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白关上门后,宁懿扒开舒黎的被子,严肃地看着自家三妹,“你准备跟傅白在一起吗?”
“哪有……”舒黎话说到一半却显得底气不足,她依然沉浸于刚才的那股怦然心动的情绪中,她意识到这是冲动前的征兆,急需从最贴心的亲人那里得来支持力,于是她弱弱地问道:“二哥,你赞成我跟他在一起吗?”
宁懿笑着眯起桃花眼,温柔地抚摸起舒黎的头,道:“我不赞成。”
“为什么?”
不等宁懿回答,舒黎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谈话的氛围。
“主人!那家伙又来电话啦!”
——这是舒黎最新换的童音铃声。
来电人是杜先生,只响了这句话就消音了。
舒黎歪着头,疑惑不解。
宁懿难得大笑一声,更加宠溺地抚摸着舒黎的头,直把她的头发弄得乱乱的,“真喜欢你这习惯,每次总会给我带来惊喜。”
要说最鄙视舒黎手机铃声的人,当数雷彤。而力挺舒黎这爱好的,则是宁懿。
舒黎想不通,这俩人爱好截然相反,为什么宁懿会紧追着雷彤不放呢?
发呆间,舒黎没注意到门轻轻地开启,露出一张喘着粗气的俊脸。
宁懿手上的动作定格在舒黎的头上,视线定在来人身上,桃花眼笑得更加灿烂:“你就是我的前妹夫杜梓腾?”
杜先生敛眉,对那“前妹夫”和直呼名号有些不悦。但理智告诉自己:这是舒黎的哥哥。所以,这些亲密举动都可以理解。
于是,整理好情绪的杜先生,上前一步,朝宁懿微鞠躬问好:“你好,我就是舒黎的前任丈夫。”
“恩恩,随便坐吧。”反正他给舒黎定的是豪华的病房,沙发多的是,杜先生挑了个离舒黎病床不远的地方落座,坐姿端正,因为急着赶过来显得微乱的头发更让他添了一种难明的魅力。
杜先生深深地盯着舒黎,片刻,舒了一口气,还好她没事。
宁懿审视完杜先生,对舒黎说道:“我不赞成你跟傅白在一起的原因,现在你知道了吗?”
舒黎木讷地摇头。
“因为你适合一个比傅白更好的人,”宁懿很诚实地指着杜先生,笑道:“比如这位杜梓腾。”
“……”舒黎真想躲进被窝里,假装没听到。
此刻,宁懿却是对杜先生直接问道:“杜梓腾,你喜欢我家三妹吗?”
杜先生沉默了,他无法像上次对傅白同样的问题那样说出自己的答案,毕竟一听到“舒黎生病”这个消息,他心里有浓重的愧疚感,破天荒地抛下公事马不停蹄地奔过来,为的就是确定她没事。
尝尽爱情五味、已经成熟的他知道这是一种情愫暗生的表现。但能如此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感情,从另一方面说明:他还不够投入。
那么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呢?
犹豫这两个字不该存在于杜先生的词典里,于是他艰难地启齿:“其实我……”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事,让舒黎很是扼腕:以后关门时一定要锁上,以防不相关的人打扰!
当杜先生说到这三个字时,舒黎很是期待地看着他的嘴,宁懿也很好奇他的答案。
但这时——
门突然一开,闯进一名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打扮时髦的女人,她扫视众人,忙抱歉道:“对不起,走错了。”说着,转过身子,蓦然回头,看向发愣中的杜先生,艳丽的脸庞顿时划过浓浓的哀伤:“梓藤……”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宁懿是极品啊~~但塑造有点难==、可能又会偏离初衷诶。
☆、情敌Or同居
“梓藤……”
舒黎一听到这句话,手上的鸡皮疙瘩顿时兴奋起来。
杜先生没有吱声,倒是宁懿出声了,在这异常冷寂的空间里显得尤其清晰。
“啧啧,这高跟鞋美女好深情。”
舒黎的手紧抓着被子一端,很想把二哥一起捂进来当双夹馅饺子,因为这实在太……尴尬了。
高跟鞋美女醒悟过来,长手一伸,便紧紧地握住杜先生的手,正面朝着舒黎兄妹,微鞠躬礼貌道:“你们好,我是梓藤的,”顿了一下,她脸上闪出明耀的笑容,“梓藤的高中同学。”
自我介绍下来,重点是向舒黎表示她和杜先生的关系,名字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舒黎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往那两只紧扣的手瞧了又瞧。
高跟鞋美女紧紧地抓着杜先生的手,不让他挣脱开,表面看来则是云淡风轻优雅的笑姿,“梓藤,这位小妹妹是谁?”
小妹妹?!舒黎不知道应该笑还是纳闷,这张娃娃脸到底还是比不上人家那极具成熟女人韵味的瓜子脸。
“……”杜先生沉默。
宁懿适时出声:“哦,我妹妹是你高中同学的前任老婆。”
高跟鞋美女一副意料之中的淡定神情,对舒黎笑道:“不好意思冒昧了,您身体还好吗?”
