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把原先这一章换掉好心疼,叹气,修改需要只好这样了。。。暂时先弄这些,以告由思南主动退场,就剩蓝均麟和远越扬的男一男二角逐了~~
咳咳,因为这一章是我和复习时间作斗争挤出来的,于是很纠结很乱,情节还需要修改,大家凑合着看吧,搁笔吃饭去。。。
【第二次修改】咔咔~~忍不住要修改一下情节了,嘿嘿,这样才满意哒,终于可以真正放心地奋斗期末考了,哇咔咔~~隆重宣布,这一部小说的大修完毕~~明年开始更文,会很精彩哦~~(*^__^*) 嘻嘻……希望大家的支持,表霸王哒,不然咱的灵感会跑光的==、
【小修两处虫子】咳咳,就这样,爬回去继续啃书(泪奔~~o(>_<)o ~~
【再一次小改标题】内容未变。
夏日的傍晚来得快也走得快,一个人走着走着,影子被越拉越长,斜斜地投射在静穆的医院走道上,知了的鸣叫渐渐隐没着只余零星的几声,他抬头一看,窗户外面天边点缀着浓浓的一层层霞光,静寂美丽而孤清。
今天送别了好友,又邂逅了汪纭,破天荒地关上手机不理所有,只是静静地和她在一起吃东西说自己的故事,然后匆匆告别匆匆赶往医院。
说真的,他竟有点怀念那宁静深情双眸的凝视,有点怀念那种感觉……
目光又回归到远道上,延伸向一个目的地,脚步依然不停歇地向前。
脑海中又有一个清晰异常的身影,曾几何时,他一直那么迷恋她,迷恋那个闯进他和远越扬世界的假护士。但是……当远越扬隔着一扇门对她,对舒羽悠表明自己的一份隐藏至深的情感之后,他犹豫了,从小到大只要是远少爷喜欢的,他只当喜欢却不敢碰触,即使现在知道内幕却改不了植根于心底的习性。
“小舒,从今天开始,就让我当你和越的守护人吧,从今天开始,我会把自己的情愫埋在黄昏的云边,让它隐没在黑夜中不再醒来。”
由思南在这一条过道上想了这么多,心中也明朗不少,抬起手抚摸了一下嘴角,扬起30°的微笑,脚步不觉加快。
夜幕逐渐从月亮的升腾中慢慢笼罩着他的身影。
*****
“小……”叫声戛然而止,推门的情景,他瞥到那个不想看到的人正和一个小孩玩耍着,于是,抿唇驻足不动。
由思南突然发现舒羽悠笑着看向蓝均麟的眸光中多了几许的温暖,心中的警铃大作,撑着门的手慢慢收紧。
“一尊雕像。”蓝均麟睥睨着呢喃道,摆弄汽车的手依然忙碌着。
“雕像?”耳朵尖的皎皎疑惑地把目光投向门口,睁大眼睛惊讶道:“哇!又一个王子来了。”在他的世界中,只要长得帅长得好看的都是王子。
端着碗吃晚饭的舒羽悠忙放下筷子,回转身看了一下,惊喜道:“你来啦!”
