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倒挂的彩虹》作者:悠蓝沨【完结】 > 倒挂的彩虹.txt

  四月前的修改~把后面一些内容挪到第二十五章,里面的内容没变。

午后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树上的叶子萎下翠绿的光泽,偶尔随着微风不情不愿地飘着荡着,几片较脆弱的就坠地铺在柏油路上,行人一踏上咯吱响,偶然看到秋天的哀愁和萧索。

蓝均麟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步一步地踏在落叶上面,踩着一片枯叶的脚停留在那座已经真正不属于自己的房屋门口不远处,门口贴着“此屋已租出”,才一个早上的时间,主人已经换了。他嘲弄地瞥了一眼已经换了窗帘的窗户,早上那个律师很合时宜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了然地撇嘴笑起来。

“呃,蓝先生已经打算要回车子了吗?”律师边用手帕擦着额上的冷汗,眼睛一直不敢直视蓝均麟,几乎画蛇添足地解释道:“因为您的情况特殊,我们一得知您要来这里的消息就准备为您办手续了。”

“我的行动不就证明一切了吗?”蓝均麟笑着握住车钥匙,扬了扬钥匙扣,信步走向车库。

当车库的门缓缓地打开的时候,立在门口的两个人一个擦亮眼镜想亲自见识名车的风采,另一个则是阴郁着脸庞一言不发。

车库门逐渐拉开视野的范围,蓝均麟扬起的自嘲笑容倏地僵住,紧握着的车钥匙随之一松落地,“叮……”敲响了他的不安。

“蓝先生这是?”律师推了推快要掉下来的眼镜,侧头看向蓝均麟。

“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了。”蓝均麟复又扬起惯性的嘴角,脸色却已经由白转黑,墨绿色的眼睛状似无意地看了别墅一眼,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走远。

唯一一件可以牵绊的东西都没了,这间屋子也不再入他的眼了。

从此,他真的是一身轻松了。

他不知道蓝右凌为什么要冻结他的钱、赶走他却还要留给他这一个生路,只是连她也没料到的是,老爷子已经发现了,以蓝浩的作风彻底地断了他的生路。

“我真的没钱了呢。”蓝均麟站在立交桥上,看着桥下的水,笑容不改,注视着流水的眼眸波纹荡漾,冰冷异常。

“爸!你为什么要让人偷走均麟哥的车子?!”蓝右凌抛开一切的矜持,激动得花容失色地责问坐在沙发上的蓝浩。

蓝浩端着茶杯,悠闲地品了品茶香,享受地眯起了眼睛,说道:“不用叫他‘哥’了,你这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趁女儿惊讶之际,他喝了一口茶,顿时茶香四溢,心情出奇的好,遂又道:“但是我更想知道我蓝浩培养出来的人是废物还是可用之才。”

“但是……以前您一再地控制他买的股票他的生意,不让他的羽翼丰满,我就知道您是想压制他,如今又……”蓝右凌心疼地闭上眼睛,咬牙道:“他已经没有其它的出路了。”

“那倒不一定,宝贝女儿看着吧,看他是不是值得你这样深情付出。”蓝浩惬意地细细品茗着名茶,突然以一种怀思的语气道:“嗨……还是到家乡去喝茶比较有味道。”

蓝右凌听到这句类似松口的话,紧绷的心慢慢放下,一个决定已经悄悄萌芽。

而蓝浩的话却能瞬间无情地打破她的计划,他放下茶杯,打量着出落得愈发美丽的女儿徐徐开口:“右凌,你最好不要破坏我的计划私自去找他,不然难保我会让你后悔你的选择。”

她见识到他的狠绝,对于她的母亲还有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哥哥的远越扬。于是,她只好选择妥协。

*****

想到外婆,她的思念泉涌而来,算一算,应该有两个礼拜没打电话给外婆了,感觉好漫长。

想罢,舒羽悠打了电话到外婆家。

“喂?是小悠吗?”话筒那边的声音依然很洪亮,暂时让她的担忧放下,她由衷地笑着回答:“是啊,外婆,您感觉好点了吗?”

“好啊!我可以吃了两碗粥了,大家送太多罐头了,我昨天还吃了两罐呢。”宽心和慈祥,令人慰喜。

敏锐如舒羽悠,她还是发现了外婆隐约的中气不足,不详的预感席卷而来,她握紧手机,扯着微笑问道:“那……有没有查出是生了什么病?”