您?舒黎眸中闪了闪,说真的,跟别的女人谈话,最伤脑筋了,这一下子“小妹妹”一下子“您”的,让她很想倒头睡觉。
半眯着眼睛,她点了点头,扯出笑脸:“好多了。”
“嗯,那我能不能把梓藤借出来聊一会儿呢?”说着,高跟鞋美女已经把手攀在杜先生手臂上了,这动作她演绎得优雅动人。
能拒绝吗?舒黎自认为没有什么立场。
一手捂着宁懿的嘴,舒黎一手挥了挥表示告别。
杜先生终于吱声了,他目光幽深地看着舒黎,“抱歉,以后会跟你解释。”
临走前,高跟鞋美女深深地看了舒黎一眼,直让人发毛的眼神。
宁懿眯着桃花眼,肯定道:“这是情敌的眼神。”
下巴舒服地靠着松软的被子,舒黎嘟着嘴呐呐道:“我称不上这两个字吧。”
宁懿笑着继续抚摸舒黎的头发,恍然大悟道:“哦!怪不得觉得这女人那么眼熟,原来是林蓝兮。”看到舒黎那置身事外的迷茫表情,他继续道:“林氏财阀林容光的宝贝女儿,咱爸是她爸的强劲对手,现在呐……”说着,很想知道舒黎作何感想。
舒黎颇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难怪那么优雅,原来是林家千金。”其实还有一句她没说的是,“怪不得是他的旧情人,鞠躬动作都长得一样。”
似乎每次三妹总会摸不着事情的重点,宁懿无奈地摇头,“这几天你静心休息,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的。”
但舒黎没有探究宁懿这句话的深层意思,对他问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哥你怎么在这里当医生?”
宁懿桃花眼眯眯笑,“当老师虽然很快乐,但赚的钱比宁一还少,据说医生油水比较多,我就来了。”
舒黎每次跟宁懿说话,最常做的动作就是——抽抽嘴角,但接下来宁懿说的那句话让她瞬间咧嘴哀嚎。
宁懿继续眯眼笑:“还有哦,你二哥我还没领到工资,所以这间豪华病房的费用只能黎黎你付了。”
才一年多没见,那位温情又善解人意总会当她的人工钱包的二哥哪里去了?
舒黎从上到下检查宁懿是不是原装的,最后只能无奈地服从现实,她不可能让傅白和闺蜜帮忙支付,私房钱终于派上用场了。
宁懿颇为认真地想了一想,在纸条上写下一个数字,公事公办地说:“你还需要休养三天,总计费用要这个数……”
而舒黎的提前出院或换病房的提议都被宁懿一一否决,本来住院是一件让健康回来的好事,现在对舒黎来说,是让金钱流走的挣扎之苦。
于是,她的经济危机提前到来了。
于是,找工作被她提到重中之重的日程中来。
战战兢兢地住院,一接到宁懿的释放令,舒黎二话不说包袱款款跟着雷彤两人蹦蹦跳跳离开医院。
两个人难得有一个共识:以后绝对不能在这家医院看病!
雷彤生怕宁懿出来送舒黎出院,忙招呼一辆车子过来马上钻进车厢,“阿黎!赶紧进来。”
舒黎站在医院大门的旁边,不由自主地朝左右看去。
雷彤粗声粗气道:“哎呀呀!你哥不会出来送你啦。”
“噢。”舒黎其实知道宁懿没空送她,只是很好奇,能不能看到杜先生,因为自从高跟鞋美女事件后,他留下那个“以后会跟你解释”就消失了。雷彤有跟她说过,杜先生知道她出院的时间,所以……她又停留了片刻,最后被跑出来的雷彤哼哧着塞进车里。
雷彤瞥了发呆中的舒黎一眼,挑眉道:“大姐,今天是星期一。”
舒黎恍然大悟,那么杜先生就不可能出现了。因为他是——
“那个工作狂。”雷彤嗤之以鼻道。
这时,舒黎的注意力被那名司机吸引了,“你是?”
戴着墨镜的男人露出光洁的下巴以及那迷人的笑脸。
“早上好,黎黎。”
舒黎似乎没有意识到:同样和杜先生一样在她面前蒸发了三天时间的傅白,刚才竟没有被她考虑到。
等不到舒黎的回答,傅白干脆将车停在路边,回过头目光炯炯地看着舒黎,“黎黎,给我一个机会,好吗?”这三天来是他最煎熬的时候,要不是听从舒黎二哥的话让她好好休息,他早就迫不及待地等待这一刻了。
表白,然后在一起。
对于爱情,傅白一向很自信。虽然总会在舒黎面前碰钉子,但他忘不了在医院里舒黎的犹豫,那是对他最好的转机。
舒黎愣了片刻,将目光放在别处,“你,还是快开车吧,有交警在巡逻。”
目光黯然下来,傅白淡淡地笑了笑,继续开车,一路上,舒黎和傅白都保持诡异的沉默。
雷彤看了看傅白,再盯了舒黎好几下,努力挖掘话题,兴致勃勃地问傅白:“啊哈!小白,你待会儿是要带我们去新家吗?”
