。今天又亲自下厨,太奇怪了!

意风咽下口中的豆腐,缓缓道,“教主却从未提过。”

提过?提过什么?在场的人都知道,只是谁又在乎。

竹语起身盛了一勺汤才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很疑惑。可是今天这桌菜你们四个一定要吃完,吃完之后我再说。现在,我想听你们说!”

四人一愣,转眼间意音就恼笑道,“都已经说我是猪了,夫人还要人家吃,没安好心呐!可怜我的水蛇腰啊!”

这次接话的却是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意水,“不早就成水桶腰了吗?”

“是啊,意音!你不是曾经说怎么吃也不怕胖吗?”意风也来火上浇油。

“你们!。。。老娘乐意!”意音瞪着眼睛就差指着几人的鼻子骂人了,只有意暮在那不紧不慢的吃,随她闹。

几人的影子慢慢拉长,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四人也在忐忑不安中听见了竹语要离教数月的消息。

意风看着竹语走远的背影,喃喃自语,“难怪小公子不在”。

意暮垂眼轻叹了声,留着意水在那深思。

唯有意音面上最不在意,拍拍屁股就率先走了。

☆、20暗棋

20暗棋

“师姐,你要去南山寺?”闻讯而来的修罗语气急切的问道。

“嗯。”竹语眼也没抬,正埋头案前。

修罗眼尖,一眼就看出她在写信。他心想师姐有多久没写过信了,口里却道,“去多久?我生辰可快到了,这次你又想跑不成?”

“不知道。”信已经写完了,竹语拿过身边特制的信封装好,就着碟子里的药水沾了沾就把信放到碟下的暖石上。

修罗手指已经摸上了怀里的扇子,听到竹语的话不禁一顿,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师姐自锁浪崖回教后就一直很奇怪,行事作风更加多变,实在让他担心。不过,师姐说不知道就真的是不知道,可这就更奇怪了。师姐什么时候做过没准备没把握的事了?除了,与师兄有关。看着竹语依旧平淡的神情,修罗自诩聪明绝顶也不清楚竹语到底想着什么,猜测终归是猜测,算不得准。修罗到底和竹语处了这么多年,知道再怎么问竹语也不会多说一句,索性就撒手不问,只是悠悠的说了一句,“今年你必须到场,而且你不能迟到。”

“尽量。”

“你。。。算了,我走了,否则真会被你气死。”

“你说竹语这次要去南山寺?”还是那条地道,只不过人换了,站在黑衣男子面前的是一女子,只听她点头道,“两天前她亲口说的,只是并未告诉原因。”

“两天前?”男子的声音中透着怀疑。

一道掌风毫无预兆的打来,那女子一声闷哼,却强忍着咽下了到嘴的污血,身子挺的更直,“因为竹语一向谨慎,我怕被她发现就又等了两天,还望主子恕罪。”

黑衣男子刚才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在女子解释后,他马上笑了,一脸歉意地递过一粒药丸,“你果然心细,这才是我最倚重的好属下。这是我不久前从福州镖局那里得来的,治伤疗养的好药。你快试试。”男子语气真诚脸带担忧,又保留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一个月前,江湖传言,幽冥教为了一枚药丸残杀了福州镖局满门,手法利落干净。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幽冥教的恶行还是被正道发现了,现在有人正号召江湖围剿幽冥教。

那女子眼都没眨就接过药丸仰头咽下,之后就低声道,“谢谢主子赐药。”仿佛刚才打伤她的另有其人。

男子笑着点点头,语气亲昵,“等你下次回来就去看一下紫苑吧,她最近直嚷着见你,闹得我没办法。”

听此,女子面带喜色的跪谢,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男子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道打开的门放她出去。

等走出密道的时候,天已经隐隐发亮,女子神色冷峻,手指掐的死紧,嘴唇咬的已经出血。突然,女子皱了皱眉,似想起了什么,立马就离开了,只剩下萧萧的风声。

早晨,气温较低,四周还有着雾气,没人。风,却大得厉害。

竹语和竹清已经赶了一天的路,这时,太阳早就下了山,长长的人影打在地上,晦暗不明。

“竹清,看来我们今晚要露宿野外了。”竹语看了看前方,这条路上除了她俩竟再无其他人或店。难怪刚才问路的时候,那个人一直劝她们改道,可惜,时间来不及了。

“如果师父急着赶路,我还撑得住。”竹清摇摇头睁大眼睛看向竹语。

“你已经奔波了一天了,小孩子怎可逞强?迟一天不要紧。”竹语看着竹清不赞同地道,“你再怎么沉稳也只是孩子,是孩子就有孩子的脾性。这一点,你千万不要忘记。”

