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离婚再离昏》作者:悠蓝沨【完结】 > 离婚再离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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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悠蓝沨 当前章节:1490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3:53

杜先生很有耐心地等舒黎发完呆、叹完气,听到舒黎说要离开,很放心地笑了。

此时夜尚早,华灯初上,大街上人来人往。

舒黎一个人慢慢地向前走又迅速地往后退,摇了摇头又晃了晃脑,路人很惶惑,尤其是一个浓妆打扮的路人更疑惑。

“阿姐,你在干嘛?是新式运动法?”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舒黎听来就是天籁啊天籁,她瞪大眼睛惊喜万分地抱住声音的主人,眼眶发热,情绪激动,“阿以,你终于来了!”

舒以很无奈地掏了掏耳朵,才不至于将“阿以”听成“阿姨”,板起俏脸说道,“阿姐,你不够义气,有求于我时才那么热情。”

舒黎这才放开手,憨憨地笑着对舒以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应该提前通知下……”

舒以一边拨弄左耳的大圆圈耳坠,一边扬起秀眉斜睨着自家阿姐,“我知道你很担心前姐夫,所以提前来咯。”看到舒黎被说得垂头耳垂发红,才缓了缓口气道,“其实在你答应大大哥时,我就来啦,但你是准备明天见到我的,于是我在这里玩了两天。”

舒黎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之后才把心里的怨气吐出来,眼前的这厮哪能摆出如此云淡风轻的姿态?难道她不知道如果来迟了就会出大事了吗?如果不是在路上偶遇,估计自己又要担心一个晚上睡不着觉了。

“哎呀,阿姐,”舒以看到舒黎脸色有异,忙撒娇道,“我终归是提前来的,你得很高兴才是嘛……”

舒黎很认真地端详着这个一年未见的妹妹,寒冬里,她是一副格子衬衫超短裙长筒靴打扮,挂着大耳坠,披着顺直黑长发,贴着长睫毛撒起娇来更加肆无忌惮了,但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外壳里住着一只小恶魔,武力值尚不说,光是那张嘴一出口是杀伤力十足。要说宁懿是假“天真”,那么舒以就是真“犀利”。

柒月帮帮主外号就叫“小恶魔”,难得小恶魔会撒娇,舒黎及时抓紧机会发出请求:“阿姐很高兴你能马上带我去见南鹏佑。”

舒以很爽快地答应了。

“切记,不要惹恼他,我们此次主要目的是让他放弃报复杜……你前姐夫。”

“好好,都依你。”

十几分钟后,舒以与舒黎两个“弱”小女子出现在妖孽男南鹏佑面前。

妖孽男看到舒以,露出邪魅的笑脸,“舒柒月,我等你很久了。”

舒以朝妖孽男钩钩手指,媚眼如丝,“嗨,小七,我来了。”

鹰钩鼻男阿宝很体贴地将门关上,仅留下舒以与妖孽男,在门外等候的舒黎很紧张。

十分钟后,妖孽男打开门时,脸上的神情很满足,舒以的表情也很放松,表示此次交谈结果可以如舒黎的意。

“不过……”与妹妹舒以并肩走在大街上,舒黎有些好奇,“你怎么说通他的?”

“嘿嘿,”舒以很风骚地拨了下长发,眨眨眼,“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

“阿姐!我已经帮你预定一个很棒的新年礼物哦。”

舒黎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

能不能说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较有喜感的场面呀~~得瑟片刻后回去继续看论文材料==、

明天码完这章,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哦~

接下来宁家幺妹该上场咯~

【隔天】已经完场啦~~下章过两天更~~

奔去写论文~~~~(>_<)~~~~

霸王们,冒泡吧——

☆、挟持三人组

隔天一大早,除夕前一天。

舒黎、舒以与雷彤匆匆告别之后就直奔汽车站,所幸已经提前将票订好,舒黎望着长长的订票队伍叹了一口气又舒了一口气。

汽车站内人流如浪潮,候车大厅熙熙攘攘,每一个眼神都写满了期盼回家的念头。

舒以一手帮舒黎提行李,一手紧紧拉着舒黎的手,以防被汹涌的人流冲散。相对于舒黎的疲惫不堪,舒以显然精力充沛且兴致盎然,人挤人对她来说就像玩游戏一样,在人群之中她利用娇小的身材之便、及敏捷的行动硬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汽车检票口,然后回头对身后的舒黎说,“嘿!阿……”待她看清身后的人是谁时,脸色骤变,“怎么不是阿姐?!”