舒黎开了开口,还是没有出声。她的旁边有一个包包,包包里装着一把钥匙。她还没来得及跟雷彤说这件事,没想到——
“哦,呵呵,是的,听说你们在找房子,怎么说,我这个朋友也需要帮一下。”傅白及时地接过雷彤的话,眼中又闪着光,他相信日子久了,舒黎自然会回心转意的。
雷彤笑得眉眼都开了。
舒黎的手摸着钥匙,想了想,还是作罢。反正杜先生的旧情人都快跟他和好了,她犯不着又出现在他们面前,能少联系就少联系,房子的事只能搁置下来了。
傅白带着舒黎、雷彤参观了新房子,不管是周边环境还是房子的规模造价,都比现在住的房子好很多。
舒黎扯了扯雷彤的衣角,小声道:“不是说要找便宜一点的房子吗?”再这么折腾下去,她喝西北风去。
“安啦!”雷彤拍了拍胸脯,对舒黎说:“大姐我有向腹黑同学借一些钱,以后等咱们有钱了再还给他也不迟,朋友之间,谈钱能促进感情的哦。”
舒黎当然知道雷彤的小九九,因为傅白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简言之:以后,她和傅白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想想就打哆嗦,舒黎用力把雷彤拖到一个角落处,商量道:“我们不要搬家了,原来也住得好好的……”
雷彤挑起眉,“房东已经被我得罪了,你要喜欢,明天睡大街去。”说着,窗外寒风大作,谅舒黎有那个雄心也没那个胆。
看到舒黎那纠结的眉头,雷彤下意识用手去抚平,笑道:“有钱才是老大,阿黎,等你以后能自己赚钱了,什么样的房子随便你去找。”
这一天,舒黎和雷彤在傅白的帮忙下,花了十几个小时搬完家当,入驻傅白的家。
这一天晚上,舒黎洗完澡,习惯性地穿着睡衣准备去厨房吃宵夜,但要去厨房就必须经过大厅,必须跟大厅里的傅白碰面。以前他们即使有谈恋爱,舒黎也不曾以这种面目跟他见面。
舒黎眼巴巴地看着视线所及处,厨房柜台上有她最喜欢的糕点,叹了口气,回到自己卧室里思考明天的面试。
雷彤正坐在傅白旁边看电视,发现舒黎还是没有勇气被食欲支使过来,朝傅白摆了摆手。
皱着眉,傅白犹豫地对雷彤说:“明天,她,真要去荣盛公司面试吗?”
“是啊。百分之百会成功的。”雷彤边欣赏美甲,边凉凉道:“我劝你别让阿黎去你公司,不然她的反弹力会很大。”
“呵,早知道……”早知道重新追回舒黎需要花那么多心力,他傅白就不应该犯那脚踏两条船的错误。
雷彤翻了个白眼,起身去厨房拿糕点,临走前递给傅白一句话:“早知如此……丫的你就不该那么花心!”
亲爱的雷彤大姐还是体贴地给舒黎送来宵夜了,舒黎很雀跃,给雷彤一个大大的熊抱。
隔天,舒黎化着淡妆,绑一条马尾辫,身穿黑色女式西装,右手提着公文包,以一副利落爽朗的姿态站在雷彤面前,不大确定地问:“这样可以吗?”
较之之前的面试,因为怀揣着“一定要拿到这份工作”的决心而显得更加小心翼翼。
雷彤把舒黎的手机关成静音,拍了拍舒黎的肩膀,颔首,满意道:“这样就圆满啦!”
极光大厦是荣盛公司的基地,而荣盛公司的崛起实属上市公司中的一匹黑马,不到十年时间,就从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发展成如此大规模,分公司在全国有十几家,化妆品、珠宝首饰、家电等都是荣盛公司主打的产品。
舒黎其实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投了一份简历,没想到能在两天后收到总公司的面试通知,她很希望能将这好运气运用到面试中。
阳光底下,整座三十九层高的大厦外围的玻璃眩晕了舒黎的眼。她抬头挺胸,面露微笑,踩着高跟鞋信步走进大厦大门。
在舒黎走进大厦不久,有一辆黑色林肯车停在大厦门口,走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他手腕处几颗袖扣被阳光晕染出金色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亮丽的弧度。
左边是秘书,右边是副总经理,中间的他面容沉静冷峻,褐色眼眸幽深如潭,一步一步踩在每个女人的心口上。
人声嘈杂中。
正在等电梯的舒黎往焦点处望去,立刻下蹲捂住脸,深怕被发现,逃跑的主意慢慢滋生中。
“但是……”她狐疑地又看了那中间的人一眼,“他很温和的,而这个人感觉太冷漠了。”说着,她握紧拳头,为自己下了颗定心丸:“恩恩,可能是杜先生的双胞胎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这几天要大忙了,整理毕业论文的材料~~~~(>_<)~~~~ 力保日更。
☆、好运And鸟运
参加副总经理助理面试的有五十六个人,规则之一是让两位应聘者在一间小会议室等候面试,舒黎抽到的号码牌是39号,她惊讶地发现前面的队伍很快就变短了,一直到39号时,才过去了一个小时又五分钟时间。
更让她匪夷所思的是,为什么这五十六个人里面就只有她一个女的?
