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儿奔出府外,只觉得天旋地转,又渐渐目不能视,便不管不顾,向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速度快得让路上行人几乎看不清有人行过,路人只觉有蓝光一闪,便再无影踪。须臾之后便出了城门,到了郊外,她渐渐支持不住,便慢了下来,停在一棵树下,喘息不已,只看见那身着一袭大红色官袍之人向急急自己追来,伸出双手扶住自己,自己却什么也说不出。
展昭一路紧跟那道蓝光,看见她晕晕欲倒,急忙上前扶住她:“秦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睿儿望着那张坚毅英俊的脸庞,却满脸都是担忧关切之意,睿儿轻轻摘掉面纱,凄然地指指自己的喉咙,又摇摇头,便低下头去。
“你说不了话了?”展昭惊讶地问道,“琉璃姑娘哪里去了?”
一提到琉璃,睿儿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展昭感到心中一痛,不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安慰于她,想到包拯正在查办此案,便柔声对睿儿说道:“秦姑娘,请随展某回开封府,包大人正在调查昨天发生之事,还需姑娘提供线索。展某自会护得姑娘安全。”睿儿听闻,仍是摇摇头,摇晃着推开了展昭,又欲离去。
这时听得背后穿来一声阴冷笑声:“好傻的小公主,你若是昨夜顺势而逃,我如何还找得到你。没想到你却跑到开封府去救人。”
两人转身一看,却看见三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中间是一华服高冠男人,一身锦袍镶金嵌玉,甚是华丽,看上去年纪约三十上下,面容俊美,漆黑发丝似乎无风而动,出尘飘逸,身旁各为一女子,皆是紫衫紫裙,腰佩宝剑,虽装扮简单,却都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其中一人赫然是琉璃!展昭心中一惊,这三人是何时到自己身后的,自己竟毫无察觉,简直犹如鬼魅一般,那男子竟称秦睿为“小公主”,展昭虽一时不明就里,却感觉这三人来意不善,拔剑在手,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与她为难?”那男人冷冷言道:“你这小小凡人,我懒得和你多说,你既然见到了我,今日断无让你活命之理,琉璃!。”
琉璃面无表情,拔剑上前一步:“展昭,今日算你倒霉,不该掺和到此事中来。”只见那宝剑寒光闪闪,啸鸣不绝,必是把锋利无匹的好剑。展昭向睿儿望去,但见她面色大变,面上尽是悲痛,又带几分慌乱。展昭虽不知其中纠葛,但知必是这琉璃背叛秦睿,而现下自己必须将秦睿带回府去,自不能退让,便持剑迎上。琉璃举剑刺来,身影快如流星,展昭连连格挡,两人几个回合下来,展昭觉得琉璃身法虽快捷绝伦,但是和蜀中所遇到的黑衣人一样,剑招技巧却不甚高明,破解起来也并不难。展昭故意卖个破绽,引她来挑自己的剑,果然她身形一动,长剑一送,却露了个破绽,展昭横剑一挑,只听得“当”的一声,琉璃长剑便凌空飞出。展昭手腕一转,巨阙剑锋便架在了琉璃脖子上,琉璃不禁又恼又怒。
“你们谁敢上来,休怪我无情!”展昭心中思量,对方还有两人,虽不知实力,但对方若是一拥而上,自己多半应付不了,只能以琉璃为质,但愿对方会投鼠忌器。
那华服男人没想到展昭竟是如此硬手,琉璃竟对付不了他,却并不着急,玩味地看着睿儿:“小公主,你现在难道只能靠这个凡人保护了吗?”睿儿上前一步,直视那人,目光却带着愤怒。她心知若是此人出手,她和展昭恐无胜算,但却不愿让展昭牵涉其中,便对着那男人指指自己的喉咙,那人微微一笑,轻轻一挥手,睿儿微颤,便低声向他喝到:“你这个卑鄙小人!尽用下三滥手段,真让人不齿!”男子仍是一脸轻佻的笑:“你既知道你斗不过我,便乖乖投降便是,免得多吃苦头。”睿儿言道:“我是斗不过你,”她指着展昭,“他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与此事无涉,你让他走,我便跟你走就是。”
男子说道:“小公主之言,我自是听从的。”便对展昭言道,“你赶快收起剑滚得远远的。”睿儿向展昭言道:“展公子,多谢相救,此事包大人和你确不宜再插手其中。请放了琉璃。”声音虽恢复,仍是微弱,似乎受伤甚重。展昭不为所动,仍将剑锋逼紧琉璃脖子,言道:“秦姑娘,此案已经死了数人,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包大人是不会罢手的。今天展某无论如何也要带你回开封府。”又对男子言道:“堂堂男儿,却再三欺负一个姑娘,算什么好汉!”
男子脸上显出不耐烦:“你真是活得腻了!”转移看见睿儿,便又浮现一丝笑,“看在小公主份上,我给你个机会,你若今天打得赢我,我便自会离去,如何?”
“展公子快走,睿儿蒙你一再相救,已难报此恩,莫要涉入此事中去。”睿儿焦急地向展昭说道。展昭却是一笑,收剑向男子说道:“如此甚好,但你究竟是何人,报上名来!”男子仍是一笑:“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也不见他用兵器,说完身体便平平向前移出,仿佛是飞过来一般,展昭不敢大意,横剑摆好防御,待男子逼到面前,却见他横手一挥,展昭便感到一阵力道如排山倒海之势涌来,几乎站立不稳,但仍旧举剑向男子面门刺去。男子举手一挡,展昭竟觉得剑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男子再一挥手,展昭感到抵受不住,连退数步,才重新站稳,感到此人力量宛如鬼神,却未生惧意,转身腾空,宛如惊鸿,又运力将巨阙剑由上劈下,身影闪现,速度竟与琉璃不相上下。男子举手仍是一挡,却感到剑气锐利,竟刺破他真气防御,他顿时大惊,身体往后急速退去。展昭剑锋仍在他手臂上留下一个长长的伤口,顿时鲜血直溢。
男子没想到展昭竟能伤得了他,勃然大怒:“大胆凡人,竟敢伤我,我饶不了你!”说完便挥手再次发力,真气鼓荡,劲力如狂风暴雨般向展昭压去,展昭顿时感到被卷入一股大力中,胸口连连被撞,不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巨阙也脱手飞去。
睿儿一声惊呼,急忙拦在展昭面前,抽出腰间短剑,决然对男子说道:“你若敢再伤他,我便马上在你面前自尽而亡,让你一场空。”
男子满面愤怒:“他既然伤了我,必是活不了,小公主,别想拦我!”
说完往地上一招手,巨阙剑便凌空飞到他手中,他愤然运力,只听得“呯”的一声,那出自欧冶子之手的上古名剑竟被生生折成两段!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