被舒以拉着手的陌生女人无辜地摇摇头。

舒以扬起头看向四周,除了人头还是人头,但就是没舒黎的踪影,这下子,她得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了。

与舒以打通电话约了地点见面后,舒黎坐在门口前的长梯边上吹吹风,苍白的脸才恢复一些神采。她若无其事地逡巡着周围,那眼神像在寻找什么,又像漫无目的地放空着,直至一个人的出现,让她猛然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送你。”杜先生一身银灰西装,一手提着一袋子东西,笔直地站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微微垂着头看向仅三步之遥的舒黎,笑,温雅如玉。

杜先生的声音在吵吵囔囔的汽车站内根本不算什么,轻轻的,却能一下子就被舒黎听到了,清晰而温和。

这一刻,舒黎突然觉得鼻子很酸。在奔往汽车站时,由于睡眠不足导致精神不振,一阵颠簸更让她头晕作呕;在朝检票口挪动时,脚被踩得很疼,各种气味令她几近窒息;当她与舒以分散在人流中时,无助而彷徨,甚至对“回家”产生一种逃避感……在这陌生又孤单的角落里,她从没想过一个人的出现可以让她觉得之前的一切委屈都变得无足轻重。

杜先生微微蹙眉,快步走到舒黎身边,站着,说道,“你妹妹呢?”

“噢,”舒黎低了低头,回答,“她十分钟左右就来找我。”

舒黎下意识觉得杜先生并不想遇见舒以,所以说明具体时间。

这时候,杜先生才慢慢蹲下,侧着脸看向舒黎,看进那双眼眶泛红的眸子,此刻,阳光柔柔地闪烁在那漆黑的眸子里,他一阵恍惚伸出手,顿了片刻,便笑着晃了晃手上提着的袋子,“这是我家乡的特产,是你喜欢吃的,嗯,送给你,祝你新年快乐。”

如果她没被人群挤出来,杜先生是否能找到她并送她新年礼物呢?

没有答案。

因为舒黎没有这份心思去探清,她会心一笑,从杜先生手中接过特产,很重,分量很足,这沉甸甸的感受让她坚定回家的渴望,她郑重其事,真心对杜先生说:“谢谢你。”

“不客气。”杜先生很迅速地回答,又怕自己太唐突,缓了缓口气温声道,“那,明年见。”

舒黎眼看着杜先生站起身,阳光很刺眼,她微微眯起眼,敛了一些思绪,尴尬地眨眨眼将视线放在人群中。

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在喧嚣的车站内显得突兀非常。

一直陪着舒黎默默看“风景”的杜先生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长得酷似舒黎的女孩匆匆赶来,放心地对舒黎说,“我该走了。”

“谢谢你!”舒黎忙站起来,慎重地朝杜先生鞠躬大声致谢,鞠躬完毕抬起头便发现杜先生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要不是旁边躺着一袋特产,舒黎会以为刚才杜先生的到来只是一种错觉。

舒以走近舒黎,颇有兴趣地打量了下地上的东西,又仔细地端详起自家三姐发呆的样子,挑起细眉,琢磨道:“刚才那个男人长得很帅……”

“他是你前姐夫。”舒黎立刻回神打断舒以的话,以她对舒以的了解,这小恶魔一向是视觉系,而且是那种一看到帅哥就展开行动追求的视觉系。现在舒以的口气十分满意,这让她忍不住敲起警钟。

“阿姐,既然都离婚了,你应该不会在意我追前姐夫吧?”说着,舒以大咧咧地揽住舒黎的肩膀,审视着身边人的表情。

“不会。”舒黎心里没来由地烦闷,敷衍回答后挪开舒以的手,提起行李,小心翼翼提起特产袋子,对舒以说,“我们走吧。检票时间快到了。”

舒以原地未动,扬声笑了笑,看着舒黎的后背,幽幽道,“阿姐,你吃醋了呦。”话音一落,那背影颤了颤,无声回答。

点到即止,舒以爽朗地笑道,“阿姐,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别担心杜子姐夫会被我追到。”

杜子姐夫?!

舒黎扯了扯嘴角,一颗心却奇异地落到肚子里了。

“阿以,快走吧,要检票了。”

半个小时后,汽车车厢内,两姐妹并肩而坐。

舒以闭眼小憩。

舒黎则是睁着大眼睛,侧着身子看向车窗外,轻轻地说道:“明年见。”

汽车慢慢开启,开始漫长的回家之旅。

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有一辆黑色小轿车也慢慢地启动,奔往同样的方向。

“你要带我去哪里?”轿车后车位上,一个声音冷冷响起。

与声音主人并肩而坐的人挑了挑红色发丝,邪魅地笑着回答,“带你去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十个小时后,Z市汽车站。

舒黎携着行李踏出汽车,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虽难免夹带着汽油味,但她依然感受到那久违的家乡气息,很温馨很亲切。

舒以站在一旁背着手,看着舒黎微微一笑,眸中精光一闪。

“主人!那家伙又来电话啦!”