她的疑问其实就是应聘者的疑惑。因为荣盛公司上级管理层要招聘的都是清一色男人,难道这名39号是变性人?或者说,走后门?
没人有兴趣跟她聊这个深沉的问题,现在要紧的是怎么打败其他对手跻身这年薪过好几十万的副总经理助理职位。
忍受着其他人诡异目光的注视,终于走进小会议室内,舒黎大大舒了一口气,更让她露出欣悦笑脸的是:前面那位38号的年轻男人居然跟她说话了。
38号男人将简历塞给舒黎,喘着粗气道:“抱歉,我先去上一趟厕所,如果我还没来,到我的时候麻烦跟面试官说一下。谢谢啊……”
舒黎来不及回答,那人就一阵风似地冲出去了。
等得无聊,舒黎的眼睛下意识地瞟了眼那人的简历,不由得吐了吐舌头,不得了,这人是剑桥大学的研究生,从小学到大学都一直当班长……哎呀呀,身高190CM,名字叫——
“由郝蕴?”舒黎琢磨了一阵子,才恍然大悟:这不是当年那个鼻涕虫吗?!小学四年级时,他转学了。
能在面试时,见到阔别十年之久的朋友,真的很难得。没想到当年那个比她矮的人现在高到让她惊叹不已。
话说这由郝蕴同学,是舒黎妈妈好友的儿子,两个人从娘胎起就凑在一起了,小时候干过的所有糗事,都被他跟舒黎一起经历了。但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由郝蕴同学一家子由于各种原因搬家了,舒黎伤心了一阵子后便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好运哥哥啊……”舒黎很是惆怅地叫了一声,准备开始回忆那些过往曾经。
“请38号由郝蕴先生进来面试。”工作人员刻板有礼的声音让舒黎惊跳起来,她眼巴巴望着另外一扇门,直到这个通知再重复一遍之后,才一鼓作气走进面试室内。
在大公司内,最忌讳的是应聘者对时间的浪费。身为他的“梨子妹妹”,她一定要为他挽回这个局面。
面试室内,正对门口的是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名牌:顾霖许。
在和其他同仁等着下一个面试者时,他开始思考今天老大的异常之处:老大居然迟到了,还是他跟秘书一起去叫老大来上班的。一路到公司,老大都是一副冷冰冰不说话也不笑的表情,直让他好不诧异。更让他惊悚的是,老大的左手食指跟中指居然各自戴着银戒指?!
“难道是因为老大寂寞了?”转念一想又不对,这三天来,那个林小姐已经找过他好几次了,也没见他有这种表情。
“难道有新欢?”顾霖许对于这个猜测暗暗点了点头。
“您好……”一个声音怯弱地打断了顾霖许的思路,他定睛一看,一个女的,有一张娃娃脸、长相讨喜的应聘者。
“你叫由郝蕴?”顾霖许兴趣来了,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性别注明是“男”但外表看来是“女”的应聘者。
舒黎红着脸使劲地摇头,很委婉地把她的好运哥哥迟到原因解释为无法避免的生理原因。
顾霖许也有这种尴尬的面试经历,很快就接受这种个解释给了那个由郝蕴一个机会,其实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个问题:“你是女的?”
在审视应聘者简历时,他有分一部分给老大的秘书审查,没想到审出这么一个极品。而且秘书那种表情也很有文章,居然对他说“要好好照顾一个很特殊的人”。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特殊的人”应该就是面前这个叫“舒黎”的人。
舒黎愣了片刻,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问题,她重重地点头,很严肃地说:“是的,比真金还真的,女,女人。”
顾霖许被这表情逗乐了,第一个想法是:是时候给高层管理员们注入新鲜血液了。第二个想法是:尤其是,老大身边应该有一个女人来帮他舒缓紧绷神经。
打定主意的顾霖许大手一挥,就把“舒黎”二字划为总经理助理职位一栏,为了保险些,他有必要先将舒黎带在身边工作一段时间,以便让老大接手时更加满意。
整场面试下来,舒黎有三喜。一喜是偶然遇见童年好友好运哥哥,二喜是她面试成功了,三喜是好运哥哥也成功了!
