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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华邺清 当前章节:15027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3:53

衣雪在收拾好自己和凌檬初后,就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凌檬初睡颜;她是不敢再睡了,要是他的药劲还没过再来一次,衣雪可受不了。

一阵风吹来,把窗子一下吹开了,清凉微湿的风吹散了屋里暧昧的气味。衣雪敏感的感觉到气氛有点异样,扭头看向窗子,开着的窗子上斜坐着一个衣着纷飞的人,借着淡淡的月光,勉强看得清衣服是艳红色,衣带飞扬,银亮长发也在风中飞舞,衣雪看不清他的容颜,只感觉到他妖媚锐利的眼光在注视着自己,隐约觉得似乎是名男子。

难不成是白樱?他这去而复返是何意?

衣雪除了一开始的惊讶外,并不见紧张之色,眉宇间头露出一股温雅淡然之气,看着白樱说道:“这位可是白家二公子白樱?”

白樱语气似乎很惊讶的说道:“呀?!美人怎知是本公子的?难不成美人也会占卜之术?”声音嘹亮有着磁性魅惑,其中更带有些许揶揄的语气。

“二公子谬赞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奇异占卜之术都不太懂,二公子前来所为何事?是要将点点送还回来?”衣雪摸不清此人的脾性,只能慢慢来。

“美人这样的绝世之姿岂是一名普通女子所能拥有的?”白樱脚尖轻点就瞬间移到了衣雪的身边,衣雪暗惊,好厉害!她都没看清他的身影。

白樱又说:“点点姑娘可是一个很好玩的人呢,本公子甚是不舍放还她,便把她藏到了一个地方,美人要不要去看一看?”

衣雪暗想,原来此次的目标是自己。

衣雪思忖片刻,明亮的眼睛看着来人,说:“也好,那就麻烦二公子带路了,”像着门口走了两步,突然停顿下来偏头 看着白樱说:“不知可否麻烦二公子帮忙解一下凌檬初的毒?”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这就是个交易,虽然衣雪明白自己并没有什么砝码,试试还是要的。

白樱转过身来,银白的月光洒在他姣好的容颜上,还是让衣雪小小的吃惊了一把,这个人看起来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妖孽!鬼魅的丹凤眼勾人心魄,银亮的长发在红衫的映衬下魅惑之极,一只手里把玩着一朵艳红的牡丹花,放在高挺的鼻子下轻轻的嗅着,眉宇间的金色火焰状的印记更添了几分韵味,额两旁垂下两缕银丝遮住了他鬼魅的目光。

衣雪看见他薄唇微张就吐出两个字,“当然。”

“唉……只是本公子很是羡慕你们深厚的情谊啊!”又在瞬间出现在衣雪身边,然后在衣雪还没能做出反应之时就抓住了衣雪的双手捂在自己的胸口之上,满目深情的看着衣雪说道:“不知美人是否感受到了我的对美人澎湃汹涌的感情,自我第一次见美人时我的心就只为美人而跳动,我的眼里就只容得下美人你的容颜了。”

白樱说的很深情,演的很感人,衣雪却听得嘴角只想抽搐,这厮不是才刚看到自己没多久吗?竟生出如此多的感情?看来这只妖孽自己是祸水还不自知,还要去招惹祸害别人。

衣雪默默的抽出自己的手,面带微笑的说:“那就麻烦二公子了。”赶快先解了毒再说别的吧!她真怕凌檬初就此咽气了。

对于衣雪对他深情表白的无视白樱并未感到尴尬,很自然的走到床边,从宽大的层层袖口之中拿出一颗药丸塞到了凌檬初的嘴里,动作并不粗鲁似乎对于接触凌檬初有丝激动和兴奋。

而后又慢慢的走到衣雪身边,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这个白樱这股妖媚慵懒的气质太能吸引人了,若是这会儿是点点面对他,早就屁颠颠的跟着人家走了。

白樱伸出手臂揽着衣雪的柳腰,踮脚轻跃上开着的窗子,就飞上了空中,“走吧,美人。”

翩飞的红衣在月光之中像一只妖媚的火凤在空中迅速的滑过,只留下几缕荡着清新的香气;木床之上凌檬初依然安静的沉浸在自己的梦乡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白樱妖人莫焰凤(一)

阳光明媚的照着这座白色的宫殿,宫殿四周是水榭亭台,镜湖河畔,宫殿的殿台角上一些走兽嘲风,这些走兽排列成单行列,挺立在垂脊的前端,领头是一位骑禽的“仙人”,后面以此为:龙、凤、狮子、天马、海马、 猊、押鱼、斗牛和行什。嘲风不仅象征着吉祥、美观和威严,而且还有威慑妖魔、清除祸害的含义。想到这里衣雪不禁抿唇微笑,这里祸害人的妖孽是挺多,只怕再多神兽也是镇不住的吧?

