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九年二月初二,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一大早,承安郡王府里就忙忙碌碌人来人往的。最清闲的就算是坐在闺房里任人摆弄的黛玉了。坐在镜子前,任由母亲亲手为自己梳妆打扮。贾敏看着女儿美丽的小脸很是感慨,轻声道:“嫁了人以后就是大人了。”黛玉抬头看着母亲轻声叫了声娘亲,等到他们会后爹娘就要前往陕甘赴任了,到时候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贾敏自然不愿在这时候惹女儿落泪,拍拍她的小脸笑道:“小傻瓜,小心哭花了脸吓着你四哥。”黛玉也忍不住笑了道:“四哥才不会那么胆小!”
“夫人,迎亲的已经快到了。老爷请您快些。”紫萝风风火火的进来,穿着一身鲜艳吉祥颜色的宫装。她们几个黛玉的随身侍女都是要陪嫁到雍亲王府的。贾敏从一边的紫茵手里接过衔着东珠的五凤朝冠戴在黛玉头上,白皙的小脸在宝光闪烁中更要一份别致的尊贵气势。最后取过大红的龙凤呈祥盖头亲自为她盖上,才轻声道:“好了。”
果然不一会儿,迎亲的队伍便到了。宫中特派的女官先扶着黛玉到前厅拜别了父母才出了门坐上了来迎亲的十六人抬得舆轿,随着礼部官员高声的叫起,舆轿十分平缓的启程了。
其实承安郡王府里雍亲王府并不远,就是步行也是一会儿就到。但是亲王大婚花轿却是要在内城里转上一圈的,后面还跟着承安郡王府的嫁妆,宫里皇帝添得妆,后宫嫔妃添得妆,还有皇太后添得妆,这一长串的嫁妆长长地摆开竟是前头已经走到了老远,后头的还在承安郡王府没有出发呢。十里红妆不外如是。就是宫里的公主出嫁也没见的有这般的分光。
黛玉坐在轿子里,手里抓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心里隐隐的有些紧张。服侍在身边的是太后身边派出来的嬷嬷,看到黛玉将苹果抓的紧紧地,不由笑道:“王妃可是有些紧张?”黛玉点点头,平时想着没什么,可真到了这会,心儿跳的扑扑的想,可不是紧张么。嬷嬷笑容和蔼,对于这个经常在太后跟前尽孝的格格王妃很是喜欢,见她这麽紧张便和她说说话也好分散注意力,“姑娘家难免会紧张的。也没什么。王妃真是好福气,今儿的婚礼只怕再过多少年京城的百姓们也是不会忘得。”
可不是么。黛玉坐在轿子里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是在外面的人可就不一样。京城的百姓早就知道雍亲王爷大婚的消息,这一路行来路两旁站满了人。庞大精致的舆轿就像是一座精致的小房子,外面四个角落个站着一名容貌出色的宫装女子,手捧花篮笑脸盈盈。下面跟在舆轿两侧的各有二十名宫装女子,手捧花蓝,花香四溢。这些女子却并不是普通的宫女,而是从胤禛的影卫和林家的神剑阁抽调出来保护黛玉的安全的,虽说是天子脚下,并不担心有什么事情,但是胤禛却不愿意有一点点的意外。
前面的引路官穿着礼部尚书的官服,负责开路的是皇五子胤祺皇八子胤禩,皇十二子胤裪还有十六子胤禄。还有几个宗室女眷都是亲王郡王福晋的品味,更不用说那场的几乎没有尽头的嫁妆了。
一路快到雍亲王府的时候渐渐地慢了下来,嬷嬷皱了下眉,“怎么慢下来了,若是误了吉时如何得了?”