“我知道了,师父。量力而行,我懂。”竹清轻轻道。

深夜,繁星缀满天空,月却被云遮住,微风徐徐。

竹语伸手扯断一根狗尾巴草,面上虽还是一副冷淡样,但心就像这风一样飘了很远。第一次和沈庭见面时也是在这么一个夜晚,男孩一身狼狈浑身污泥,眼睛却亮的吓人。幼时的竹语就看着那个男孩趴在地上艰难又迅速地嚼着这狗尾巴草,反复的嚼。小竹语犹豫了片刻,小手坚定地递过了她唯一的半块豆饼,又冷又硬,但绝对比狗尾巴草好。那时的竹语就不爱说话,她就一直那么递着,什么也不说,一直,直到那个男孩也伸手接过。两只小手并未接触到,但第一次,他们的心是如此相近。之后的那么多年,乞讨,挨打,抢地盘,被人追赶,救了老教主,拜师,比武,布局,错死,他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可终究走到了岔路口。若没有沈庭,就不会有今天的竹语,就如,没有竹语,就不会有当年的沈庭。因此,这一趟,她非去不可。

若一切真如你所说,那我就如你的愿,从此,竹语就只是竹语了。

北南山南北宁。这北南山指的是北方宛城的南山寺,南北宁则是南边余额的北宁寺。世人皆知,南山寺多贵人,北宁寺多侠客。这次,竹语要去的就是南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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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上山

21上山

牛大从祖上开始就在南山寺附近卖茶,到他这一代生意已经算是红火了,上山进寺的人不出意外的话都会来他这喝上一杯。现在正是清晨,阳光斜斜的透过茂密的树丛打进牛大的小店里,金光闪闪。现在的香客还不多,所以牛大正在用心地擦着桌子,虽然它已经很干净。

突然,他耳朵一动,有脚步声。他赶紧抬头,顿时眼睛一亮,只见两个美丽女子正小心的扶着一中年美妇走过来,三人正说笑着。那妇人虽被扶着,但她脚步稳当有力,显然气色很好。而且就牛大多年看人经验,这妇人虽然笑着,眼神却清明睿智,真是通身的气派。那两女子,一狡黠活泼一温柔似水,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后面还跟着一白衣男子,面容俊致,雅极秀极。如果牛大入过学,他就会知道,什么叫公子如玉,世上无双。

结果,等牛大回神的时候他才发现那几人早就走远了。他心下懊恼至极,一拍脑袋正要赶上去,看能不能把人请过来坐坐。

一老头突然懒洋洋的出声道,“我若是你,我就会在这里老老实实呆着。既然为人做事,眼力应该不错。运气这种东西,你这种人应该是最不信才是。”

牛大身子僵了,手却迅速往腰里伸去,他正要有所动作,一阵风吹过,他立马不敢动了。

“呵呵,年轻人,放轻松。大家都是出来混日子的,小老头没那时间和你过不去。看在给你上了一课的份上,这茶钱就算了吧!”老头的“算了”还没消失人就不见了,牛大不禁发了一身冷汗,这人到底是谁?

前面提到的几人正是左老夫人,沈之柔,左扉鸣兄妹。

左扉鸣默默地走在后面,笑得春风满面,这次出门本来只是老夫人心血来潮的一次上香,没想到还会有意外收获,看来他放下了手中的繁忙事务一路陪同也不是没有意义啊!若是还能见到无方大师就更不错了。左扉鸣心里正小心的盘算着,面上却一点没显。该听的,该笑的,该点评几句的,该眼神示意的,他一点没漏。他心下自嘲,这种察言观色的功夫,对于过了那么多年庶子生活的他来说,早就炉火纯青成为本能了。左二少,左二少,那人有一点没说错,光芒四射的左家大少在前,哪来的左二少?比起沈庭,他的出身更不堪。好歹沈庭的爹娘是真心相爱,他呢,一个奴婢不甘人下,用下流手段爬上主人的床,妄图麻雀变凤凰而带来的贱种罢了。可不是贱种么?爹不疼娘不爱,要不是当时的老夫人出面把他养在名下又央求左老爷给了他二少爷的名分,他早就重新投胎了。一个无名无分的私生子是不可能在左家活下去的。可就算是二少爷,那些奴才奴婢照样不把他当回事。比起一般人,他们心眼更多,手段更厉害,捧高踩低一向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为了在左家向上爬,这些人的良心早就喂狗了,周围到处都是鄙夷不屑厌恶的眼光,他们以为他看不见,可惜,他比谁都清楚。没有名分,他又怎么能有少爷脾气,温和有礼可不就出来了么?人活一世,谁没有多那么几张皮?只是多少的区别而已。想要活着,总得牺牲什么才是。