嘲风的安置使整个宫殿的造型即规格严整又富于变化,达到庄重与生动的和谐,宏伟与精巧的统一,它使高耸的殿堂平添一层神秘的气氛。古代这样的建筑很是常见,尤其是在皇宫之中,平民是没有这样的条件的,而这座恢弘的宫殿并不是皇宫的宫殿,只是白樱带衣雪来到的一个落脚之处。

这里是玄宫,玄宫分为三个院,衣雪暂住在中院的侧殿,每个院的大门两侧都矗立着两座白玉石雕刻而成的麒麟,麒麟身形一人多高,栩栩如生,气势宏大。衣雪觉得这里的主人很奇怪,别人在门前修石狮子像,他却修了麒麟。

这里的小苑名字也很有趣,衣雪所居住的小苑叫做椒图苑,还有麒麟居,栖凤居,螭吻居,鸱尾斋,蒲牢殿,都是以一些神兽的名字命名。

衣雪来到这里已数十日,并未看见点点,白樱时常会来到椒图苑对衣雪调侃一二,衣雪淡然应对,却完全摸不清这个鬼魅男人的心思,这里的几个宫殿衣雪也逛的差不多了;心中已升起不安的成分,白樱此举是变相的软禁?

今日清晨衣雪早早的便起身了,洗漱一番后就踏出椒图苑,向着栖凤居而去。入秋的清晨有些冷意,丝丝的凉风拂过衣雪面颊,扬起几缕青丝,衣雪走在长廊之上,眺目远望,长廊之下的湖水依然清冽,荷叶簇拥着粉嫩的荷花,有些是花瓣小巧的莲花,姿态各异,衣雪心情转好,她本就喜欢这样的花草,再加上天气凉爽使得衣雪的不那么烦闷。

入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葱的竹林,然后就听闻一曲狂傲热情似火的曲子,不用想肯定是白樱在弹奏了,只是没想到白樱弹琴这般好。

曲罢,余音绕林。

衣雪起步走向白樱弹琴的地方,竹林茂密,纤叶葱葱,衣雪并不能看真切,掩映间只看得见一个建造清雅的亭子;然后就有隐隐约约交谈的声音传来。

“想不到这里的天气如此舒适,比起玻璃城终年严寒要好上许多啊,真希望这里的事情不那么快的结束。嘿,不知道大哥要是来到这里如何?真像看看他在这里的夏季会是怎样一副可爱的表情。”白樱带有揶揄的语气说道。

“你不要太多投入角色而忘记自己真正的身份,母亲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你已经浪费了近四年的时间了,再不见效果,母亲是要生气的。”声音略显稚嫩却语气冷然。

“哎呀!你还说我浪费时间,你还不是一样,母亲给你的任务你不是也没进展不是,到头来还得让我这个做哥哥的给你帮衬着,你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真是个无情的小子。”白樱佯怒,语气却很有撒娇的味道。

“有人来了。”

“这馨香的香气……莫不是我的香美人来找我了?”

衣雪信步走出竹林,垂眸看着地面,在听到他们说“玻璃城”的时候,衣雪就在游神,她不清楚陆域以外的事情,不过她记得松凡溪说过,玻璃城属于雪域,是雪国的帝都。听他们这话的意思是,他们本就是雪域的臣民?那来到陆域所谓何事?陆域人比不得雪域人,听闻雪国人健步如飞且都较为长寿。

白樱早就知道衣雪在竹林外,有些事情也没必要隐瞒与她,在白樱的眼里这个女人没有丝毫的威胁力,现在她被囚禁在自己身边,在不久就要送到玻璃城,有些事她迟早是会知道的。

“来,美人坐在我身边,”听到白樱的话,衣雪抬眸看见他们坐在竹林前的一个亭阁里的石桌旁,白樱依然是大红锦缎衣裳,乌发柔顺的垂在肩后,华丽不俗,氤氲着一股魅惑的妖媚之气。另一位则是紫黑锦缎束身长袍,剑眉星目,神情冷然的一名少年,年约十三左右,衣雪暗忖有点面熟,突然想到他不就是把自己逼下山崖的那个少年吗?

衣雪本能的退后了几步,戒备的看着他,白樱跟他称兄道弟,他们是什么关系?

白樱看出衣雪的紧张,笑的人畜无害的走到衣雪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说道,“美人莫要紧张,这是我的弟弟莫貅麟,很漂亮吧?”白樱有些得意的炫耀,又说“虽然跟我比还是有点差距,不过长大了也是祸水之姿啊。”

衣雪直接无视白樱的话,有时候觉得这个男人跟赤魅斓在某些方面很相像,比如:自恋和衣着。

莫貅麟没有理会白樱的话,本来低着头的,听白樱介绍说:“这是衣雪美人。”莫貅麟嚯的抬起头,眼神炯炯,锐利的视线看向白樱说道:“那你可否看到过一名五岁大的女孩子?”

