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满腹疑惑,正欲还礼,却见那道蓝光从小巷中一闪而至,停在两人面前。正是那秦睿,一手拉着那个小乞丐。
那乞儿怀中还抱着那个黑色丝绸钱袋,却不知就里,不明白自己怎么蓝光一闪,便又回到了刚刚行窃的地方,而且发现一个武官站在面前,不禁吓得面色惨白。
“秦姑娘,琉璃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展昭拱手问道。
“原来是展公子,”睿儿也有些慌乱,自己方才运用真龙之力,瞬间就将那小乞丐带了回来,却没想到让展昭看到,这要怎么掩饰才好?
“如果刚才展某没有看错,是这个小孩偷了你们的钱袋吧?”展昭问道,心中惊讶不已,此女的轻功竟如此惊世骇俗!
“正是,展公子既然全程目睹,就请你依法处置吧。”琉璃言道,只想快点离开。
展昭从乞儿手中却过钱袋,递还给琉璃,“你们的东西没有少吧。”一面对乞儿说:“你虽年幼穷困,却不该行这盗窃之事,随我回府听候包大人处置吧。”乞儿垂头丧气,便欲跟着展昭离开。“两位姑娘也随我回府一趟吧。”展昭心想,如此正好,正可从她们口中打探前案的线索。
“展公子请稍等!”睿儿喊道。
“秦姑娘还有何事?”展昭问道。
“展公子,这个娃儿应该还有一个妹妹吧。”乞儿看了睿儿一眼,忙点点头。“这两个孩子尚且年幼,却沦为乞丐。人世间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他们却靠乞讨偷盗苟活,他们父母若在,不知会怎样心痛啊。”说着,又恳请道:“展公子,请不要把他送官,他要是离开,他的妹妹怎么办呢?请念在他年幼孤苦,放过他吧。”
展昭心中又感到惊异,没想到秦睿心地善良如斯,却再也忍不下心将乞儿带走,“秦姑娘所言,展某甚为钦佩。本来此子尚年幼,回府也包大人不会对其严惩,至多也是训诫一番。秦姑娘既然如此说,展某自不与他为难。”
“多谢展公子!”睿儿一笑,那笑容宛如春风掠过,让人中心温暖不已。“好了,睿儿,天色已晚,我们快走吧。”琉璃心中甚感不妥,却又不知不妥在何处,只得催促睿儿离开。
睿儿却俯下身来,对那乞儿道:“小兄弟,你爹娘呢?”那乞儿顿时眼中溢满了泪水,哽咽着说道:“姐姐,今年夏天黄河发大水,爹娘都淹死了。家里没大人,我和妹妹便流浪到京城来了。”
睿儿沉默片刻,若有所思,自琉璃手中取过钱袋,摸出一块约五两的金子放还回琉璃手中,便把钱袋塞回了乞儿怀中:“小兄弟,家乡还有亲戚就快投奔他们去吧,不要再和妹妹在外乞讨了。”
乞儿双膝一软,便跪倒在睿儿面前:“多谢姐姐!姐姐大恩,小虎子一定不忘!”
睿儿急忙扶起小虎,“不必如此,小虎子,去吧,带妹妹走好。”
望着小虎子身影欣喜地离开,睿儿又向琉璃一微微笑:“琉璃,我们的房钱该是够了吧。”
展昭在一旁又是感慨不已,这个女子之心,真是举世难见,但是她却可能和那些离奇的命案有关。便试探着问道:“秦姑娘为何来到京城?可找到你的侍女?”
睿儿望了望展昭,答道:“没有,我们一路探听她可能到了京城,于是便跟了来。刚到开封,就遇到公子。”
“天色已晚,两位姑娘到准备哪里住宿?”
睿儿答到:“我们准备到前面那家客栈去。先住下,再去寻找幻珠的下落。”说着两个女子便行礼准备离开。
“两位姑娘,请留步。”展昭叫到。
“展公子还有何事?”琉璃问道。
“展某蒙姑娘厚意,赠明珠宝马,确愧不敢当,望姑娘将之收回。”
琉璃心中一阵窝火,你要我们一直欠着你的情吗,耐着性子说道:“公子,万万不要这么说,区区薄物,远抵不过公子对睿儿的救命之恩。我家庄园此等物事并不难寻。若公子不收下,便是太瞧不上我们了。”
“展公子,请不要再推辞了,家父要是知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要他把半个庄园送给你,也定然是肯的。”睿儿言道,言后又自觉失言,俏脸顿时红了半个。琉璃却知当年睿儿父王四海龙王极宠此女,曾戏言道,谁能让我的睿儿相中招做夫婿,朕愿把四海赠一半与他。当下亦觉尴尬,不再作声。
展昭见两人脸色不定,知不便多言,便和两女告别。转身离去。
睿儿及琉璃找到客栈住下来,两人千里跋涉,顾不上休息,睿儿马上着手寻找幻珠的踪迹。
但见睿儿端坐屋内,闭目沉思。凝神探查自己龙珠上的真元。“城东,城中,城外西北方……”
最后,睿儿睁开星眸,喃喃道:“奇怪啊,城中很多地方,都留有幻珠,也就是龙珠的痕迹,为什么呢?”
琉璃言道:“这些地方有什么联系吗?”
“我看不出来,或许与此地地形有关,但城东处的痕迹最为明显,似乎她刚刚在那里出现过。”睿儿道,“我们去那里看看。”
“好。”
当下两人便动身出发。只见琉璃念动咒诀,幻化成一团紫色光芒,包裹住睿儿,然后光团迅速飞越窗户,向城东而去。
第二天一早,便又有人到开封府报案,城东门外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是个外地到开封经商的客商。很快仵作呈上尸格,死因和前些日子的的离奇死者一模一样。而此次不同的是,死者当时同行的有两人,另一人在距离死者不远处被发现了,却是头上有血迹,昏迷在一个石头旁。衙役们将伤者带回了开封府。包拯对此人极为关心,或许此人曾目睹凶手行凶过程,可以寻到凶手的身份。
公孙策诊脉后,向包拯禀道:“伤者是撞击到头颅而昏迷的,而且在颅内形成了血肿。故而此人高热不退,呼吸不匀。虽学生可保他性命一时无虞,要他短期内醒过来,却是极难。”
包拯皱起了眉头:“之前凶手犯案,均是用毒,而此次用却下重手伤人,这是为何?”
展昭在一旁言道:“此人除了头部撞伤外,胸口有一瘀青,而其身边的石头上有血迹,故而是被人撞飞后头磕在石头上所伤。此人身材魁梧,而被撞得如此之重,可见那一撞力度极大。”说完心中却隐隐想起了什么,心中不禁一沉。
包拯正要答话,却听一近随报道:“大人,府外有一女子击鼓。”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