舒黎看了一眼陌生号码,正想按掉,却鬼使神差地按了通话键,里面马上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舒柒月的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舒黎看了舒以一眼,后者很无辜地耸耸肩,她认真思索片刻,回答道,“与我有关的消息,先听。”

“唔,痛快跟你讲了吧,我挟持你前夫回Z市了。”

舒黎差点把手机摔了,两手扶着耳边的手机,“你,你什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等你来救人,地址在XX号街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电话那边人说完这句话,马上挂断电话。

舒黎正想问清楚情况,没想到被挂电话,见鬼一样地瞪着手机好一会儿,然后跳到舒以跟前,把行李塞给舒以,火急火燎道,“你先回家跟爸妈说我有要事要办去去就回。”

“不用我帮忙?”舒以试探一问,一看到舒黎那异常敏锐的眼神忙改口道,“啊哈,我相信阿姐一个人去就绰绰有余了,那我回去帮爸妈大扫除去啦。”说着,一手挂着行李,一手提着特产,慢动作拔腿跑路。

“等一下。”舒黎疲惫地揉了揉眼睛,对着舒以僵立的后背说道,“把你背包的衣服拿来。”

舒以像小孩领到糖果一般欢喜回过头,打开粉红色背包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满面喜气洋洋道,“阿姐真聪明,知道这样动起手来比较方便。”如果能让她旁观战局就更好了。

舒黎无声地瞪了舒以一眼,不情愿地接过衣服,摆摆手,“你先回去吧,别跟爸妈说这事。”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XX号街的一个废弃工厂处。

杜先生被绑坐在椅子上,样子有些狼狈,垂落在额头处的一缕发丝遮住一只锐利的眼,却不损他那威严的气势,“南鹏佑,你什么意思?!”

南鹏佑倚在离他两米处的石柱上,沉默地笑了笑,掏掏耳朵假装没听到。

但他的两位手下不能不发表意见了。

鹰钩鼻阿宝苦哈哈地对南鹏佑说,“大哥我,”顿了一下,眼看着一抹杀气重重的视线袭来,忙继续道,“想回家。”

另一位较矮个子的男人眨着小眼睛,十分不解道,“大哥,我们这样辛苦地过来,无非是要让别人方便救人,这对于我们七月帮来说,有辱智商啊。”

南鹏佑有点后悔把七月帮最有智慧的犀利哥带过来,没办法,帮派据点在F市,大部分手下的家都在那里,当他提出有一个重要任务需要在除夕前后完成时,除了犀利哥挺身而出,其他都默默无声,他把心腹阿宝也拉过来才凑齐这“挟持三人组”,但愿这些牺牲能有所值。

南鹏佑感叹了一声,走到杜先生面前,冷笑道,“我什么意思你该知道,竟然敢当着我‘麻将王’的面耍小聪明,这份耻辱,我要让你和舒柒月的姐姐一并承担。”

杜先生的眼睛顿时冷凝下来,“你要怎么处罚我都可以,那件事与舒柒月的姐姐无关。”

“是啊我要听你的话……”南鹏佑幽幽地叹了一声,示意阿宝将一粒馒头塞到杜先生嘴里,看着那愤怒的眼,他却笑得非常畅快,“哈哈!就不叫七月帮的大哥了。”说着,在杜先生杀气腾腾目光的逼视下,拨通舒黎的电话,几句话过后挂断电话,他才把杜先生嘴里的的馒头拿出来,不料却被啐了一口唾沫。

杜先生恼红了眼,咬牙切齿道:“卑鄙!”

话音刚落,偌大的工厂内响起清脆的“啪”声。

杜先生的头偏向左边,右脸颊已是红肿一片,嘴角边挂着血丝,却扬起一个弧度,笑得十分狂妄,“哈哈!”

南鹏佑被吐口水都不生气,却对动手打人的犀利哥恼道,“我什么时候命令打他了?!笨蛋!把人打傻了,待会儿怎么跟人交代!”

少顷,一个女声幽幽地从门口传来:

“我要以牙还牙。”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哎,论文初稿终于完成,可以回过头来继续码字了、、不过进度还是比较慢……因为还有其它事要忙。

谢谢那些一直支持我的亲们。

【小改了下最后一句的台词】

☆、兔子也发威

众人纷纷将注意力放在来人身上。

那人脚踩着高跟鞋,穿着黑色长裤、紧身黑衣、粉红色外套,绑着高高的马尾,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处,平添出一股强盛的气势感。

冷风瑟瑟,傍晚已至。

此人宛如从黑暗中出现的气势女王。

气势女王竖起食指直指那名甩杜先生巴掌的犀利哥,抿起唇,“向杜先生赔罪,”随后,冷凝的目光瞥向向南鹏佑,扬起下巴,冷冷道,“放杜先生走,你的账由舒黎我来算!”

杜先生愣愣地看着来人,不确信地低语道:“是舒黎?”

第一次看到如此模样的舒黎,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被打出幻觉来了。

南鹏佑直愣愣地盯着舒黎,突然有一种被舒柒月耍了的感觉。

接下来发生的种种证实了他的猜想。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小恶魔舒柒月,而是突然发威的温顺兔子舒黎!