左扉鸣嘴角上扬,紧跟着前面三人,忽然眼睛定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个人正一跪三叩的往前移动,这长长的阶梯就算走也要半个时辰,那人是要祈求什么才会有如此决心。看着台阶上的点点血渍,左扉鸣心里飞快地闪过了什么,却没抓住。

左老夫人走过时本想仔细看看那人,无奈发现那人戴着异族风格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坚定清冷的眼睛。不过左老夫人看着那人身边的小孩,猜测她是在为她夫君祈福。这小孩倒长得和扉鸣有点像,左老夫人在心里暗自惊讶了一番。左家几人走过时特意放轻脚步快速走过以示礼貌,且直到她们走出十丈才重新大声说话,几人的世家风度可见一斑。

这两人就是竹语和竹清。

“我自小一直认为鬼神不可信,坚信一个人如果想要得到什么就只能靠自己努力,祈求上苍完全是无能人的行为。现在纵使我身上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我还是不信。只是,阿庭,你知道吗?若这么一跪,你就真的还活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那这就是值得的。比起你,我的很多坚持并不那么重要。你曾经问我,若你真的爱上我,我会不会也爱你。我记得当时我的回答是不知道。现在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会。我们之间不谈情爱,不问因果,无需特意,就这样,很好。所以,沈庭,好好活着,像你说的那样自由自在的活着。那样的话,我会觉得就这样静静地回忆着另一个人过完一生未尝不是件好事。这次,你让我向无方大师问个明白,从此我就就只当你在别处活的很好。”竹语心里思绪万千,因此跪拜这种在旁人看来极为辛苦的事也被她忽视得彻底。

倒是竹清脸色苍白,眼里是深深的担忧和不解。那个人究竟对师父有多大影响?

☆、22和无方的谈话

22和无方的谈话

南山寺的后房院里,上完香的左老夫人正在焦急等待中。看着从房里走出的小和尚,她急急的问,“大师怎么说?”小和尚摇摇头道,“今天师父有客,恐怕不行。师父对此感到遗憾,还望左老夫人理解。”

沉默了会,左老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语带遗憾的道,“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了,希望下次来我和大师能有缘相见。”她的态度之好让小和尚不禁红了脸。

临出寺门前,左扉鸣突然开口道,“不知小师傅能否告知在下,无方大师的客人是哪一位,兴许在下认识。”

“这个,”小和尚摸了摸头羞涩地笑道,“我也不知。”

“哦,看来我们今天是一点缘也没有。”左扉鸣笑着转身,心里却想着刚才的竹语。她竟然和无方大师有旧,真让他意外。

禅房内,一面目和蔼的老和尚正笑眯眯地看着桌上的棋盘,“竹施主的心这么多年是一点没变。”

竹语淡淡道,“大师真的认为一个人的心可以从一盘棋中看出?”

无方闻言也不责怪她,“世人常言,由棋观行再察心,这话不无道理。只是看来竹施主另有看法。”

“我只是觉得一切都可利用罢了,尤其是世人皆知的东西。最狠的,是利用自己。”竹语的白子已经落下。

无方下了一黑子才道,“那施主你方才有无刻意掩饰呢?”

毫不犹豫地吃掉黑子,竹语摇头,“何必。”

无方忽然出手打散了棋盘,抬头笑道,“你有何必。”

竹语皱眉,“大师明知我不会放弃,你有何必 。”

无方站起,收好棋盘,语重心长地道,“有不为,有必为。可在老衲看来,你确实不必。”

“我只要一句话,我能再次活着是不是他做的。”

“若老衲真心隐瞒,以竹施主的聪明就该知道我的回答。”

竹语不为所动,凝声道,“你的回答!”

无方叹了口气,“知道,未必是件好事。施主,生命不易,还需珍惜。”

竹语听此心一下子揪紧,不是好事?她定了定神,脸色苍白却稳住声音道,“请说。”

无方突然抓住一只飞蛾,指着它道,“竹施主,你觉得飞蛾和人有什么分别。”

“没分别。”竹语回答得相当快速。

无方听完她的话伸手就把飞蛾放出窗外,回头赞许地看着竹语道,“的确没分别。人无分别之心,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

“可正是因为分别之心,人才会有追求有快乐。”

“那他是你的分别之心吗”

“是,也不是。”

。。。。整个房间沉默起来。

“竹施主,请跟我来。”许久,无方大师道。

禅房底下竟是一小书房。无方从书架夹层中取出了一封信,竹语眼睛一亮却听无方道,“实不相瞒,沈施主曾两次来找过我。一次是你死前的一年,一次是你死后的一年。只是短短的两年,沈施主却前后仿若两人,实在让老衲唏嘘不已。”

竹语接过信,小心收好后才问道,“他找大师干什么?”