在公司门口,上演了一幕阔别十年的好友重逢的感人场景。
杜先生本想打开窗帘让空气好些,顺便俯视一下外面的景色,一下子就看到舒黎跟一个很高的男人亲密地拥抱。
眉头紧蹙着,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抚摸起左手中指处的银戒指。那把戒指是舒黎戴了一年的戒指,昨天晚上他本来想把它还给舒黎当作结婚的纪念品,通知舒黎可以回来住了,顺便跟舒黎解释他跟林蓝兮的事。但他在舒黎好友的房子门口处等了一个晚上还是没等到舒黎,打电话是关机状态,那时候他才明白:除了知道舒黎在这所城市里有雷彤一个好朋友外加一个总是追求她的傅白之外,其它一无所知。
自认为能一眼识人的他在舒黎身上尝到了挫败感,一个晚上的等待让他将一年多分量的烟吸走了。然后趁着灰沉沉的黎明之初,回家补眠去。于是,被手下的人叫醒来上班。第一次,他突然发现每天日复一日的工作,其实很无趣。
拥有各种复杂情绪的他也第一次在公司人员面前展露自己的真实表情,没有能力强颜欢笑,那便真实到底吧,面具戴久了,总有懈怠的时候。
杜先生戴起眼镜,看清楚楼下的舒黎表情,他好像第一次看到舒黎那么开心,笑得眉眼弯弯,很是可爱,也让他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
舒黎没发现二十二楼处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自己,跟雷彤通知遇见好运哥哥的好消息之后,她便挽着好运哥哥的手臂,蹦蹦跳跳离开杜先生的视线。
正准备跟杜先生商量助理事宜的顾霖许,一看到杜先生那副失魂落魄的神情,更是肯定了那个“新欢”的猜测。不忍心打断老大的思绪,顾霖许很识趣地悄悄离开。
在一家麦当劳里面,舒黎跟由郝蕴并肩而坐,雷彤跟舒黎、傅白跟由郝蕴面对面而坐,四个人的圆桌前摆着一大份家庭套餐,只有舒黎跟由郝蕴乐在其中地啃汉堡。
雷彤跟傅白是在高一时候才跟舒黎认识的,而由郝蕴在舒黎心中必然有一个特殊的位置。童年回忆已经成为现在二十来岁青年人的宝藏了,能在宝藏内找到同伴,自然很令人欢欣。
雷彤吸着可乐,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畅聊。
“哈哈!我想起我们上一年级时,老师总喜欢罚我们抄课文,你在抄到‘农村大变样’时忘记那个‘变’字怎么写,问我来着,我马上回答是大便的“便”字……”
雷彤华丽丽的喷了,瞪了舒黎一眼,舒黎忙噤声下来装淑女。雷彤语录:切忌在公众场合大声说话,这是不礼貌不淑女的行为。
但舒黎的好运哥哥可欢畅地接话茬了:“啊,想起来了,当时我还被老师训来着,老师就问我‘大便样’长什么样呢……”
所幸傅白没有吃任何东西,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发现很多人给由郝蕴投以谴责的目光,心里莫名的舒坦,如果这人是他傅白的情敌,他很有信心将这人打败。
一般智商比他还低的情敌,他一向采取蔑视态度。
但雷彤的一席话给傅白一个不小的警告:“别忘了,这好运哥哥比你先认识阿黎,你要是不加紧步伐追到阿黎,某天阿黎被抢走了,你别找我哭哈。”
就在这一天傍晚,傅白神秘兮兮地把舒黎带到一个地方。
舒黎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色,喃喃道:“好漂亮!”
偌大的广场上,没有任何人,只有一大片白色的鸽子群站在地上吃着东西,咯咯叫的声音更是让舒黎小心地捂住嘴巴笑个不停。
舒黎的软肋之一:浪漫的男人。
一向浪漫的傅白为了准备这个惊喜,在傍晚这个人流高峰期硬是用重金包下这个广场,还从各处收集鸽子,要的就是制造这种效果——当成一幕纯美浪漫的背景,在夕阳西下的美景之中,他与舒黎深情相拥吻。
想着,傅白就很欣慰。很久没这么正经地追求一个人了,舒黎有这个荣幸。
下一个步骤就是——双手按住舒黎的肩膀,以深邃迷人的眼神让她发呆,然后……嗯,做儿童不宜的事。
傅白伸出手,却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舒黎扑向鸽子堆里,笑得十分高兴的某人还兴致勃勃地猛盯着鸽子们。
傅白抽了抽嘴角,也罢,让她高兴一回。
为了留下这个美好的瞬间,傅白拿起相机。
镜头处:
一群鸽子扇着白色的翅膀,像一幕白纱扑向天际。舒黎置身其中,如同一个放飞和平鸽的天使一般美丽。
正想按下快门之时,傅白听到舒黎的一声呼喊:“傅白!”