犀利哥很不知死活地大笑道,“笑话!凭什么要我道歉?”

他是看大哥和同伴在场,确定眼前这一个弱小女子不是他们的对手,才会如此嚣张。

舒黎瞟了妖孽男一眼,轻轻说了一声“得罪了。”话音未落,那一声哀嚎声响彻于工厂天花板上方。

“救,救我啊……大哥,阿宝……嗷呜……”犀利哥的右手被舒黎钳制着,看似折了。

南鹏佑示意阿宝把杜先生松绑,走向舒黎,伸出手握住她那只看似柔弱的手臂,暗暗使力试图拽开她的手,末了,微微皱眉,“请放开他。”没想到她的力气如此之大,不仅能一下子就将手下制服,连他也不能撼动分毫。

思索着,南鹏佑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邪魅一笑,将刚才发生的事讲给她听,说明手下打人是护主心切,而最先错的人应是杜梓腾先生,他一受害人没动手就很不错了,更重要的是,新年将即,打伤人也不好。

舒黎听完后,思索片刻,发现杜先生已经走到自己身边,才放开手,不忘临门补踢了犀利哥一脚,冷笑道,“没听过狗打人却没看主人意思的,妖孽男,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

在工厂里的舒黎所说的每句话都尽收于杜先生耳里,话音虽然平静如常,却冷得刺人,他的眉头紧紧蹙着,一时间难以适应这样的她。如果不是舒黎直呼自己名字,他会以为是她妹妹。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舒黎将杜先生紧紧地护在身后,盯着面前这挟持三人组,一脸戒备。

南鹏佑对于这个“妖孽男”的名号有些无奈,肃容,对舒黎说道,“我不再找这位先生的麻烦,但不代表我不会为了帮兄弟报仇而找上你。”他很清楚狡猾的手下已经露出愤恨的眼神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只能将“报仇”摆到台面上,提醒舒黎。

“随时恭候。”舒黎下意识看了犀利哥一眼,一闪神,前一刻锐利的眼神恢复到迷蒙的状态,发现自己居然护在杜先生身前,直面“敌人”,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她一想起这气氛由自己造成的,头皮就开始发麻。

南鹏佑觉察到异样,突然笑得很妖艳,挑挑眉看向舒黎,“不过我不会计较那么多,反正以后都是自己人了。”说着,背过身挥了挥手,“走吧。”

舒黎很好奇这“自己人”是什么意思,但一看到南鹏佑不愿再谈的模样以及那两个手下如门神一般的模样,忙拉住杜先生的手拔腿便跑。

跑之前,不忘丢下几百块钱,“这是医药费,抱歉!”

南鹏佑微微笑着,拾起五百块钱递给犀利哥,言辞恳切道,“阿力,难得人家动手后还记得给医药费,唔,多体贴的女子啊,按照江湖规矩,你就别跟弱小女子一般见识了。”顿了一下,他突然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她还可能会是你未来大嫂呢。”

阿宝很纳闷,“大哥她,”又接收到某人锐利的眸光扫射,抖了一抖,忙继续问道,“是舒以?”

“嘿。”南鹏佑只淡淡一笑,拿起手机拨通舒以的电话。待电话那边懒懒的声音响起,他敛起眉,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惊喜’?”他与舒以的交易便是:舒以让他挟持杜梓腾回Z市做一场戏给舒黎看,而他能收到的好处便是有关“舒柒月”的惊喜收获。

舒以嗤笑回答:“这个‘舒柒月’,一直都是你自己叫的我可没应,南鹏佑啊,你的智商真是高,能认错人一认就是两年。”

“……”南鹏佑的一口闷气堵在胸前不上不下的,敢情这两年对舒以的穷追猛打都是个笑话。自从两年前一次帮派混战,有一个穿着粉红色外套黑色劲装的女子单挑六位壮汉,无意中把他从敌人手中救出来之后,他便立志要报恩,他一直秉持着报恩的最高境界便是:以身相许。如今,“许不到”不说,还“许错人”了,这真的有辱他七月帮的智商。

想着,南鹏佑下意识地看了两位手下两眼,忙远离他们继续听舒以说话。

“这两年来你的辛苦我不是没看到啊,所以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这个惊喜咯。”

貌似这个“惊喜”是得罪真正的舒柒月才得来的吧……

南鹏佑默默地抹了一把冷汗。

“现在大姐我给你指了条明路,哈,新年新气象,开始你新的方向吧!”

南鹏佑挂断电话,迷茫地看着渐渐发黑的天际,该继续下去“报恩”吗?

如果这时候有一个智者能告诉他答案,该有多好呢?