无方神色郑重道,“想必沈施主的来历你已明晓。”

竹语手僵了僵,“他要回去。”

无方摇摇头 ,“沈施主的确询问了我相关之事,而且他来之前似乎已有眉目。但他最终还是选择留下来,这种违天逆命之事本就风险极大,稍有差错性命不保。”

竹语的手拽的更紧,话都说到这份上,她怎会不懂。她用力闭了闭眼 ,睁开后她向无方深鞠了一躬转身毫不犹豫地走了。无方在后面道了声,“珍重!”

竹语在林中快速行走,后来直接用上轻功眨眼间就消失在竹清眼前。竹清站在远处怔了好久才慢慢地向山下走去。这是第一次师父什么也没交代就丢下他,其实,自己很伤心吧,不然心里怎么堵堵的。

竹清在山下等了足足两个时辰竹语才现身。

“走吧!”竹语向前牵起竹清的手低声道,“再也不会了。”

竹清应了一声就笑了,“师父无需担心我。我知道,你总会来找我的。”

竹语眼神暖了暖,却道,“我从未刻意隐瞒你的身世,这一点你可懂?”

竹清笑的更温和,“莫不是我一直都是无害的模样,师父就当我真什么也不知?这般模样,这般性子,这般笑容,我想不知道也难。况且,师父你确实没隐瞒过。”

竹语放开了手,边走边道,“你在我身边多年,自然见到了不少勾心斗角之事。我也从未把你当成普通孩子。可孩子终归是孩子,不要忘了你才八岁。”

两人都沉默了会,竹语又道,“说到底,陆媛是死在我手上的。”

竹清伸手拉住了竹语,郑重道,“我只认师父。”

竹语愣了愣摇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陈述事实罢了,你不要想到他处。”

竹清点头没再出声,心里却想,“师父,自我知道我是陆媛的孩子,我就怕你因此疏远我。其实我也知道这很可笑,否则你早杀了我,更不会教我武功了。只是,只是。。。”

☆、23宁心的纠缠

23宁心的纠缠

自南山寺出门向东走,不久就有一条平直大道通向城里。自古宛城就是繁华之地,城里的人也是形形**,三教九流,大到皇亲国戚小到阿猫阿狗,甚至是外族商人,传教士。城里的物品也是应有尽有,只有你有钱有渠道,几乎就没有买不到手的东西。宛城还有三绝,天一楼,沉香阁,万绣坊。三绝背后之主至今无人知晓,神秘至极。

竹语和竹清两人此时遇到了一个女人,漂亮的女人,一个较难缠的漂亮女人。

时间倒回两个钟头前,黄尘滚滚,马蹄声响,一粉衣女子纵马扬鞭而过,看见前面是岔口她又急急地停住。粉衣女子眼一横,回头就道,“那两个,刚才看见一个刀疤男子没有?”

竹清心下皱眉,这人真是无礼,他想到师父定不愿搭理便开口道,“我们从左边那条路来,并未遇见小姐所说的人。”

听罢,粉衣女子略一思索,扬着下巴道,“我是宁家大小姐宁心,若你们所言属实,以后必有重谢。若是有心欺瞒,”她眼神突然狠毒起来,扬鞭就劈断路旁的一棵树,厉声道,“这就是你们的下场。”看着眼前两人脸色未变,宁心一方面加信了刚才竹清的话,一方面又恼怒于对方没把她当回事。不过是不会武的妇人小孩,那妇人头上还有新疤,想必长得不怎样,看他们身上穿的也很普通,估计没听过宁家,哼,无知!自她行走江湖以来,只要摆出宁家小姐的身份,哪个人不是毕恭毕敬的,也就这两人没见识,算了,追人要紧。宁心再不废话,连眼神都不再给一个就扬鞭而去。

这女子消失之后竹清本以为这事就完了,没想到。。。

宛城正街上,刚从天一楼出来的竹语二人就再次遇上了宁心。宁心一见她们,手里的鞭子就抽了过去,她出手又凶,又快,又狠。鞭梢毒蛇般一卷,就抽向竹语的后颈动脉,毫无顾忌 ,她这番动作让旁人看着就心惊,心里都暗暗为竹语担心。