由思南当不了雕像了,兀自把门关上,换上温煦的笑容回应舒羽悠的“友好”反应:“嗯,今天有事就没有及时知道你醒了,很对不起。”说着,余光瞟到发酸蹙眉的蓝均麟,继续感叹道:“要是越知道的话,肯定会很高兴的。”
“越……”舒羽悠脸上立刻变成颓丧,她默默地看向远处的天边,落寞道:“只可惜我没有早几分钟醒来。”
“不要紧,越会和我们保持联系的。”说着,由思南坐在舒羽悠的旁边恳切地看着她,笑道:“说不定越会说那四个字。”
舒羽悠蓦地撞上神秘的眸光,心中隐隐的喜悦在作祟。
“呀!大哥哥!你把汽车的电池拆了,开不了啦!”皎皎紧盯着蓝均麟的动作,适时地打断他的神游动作。宝贝地夺过蓝均麟手中的电池仔细地装进去,自己钻研怎么开动车子。
蓝均麟眼睛不离由思南的一举一动,手抚摸着皎皎的头,隐隐的恶狠、显现的柔和声线:“嗯,皎皎自己琢磨下,大哥哥有要紧事要去做。”说罢,站起身踱步到他们那里。
似乎被低气压震慑到,皎皎很识相地不出声,只是和汽车小迪玩着。
“舒羽悠,我饿了!”蓝均麟扬声埋怨着岔开他们的谈话。
“什么?你不是刚吃好了吗?”舒羽悠移动眼睛的方向示意蓝均麟刚刚解决掉两份外卖,眼中掩饰不住的惊讶和不自觉的微微奸笑得意。
“那不够,”蓝均麟笑嘻嘻地盯着舒羽悠放在桌边的碗,不等舒羽悠反应过来护救,一只魔爪已经掠夺碗筷,挑眉道:“这样才够饱。”即使他现在饱得想吐,也强作欢颜狼吞虎咽起来。
舒羽悠沮丧地看着吃到一半的晚餐,欲哭无泪道:“你真像猪……”
“……”由思南眼睛微眯着看他们状似欢喜冤家的对话,心中打定主意要让离开的远越扬及时抓住舒羽悠,想着,恍然大悟,手机!
由思南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关了一整天的手机,果不其然,除了“老爷”的一通电话,剩下的十通未接电话都是“越”的,还有十条短信,都是同一个内容询问舒羽悠醒了没有。
“小舒,你看一下吧,看越为你担心的。”由思南苦笑着把手机放在舒羽悠面前,打断他们的“冤家对骂”。
舒羽悠慢慢读取短信信息,表情越来越专注和深情。
“阿南,小舒醒了吗?”
十五分钟之后:“小舒,醒了吗?”
再过十五分钟:“告诉我啊!”
隔十五分钟:“瞎子打字很辛苦!”
再十五分钟:“我好想她,阿南告诉我吧。”
……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眼睛恢复清明,抿起嘴角,两只手一起劈哩啪啦回复道:“越,我醒了,谢谢你,希望你早日康复。”指尖点击了发送键,又觉得不妥,干脆按了通话键,听着里面的音乐声,心跳声跟着增加跳动的频率。
舒羽悠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中,由思南和蓝均麟得以眼神和口角的“交流”。
“由思南,你存心的!”蓝均麟咬牙切齿地瞪着由思南,连惯常的笑容嘴角都提不上劲扬起了。
“彼此,这次不会让你得逞了。”由思南回瞪蓝均麟,同样从牙缝中挤出这些话,嘴角轻快地扬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舒羽悠连后面的英语都听完了,幽幽道:“他关机了。”响了很久才关机,很明显的,人为的,关机。
由思南拉回思绪,蹙眉接过舒羽悠的手中躺着的手机,再拨一次,这次电话直接告知关机,再一遍都没用。
怎么回事?难道出什么事了?