夜色将临,天边掠过几只飞鸟,晚风瑟瑟作响,冷意阵阵袭来,远处的屋子陆续亮起灯,在杜先生眼中,这灯光反而带着一股凄冷,让他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哀伤。

走在杜先生左手边的舒黎,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她时不时地看着他的侧脸,两只手互搅着,内心很纠结。

两个人已经默默地行走了十几分钟了。杜先生没有开口,舒黎就更不敢动手帮他处理伤口,更何况现在也没看到一家商店可以买药。

杜先生走在前面,与后面的舒黎保持三步之遥,月光从天边撒下一道白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了一条线。

商店近在眼前,舒黎忽然停下来,杜先生也适时地停下只是总保持着以背示人的挺拔姿态。

舒黎一阵失落,双手紧紧拽着衣角,低着头,闷声道,“我帮你买药……”

“谢谢。”杜先生抢了舒黎的话茬,转身回头,吹落在额际的刘海遮了他的眸光,连温和的声音也带着难明的思绪,“谢谢你救了我。”

“对不起!”舒黎忙低头道歉,急道,“要不是我,你就不会被挟持到这陌生的地方,也不会耽误自己的工作,更不会受伤,”说着,舒黎又鞠了一躬,诚恳道,“真的很抱歉!”

杜先生靠近舒黎,慢慢扶起她,脸上闪过一丝狼狈,笑道,“你是不是想说如果不认识你,我就不会这么倒霉?”

舒黎眨巴着眼睛,默许他的猜测。

杜先生苦笑着低声道,“但我不后悔。”

“什么?”舒黎听不清楚,直觉这话很重要。

“没,”杜先生爽朗一笑,忽然抓住舒黎的双肩,慎重道,“记住,以后不要站在我前面。”我有能力保护你。

舒黎似懂非懂地歪着头看他,只觉得杜先生的眼睛很亮,比天上的月亮更迷人。

杜先生突然泄气,松开手,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问舒黎,“车站怎么走?”

“你要马上回家?”舒黎的声音有些变调。

她本来琢磨着要请他在家过夜的,毕竟来者是客,人家也是因为她的事如此倒霉,但又对杜先生这前夫身份表示尴尬,从道义上说,她更希望让杜先生早点赶回家,现在人家开口了,她却反而惊讶不已,这是件不寻常的事。

“是的。”杜先生漠然点点头,深深地看着舒黎。

杜先生不管再忙也从不会在过年家里围炉时缺席,这是前任婆婆曾向她说的事。而今,她该是为着杜先生这份坚持而感到欣慰。

舒黎松了一口气,终于找到可以让杜先生心情变好的事做了。于是,她自告奋勇道,“那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打电话帮你搞定车票的事!”

“……嗯。”杜先生慢慢地点头,眼看着舒黎的背影已经“飘”到远处,眸光顿时暗沉下来,喃喃道,“可记得,今年过年时,我对你说过,明年新年我会陪你回家?”那时候,他犹记得,不敢回家过年的舒黎在与他家人围炉时的强颜欢笑,那时候心神恍惚就做了这个承诺,但听者无心,他这个有意的说者又能如何实现?

更何况,他们已经离婚了。

十分钟后,杜先生怀揣着这份莫名愁绪,手里攒着舒黎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车票,温声有礼道,“谢谢你。”

不知怎的,舒黎总觉得这三个字很别扭,按捺住心里的不适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道,“向左转就是检票口,嗯,一路顺风。”

杜先生淡淡一笑,点点头,“好的,明年见。”说罢,毫不犹豫地转身便走,走不到几步,后面就有人叫“停”,他忙不迭地转身,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然而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因为舒黎叫住他只是因为她要还西装外套。

杜先生默默地接过外套,温笑道,“赶紧回去吧,天冷了小心着凉。”

舒黎看着那儒雅的笑脸有些愣神,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杵在原地目送杜先生一个人挤进人群中,车站外的天已全黑,人挤人的空气很浑浊,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如此孤寂而令人心疼。

没想到短短一天时间,他们两个人在不同的车站互相送别。

舒黎不知道当时杜先生目送她离开时心情如何,她却深刻明白,这种感觉有不舍有心疼亦有难过。

她依然记得当时自己急匆匆赶去救杜先生,第一眼就是看到他被甩耳光的场景,当时只觉得气血上涌,头脑发热间,把隐藏许久的另一面展现出来了。

而今,她动了动嘴唇,却喊不出心里呐喊的那句话。

直到杜先生去而复返,舒黎心里有股隐约的兴奋,如果他有一个理由要留下来,她肯定马上点头。

杜先生看不出发呆傻笑的舒黎在想什么,只是边掏出一沓百元钞票塞给舒黎,边柔声笑道,“你离家在外也一年多了,虽然正式工作的薪水不多,但这过年要包的红包礼数少不了……不要拒绝我的好意,这只是你提前跟老板预支的薪水。”

手上的钱很重,但重不过她的心情,舒黎抿了抿唇,“你是不是在送特产时就准备这些钱给我了?”没有人专门提着一大袋特产、拽着那么多钱去车站“散步”,然后“正好”遇到她。

“……”杜先生哑口无言,第一次看到舒黎如此专注地看着自己,觉察到脸上有些发热,忙撇开视线,敷衍一笑,“嗯,但那时忘记了,呵,还好在离开前记得拿给你。”

舒黎静静地等着杜先生说完话,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牵住杜先生的手,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拧眉。

此时,热闹嘈杂的车站内,广播内传出催促杜先生离开的话语:“请即将搭乘七点十分到F市最后一次班车的旅客,抓紧时间到2号检票口检录!”