宁心能在江湖横着走,倚仗的不只是宁家招牌,她自小就苦心修习的家传鞭法也不可小觑。可是,这次,她失手了。

本来来势汹汹的鞭子,竹语就只是伸手轻轻拂过,它就转了方向又打了回去。要不是宁心反应快,硬生生的收住了鞭,她那张俏脸可就保不住了。可就算宁心及时收鞭,可竹语注入的内力也让她受创不小,她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见此,竹语神色未变,抬脚就要走,忽听到宁心颤着嗓子恶狠狠的道,“哥,是她,她知道吴开的下落,她还打伤了我,你一定不能饶了她。光天化日之下还带着面纱,不是心虚是什么?”竹语皱眉,这事恐怕不能善了。这时出现的男子自然是宁扬,他听了宁心的话也没深信,看着竹语就道,“可否进楼详谈?”竹语眉皱的更紧,面色略有不郁。竹清就更甚,他向来脾气好,这次也生气了,开口道,“不觉得你们很过分吗?一个人只凭怀疑就可以任意妄为吗?这么理所当然,就因为是宁家吗?”竹清的那种小孩特有的嗓音和他超乎年龄的话形成鲜明对比,却影响力巨大。宁心的脸本就惨白,此时气急败坏反倒有了血色。她刚要开口,宁扬就暗中止住她,将她交给身边的丫鬟示意带她回房看伤,转头便作了个请的动作,他的神色还是严肃冷酷,却不显失礼,仿佛他就该这样。竹语看了看渐渐围上来的人,知道不能再拖只得同意,心里却疑惑。宁扬,似乎另有所图。

天一楼,以美食美酒异玩别乐出名。宁扬拿着一玉雕牌子,带着两人走过富丽堂皇的大厅,上了二楼,穿过悬着长明灯和夜明珠的暗道,就来到了一房间。这无疑是一间奢华至极的房间,屋子里的每样东西放出去都是价值不菲,汉白玉雕刻的屏风已经够稀奇,可更稀奇的是只用一块玉雕刻,红木椅子上的靠垫是神针甄娘子的手笔,还有那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波斯来的灯盏,墙上的字画等,实在精致。

可惜,屋子里的三人对此视若无睹。宁扬自从进屋就一直沉默不语,竹语本就不想多说,自然就不会主动开口,至于竹清,就更不会了,所以屋子里极度诡异压迫。

一刻钟后,竹语心道中计了。她知道宁扬此人一心追求剑道,少小离家,曾在深山荒野独自生活多年只为磨砺心性。两年前他因武学停滞不前而横出江湖,一个月就接连向十九位武林高手挑战,十七胜一平一败,还是败在慧信大师手里,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得就是他了。随后他又一个人挑了二十八个山寨,三个毒窝,一度被称作杀神。这样的心性可以为剑隐居多年,也可以为剑杀人不眨眼,这样的心性必不善言辞,更不善与人交谈,说他孤傲不群也不为过。因着这样的印象,加上竹语以为宁扬不说话是存着一番试探的意味,她就沉住气等宁扬先开口。结果。。。她失算了,因为已有的信息。

屋外果然传来了陆逸远的声音,该死,她就知道左扉鸣没那么好心。竹语心里着急,倒不是怕遇见这身体的父亲,只是时候不对,太早了,一切还没准备好。不过,这也可利用。竹语迅速思量起来,眼神暗了暗,突然想到了左扉鸣那张笑脸。

☆、24沈庭的信

24沈庭的信

门外,咫尺可及。

“我对宁家大公子一直很好奇,也不知是怎么一个出色人物。今天,倒是左贤侄特意将人请来,真叫我不知说什么好。”

“陆伯父不必客气,宁兄为人直爽,对您也是敬佩不已。这次,我充其量就是牵线人罢了。还是伯父您的面子大,不然以宁扬的性子早就拒绝了。”

两人的话越来越近,竹语面色也越发平静,倒叫一旁的宁扬疑惑不已,难道,他认错人了?

突然,两人的谈笑声消失了。

门外,陆逸远心里有些疑惑,这屋里竟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人的气息忽强忽弱,有时还消失不见,好奇怪的功法,还是很年轻的女子,这就更让人惊讶了!什么时候武林中有这么厉害的后辈了!陆逸远心里不禁有些好奇,抬头看了看左扉鸣,发现他也是若有所思的表情,就笑道,“左贤侄,看来这次我们会有意外之喜啊!”