外面紫茵低声道:“格格,前面礼部官员来禀,有直隶百姓以红锦铺路,感谢王爷和格格大恩,祝王爷和格格新婚大喜。”黛玉惊讶的抬头,因为盖着盖头倒是看不见表情。怔了一下黛玉才连忙道:“请礼部的大人代王爷和我谢过大家。”新嫁娘在路上是不可以露面的,不能亲自向这些百姓道谢黛玉有些歉疚。其实他们做的都是他们职责所在的事情,没想到这些百姓竟然会大老远从直隶赶过来。黛玉淡淡的微笑,四哥的一片为民之心并不是白费的不是吗。至少百姓是知道的。
最后迎亲的队伍还是浩浩荡荡的到了雍亲王府,胤禛穿着亲王的吉服站在门口等着。就连一向冷漠的脸上也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满人不兴汉人拜天地的规矩,一大串的婚礼之后,黛玉终于被送进了新房,然后又是一串的奇怪礼仪后,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胤禛就被一群兄弟和皇室宗亲拉出去敬酒去了。
黛玉有些哀怨的捧着有些饿的肚子坐在新房里,虽然周围站了一群宫女嬷嬷,但是却都是静悄悄的,不由得分外想念起紫罗等人来了。正想着,紫萝端着一些吃食进来道:“你们先出去吧。”默默有些为难的看着紫萝道:“这只怕有些不合规矩。”紫萝笑道:“是王爷吩咐奴婢过来的,若是饿着了王妃王爷可是会生气的。”众人一想起胤禛那张冷冰冰的脸,立刻打消了心中的犹豫,对这黛玉行了礼,转身出门去了。
“格格...哎呀,不对,是王妃。王爷命紫萝给你送些吃食过来。”
黛玉疑惑的看看桌上那一桌子食物,刚刚行礼的时候她被喂了几口,全是生的。紫萝笑道:“那些东西就是看着好看,怎么能吃呢?看看这个。”紫萝手里端着的却是一盅还冒着热气的肉粥。紫萝笑眯眯的道:“刚刚王爷吩咐了,王妃一天没吃东西,要厨房煮了些容易入口的东西给王妃送过来。”扶着黛玉到桌边,看着黛玉小口小口的吃着粥。黛玉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这时候确实有些饿了,竟然也将不算少的一盅粥吃掉了大半,“四哥在哪?”
“王爷正被九爷他们拉着灌酒呢。这些爷闹得真凶,还不许别人帮着挡酒,当初他们大婚的时候王爷可没有这样过。”说来也挺吃亏的,他们王爷原本就不是爱闹的人,结果自己大婚反倒招了一堆人来闹自己。胤禛不怎么喝酒,黛玉也有些闹不清楚他的酒量到底好不好,有些担忧的吩咐道:“你去叫人熬一些醒酒汤,一会儿四哥回来了就送过来。”紫萝应了一声,立刻去吩咐人办事了。独留下黛玉一人对着红烛发呆,成婚真是一件又累又无聊的事情,幸好已经要办完了,黛玉安慰着自己。
门被人推开,黛玉抬头就看到胤禛穿着吉服走了进来。冷峻的脸上在吉服的映衬下也多了几分喜气。
“四哥?”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胤禛淡笑道:“他们都喝醉了。”最烈的就当成普通的御酒给他们喝下去,能不醉才是怪事,毕竟这些皇亲国戚还真没有那个是千杯不醉的。而胤禛的酒量似乎刚好比他们好一些。胤禛拉起黛玉,亲手将她头上的朝冠还有多余的首饰摘去,又有紫萝几个进来服侍着黛玉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黛玉不解的看着他道:“四哥,咱们要去哪?”
胤禛道:“去见一个人罢了。”
挥退了众人,胤禛牵着黛玉的手往自己之前的院子而去了。他们的新房设在惜园里,之前云淑住的住的地方改建成以后小阿哥们的住处了。进了院子,就看见花厅里的灯还亮着,两人携手进去,康熙正悠闲地坐在大厅里等着他们。旁边坐的是林如海和贾敏。还有一个侍立着的李德全,并没有外人,“儿臣胤禛见过皇阿玛,见过岳父岳母大人。”黛玉也跟着跪下,“黛玉见过皇上,女儿给爹娘请安。”康熙不满的瞪着黛玉道:“什么见过皇上?该叫皇阿玛了。”黛玉看看胤禛和爹娘,小声的叫了一声皇阿玛,康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让两人起身。
两人各自坐下,黛玉挨到了贾敏身边拉着母亲不肯放手,贾敏宠溺的看着女儿,知道相聚的时间不多了,也不说她什么。胤禛皱眉看着康熙道:“皇阿玛这么晚了出宫......”康熙摇头道:“不妨事,你们行大礼朕不能在场,总想着还是来看看的好。过几天如海要历经了,朕也不能送行,今儿就一道来了。”黛玉不舍的望着父母,“爹娘这么快就要走了?”林如海看着女儿道:“已经拖了不少时间,不能再拖了。我和你娘在你归宁后启程。”康熙也跟着点头道:“朕的明诏明天早朝就回发出去。”
黛玉平常也接触一些关于朝廷的事务,也知道父亲前往陕甘之行已经是不能再拖了。也不再言语,只是低着头心中不舍。胤禛看在眼里,也知道她从九岁开始就离了父母,如今嫁给了他更是从此与父母分离肯定是十分不舍,却也是十分无奈,只能握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慰。康熙将众人神色都看在眼里,看着黛玉正色道:“玉儿,将来等到大事定了自然有你和你爹娘见面之日。如今西北那边是万万离不了你爹爹的,你可明白?”