杜先生深深地看着舒黎,说:“我该走了。”

舒黎紧了紧握着杜先生的手,异常认真地说,“来我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次修改】修了些小地方,后面添了些两个人难分难舍的场景,哎哎,纠结的人儿啊~~熬到我这位亲妈了╮(╯_╰)╭终于可以进军下一章了,抹下汗。

难得四年一次的二月二十九,纪念一下~~

☆、谁的男朋友

人来人往的车站内,声音很嘈杂。

以为自己听错了,杜先生盯着舒黎,问道,“你说什么?”尾音处带着紧张情绪。

舒黎脸微红,垂眸,两只手互搅着,琢磨着这句话该怎么合理地说下去,“嗯,因为……额,那个……”她懊恼地摇头,只觉得这样的自己太尴尬了,突然,那倾斜而来的重量让她瞪大眼睛看到一幕场景。

杜先生居然脸色苍白、额际直冒冷汗,无力地瘫软在她身上。

“杜……你怎么了?”舒黎慌张不已,愣在原地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减轻痛苦。

杜先生一手捂着胃部,一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有气无力道:“那边……”

舒黎二话不说,赶紧将他扶到椅子上。

催促杜先生搭车的广播不依不挠地响于耳侧,焦躁的舒黎不满地敛起眉,“好吵!”真想砸了它!

杜先生抬起嘴角,冰凉的手指触着她的眉心轻轻抚平她的眉角,挪揄道,“这下子我真的赶不上最后一班车了。”

舒黎眼珠子转了转,脆声道,“我知道你不舒服,担心你一个人回家没人照顾,所以想,先带你回我家休息。”

“聪明。”杜先生的低语声没被舒黎听见,他发现舒黎正好奇又焦虑地看着自己,用力皱眉两手捂住胃部,面有痛苦之色,“胃又疼了。”

一年的婚姻生活使舒黎在担任总经理助理时还习惯在杜先生口袋处塞一小瓶胃药,而他也默契地接受着这份关怀。所以当杜先生说“胃疼”时,舒黎立刻从杜先生西装口袋处拿出胃药,跑去外面买了瓶矿泉水,将药和开盖的矿泉水递给杜先生,紧紧地盯着他吃下药。

看到杜先生的脸色恢复些血色,舒黎也恢复思考力,琢磨着:“怎么又……”恍然大悟,竖起眉毛反问道,“难道是那妖孽男挟持你的这段时间没给你东西吃?!”天啊,十个小时,应该是少了午饭和晚餐吧,杜先生那脆弱的胃肯定受不了。

杜先生无声苦笑,表示默认。背后原因是妖孽男南鹏佑不爽他在麻将桌上作弊,惩罚他饿肚子。而把他挟持到工厂里,主要是为了让舒黎出面吧?他很清楚地记得当时南鹏佑看舒黎的那种专注神情……想到这里,杜先生眸光一沉,继续添油加醋道,“嗯,我请求他说如果我没吃东西就会胃痛,他反而更高兴,说这样更好。”

“可恶的妖孽男!”舒黎双手握拳,瞪大眼睛,恶狠狠道,“下次一定要让他尝尝饿到胃痛的滋味!”

杜先生脸上露出极淡的笑容,他垂下眼掩住眸中一抹精光。

这时候,人群中有一个人朝他们这边慢慢走来,那颀长的身姿,淡蓝色休闲服也能穿出优雅风采;那精致的五官,让人忽略岁月的痕迹更显成熟韵味;那醒目的绿眸,直直盯着一个人,散发出无穷的魅力。

杜先生漠然地看着来人,而来人眼中只有舒黎。

舒黎定睛一眼,前一刻愤然的姿态被眼前所至的惊喜取代。

她立刻蹦向来人,紧紧地抱住他的腰,闭上眼睛以脸贴着他的怀抱,嘟哝道,“唔……好想您。”

来人拍了拍舒黎的后背,轻轻抬起舒黎的下巴,在舒黎的眉心处吻了一下,声音动听而温纯,“嗯,我们的小梨子终于回来了。”打完招呼,来人终于肯将注意力放在杜先生身上,礼貌点头微笑,“请问你是?”