由思南越想心神越不宁,不可能是方问的缘故。
这一次,蓝均麟悠闲地抱着手,很善心地解开由思南的疑问:“夏瑾韵也跟过去了。”
舒羽悠陷入沉思中,脸上是止不住的震惊。
“小舒,说不定是巧合,等我接通电话之后,我会让越打给你的,你等着,他在你昏迷的时候,说过的话……”由思南安慰的话荡悠悠地挤进舒羽悠的耳朵里面,有点无力感。
舒羽悠虚弱一笑道:“那好,我等他,等他跟我说。”
蓝均麟嘲讽一笑,抬动脚朝皎皎走去,抱起皎皎,哄道:“皎皎乖,陪大哥哥出去买东西。”不等皎皎反抗说他不能出去外面,就朝门口走去,脚步迈得极慢,似乎在等人反应过来。
“喂!你要带皎皎去哪儿?”舒羽悠的注意力又被蓝均麟打搅到了,她皱眉看着一大一小。
“去超市买山楂。”他急切希望暴胀的胃加速消化。
如果他能够好心点说出去帮她再买一份晚餐,此时的她不会是眯着眼目送他的。
“小舒,听越的话,远离蓝均麟,好吗?”由思南扳回舒羽悠的目光,严肃地看着她,缓慢地说着:“蓝均麟是一个我们都猜不透的神秘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危险的人。”
是的,危险,让远越扬和夏瑾韵决裂,设计圈套故意让他们一个一个往里跳,现在,远越扬离开了,而他也面临着一个不敢面对的事实。
“只要他不是外星人,就不会有危险的。”舒羽悠笑着轻易冲散由思南的忧心,也许,蓝均麟是怪了点,但是,他是救她的人,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为什么?”由思南握紧双拳,尽收舒羽悠眼中显露的迷蒙。
“因为他是救我的人。于理,我不能对救命恩人冷漠。”
“那于情呢?”由思南微微起身,紧紧地盯着舒羽悠,急迫地想知道她接下去的回答。
“我……”
“小舒!”一个清亮的声音打破室内压抑的询问氛围。
被几番打扰尤显不耐的由思南蹙紧眉头,眼睁睁看着一个快活的人冲进来,从眼前刮过一阵风,落到舒羽悠的身上。
“唔,没缺胳膊断腿的,还好。”顾屏敏抱着舒羽悠,上下审视一番,放心欣慰地下结论:“不过救你的那个蓝均麟在哪里?”说着,脑袋四处张望着,自动忽略那个一脸臭臭的雕像。
“小舒,你们慢聊,我有事先走了,明天来看你。希望你好好考虑我说的事情。”由思南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直到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一个人靠着墙壁,闭眼一下一下地吸气呼气,落寞的神情在心痛的感觉下更加的浓烈。
*****
静夜处,脚步声踏在水泥路上显得突兀,由思南无意识地收紧身上的衣服,抖落微微的凉意。
远家宅,灯火通明。他立在路灯下面,影子跟着隐没在光明处。安静地听着花园处的蟋蟀一声一声地鸣叫着,像琴声一点一点地把他躁动的心抚定。他再一次抬头看向客厅的方向,小时候办家家酒出门上班回家的那种感觉变得清晰,而他的心情竟也如同那时的一样。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这就是他做梦都想说的话,如今听来有些虚幻,很幸运的是,他清楚这是事实,而他的爸妈还在,这就够了。
远辰夫妇惊讶地看着一脸笑意的由思南,肚子里要说的千言万语全部化成食物,填得他们的胃饱饱的。
“孩子……对不起。”远母颤巍巍地走到由思南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抱住他,泣声喃喃道。除了对不起,她想不出其它的话了。
由思南抱紧母亲,闷声道:“早上很对不起,从现在开始,请允许我当你们的儿子,好吗?”
“好好……”
“好……”
远辰夫妇抱着由思南,三个人的影子交叠着绰绰地辉映在灯光下,明亮动人。
*****
小餐厅,宽敞温馨,这是由思南第一次坐在这里吃饭,有点局促不安。
远母笑着从厨房端出一盘盘菜,远辰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跃跃欲试,仔细地端详了盘里的菜色,嘀咕道:“都不是我喜欢吃的。”
“只要阿南喜欢,才不管你呢。”说着,远母一只手已经不客气地拿开丈夫的筷子,忙拉着愣掉了的由思南,让他坐到椅子上,说道:“还有一份汤,你等一会儿。”
“呵呵,难得你妈妈亲自下厨,也难得我同意她下厨,你妈的厨艺很好,尝看看吧。”远辰催促由思南,正好也拿起筷子出其不意地夹起一个肉片,津津有味地嚼起来。
“……”由思南看着似曾相识的菜色,闻着漂浮在空气中的味道,蓦地睁开眼,深切地看着已经端上汤的远母,起身推开椅子,绅士地让远母就坐。
“谢谢你,我很高兴,一直以来,母爱都围绕在我的身边。”由思南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调侃,心中默默地念着这句话。
这些菜,他从小吃到大。难怪味道有两种,而他独独喜欢母亲做的菜。还记得张妈小孩子气的吃味和叹息的感慨:“天性呐!”