“没啊,我问他们,他们都不说。不过我应该很快就好了,你不要担心,在那里好好照顾自己认真读书就好。”

舒羽悠深吸一口气,柔声道:“外婆,我再过一个月就能放假回去了,到时候去看看您哦!”……

等到外婆的电话挂断了她才合上手机,心里酸酸的,她努力转移注意力看着楼外的风景,桂花香依然香气扑鼻,只是失去了吸引她的魅力。

回到宿舍,她缓慢地用纸包起那些钱,定定地看着手上的一千块,最后还是抽出了五张放回那个隐密地方。

“外婆……即使您生气了,我也不会后悔的,因为我很在乎您。皎皎,姐姐对不起你,不能全力去救你……”

*****

一句“皎皎,我会付出全力救你的!”的话从另一个地方同时响起。

一整个下午,蓝均麟一直奔走在烈日下,一家公司一家公司地寻找自己适合的职业,要么是自己的学历太高人家不敢收,要么是工资太低自己不想进,要想进入大企业工作,他又受到对方的委婉拒绝。总之,毫无效果,他从没那么沮丧绝望过。即使以前被老爷子打压住自己想要赚大钱丰满羽翼的做法,但至少不用为生计焦心,现在,他不但要养活自己还要治好皎皎的病,大数目的钱,几乎不可能筹到。

“怎么办呢?”蓝均麟挪着灌了铅的脚走到公园的长椅处,无力地瘫坐在上面,两眼空洞地看着远处。

这样静坐到一轮橘红色的太阳照红半边天际,他才惊觉是傍晚,迅速起身恍惚着没有发现长椅后面的小树丛的异动,如果他和平常一样够清醒睿智,他会发现一个人正默默地看着自己。只是现在的他没有心思,脑中除了怎么赚钱其它一概罢工不提。

走不了几步,他的注意力被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住。他们隐藏在公园的假山洞里,声音窸窸窣窣的。

甲说:“诶,你说我们能不能借到两百万?再不发工资,工人都要罢工不干了!”

乙不以为然地回答:“能!高利贷可不是普通的‘高’哇,只要你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还钱,那就万事大吉、一箭双雕了!”

“哦,”甲半信半疑的回答,“那你把电话给我吧,我沟通下……唉,我没带手机,纸也没有。”

乙成事在胸道:“没事,我念给你听几遍自然就记住了,记在纸上反而不安全……”

与此同时,蓝均麟已经发挥超凡记忆力在某人第一遍念出号码之后就记住了,然后又意外惊喜地听到他们安排的时间地点。他愉悦地勾起嘴角,无声息地快速离开假山。

等他走远了之后,那两个人才从假山爬出来。

甲问:“你说他会相信我们的话吗?”

乙一脸笑得诡异:“当然,不相信也得相信,谁叫他急着用钱呢……”

两人大笑着扬长而去,躲在角落处大气不敢出的人终于放松下来,她的冷汗浸湿了衣服,心跳声急促而惊迫。

应该怎么告诉他,或是通知他们呢……

*****

蓝均麟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随意地扫射着,店里的灯陆陆续续地点起来了,每个家庭都在属于自己的屋子里,而他只是形单影孤的陌生人,不知道哪里才是终点才是归宿。失去和得到之间的界限在这座繁华城市的洗刷下变得模糊,他追逐的那些到最后会是美好的结局吗?

不知道,所以有时候意志脆弱了才显得更加的无奈。譬如舒羽悠的心……

他蓦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睁大眼睛以证明自己看到的只是错觉,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遇到了另一个想念的人,这是怎样的美妙感觉他算是真正领略到了。

蓝均麟绿眸中闪烁着星光,嘴角被路灯的光柔和了笑意:“你怎么会在这里?”

“……”舒羽悠一想起前两个小时由思南跟她说的关于蓝均麟的现状,心中有着莫名的愧疚感,要不是因为她,他应该还是那个翻掌为云覆手为雨的公子哥吧。在这条柏油路上,她又一次发现他隐藏的悲戚了。想了一会儿,她才提起手中的熏鸭翅,平声道:“我喜欢这里的熏鸭。”于是,她才专门搭着两路公交车跑到这里买。

关于这一点,蓝均麟是毫无疑问的,在他眼中,舒羽悠的生命里有两样至关重要的实在东西,一样是钱,一样是食物。

蓝均麟一直维持着那种让舒羽悠看起来想发花痴又想发毛的笑容一步一步靠近愣在原地的她跟前,然后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没有拿着食物的手,用充满笑意的话对着舒羽悠说道:“真巧,那我们就一起搭公交车吧。”顺便让她陪着他。

“你?”舒羽悠拔高音量狐疑地看向蓝均麟,“你会坐公交车?”