“……”

“他姓杜,名梓腾!”舒黎忙抢了杜先生的回答,看了看两个大男人,干笑道,“唔,是我的上司,出差到Z市又搭不到回家的末班车,于是我建议先来我们家住……嘿,住一晚。”

“……”杜先生只笑,看向舒黎的双眸深邃不见底。

“嗨,你好,我叫蓝均麟。”蓝均麟只说完一句自我介绍,就向杜先生投以莫测高深的一笑。

车厢内,杜先生坐在后车位上幽幽地审视着坐在驾驶位上的人。

蓝均麟回头瞥了杜先生一眼,笑着对副驾驶位上的舒黎调侃道,“小梨子,我好像闻到一股酸味,是不是又有人以为我是你男朋友了?”

舒黎的脸登时红得火热,突然明白杜先生的脸为什么会突然沉下来,而这时的气氛也变得异常的尴尬。于是,她忙转移话题,“老爸,妈咪在干嘛?”

“拿着一根竹竿坐等她的宝贝女儿回来。”蓝均麟笑得眉眼弯弯,像极了某只狐狸。

在自家老爸犀利的目光逡巡下,舒黎迅速缩了缩脖子,苦哈哈地证实自己之前不敢证实的猜测:父母们知道她在外结婚又离婚了。

而今,她居然带着前夫回家过夜,啧啧,真不敢想象回家时会有什么事发生。

“老爸……”舒黎抱着双手,可怜兮兮地望着蓝均麟,“待会儿到家,您帮衬我下。”

“哈哈。”蓝均麟笑完之后,耸耸肩表示无能无力。所谓一家之主,其实就是他的老婆舒羽悠。

而坐在后车位上的杜先生一直脸色苍白,几乎没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只因为每次看到蓝均麟边开着快车边云淡风轻地跟舒黎聊天,他的心跳马上加快,胃又一阵阵的抽搐着着实煎熬。

十几分钟后,舒黎不愿面对的场面终于发生了。

一间空置着的小卧室,是三个孩子犯错误时舒羽悠与蓝均麟教导他们的地方。

而今,狭小的空间内,安静异常,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显得异常的凝重。

舒羽悠拿着一根细长竹竿坐在椅子上,舒黎则是低头站在她面前。

过了五分钟,舒羽悠幽幽地叹了一声,尽量放柔声音道,“舒黎,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舒黎一直保持诚恳认错低头的姿态,慢慢地摇头。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具体错在哪里,最大的错应该是让家人操心了吧。

“孩子,你最大的错是不应该如此贸然对待自己的婚姻。”舒羽悠走到舒黎身边,绕着她边走边说,似有些感慨,“婚姻应该代表一生一世的相守相知,你需要慎重对待。有的人是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结的婚,但他们依然可以从相守到相知再到相爱。有的人是从相爱开始走进婚姻殿堂,他们能相守到老。虽然不乏很多人有婚姻失败的结局……”说着,舒羽悠站定在舒黎面前,凝重道:“但我不希望我的女儿是这群婚姻失败者之一。”

舒黎暗暗苦笑,问题是她已经辜负母亲的希望成为这群人了。

“现在有两条路让你选,”舒羽悠缓缓地说着,一手拿着竹竿敲着另一只手,气势十足,“一是与你的前夫重新生活,当然,这是在我跟你爸对他的认可前提下的决定,二是相亲,重新找一个让长辈们满意的丈夫。”顿了一下,舒羽悠浅浅一笑,道,“孩子,你过年就二十六了,再不嫁,到后面就是别人挑你。”

舒黎小声地提了个建议,“能不能不嫁?”陪在父母身边也行啊……

舒羽悠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那得问你爸同不同意了。”蓝均麟最讨厌一群孩子当他跟她一起时的超级电灯泡,好不容易熬到孩子们成年了可以成家了,他高兴有个二人世界还来不及呢。

之后,舒羽悠给舒黎两天考虑时间,象征性地在舒黎的手上轻轻打了一下,稍带起威严口吻命令道,“以后不能再这么冲动,婚姻大事一定要跟我们商量后再说。”

在舒羽悠“审问”舒黎的过程中,杜先生正襟危坐在大厅内,时不时地看着小卧室的门板,还腾出注意力应对宁家老大、大哥二哥及幺妹的审视与提问,更多时候是听他们聊天。在这过程中,杜先生大致摸清这家子的情况了。

蓝均麟原本姓宁,但应觉得改姓叫名字别扭就干脆不改了,而让自己的孩子男的姓宁,女的就姓舒。他们一家五口住在有院子的大房子里,与长辈们比邻而居。这也是杜先生隐隐感到头疼的地方,舒黎的父母兄妹们都知道他的身份还好说,他真正担心的是舒黎该怎么向她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介绍他呢。

舒以看了眼正皱眉思索问题的杜先生,突然来了一句,“前姐夫,明天没车子载你回家过年了,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围炉吧。”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杜先生淡淡地朝舒以点点头表示明白。

“嘿,”舒以突然欺身靠近杜先生,以一副痞子大姐的模样近距离观察杜先生那张俊雅的脸蛋,轻笑道,“那到时候,你得假装是我男朋友。”

舒以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一个清脆的声音出来质疑了。

“为什么?!”