他终于懂了。
*****
“呵呵,真快,都饱了。”远母欣慰地看着被消灭殆尽的饭菜,搓搓手,端起盘子,背后好像有长眼睛似的:“让我当一回真正的家庭主妇吧,做饭洗碗,你们父子俩就去客厅看电视,待会儿吃水果。”
由思南和远辰相视一笑,两个人真的想要一起去帮忙洗碗,还是逃不过她的“法眼”。
“呵呵,我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敢让她下厨的,怕把我养胖养懒了。”远辰提开椅子,打趣道,揽着由思南的肩膀:“我们乖乖听话去客厅吧,有事跟你说。”后面一句附在由思南的耳边轻声说道。
“阿南,既然你能够原谅我们就说明你已经知道我们有苦衷了,那我就跟你说吧。”远辰一坐定沙发就开门见山道,余光看到妻子还没忙活好,回应由思南想知道的目光,双手交叉着慢慢叙述这一段陈年往事:
“我的真名叫由辰,是蓝家的管家,那时候,蓝浩少爷和一个来自贫苦阶级叫原诗铃的女孩相恋,是原诗铃辛苦撮合她的好友,也就是你妈,和我在一起的,她对于我们无私的帮助,这份恩情我们一直记得。后来,蓝浩拗不过老爷的严厉阻拦一气之下和她私奔,一个月之后,不知怎的,老爷答应让他们结婚,但是蓝浩少爷变了,他对诗铃夫人由爱生恨,当夫人的肚子越来越大的时候,他没有身为爸爸应该有的兴奋,反而要让她流产。夫人坚持要留下她的孩子,当天,她生下孩子忍着剧痛把孩子托付给我们,她说无论如何都要让他远离蓝家生活得快乐无忧,让我们带他逃得越远越好,还给我们一张两百万美金的支票说是给孩子的养育费和报答我们的辛劳。那时候你妈妈也刚生下你不久,为了掩人耳目,她让远在中国家乡的小阿姨张妈到美国抱走你,再抱着夫人的孩子和已经辞职的我离开美国回到中国。蓝家的势力很庞大,蓝联家族的公司囊括整个亚洲和美洲,而我改姓就是为了躲过他们的追查,现在,你们都长大了,被发现已经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我们也无法决定越的去处了,只能无助地看他受苦最后不得不回到那里。”
说到这里,远辰疲惫地拿下眼镜,失望地叹息。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越离我们越来越远?”由思南吃惊地问道,他不敢相信从小到大的好友身世这么复杂。
“是的。因为他的命运二十岁之前由我们决定,但是二十岁之后就由他甚至是蓝浩决定的……”远辰说着忽然噤声若无其事地戴上眼镜看报纸。
由思南颇有默契地回头,正好看到母亲端着水果兴冲冲地走近。耳边飘过一句:“不要告诉你妈。”
北京时间23:00
纽约时间10:00
由思南焦急地在卧室里踱步着,手机不停地拨打远越扬的电话,每一次的关机通知都让他的担忧更上一层,在宣告多次拨打无效之后,他突然拨开电话卡换上新的号码,拨打的是方问的号码。
“喂,你好!”