左扉鸣点点头表示赞同,心里却想,她倒聪明,这样一来,陆逸远一时半刻绝不会怀疑到她,只是,她怎么在这里?

两人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坐在中间的宁扬,接着就看见了角落里的竹语和她身后的竹清。陆逸远看见竹清不自觉回头看了一下左扉鸣,又再次打量了竹语竹清几眼,竹语带着厚厚的面纱一时看不清,但这男孩怎么这么像……他实在不能不往其他地方想。

宁扬看见两人来了,面色略有松动,他站了起来,郑重道,“陆伯父,久仰大名,请坐。”

陆逸远此刻目光已经转向了宁扬,虽然他还是严肃端重的模样,但眼里流露出的赞赏还是可以看出来的。那是一种身为武林前辈看到后继有人的欣慰和失落,时光飞逝,他们也都老了,但年轻一辈高手如林却是好事啊。于是,陆逸远点点头,“很好很好,很有你父当年风范。”说完他又转头看了左扉鸣一眼,终于笑道,“这个江湖,以后就要靠你们这些人了,我们这些老头子可在看呢!”

左扉鸣知道宁扬是不会应付这种场面的,事实上,宁扬刚才那句久仰大名就让他惊了,难不成是因为陈慧?打定主意后,左扉鸣笑着让陆逸远坐下后,才道,“陆伯父万不可这么说,我们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关键时刻,江湖还是需要像您这样的老前辈出面的,也只有你们能让整个江湖人都信服了!”

陆逸远摇摇头,笑而不语。他接着和宁扬讨论了剑道,互相得了些许新的理解,又聊了一会江湖大事,发表了看法,又敲定了下个月宁扬来陆家做客后才满意离去。这期间,陆逸远没有再看竹语二人一眼。其中缘由左扉鸣只要仔细思量就可以发现,所以左扉鸣在心里又为竹语赞了一声好,这样的人,还是决策人,若是敌人,不可不除啊!

送走陆逸远之后,宁扬望着竹语却对左扉鸣道,“看来你们已经在谷中见过面了,倒是我多事了。”说完他就打算离开,把房间让给这两人,他也没提最初宁心和竹语的纠葛。没想到,竹语随后站起,冷冷道,“你确实多事了。”说完她就转身朝着房间的另一边走去,她不知动了哪里,就出现了一扇门,很快,竹语两人就消失在这间房里。

左扉鸣走上前,眼睛自上而下的一寸寸扫视着屋子里的摆件,忽然定在了纱帘上,他玩味地笑了笑,道,“好大一件礼物就这么白白送给我了,真是让我”他顿了顿,却没再说下去。

宁扬低头想了想,问道,“我误解了?”

左扉鸣道,“好像是。”

深夜,天一楼,竹语终于看完了最近三个月的经营情况,揉揉眼睛,她拿起笔打算写什么又停住。烛光打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半晌,她从怀里抽出无方大师给她的信第三次看了起来。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这是沈庭的习惯。她慢慢打开信,入目的第一行字就是,阿语好久不见。熟悉的字迹熟悉的语气让竹语不能呼吸。是啊,好久不见。她想起了那石碑,它上面写着是,“阿语,好久不见,很高兴你终于来到了这里。现在你要去一个地方,看一样东西,。。。。。你沿着这条路线走,我在那里等你。”她想到了那壁上的字,“阿语,我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会来。”她想起了那副画,还有那个密室,那个她当年只来得及画出设计图的密室。

竹语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信上,一字一句地看着。“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不想全部解释。阿语,我只希望这次你能认真的对待你的人生。毕竟,若你提前就清楚了结局,人生就会很无趣。我知道这是一场冒险,因为你的敌人不仅强大而且有明有暗。可是,阿语,你知道你的性子里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你的生死意识太弱,这让我一直很困扰。当年陆媛武功虽高,但不至于让你重伤致死。所以,你要认真,为你自己认真。我还活着,你自然也是。”

竹语自问,沈庭的话有几分对,最后她也只能说他用心良苦。自己看似冷淡实际上是不在乎,很多事情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不喜深交,不爱解释,忽视他人,情绪波动几乎没有。如果沈庭还在,这样的性子很好,可是,他不在了。

竹语沉思了会又拿出了另一封信,这是她在清河县客栈发现的。现在,她没有打开它,因为信纸薄弱已禁不起她多次翻看,只是即使不看,那内容也被竹语牢牢记住。沈庭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很早就找到了离开的方法。沈庭说她会借着陆媛活下来不是偶然,是他瞒住无方大师设下了阴阳转生阵。沈庭说他是安排好所有的事后自己死的,因为他要回去了。沈庭说她没有致命的敌人,最大的敌人是她自己。沈庭说竹清身体里的经脉是他打通的,将来竹清就是幽冥教传人。沈庭说教内长老会五年后可动。沈庭说他会记着她,所以她要活得更好。

竹语不得不说沈庭真的把一切都算好了,自她重生以来,她做的事大致都按着沈庭的猜想进行的。现在,竹语心里差不多可以确定沈庭的话了,只是,她身边的贼是谁?