众人纷纷回头看向正站在小卧室门前一脸严肃的舒黎。

舒羽悠从舒黎身后走出来,隐约觉得气氛不正常。

这时候,舒以马上恨铁不成钢地回答道,“阿姐啊,你敢说前姐夫是你瞒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有着一年短暂婚姻的前夫吗?”

舒黎的气势马上转为低潮,弱弱道,“但是,但是他也可以是我们爸妈好朋友的儿子啊。”

这时候,舒羽悠和蓝均麟马上摇头摆手表示不能向长辈撒谎。

“……”舒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该怎么办呢?难道要与杜先生撇清关系,好让幺妹占便宜?

杜先生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看舒黎却朝舒以温淡一笑,点头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终于完成这一章了~有爱的一家子~话说这蓝均麟与舒羽悠是《倒挂的彩虹》中的男女主角呦~O(∩_∩)O~

☆、情敌假想中

杜先生的一个“好”字一下子就将舒黎的心情打落谷底了,尤其是在看到舒以为了“假扮情侣不露馅”的理由和杜先生演练亲密举动,比如看到舒以将手放在杜先生手上时,舒黎就有一个想打掉幺妹手的冲动;比如看到杜先生对舒以绽放出温柔笑容时,舒黎差点将口中的水喷向杜先生的脸;比如现在……

隔天中午一大家子欢喜大围炉,舒以坐在杜先生的右手边,她坐在杜先生的左手边,十分尴尬的位置,她用余光瞥了右边一对“情侣”时,食欲开始不振。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与蓝均麟一家六口再加上外来人员杜先生,将一个圆桌子围得圆圆满满的,桌子底下烧着一小壶酒,冉冉酒气漂浮在桌席之间,为众人的欢颜添了几许迷蒙色彩。

昨晚上失眠的舒黎透过迷蒙的视线看到长辈们一年未见白发已增了不少,眼眶有些发热,在大家互给红包互道新年祝福时,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捧起精心包好的四个大红包,放在长辈们面前,激动之际大声道:“祝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红包里的钱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但这毕竟是他们疼爱的孙女(外孙女)的第一份红包,意义非凡。

“好好,我们的黎儿长大了。”

“哈哈,也懂事了。”

……

听着长辈们的赞许,感受着他们的欣慰,舒黎下意识朝杜先生腼腆一笑,下一刻忙撇开视线,与母亲相视而笑。

蓝均麟握住妻子舒羽悠的手,笑着对舒以调侃道,“现在就只有我们的小蚂蚁还没长大……嘿,还收那么多红包。真该害羞害羞。”

舒以此时已换上大红的棉袄,衬得那张小脸蛋红扑扑的,刹是可爱天真,她双手捧着几分红包,扬起下巴,回答道:“我才不要长大,被你们疼着多好。”

“是啊,”一旁的宁一开腔了,笑音中有些变调,“女人一旦恋爱了,就希望被一直宠着疼着。”

长辈们起先看到杜先生坐在两个心肝宝贝中间,有些怀疑但不想贸然抬出来询问,而今有了大孙子一个台阶,他们就更好发挥八卦精神了。

身为爷爷的宁老大抚了抚小胡子,眯缝着眼,对杜先生道,“请问你是?”

杜先生很适时地开了个口,但还没出声,就听得左边一个声音立刻响起。

“他姓杜,名梓腾!”

舒黎话一吐出,愣了一愣,看到大家古怪的眼神,忙埋头吃起白米饭,挤出自认为很自然的笑容道,“哇,今天的饭真好吃,是月牙米吗?”

“嗯,是啊,转移话题都不打草稿的。”坐在舒黎另一边的宁懿轻笑着挪揄自家三妹。

“没礼貌,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舒羽悠板起脸,做做样子训了舒黎几句,便听到杜先生温文尔雅的回答。

“您好,我姓杜,木土合,名梓腾,桑梓之意,龙腾之志。您可以叫我梓腾或小杜。我是舒黎的上司,因为昨天出差没来得及搭到回家的车子,所以借住在舒黎家里,不到之处请见谅。”虽然书面语了些,但自我介绍和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一说,不但化解了舒黎刚脱口而出制造的尴尬氛围,也帮舒黎圆了谎。起先,舒黎向蓝均麟解说他为何留下来的时候,他知道蓝均麟不会相信舒黎,毕竟一个养了儿女十几年的父亲十分了解孩子们撒谎时的神态。而今,他如此沉稳而从容地说出这些话,不得不让蓝均麟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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