其实在鸽子群中深情相拥也不错,喜不自禁的傅白走近舒黎,越来越靠近她时,脸色却渐渐转白。
由于鸽子们受到惊吓,一个劲地扑腾起来,羽毛啊鸟屎啊什么的,都竞相做下落运动。舒黎身为一名破坏它们安宁的闯入者,自然接受它们的“馈赠”。
傅白苦笑着帮舒黎的衣服头发挑羽毛、擦鸟屎,内心哀嚎:浪漫不足,尴尬有余。
原来,有时候,浪漫只适合远观,不宜靠近。
——舒黎算是上了一门深刻的思想课。
但是,一向懂得这种浪漫之道的她,怎么会冲进鸽子群里想要捉住那只夹在鸽子堆内的鹦鹉呢?难道是因为跟不浪漫的杜先生生活了一年之久,浪漫细胞退化了?
在这夕阳渐落的暮色中,舒黎愣愣地,任由傅白打理身上的附加物,眼眶微红,突然握住傅白的手,异常深情地对他说:
“傅白,送我两只鹦鹉吧……”
“……”
要是光买两只鹦鹉就能让舒黎那么深情凝视,他傅白前几个小时算是做了一次超级亏的无用功。
晚上,雷彤翘首等待舒黎跟傅白回来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鸟屎味,然后就是迎来这间屋子的新成员:两只翡翠色的鹦鹉。
舒黎给两只鹦鹉取了两个名字:小英、小武。
雷彤目瞪口呆地看着狼狈相的舒黎,问傅白:“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傅白脸微红,不答。
雷彤将好奇心转向舒黎。
舒黎害羞地垂下头,冲去浴室之前,给了雷彤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今天我走鸟屎运了。”
话说这两只鹦鹉,眨巴着小眼睛一直沉默,雷彤怎么教它们说话还是无果。
但在过了三个礼拜之后,鹦鹉说的第一句话是:
“啊!我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最后那句话是谁说的呢?下一章揭晓~
☆、习惯是魔鬼
当然,鹦鹉们不会知道三个礼拜后会说这句话,雷彤不知道,舒黎就更不知道了。
上班第一天,经过雷彤的提点,舒黎拿着静音状态的手机,异常兴奋地去荣盛公司,一想到工作就有工资还能和好运哥哥一起共事,“生活真美好!”她看着晴朗天空油然感叹。
上司顾霖许一大早就在办公室内泡茶,一看到舒黎,啧啧几声继续品茶。
舒黎不知道自己这身打扮有什么不妥,杵在门口处,不知道该干什么。
喝完一杯茶,顾霖许伸了伸懒腰,对舒黎歉然一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你的第一份任务是跟我去见总经理。”
但为什么没见到好运哥哥呢?舒黎不敢唐突问这个问题,在上司面前,没有“为什么”,只有“完成”。
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杜先生一脸疲惫相,正埋头看文件。
顾霖许含笑走进来,坐在杜先生对面,兴致勃勃道:“老大,我有一份惊喜要给你。”
杜先生抬起头,正好看到尾随而来的舒黎,两人四目交对间,杜先生低头继续工作,有些闷:舒黎居然以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顾霖许迷糊了,难道老大不喜欢这个惊喜?
隐在角落处的秘书吱声了,“顾总,我们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绝对有问题。”一向喜欢八卦的顾霖许挑了挑眉,就赖在位子上,看了看老大,再瞧了瞧舒黎,嗅出JQ的味道。
秘书得到杜先生的指令,正想拽着顾霖许离开时,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就在杜先生紧蹙眉毛揉太阳穴时,舒黎居然条件反射地冲到杜先生身后,两只手按在杜先生的太阳穴处,柔柔地按摩着,让杜先生的疲惫缓解了不少。
顾霖许瞪大眼睛,看着一个很自然地伺候,一个很自然地享受,就像看到一群怪兽。
这时,秘书再不拉走顾霖许就是接受减薪结果的笨蛋了。
当舒黎回过神时,惊讶不已,但手上的动作不敢停下,毕竟她的按摩技术还是挺受老总喜欢的。
但现在该怎么办?
刚还在场的顾总和一个男人都离开了,就只有她和他。
气氛有些冷,舒黎身为一名刚上岗的助理,更重要的是身为杜先生的前任妻子,有义务跟这位老总聊下天。
“唔,请问您是杜……”不知怎的,舒黎皱着眉忙改口道:“你是梓藤的哥哥还是弟弟呢?”
杜先生蓦然睁开眼,抬头,挑眉看着舒黎。
舒黎干笑道:“额呵呵,说真的,你们长得真像。”但气质差太多了,她还是喜欢跟杜先生聊天,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
杜先生失笑,微抿起唇。
舒黎下意识地拿起水杯冲了温水双手递给他,恭敬道:“请喝。”说完之后,舒黎不禁哀嚎:一年的家庭主妇当习惯了……
(在门缝处,有两个男人窃窃私语。
顾:怎么感觉他们像夫妻?