☆、25风湖塔

25风湖塔

若说最近江湖有什么大事 ,不得不提的有三件。一是沈老夫人的生辰宴,一是点苍派新掌门继承大会,再就是十八星寨和盐湖水帮为争夺长江中游的河运管辖权由明争暗斗升级为雇人刺杀。

宛城,竹语和竹清正在街上快行。大街很热闹,四周都是人,买东西的,赶路的,走街串巷的,骑马的,坐车的,纯粹出门游玩的。竹语本来极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只是半钟头前收到意暮的飞鸽传书,信上说意水下落不明,所以现在她要立刻出城。其实她是打算骑马的,只是楼内识马好手及时发现天一楼的马不对劲,一番检查后才知道被人喂了烧魂草。竹语心里思索,究竟是谁?能把手神不知鬼不觉的伸进天一楼的?知道她和天一楼关系的?能成功潜入幽冥教算计到意水的?还有,她竟不知自家防范措施这么糟糕?

前方正有一卖花小女孩,她看见竹语走来立刻上前说道,“夫人,请买一束花吧。这花是我今早采的,您看还带着露水。。”小姑娘的话还没说完,竹语就摇头绕过。突然,一瘦小男子撞过竹语马上就跑。其实竹语早就发现了一直在她身后鬼鬼祟祟的男子,不揭穿是想看他有什么目的,却是一小贼。竹语抬手一蓝色丝绸就如流星般飞出,远处传来那男子一声惨叫。原来,那丝绸已经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脖子,且越挣扎勒得越紧。看到这一幕的人纷纷避开,这女子不像正派人士。竹语手一动,那男子就被重重甩到地上,动弹不得。

竹清上前取过被偷走的钱袋,却发现他面前出现三人。

闫墨最近很烦,她老爹明知道她最讨厌宴会,这次却让她来沈家为老夫人贺岁,她这次脸肯定要笑僵。而且,老爹还明言她必须带着万绣坊这个月的新品出席贺寿。谁不知道万绣坊作品千金难买,全凭坊主心意?她想,老爹年轻时肯定爱慕沈老夫人,所以现在才念念不忘。闫墨在心里腹诽了好久才动身出门。她在路上琢磨了好久还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只得先来万绣坊打探打探。没想到,她在这里碰到了沈之柔和左扉然。看样子她俩也是来探情况的,沈老夫人独爱万绣坊江湖皆知,沈之柔倒是孝顺。闫墨眯了眯眼,正要上前说话却刚好看见一男子摔在万绣坊门前。她心里纳闷,谁胆子这么大敢在万绣坊门前闹事。这万绣坊可不只出精美衣服,其间高手数不胜数,不然,她有何必烦恼至今?沈之柔二人看见闫墨微微一愣,接着面露喜色正打算打招呼,却也被门外的二人引了注意。

竹清取回钱袋转身便看见了门内三人 ,他眼睛眨了眨略微惊讶面上却丝毫不露,抬脚就走向竹语。

“请等一下。”沈之柔看着竹语二人要走连忙赶了出来。

竹语皱眉,今天的意外怎么这么多?她轻轻地转了下手,挡在她前方的人就被一阵气流推向两边,与此同时,竹语和竹清脚步一闪,只留下模糊的影子便已到百米之外,转眼间就消失不见。沈之柔不免心惊,好快的身法。

闫墨从后面慢慢走出,嘴角扯了一抹冷笑,“步步生莲,果真厉害。”她向沈左二人点了点头随即唤人坐轿离开,似有急事。

沈之柔正在疑惑刚才的那两人却发现左扉然脸色不对,“扉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左扉然一惊,“啊?没事,大概是昨晚吹风了,头有点疼。”

“什么?你出门时怎么不说呢?看大夫了吗?你看你,真让我担心!”沈之柔蹙眉拉过左扉然仔细看了看,“明知道不舒服还穿这么少,快跟我回去。”

左扉然看着一向温和的沈之柔这般生气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没发现就好。只不过,听哥哥的意思,这女子不是陆媛。可她那天明明看见陆媛和那小孩啊!一模一样的装扮,体型,只是没带面纱罢了。难道真是她先入为主了?