“当然。”蓝均麟边说着边搜寻公交车的身影,看到了那么多人乱成一堆就是要挤进车内,人与人之间差不多是粘着的……果然还是坐小轿车比较自在。

舒羽悠观察他有些变色的脸庞,啧啧道:“你还是打的吧……”

“不用!现在是关键时期。”蓝均麟打住话,迈开步伐几乎是拖着舒羽悠走到车站边,后者一脸无奈。

蓝均麟拉着舒羽悠的手,看着那么多人即使排队还是很拥挤无序,也罢,正值下班高峰期,人都是很多。他觉得舒羽悠选了一个不恰当的时间出来买东西了。

蓝均麟估量这一次的公交车搭载肯定是被挤压的命运,两个人极有可能会被冲散开,他紧了紧握着的手,在嘈杂的人群中低头对着她的耳朵大声道:“不要松开我的手,我要一直在你身边。”

舒羽悠愣怔了一下,点头之后调转视线看着另一只手的熏鸭翅,肯定很好吃。

公交车每次到站都会停一下,很不幸的,站着的人都跟着做惯性运动向后倾斜。

蓝均麟好不容易占到位置要给舒羽悠坐,但是一个老人过来,他马上妥协让座了。于是,两个人各自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攀着车子上的钢圈。车子突然急刹车,蓝均麟身形一甩马上圈住舒羽悠,两个人面对面,在二氧化碳充裕空气的空间中,他们一路无话。

终于回到祖国大地上了,蓝均麟暗暗松了一口气:“真不是人坐的。”

“那不是你们这类特别人士可以坐的车,下次打的就好了。”舒羽悠突然觉得手快被抓折了,蹙起眉毛道:“把手放开吧,医院到了。”

“那我去洗手间了,你先去看皎皎。”蓝均麟依然是一脸的和煦笑容,幸好月光朦胧可以阻挡他的苍白脸色,他紧紧地握了一下手最后才放开走去。

“逞强……”舒羽悠盯着他步伐微乱的背影,轻轻叹息。

半个小时后,病房门口处,舒羽悠终于看到某人的姗姗来迟。

蓝均麟已经恢复正常脸色,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在等我?”

“焦阿姨还念叨着你,皎皎想和你一起玩,于是我只好充当迎接者。”舒羽悠笑着伸手转动门把,不料被另一只手盖住,她问道:“你?”

“把这些钱给焦阿姨吧,我有事要去办一下,很快就回来了。”蓝均麟拿着卖掉手机剩下的钱放在舒羽悠的手上,不等她问“为什么不亲自给”的问题又请求道:“给我几个硬币,我要习惯搭公交车。”

舒羽悠直觉里觉得他的“事”不是这么简单的“习惯公交车”,但又想不出什么明显的问题来,只好作罢:“好吧,那你早点回来。”

“嗯。”蓝均麟微动嘴角,欲言又止地看了舒羽悠一眼才离开。

今晚十点高形道的车库处,是放高利贷的人出现的具体时间地点,他们的时间地点肯定是变动的,他想要的就是趁火打劫速战速决。

走到医院大门的门前,他抬起头看到三楼的那一间亮着的屋子,喃喃道:“皎皎、焦阿姨,等我回来,舒羽悠,相信我能够做到的。”

☆、番外篇 蓝均麟·侧翻爱情

要问我喜欢的女生类型是什么,我的答案是没有的。我从没有想这个问题,就像猪为什么喜欢吃东西睡觉那么无聊而自然的问题从没有人喜欢去思考去研究,我想,自从妈妈不辞而别于人世,我就没想过什么样的爱情是最安全的。也只有不去想,我才不会像个傻瓜一样被摆布得体无完肤。

我很喜欢笑,似乎这样才能把心填得空荡荡的,却再也装不下其他人。花花公子哥,多么恭维的话,而我只是对她们绽放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然后她们开始展示她们最拿手的绝招,用美貌用计谋,但是总是摆脱不了她们最庸俗的所谓的爱情。

只是,从没有一个女人说“我喜欢你的心”,这也许是我对于爱情最大的前提条件。我怕了,怕像妈妈一样爱上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怕像妈妈那样在他还没真正沦陷的时候自己先陷进去了,之后万劫不复。