由思南听着松了一口气,连忙抓住方问的话:“方问不要挂断我的电话,你告诉我,越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越,一抵达纽约就被送往医院了,刚被检查完在休息。”
看样子,情况还正常,由思南舒心不少:“那你把电话给他,我要和他说话。”
“但是……”方问犹豫不决,由思南感觉他身边有人在暗示他不要答应。
“就跟他说,我要交女朋友了,名字他很熟悉。”由思南说着,眼中盛满玩味。夏瑾韵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电话给远越扬的。
疏通了几句之后,由思南终究还是不敢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知远越扬。只是严肃地告诉远越扬:“越,蓝均麟在小舒身边,只要你打电话给她说清楚你的感情,你就能抓住舒羽悠……”
*****
月亮窥视下面的一切,盈盈光点洒进医院的病房处。
蓝均麟枕着沙发,看着她的睡颜,浅绿色的眸中柔光闪动,他细细地回味前几个小时的场景:
―――――前几个小时分割线―――――
顾屏敏叽叽喳喳的空档,他提着晚餐进门,引起好友狐疑而暧昧地看着舒羽悠。
“这就是传说中的蓝均麟?”
“难道因为他救了你,你以身相许了?!”
“哇!真像小说里面的情节,如果是我,我会让你们甜蜜地发展下去的。”构思美好的未来中。
“嘭!”舒羽悠毫不留情地给好友顾屏敏的脑袋一个爆栗,好打散她滔滔之水的想象力。
“唉,果然是重色轻友,连毒手也下得了手,我会被你打傻掉的。”顾屏敏发挥演员的天分,声形并茂道。
终于送走了顾屏敏,他还是赖在舒羽悠旁边。理由是:以防皎皎的车子出问题找大哥哥找不到。
多么不充分的理由。舒羽悠无语地瞪着他,后者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呃,那个,刚才那小妮子说的都是傻话,你不要在意。”舒羽悠挤出这句话的时候,脸颊上已经布满红晕。
“如果我在意呢?”他端正坐姿,折好报纸,殷切地看着她,看得她窘迫地低下头:“舒羽悠,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没有反应是吗?那好,我明白地跟你说我喜欢你!”
……
―――――羞涩现在分割线―――――
想到这里,蓝均麟苦笑地扯起嘴角,她的回应是茫然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万千道:“萝卜会喜欢白菜?”
这是蓝均麟有史以来听过的最有特色的表白回应,连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捂着自己的左胸口,还记得那时候心跳得很快,和以往的感觉不一样,即使和女人亲密他也不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有点甜,有点苦,有点无奈……
蓝均麟的目光一直不离舒羽悠的注视,所以他很快就发现她桌子上手机的动静,是短信的提示。他蓦地站起来奔到桌子前抓起手机,打开一看:
“小舒,你睡了吗?醒来之后记得,明天晚上十点,越会打电话给你,等他。收到请回。——鱿鱼”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按了“选项”,光线移到“删除”条,在按下去的前一瞬间,他的手指迟疑了。
这样算什么?没有用的,由思南都会告诉她的。只会让她更讨厌自己罢了……
想着,蓝均麟颓丧地把手机放回原位,坐在舒羽悠床边的凳子上,轻轻抚摸着挡在她额前的碎发,对着她说着只有自己和月亮听到的话。
“舒羽悠,我可以用自己原来的手段得到你,但是我做不到。自从你让我决定不搭上飞机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你改变着。我可以为你做好事却不敢做坏事,只因为怕你讨厌我,我只希望你能够喜欢我。不管明天怎么发展,我都会一直坚持着,因为现在只有我能够守护在你身边,不会离开。”