秘书:他们本来就是夫妻。
顾:?!
秘书:但是离婚了。
顾:……貌似老大什么时候结过婚还是个谜吧。)
杜先生笑着接过舒黎的水杯,气氛缓和了不少,瞥了舒黎一眼,杜先生淡淡道:“他有跟我交代,如果有幸遇到你,希望能知道你出院的那一天去哪里了,那天晚上他等了一晚上都没见到你。”
舒黎愕然,接着很愧疚地垂下头,“抱歉,我忘记跟他说我搬家了。”
“哦?我没记错的话,他已经把钥匙交给你了。怎么?”
舒黎忙解释道:“他快和前女友复合了,我一个前妻再跟他联系,不合适啊。”
杜先生站起来,垂眸,幽幽地看着舒黎的后脑勺,“你怎么知道那女人是前女友?”
舒黎呐呐道:“猜的。”
杜先生面无表情,“就算是吧。但他已经不喜欢那个女人了,所以你没必要因为这个原因回避他。”
“哦。”舒黎乖乖地点头,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杜先生摘下左手中指处的戒指递给舒黎:“这是你之前留下来的结婚戒指,”顿了一下,他的眸光柔和下来:“……就当是结婚纪念品,收下吧。”
舒黎乖乖地接过戒指,头顶处盘旋着杜总的惆怅声音。
“那个女人叫林蓝兮,与他相恋了三年。他以为今生非她不娶,但他的爸妈不同意他们结婚……”听到这里时,舒黎肯定杜先生会听从父母之命,然后就是凄美的爱情悲剧,然后就是她登场成为炮灰了。
“如你对他的了解,知道他会听从父母之命,相亲无数,在与林蓝兮分开之初,他不是没痛苦过,但在他的人生观里,爱情永远比不过亲情。时间是良药,让他慢慢地冲淡这份感情。”
听到这里,舒黎禁不住插嘴了,“但我肯定杜先生还喜欢那个林小姐。”
杜先生愣了片刻,“也许吧。不知怎的,他开始讨厌见到林蓝兮。但是对你……咳,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可能把我当妹妹了。”舒黎突然蹦出这句话,让杜先生瞬间沉下脸,她吞吞吐吐道:“额呵呵,刚……你,你不是说他把亲情看得比爱情还重嘛,当你们的妹妹也不错,”说着说着,舒黎很自然地拍了拍杜先生的肩膀,欣慰道:“其实有你们这些哥哥,我很幸福的。”
门缝处,顾霖许郁闷地挠门:老大咋那么会哄女孩子呢?
这时候,有一个声音突兀地闯进来:“顾总,您在看什么?”不大不小,正好让杜先生和舒黎听到了。
气氛陡然冷下来。
而打破这个由杜先生制造的冷气压的,则是舒黎的一声惊叫。
“你是杜梓腾?!!!”
原来是她无意中瞟到办公桌上的那个名牌卡了,上面赫然写着“杜梓腾”三个大字。
杜先生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温淡地笑了笑,点头:“嗯。”
舒黎此刻很想找地洞钻了,拼命捂着脸,十分委屈地说:“你……你骗我……”大震惊!温文尔雅的杜先生居然会欺骗她。一年的相处啊,怎么都没发现这厮会骗人呢?
杜先生继续温和微笑,云淡风轻地说:“我没说我不是杜梓腾。”
舒黎倏然发现跟这种人聊天,铁定就两个字:吃亏。为了挽回自己一点颜面,她缩了缩脖子,拉着由郝蕴跟顾霖许秘书告别后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顾霖许拍着桌子哈哈大笑,朝杜先生竖起大拇指:“老大真绝!”
杜先生更绝,对秘书与顾霖许下了一道命令:“年薪的奖金扣除,今年公费旅游,你们两人就免了吧。”
“……”顾霖许笑不出来了。
“不过……”杜先生手指颇有节奏地敲了敲桌子,对顾霖许说:“如果你能帮我办好这件事……”
没想到在隔天一大早,顾霖许的“这件事”就来了。
他看着桌子上堂堂正正摆着的信件,惊讶地看向眼前站得笔直的舒黎,“你,真想辞职?”
舒黎郑重其事地点头,经过昨天与好运哥哥畅聊之后,她深深觉得应该离杜先生远一点,正如好运哥哥说的那样“我们单纯可爱的梨子妹妹千万别被狼吃了啊!”她很想用雷彤的口吻说“丫的!那杜梓腾就一大灰狼!”欺骗她一颗剔透玲珑心……
顾霖许沉默了片刻,很是扼腕叹息道:“可惜啊,我们公司下个月要组织公费旅游,每个新来的员工还有免费的购物券呢。”
舒黎眼睛一亮,情绪一亢奋就脱口而出道:“有多少?”