我知道,她们不是爱我,只是爱我的外表,爱我的钱,真可笑,这些都不是我的,外表是我的父母亲给的,钱是老爷子给的。我的股票和餐饮生意都被老爷子控制着,我摆脱不了他的摆布,于是,我在他的资助下,得应该得的奖,考上他所希望的学校,多么光鲜的外表,多么璀璨的将来,在别人看来,我是一个完美的人了。

所有可怕的噩梦,都被我掩埋在笑容底下,于我来说,笑容是最美丽高贵的伪装。但是,总有那么一个人,在我笑的时候用一种自以为看穿我的目光深深地打量着我。她很美,遗传了老爷子和那个可怜夫人的优良基因,在外人面前,她叫我“哥哥”,在私人空间,她叫我“麟”,她所谓的称呼正如她的人,也如我,都戴着一种面具生活在万千世界中。在残酷的竞争中,故作高雅地走出来。而我,不喜欢她的暧昧不明的试探和监视。戴着面具的我也和她保持一种兄妹友好的关系。其实,彼此都明白,这是一种悲哀的相处之道。

我没有感谢老爷子收留我,也没感谢他给我的地位和钱财,但是我唯一感谢的就是他让我到中国实行他所谓的计划。这样,我才能邂逅那个让我终于惊醒自己还是很渴望温暖和真诚的。

很多次,我都是从侧面认识她的。

方问已经把窃听器安放在远越扬刚住进来的病房里,我明白这一次和夏瑾韵的合作已经快要成功了,通过夏瑾韵的背叛打击他的爱情,信任感,即使爱情再深,也会很容易被打碎,就像老爷子和他的妻子,就像远越扬和夏瑾韵。

而这一次,远越扬失去的不仅是爱情更是光明,这对于生活在幸福之中的人来说是最致命的打击。

一天、两天过去了,我不无意外地知道他没有恢复意识,只是生活在自己的空想中不敢面对现实。我几乎想开香槟庆祝自己可以提前完成老爷子的计划,趁早回去继续我的傀儡人生。但是第三天的时候,我听到了远越扬的怒吼声,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微笑出声试图打动远越扬顽固的心,我可以想象她是挤着笑脸努力憋出笑声的,但心里没有丝毫的别扭,听着很舒服。我几乎有点羡慕她能够笑成那样,而我做不到,我的笑没有灵魂的。

从那时候起,我对于她产生了兴趣。不仅单单她的笑声,更是因为她能够歪打正着地让远越扬恢复意识,这像是一个开关叮嘱我要对她保持关注的态度,看来香槟还得藏一段时间了。于是我让侦探调查她。

而能够促使我想要见到她的决心便是那一次她被夏瑾韵甩耳光的时候,我从侦探的资料中得知她和远越扬做戏,她被夏瑾韵甩耳光却还在撒谎。她为夏瑾韵的袒护、她的善良周到无不让我的兴趣膨胀。

于是,我再一次利用了夏瑾韵。我没有自信早上刚甩她耳光的夏瑾韵是否能够用那个奇怪的理由引到她,我想如果不行大可以用那种蹩脚的三流戏码,亲自出马用我一向迷人的外表去慢慢和她接近。很意外的,她答应了。于是,我终于和她第一次会面了。她故作镇定,手上紧握的手机已经泄漏自己的慌张,她的护花使者说法让我很想大笑,有谁敢说我是色狼呢?然后,我很想触动她的慌张神经,我步步紧逼她话中的漏洞,我一直关注她变化多端的表情,我想,我这样的兴趣应该是对于新奇事物的兴趣。而她的手机铃声让我的心颤动不已,better in time……妈妈一直喜欢的一首歌,人生中总有太多的巧合。而她为什么喜欢这首歌呢?我几乎想开口问她了,幸好我还清楚现状。

至那一次,我经常在窃听器里听到她的声音,有清脆的,有天真的,有沮丧的,有信心十足的,有狡猾的,有傻气的……很多种声音如同她的人活生生地展现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想,远越扬肯定会被她打动的。也许他的害怕,他的自卑让他的心隐藏得更深了,而舒羽悠是很难走进他的心的。我不知道自己清楚这些的时候心中为何会有庆幸的感觉,潜意识里是危险的,但是我甘之如饴这种感兴趣的感觉。我这样对自己说,人生中曾经毁灭了的兴趣终于来了,我也因此觉得自己还是活在这个世间的。那些悔恨那些负罪感几乎淡化在这种兴趣中,我深知是大逆不道的,但是我依然有信心自己会走出来,然后陷进去了。