黛玉勉强笑了笑道:“玉儿明白,皇阿玛放心便是。”
康熙点头道:“这才是林家之主该有的样子,无论发生什么事,天下绝不能乱。这不仅是你们,还有朕,你爹爹,爱新觉罗家和你林家历代祖先经过无数牺牲才造就的大好江山。还有那些黎民百姓。今天直隶的那些百姓如此诚心的感激你们,难道他们的太平生活不比个人的得失更加重要么?”听了康熙的话,黛玉更加惭愧,“玉儿知道了,请皇阿玛放心。”
林如海不悦的瞪了康熙一眼,他的宝贝女儿可不是嫁到皇家去受气兼累死累活的,淡淡道:“出嫁从夫,既然林家就是给玉儿的陪嫁。你们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别累着了我的宝贝女儿。”康熙眯眼,这是要推脱责任了?笑眯眯的看着林如海道:“夫妻一体。玉娃娃自然是要帮衬着一些了。至于暗阁嘛,等到他们有孩子了再说吧。”康熙打的如意算盘就是,暗阁除了林家放在谁手里都不放心。特别是皇家的人,握着那么一股势力,就算原本没有那个野心,日子久了说不定也就有了。所以还是呆在原主手里比较好,既能帮助胤禛,将来还可以找个合适的人来继承。
聊完了正是,林如海和贾敏起身离开了。康熙却依然做着没有动。
胤禛看着康熙道:“皇阿玛,可还有什么吩咐?”康熙道:“你皇额娘留给你的指环可还在?”
胤禛点点头,伸手取下黛玉身上的荷包打开,正是当年那枚绿莹莹的指环。黛玉惊讶的看着胤禛,对于他知道自己随身带着这枚指环十分惊奇。康熙似乎对于这枚指环在黛玉身上十分满意的点点头道:“明儿进宫谢恩的时候,先去景仁宫给你皇额娘叩个头。”胤禛点头应道:“皇阿玛放心吧,儿臣省的。”就是皇阿玛不吩咐,他也是要带着黛玉去给皇额娘磕头的。虽然没有见过孝懿皇后,但是在黛玉心中对她的印象却比对德妃要好得多。何况她是胤禛的嫡母,却给她磕头见礼黛玉自然也是分外愿意的。
要说的是也说得差不多了,康熙起身看着两人道:“朕回宫去了,你们自己好好地吧。”
“恭送皇阿玛。”
从院子里出来,整个王府已经陷入了沉寂,原本喧嚣的前院此时也消无声息,想必那些宾客不是醉的人事不省就是已经告辞离开了。两人手牵手走回了新房。
洞房花烛,恩爱缠绵。红罗帐里春光无限好。
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咳咳,不好意思。请自行脑补。)
清晨,一抹微醺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红帐。鲜红的喜被里娇俏的人儿静静地拥被而眠,唇角轻轻地向上掀起,仿佛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浅浅的笑着。胤禛撩起帐子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床上的人儿,心中充满了说不出的喜悦。一直以来,无论怎样都会隐约觉得空空落落的心在拥有她的那一刹那被添得满满的。仿佛只要拥有眼前的人儿,生生世世再无遗憾。
低下头,轻轻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床上的人儿慢慢的睁开了有些迷茫的眼儿,看到引入眼里的人不由得道:“四哥...你怎么不睡?”好困呢。胤禛好笑的拍拍她的小脸道:“小懒虫,都快午时了。还睡。快些起来吃点东西。”黛玉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任由她扶自己起来,人一坐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立刻就往下滑落,露出了衣衫半褪的雪肤。不过此时那白皙雪嫩的肌肤上却带着点点红红紫紫的痕迹,“哎呀......”身子微微的不适,立刻让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了黛玉的脑海里,一张粉脸立刻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连忙抓着被子缩了回去,还一直滚到了床最里面去了,怎么样也不肯出来见胤禛。
胤禛好笑的看着把自己裹成了一团粽子的黛玉道:“黛儿,出来吧。你想在里面呆一天吗?咱们还要进宫去谢恩呢。”
“不要去。”黛玉闷闷地道。她怎么会和四哥做那么羞人的事情,她不要见人了。胤禛好笑的连着被子一起将她捞进了怀里,笑道:“夫妻之间本就是如此,黛儿可是在害羞?没事,只有四哥知道,不会告诉别人的。”他不会告诉她,别的夫妻也是如此,所以大家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的。看着黛玉还在犹豫,胤禛笑道:“乖,四哥抱你去洗个澡,还是你想要紫萝他们侍候?”黛玉一想到紫萝她们看到自己的暧昧眼神,就立刻摇头,她才不要那么丢人。胤禛满意的笑道:“这就对了。来,四哥抱。”