月光下,他的身影忘情地躺在熟睡人的身上,旖旎悠远。
☆、番外篇 蓝均麟·生日之殇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改标题~~】
之所以想要写关于男二主的内心独白,一来是他的故事比较复杂,而且为人也不算是好人更不说是坏人,都只是被命运销上疼痛的颜色,在这些颜色的造化下,走的路有些曲折,找的幸福有些吃力,所以一旦遇到自己喜欢的就会努力抓住,只论成功,也许只有在追求的时候被感动才会恍觉自己的幸福就在“灯火阑珊处”。二来,他是我不由自主诞生出来的男二主,较之于由思南,他更有故事写。三来嘛,他和我同姓呗,多少有些偏爱~~
正文: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幸福,有一个漂亮温柔有着褐色眼睛的妈妈,每次她用那双褐色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就是我最开心的时候,那是一种被蜜水浓浓地溺在深处的疼惜,妈妈是一个外国人,但是我从来不曾听过她说过一句英语,至少在我七岁为止,只听过一句“Thank you”,其他的都是标准的普通话,于是我在小小的童年部分里渐渐懂得那是爱情的力量,为了爱我的父亲,她不惜和反对远嫁别国的家人断绝往来,不惜忘记自己的母语吃力且认真地学习着中国汉语。我有一个兢兢业业的父亲,但是“爸爸”这个词在我三岁时候只叫过一遍,因为他总是行色匆匆,刻着冷硬的脸庞俊美且令人生畏,所以我总是躲在妈妈后面悄悄地看着他平静地亲着妈妈的额头,然后象征性地抱抱我,然后说事务繁忙就走了。而在妈妈教了好久我练习好久的“爸爸”称呼却找不到机会开口。也许我不该讨厌上父亲,因为他给了我和妈妈良好的生活环境,而这些都是妈妈从我很小的时候甚至在襁褓之中就灌输好的,她很幸福,只要我忽略掉她隐在笑容后面的忧虑愁绪的话……
我依然记得在我六岁的时候,妈妈不再那么出神地看着我微笑,那种宠溺的眼神不复存在,也许,只见过六次面的爸爸已经慢慢把妈妈的心变灰色了。爸爸只有在我生日的时候才会来看我,所以,渴望我的生日不但是因为可以吃蛋糕,还因为那时候是妈妈最漂亮最开心的日子。
每天,妈妈早出晚归,王妈说是工作繁忙,我天真地点头表示明白,也许她回来时候的浓重酒味是她工作的内容,而且是重要的内容,不然她不会喝那么多更不会忘记在我睡觉时候在额头亲一下说晚安。
在我生日的倒计时,本该越来越激动和兴奋的妈妈现在是越来越惊慌,好像怕一件事情的到来,而那一件事,就在我生日的前夕被我知道了。
那一天晚上,妈妈醉得不省人事,本来打开门见到的一直都是妈妈疲惫的面容,现在,我好不容易等到妈妈回来的铃声响了,从沙发上蹦下来跑到门前,吃力地踮起脚尖转动门把,没想到还多了一个男人,而且他边亲密地搂着妈妈的腰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审视着仰头看着他的我。我很想长大,那样我就可以扶妈妈回家了。我也很想问这个陌生的叔叔,为什么他可以在我有些尖锐的目光之下更紧地搂着妈妈。
“孩子,很晚了,早点休息。叔叔扶你妈妈上去睡觉就可以了,你放心,叔叔不会吃了你妈妈的。”他好像读懂了我的目光,还居高临下地摸着我的头,我躲闪不及,有些生气地瞪着他,他的目光变得很柔和,柔和得就像妈妈。
我承认自己不是有意的,洗完澡,想要看看妈妈是否躺在床上睡觉,更重要的是,那位莫名其妙的叔叔是否已经走了,而且,妈妈的包包落在楼梯上。去妈妈的卧室就显得理直气壮,我抱起妈妈的真皮包包,噔噔地跑到楼上。如果,有如果的话,我宁愿那时候自己在睡觉。
“走开!别让麟麟看到。”神志不清的话是妈妈的声音。
“绮!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我们的儿子真可爱……”
“你少胡说!他不是你儿子!麟麟是蓝浩的儿子!”大声地掩盖住他幸福的神往,有点在掩盖自己的心慌。我本来应该满脑袋混乱的,却还能那么平静地看着他们在明亮的灯光下拥抱成一个身影,然后回去睡觉坚信醒来之后,一切都是梦。