我又一次不由自主地跑到医院和她见面了。在她和由思南面前起了玩心引用了第一次见面她瞎掰的理由,我知道那个理由极有可能泄漏窃听器的事情甚至暴露方问,但我还是做了,并有点任性。我假装伤心是她的男朋友,她很慎重地摊开彼此之间的关系:“蓝先生,我想您误会了,我不是您的女朋友,请自重。”多么明智的说法,殊不知已经打破很多女人对我的幻想。我很想让这句话变成真的,我想要成为她的男朋友。我认为这只是一种负气的想法,我的思想还够坚定,我只是想证明自己引以为豪的魅力,仅此而已。

远越扬用一种简单的理由谴走了她,我只能用一种复杂的情绪来反应这些事。窃听器被拆了,我再也听不到舒羽悠的声音了,她离开远越扬了,我找不到什么理由去调查她,我一直认为她存在于我的记忆中的价值就是因为她和远越扬有关系和我的计划有关系,但她的离开,更让我烦躁不安,这是不寻常的,我一直用一种局外人的目光审视着世界,但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一脚踩进水里了。

我甚至忘了曾经在利用夏瑾韵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夏瑾韵想伤害舒羽悠,还要我帮她,我想只要能够让她按着我预定的计划走,什么都是必须的,而自己的“兴趣”是微不足道的。

当我知道夏瑾韵想要伤害的时候起,我就时刻在关注她的行动,我的行动几乎脱离了思想,老是做出令自己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发现夏瑾韵故意弄伤她,我的心开始微痛了,并恨不得让夏瑾韵痛苦不堪,应该是有人触犯到我的“兴趣”了,愤怒是必须的。但是,夏瑾韵说出了那一句“我问你,你喜欢舒羽悠吗?”我从没想过的事情,于是我问了自己一遍,没有答案。

我看到夏瑾韵的态度透着为危险的气息,慢慢的,我发现她要误导舒羽悠好友汪纭的朋友简甜甜,她是我手中的一个棋子,让她充当方医生配药的接手者。远越扬的父母护子亲切,可以想象舒羽悠的不堪境地,但是我又没有立场出现,也不是我出现在远辰夫妇面前的时候,我按耐住了,因为这和我的计划没有关系,甚至会破坏它。

夏瑾韵自以为耍到我的那种得意样深深地刺激了我,舒羽悠又被甩耳光了……呵,似乎她总是喜欢把事情往身上揽,那样的令人心疼。我若有所思地笑着看向夏瑾韵,然后出去了。她深信我已经没有办法去挽救这样的局面了,但是她高估了自己却低估了我还有远越扬。

那时候,远越扬是昏迷的,我抱着试探的心态在他的耳边说了“你要是不醒来,夏瑾韵就会搞死舒羽悠!”很意外的,他的手动起来了。而我也震惊了,远越扬比我还严重,他的心已经控制自己的行动,虽然思想不承认对于舒羽悠的感情。而我再一次看向他的时候已经换上近乎情敌的眼神了,那眼神真可怕。一种归属物的争夺,往往是需要敌意的,我不想我的“兴趣”被人拥有。

夏瑾韵输得一败涂地了,就在我唤醒远越扬的时候。她用一种疯狂的表情回应我对她的刺激,她说“你已经喜欢上舒羽悠了。”我又一次想了这个问题,暗暗为自己摇了摇头。但感觉还是不安生,心中堵堵的。

舒羽悠落水了,我第一次尝到无措和惊慌的味道。

妈妈的离开,我的泪水已经流干,连惊慌也变得麻木。现在,它们席涌而来,差点吞噬了我的理智。我憎恨远越扬的怯弱,鄙视由思南所谓的忠诚护主,但是我还是救不了她,无助的情绪酸涩了我的眼睛,我想我是不想失去她的,不管是在哪里,我一直都在关注着她,她的意义存在于我的人生价值中,她就是我的救世主。如今,她夹在远越扬和夏瑾韵之间活得这样的辛苦,我想当她的救世主了。于是,我用自己仅剩的空气过渡给她,而那个算是我的初吻吧,有一种甜蜜的感觉,我竟一点也不排斥甚至很喜欢,这是一个很糟糕的兆头。我就想,把自己的空气给她,即使最后是我死了也好,本来我就应该在七岁那年跟着妈妈离开,问她原不原谅我的。