洗了一个热水澡,换好了衣裳,黛玉这才觉得舒服一些。也没有之前那样的局促了。胤禛这才命人进来侍候。紫萝舒月等贴身侍女各自端着黛玉觐见康熙要穿的亲王福晋朝服,各种饰品等等鱼贯而入,黛玉抬眼正想要说话,却看到走在后面的雪雁身边还跟了一个人,低着头却依然能看出容貌娇艳如花,正是德妃身边的探春。
“给王爷和福晋请安。”众人起身道。
胤禛点点头道:“给福晋梳妆。”
舒月和紫茵上前为黛玉挽发,紫萝和雪雁在一旁伺候着。只有探春没人理会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得端着东西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黛玉坐在梳妆抬前,奴婢环绕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艳羡。抬眼去看胤禛,却见胤禛斜倚在床边,含笑看着正在梳妆的黛玉,连眼角也没有看到她。紫茵巧手梳好了头,胤禛起身走过来,挥退了紫茵,接替了她的位置,从一边雪雁托着的盒子里去了一直香色的宫花给她簪上,又选了一只金簪插上仔细看了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好了。”
黛玉粉脸晕红,轻声道:“谢谢四哥。”起身看着胤禛,顺手帮他整理好了衣服。胤禛这才拉着她往外面走去,去用饭了。跟在后面的几个丫头看着两人手牵手并肩而行的模样都忍不住掩唇偷笑,紫萝更是笑得无忌,“舒月姐姐,你看王爷和福晋多恩爱啊。可从没见有哪家的王爷这般疼爱妻子的。”雪雁笑道:“别人怎么比得上咱们主子。王爷可是一心一意对着福晋的。”舒月笑着瞪了她们一眼道:“小心说话,仔细让王爷听见了饶不得你们。”紫萝笑嘻嘻道:“王爷心情好,现在才不会罚我们。”跟在后面的探春默默无语,却没有人跟她说话。虽说是德妃赐的人,但是紫萝几个都是跟在黛玉身边日子极久的人,谁不知道探春的底细?虽然德妃的面子不好打,但是不理她就是了。偌大的雍亲王府,哪里塞不了一个人了?
一边吃着饭,黛玉不解的问道:“四哥,探春怎么会在这里?”
胤禛不怎么在意的道:“昨天宫里德额娘说怕你身边的人手不够,特地送过来的。”黛玉有些不悦的嘟着小嘴,她们才新婚第一天,德妃就送一个容貌不俗的女子过来,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心中不悦,黛玉不由自主的轻轻戳着碗里的饭菜。胤禛无奈的抓住她的手道:“一个丫头罢了,也值得你这样费心?你要是不喜欢,过段日子随便打发到哪个庄子上去,或是找给奴才配了就是了。”黛玉抬眼,看着胤禛,“四哥不可以喜欢别人。”
胤禛一愣,反应过来却是满心的喜悦,“小傻瓜,四哥只喜欢你一个人。”黛玉皱着眉,瞪着他道:“那边院子里明明住了好几个。”以前没怎么觉得,现在一想到那些女子心里却是酸酸的。胤禛点点头的额头道:“四哥说了只有你一个就是只有你一个。其他的人,你将她们当成是摆设就是了。今儿没时间了,回头四哥再跟你说好不好?”黛玉点点头,看着胤禛道:“德妃娘娘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就是康熙也不会往这府里塞人,德妃是看她这个媳妇不满意,所以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吗?黛玉在心里小小的哼了哼,她才不怕呢,四哥是她的,才不要分给别人。说她霸道也好,说她妒忌也行,反正她就是不要把四哥分给别人!
胤禛欣赏着黛玉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愤然,一会儿有兴致高昂的多变表情,十分满足的笑了。这样的黛儿就是他的妻子啊。真是可爱的让人无法不爱啊。莫说现在他已经有了她了,就是之前他也对那些女人没有任何兴趣啊。这是个小傻瓜。
黛玉撇到他的笑容,不由道:“你笑什么?”胤禛取过紫茵送上来的手巾仔细为她擦了擦嘴唇,才拉她起身道:“没什么,该进宫给皇阿玛谢恩了。别让他久等了。”黛玉只能无奈的瞪着他转移话题,再看看不停偷笑的紫萝等人,跺了跺脚任由他牵着走了。
~~~~呼呼,这一章简直要人命。掰了三天才写出来,还写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