好吧,舒黎的软肋之一:对“免费”二字习惯性地喜欢。
顾霖许神秘一笑,在辞职信封面上写了一个数。
最后,舒黎收回辞职信,继续当她的副总经理助理。
同是副总经理助理的由郝蕴看到舒黎还在公司游荡,疑惑不解:“梨子妹妹你还没辞职?”
舒黎耷拉着脑袋,“没成功。”
好运哥哥抚摸着舒黎的头,很同情地说:“没关系,有好运哥哥在你身边保护你。”
不知是不是有好运哥哥的陪伴,在公司里,舒黎算是与杜先生呈平行线来往了,快三个礼拜都没遇见杜先生。是该庆幸还是该愁呢?
其实这几天,舒黎还有一件难以启齿的烦心事——
“唉,我的恩锡还没来……”
坐在沙发处修剪发尾的雷彤,看了一眼从厕所走出来、一脸愁眉状的舒黎,道:“可能是你最近太劳累,延迟了呗。”
在舒黎的世界里,大姨妈等于亲戚,亲戚等于MC,MC等于恩锡。了解她的人才懂得这个词汇的特殊用意。不了解的人还会问:“是《蓝色生死恋》里的那个恩熙吗?”
“也许吧……”在公司工作这段期间,她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的确很认真地做事,熬夜什么的不再话下,身体累不说,还整天担心会不会遇到杜先生,精神更是紧张兮兮的。身心俱疲的结果导致大姨妈迟到,应该很正常。但是——
“为什么快一个礼拜了还没来呢?”舒黎很苦恼。
雷彤叹了一声,递给舒黎一杯白开水,“多喝水多休息吧。”
舒黎突然紧紧地盯着白开水,猛然跳起来:“糟糕!”然后就拽起包包一阵风似的冲出去。
“发生了什么事?”雷彤眨了眨眼睛,问着旁边的两只鹦鹉,无奈,它们眨巴着小眼睛,继续无声沉默。
“丫的!你们是不是冒牌的鹦鹉啊?老娘教了二十天还不见你们吭一声……”
此刻,舒黎冲到药房,一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儿,马上凑近她,小声问道:“你们这里有验孕棒吗?”
女孩儿想了一会儿,“应该……有吧。”
走出药房时,舒黎紧张兮兮地抱着包包,嘀咕道:“一条代表无,两条有……”
就在舒黎离开几秒过后,一个白大褂的中年妇女走出来拽住女孩儿耳朵,恨恨道:“不去好好读书,开错药怎么办?”
女孩儿很献宝地说:“不会呀,我只卖给一位姐姐一根验孕棒哦。”
白大褂妇女的脸瞬间拉下来,怎么办,那验孕棒……
舒黎一边走一边想,在离婚前一个礼拜,杜先生带着她,第一次以夫妻的身份参加他亲戚的婚宴,当时她很激动很紧张,把一杯长得很像白开水的二锅头一口气喝下肚。最后,就不省人事了。醒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而她则是两手两脚像八爪鱼一样紧攀着杜先生。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看到杜先生表情无异,应该没事。
注意,是“应该”二字。
想着,舒黎风风火火地冲进家里,无视雷彤,马上奔进厕所。
一分钟后,从厕所内传出一句“啊!我怀孕了!”
一秒后,小英和小武争先开口说话了。
“啊!我怀孕了!”
“啊!我怀孕了!”
然后铃声也来凑热闹了。
雷彤一时间真不知道是先让鹦鹉们闭嘴,还是把舒黎叫出来,亦或是开门。
铃声响了一阵子停下来,又响起来。
雷彤透过猫眼看了下来人,忙招呼舒黎出来。
“阿黎!唐薇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想到论文材料就发愁……很难喜感起来。
接下来一章是重头戏啊重头~
☆、到处有情敌
开门的是舒黎,她从厕所里冲出来,为的就是要立刻见到唐薇薇。
站在门口巧笑倩兮的佳人冲舒黎颔首,“好久不见,舒黎。”
以前她叫舒黎“黎黎”,而今,两个人之间横亘着一道莫名的距离,永远也找不到以前的亲密感。
舒黎想不通,到底是因为隔着一个傅白,还是因为她们的家世?或许,二者都有。
当舒黎得知要与傅白结婚的是自己的好友唐薇薇时,有去找过她。当时她回答:“我只想告诉你,当你的朋友我很累,因为我羡慕你嫉妒你。每个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但我无法理解我怎么努力还是比不上你。你有好的家世、有疼爱你的亲人、有一直支持你的雷彤,还有深爱你的傅白。凭什么你能这么快乐,而我什么都没有呢?……现在至少值得我高兴的是,夺走你的傅白,知道吗?我也看不起你。舒黎,你的生活太美好,根本不会懂得所谓拼搏与成功的快乐。而你总是有人可以依赖,是永远不会自己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