幸好,由思南的救援还来得及,我们都活了。救上岸,她没有动静,我再一次陷入空前的恐惧中,难道又要丢下我一个人吗?我不想这样服输于命运,于是我很努力地给她人工呼吸,她终于活了!我抱紧她,那一刻,我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概,那一刻,我想要她了。我一直坚定地觉得那是一种好奇然后感兴趣陷进去的,与爱情无关。也只有这样,我才能从差不多喜欢上远越扬的她身上找到安全的情感保证,只要不是喜欢不是爱,我就不会受伤。

舒羽悠痛苦地躺在急救室里了。我的心揪得紧紧的,一种比之前更真切的疼痛无不在向我宣告我的沦陷。听到远越扬近乎的表白,我害怕了,两个心心相许的人一旦确立关系,我就没有任何机会得到舒羽悠的心。那么,我又会再一次回到那个了无生趣的人生中,有太多的不甘不忍不让。

幸好计划成功了,我逼得远越扬不得不去美国。看起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却没有心情开香槟了。我看着手上的机票,脑海中想的却只有一个人。我在自我安慰,现在远越扬离开了,我有机会吗?我终于得到百分之一的确定,只要有这些,我就会趁虚而入,这是属于我的生存之道。这世界上没有存在所谓的公平竞争,一开始的认识先后就已经注定不公平的情感羁绊。这样的我是不是已经算是喜欢上了她呢?我不敢确定,我依然跟着感觉走,我不由自主地给她烙下清晨之吻,故意不小心地落下机票,想要的只是和她有一个说话的机会。

机场里,她终于出现了。她每次的反应总是令我很满意,她总是不想伤害别人,她的生命几乎是为了别人而绽放光芒的,那么如果能够被她伤害到,我能否认为那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和幸福?有了太多义无反顾的理由,我抱起了她,我的心逐渐尘埃落定了。

现在的我,在追逐她的步伐中,一点一滴都是值得我去品尝去苦去甜。

有时候,在夜深人静时回顾那些过往,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竟然那么“轻易”地喜欢上她了。而我的内心已经做了太多的挣扎,累了。最后我还是敌不过自己对于幸福对于爱情的渴望。这一点看来,我还是凡人,只要成为凡人我就必须尝到酸甜苦辣,我心中已经腐烂的角落正被她被她身边的人逐渐感化重生。我不后悔遇到她,不后悔自己喜欢上她,我还会爱上她,我已经做好一切的心理准备了。即使她的等待是别人,我也不会放弃她,因为远越扬还没回来,因为我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因为我同她一样,是一个对感情绝对负责的人,我坚信她的责任不仅是对远越扬更是对我。等待已经注定,不管结果是什么。

我可以确定老爷子会后悔收留我甚至要让我消失,可以确定蓝右凌不会得到我的心,可以确定由思南对远越扬绝对忠诚,可以确定夏瑾韵放不下远越扬,可以确定她会被救醒,可以确定太多的事,而“她喜不喜欢我”的这个不确定因素就是我唯一的人生考题。

落魄的我,也许更有充分的说服力才证明自己的追逐吧,我在追逐中加深了对于她的情感积淀。她真像毒药,为了尝到属于她的种种感动和幸福,我慢慢融入了她的生活,慢慢地被她身边的风景迷住了。于是,我也被皎皎被焦阿姨感动了。这一次的筹钱是对我最大的考验,不论是否是老爷子的试探,我只想拯救那片和舒羽悠建立起来的乐土,那里有她有焦阿姨还有可爱的皎皎。

我在她的称呼上加了不同的意味,有别人的时候我叫她“小悠”,两个人的时候我叫她“舒羽悠”,我在等她给我一个能够一直叫她“小悠”的机会。

我就想,当老爷子知道我这颗棋子在背后给他一个反击正深入他的骨髓处,我将活得痛苦也死得不堪。那么,舒羽悠,会很伤心地意识到她喜欢上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呃,个人感觉前面比较顺畅,后面就比较烦乱了,唉,人的感情就这样复杂的吧。。。连我都晕了,有思想的人物果然需要下几番苦心了。暂时写这个解释蓝均麟那种看似突然其实很挣扎的情感历程,希望大家回头看能够更清楚一些~~看情况能不能再写接下去的一章~呼呼,我是勤劳小蜜蜂哦~大家表霸王,冒泡出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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