“小拉,你觉得如果我对爸爸说我不是他的儿子,那么妈妈是不是可以重新注意到我关心我,可以不再那么辛苦地等着爸爸?”我在床边抱着可以拥在小小怀里的橙黄色鸭子,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我知道,小拉是同意的,因为它也很喜欢妈妈,好长时间,妈妈都没给我们讲灰姑娘和小红帽的故事了。
而我没有意识到,小拉是听我的话的,没有生气的布娃娃一直都只能是倾听者。
就在我七岁的生日宴会上,爸爸和几位跟着他的黑衣叔叔是我生日的常客,常客的表情都是一贯的冷漠,只有“生日快乐”说明他们是存在在庆祝我诞生的喜悦,妈妈依然很漂亮,好像多了很多的担忧,通常痴痴看着爸爸的目光也变得躲躲闪闪的,很显然的,爸爸很敏锐地感觉到了。
“绮,你怎么了?”关切亦或是审问,冷冰冰的,硬邦邦的。
“没,没怎么。”妈妈扯着嘴角,敷衍地回答,爸爸的目光逐渐变得冷硬,这让妈妈开始瑟瑟发抖了。
此时,整个空间被凝滞住,我好不容易切好了蛋糕,最大的给妈妈,第二大的给爸爸,然后咧开嘴傻笑着说:“我知道妈妈怎么了。”
“哦?”爸爸好奇地转移视线,逼视着我。
“因为我不是爸爸的儿子。”我记得,很清楚地在接下去每一年的生日里记得,那时候的妈妈,眼神是绝望的,一种穿透灵魂的绝望。
那天,妈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地走进卧室,关上门,至始至终,爸爸的眼神都是很古怪的,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很简单地认为,妈妈应该会觉察到我只是赌气的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因为我一直坚信她对爸爸的爱是坚定不移的。只是,我好像想得太简单了,简单得让我的生命出现了重大的转折。
好久好久,等到爸爸命令那些叔叔撞开门的时候,妈妈已经安静地躺着,低垂的白皙的手腕已经被鲜红的血染得异样的红,红得诡异,在红色中,我看到妈妈的生命在流失,流失干净……而她永远地合上了那双美丽褐色的眼睛,不再温柔地看着我说:“孩子,你太任性了。”她的遗书很简单的几行字:
“我很累了,请允许我当个逃兵。Goodbye!my dear mother,father and all my families.I just have a long travel .”那么长的我看不懂的英语是给她一直牵挂的亲人看的,而十二个字里面,我看不到她对我的责备或是原谅……
“你不是我儿子,你应该知道的。”我在她的墓前静静地看着依然年轻美丽的照片,滴着露珠的百合花是她最喜欢的,我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面前,也许,我很没心没肺,因为我没有掉过一滴眼泪,没有人知道,我就在看到她苍白的脸和绝望的红色之后眼泪已经干涸了。站在我旁边的应该不叫“爸爸”的人幽幽地吐出这句话,等不到我的回答,他顾自看着我,像是一只狼盯上了一只羊。
“但是你依然是蓝家的少爷。”我不清楚他为什么那么兴奋地抱着我说话,接下去的时间和空间,我可以很简单地见到他,换做是以前得之不易的见面到现在已经一文不值了,因为那人那事都已经被我篡改了。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妈妈讲的故事中那个狠心的巫婆,只是更加厉害,因为我不用炼制毒苹果,一句话就足以把美丽的公主毒死了。美丽的妈妈不再回来了,因为她的身边没有王子吻醒她。
接下去的每次生日,我不再期待着,因为,那是妈妈当逃兵的日子。
接下去的日子,我被那个爸爸接到蓝家,只有读书才是我最大的责任,聪明,做事干练是我得到他赏识的武器。我依然在笑,对着校园里面的女生笑,对着阿猫阿狗笑,没心没肺地微笑,没有人发现我笑容里面的苍白,所以,“花花公子”是我意料之中得到的“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