左家,左扉鸣手指在莲木桌子上轻点,云风流风静静地候在一旁,眼睛垂地。左扉鸣眼睛突然睁开,端正身子坐好,开口道,“飞鹰楼传来消息,竹语已经入套了。你们觉得如何?”

云风慢条斯理道,“我觉得,竹语不是这么轻率的人。”

流风接道,“虽然竹语的确被他们的引去了风湖塔,但是谁是猎物,现在还不可知。”

左扉鸣听着也不作评价,起身就说,“左家这段时间就靠你们了,至于沈老夫人,这有一封信,你们替我交给她老人家。”

“这……”流风迟疑,主子什么时候决定的?

云风却笑道,“这个差事可不好做。公子,你也太算计了!”

“这就是你总爱自我发挥的报应,看看,还连累了流风。”听着云风的话,左扉鸣边摇头边向外走,“敌人很狡猾的,你们可要小心。”

☆、26激战

26激战

西北大漠,荒无人烟,寸草不生,黄沙漫天,驼铃声响。旧时的古栈道早已被历史的风沙淹没,于是来往大漠和中原的商人侠客们又费力重新开辟了一条大道,只是新路风险极大,所以进入大漠的人大多要寻求霍邱的帮助,至少,不能成为霍邱的敌人,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霍邱其人,传奇事迹太多。他自小就在这片大漠里摸打滚爬,刀剑嗜血,是有名的打架不要命。他在两年前与号称大漠苍狼的秦刀争夺地盘时获胜,从此他就是这大漠里唯一的王。来往的车辆人马只有得到他的许可才能平安无事,这不仅是因为他诡秘的武功和不要命的打法,更是因为这个世上若说谁最了解这片大漠,他称第二,无人第一。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霍邱连这大漠哪里多了一坨屎都一清二楚。风吹草动,片刻即知,他就是天生的活在大漠里的人,这点生存能力恐怕就连大漠里的动物都比不上。

左扉鸣现在要去找的人,正是霍邱。此刻,正值日头居中,空气中都弥漫着焦热的味道,更别说这滚烫滚烫的沙子了。可是,他坐在黄沙上,却没见出一滴汗。听着周围的动静他笑的更开怀。“出来吧,朋友!在下左扉鸣,找你们的霍邱大人有事相求,还请三位好汉带个路。”

“带路?黄泉路我倒可以带带你!”离左扉鸣北前方的黄沙下突然窜出了一个人,与此同时,他的西南方和东南方也跃起了两个人。三人同时杀来,配合默契。北方的男子正是刚才回话的人,他一手刀法使得虎虎生威,浑厚大气,看来是天生神力。左扉鸣此时虽还笑着,但处境算不上好。因为西南方的剑已经化为漫天飞雨,虚虚实实,但左扉鸣知道,至少自己的三处大穴已被锁定,最糟糕的是东南方那人一曲移魂叹恐怕是炉火纯青了,只要他稍微不注意就立刻陷入其中,可若他想抵制这笛声就只能一直运行内力,时间长了,他就算内力再深厚也会败在这三人手里。

左扉鸣心知,他若真想赢也不是没办法,只是面子上不怎么好看,只能算取巧加心计。可是,他想要的是这三人的心服口服,否则,他们是不会带他去见霍邱的。或者,是霍邱已经出了事,那他就更要凭实力说话了。在这帮人眼里,什么礼仪风度全是鬼话,只有实力是真的。

左扉鸣先前一直是拿着他那把独一无二的寒冰扇同他三人周旋。

这扇子可是当年天纵其才的暗器大师吴迪吴大师花了两年打造而成的。其绝妙的设计,罕见的材料,复杂的锻造,和千变万化的使用手法让这把扇子成为江湖三大名器之一。

左扉鸣本想找个机会从这二人手里脱身,先解决那个吹箫的再说。可这三人配合得太好,他实在无法,只能继续寻找机会。

没想到,就在打斗最激烈的时候,有一缕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苍凉悠悠,划破了那人的移魂叹。机不可失,就在三人一瞬间发愣的时候,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就见使刀的往他下盘去,而剑芒险险擦过他的脖颈,他的身体却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如水般眨眼间就滑至吹笛的人身边,抬头,扇尖已抵在了其喉间动脉处,丝丝见血。这时,箫声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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