白樱摇头。

衣雪想,他这是再问自家的宝贝黧儿?莫貅麟又看过衣雪问:“黧儿呢?”声音有丝压抑的紧张之感。

想到黧儿失踪,衣雪神情黯然的摇了摇头,说:“我跌落山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黧儿,找寻了好久也没找到。听凌檬初说是被一群狼给带走的。”

莫貅麟一听就怒了,喝道:“她是你女儿,你怎能如此粗心大意,她年岁这么小,倘若真的伤了性命该如何是好?”

衣雪闻言冷笑,心底也冒起火气:“我自然知道她是我的女儿,我应该保护她,可是不知是谁把我打落山崖的?事情已经发生,你此时这般模样是做给谁看的?”

衣雪看了看白樱继续说,“还有,你们到底是和关系?白樱的弟弟不是白家三公子白榆吗?什么时候白榆改名莫貅麟了?”

莫貅麟冷哼,“白家早就败了,”眼睛睨了一眼白樱,“真不知道你做如此多的事到底有何用,用白樱的身份引人耳目?大可不必,你莫焰凤这么厉害的人物做事用得着遮遮掩掩的吗?”

白樱撇了一眼莫貅麟说,“你一个小屁孩知道什么?我这么做可是事半功倍的,眼前这位就是成果,她可是名副其实的女娲血继传人,嗯……还有一个,我已经派人去接了,你耐心一点,我这可是在帮你,一下子帮你找到两个女娲血继传人。”

衣雪闻言大惊,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们来到陆域的目的是找寻女娲血继传人?白樱……莫焰凤所说的另一个莫不是再说碧儿?衣雪心底慌张起来,碧儿现在应该与霄羽在一起,霄羽身边的高手很多,碧儿应该不会轻易的被带走,可是莫焰凤和莫貅麟都是很厉害的人物,想要抓到谁应该是轻而易举的。衣雪突然想到黧儿,黧儿会不会也是女娲血继传人?这个衣雪不清楚,她不知道女娲血继传人的后代是不是也是血继传人,可是黧儿确实具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你们的目的是找寻女娲血继传人?”衣雪声音有丝冷意。

莫焰凤依然是一副调笑的表情,“也不尽然,我们的目的是那些有可能是女娲血继传人的人。嘿,好巧的,美人你就是其中一个哦。”

作者有话要说:  

☆、白樱妖人莫焰凤(二)

衣雪冷笑,天下哪里有这么多的巧合,所谓的巧合分明是你莫焰凤亲自导演的。

莫貅麟打听不到黧儿的消息,也不想再待下去,冷着眼看了衣雪和莫焰凤几眼就不发一言的起身离开了亭子。留下衣雪和莫焰凤相顾无言。

衣雪是不会主动搭话的,但莫焰凤是一个不会冷场的人,眉眼传笑的拉着衣雪坐在了石凳上,衣雪也不推迟,只是颜笑心冷的带着假面式微笑面对着莫焰凤。

“不知,公子的身份?”衣雪问道。

莫焰凤也不做隐瞒,“哦,雪国玻璃城二王子,你也知道圣雪国是雪国在陆域的分支,近些年有些不太平,就过来管理一下,顺便寻找女娲血继传人。”莫焰凤说的很轻松,衣雪听得心下吃惊。

“女娲血继传人的传说确实听说过,只是二王子是如何来找寻的?又怎能确定这个传说是真实的?”

莫焰凤闻言挑眉,“我以为这种问题只有像我的点心宝贝才会问的。”

衣雪轻笑出声,“点点是个聪明的女孩。虽然会犯些迷糊,还不至于会把自己卖掉。”音量拔高,意思是她不定是你莫焰凤用何种手段给拐走的。冷静一下后继续说:“我自认不够聪明,否则怎会猜不出二王子此举的目的?想来,说不定我家那个丫头妃皇黧也是二王子带走的……”衣雪眉眼带笑,目光却凌厉的射向了莫焰凤。

莫焰凤赶紧否认,“美人可不能误会了我啊,黧儿宝贝可不是我带走的,我只是透漏了一个消息出去而已、我一向不做多余的事,这次去秘境只是为了寻找我丢失的玩物而已。”

这个“玩物”的定义是谁?衣雪也不屑去猜测了,说不定是点点,也说不定是自己。

莫焰凤靠近衣雪坐了坐,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软绵绵的倚在衣雪身上,对着衣雪神叨叨的轻声说:“我听说女娲血肉具有再生的能力,普通人食了之后可以永葆青春容颜的,是不是真的?”

衣雪诧异!难道女娲血肉跟西游记里的唐生肉一样具有长身不老的能力?他们这样子找寻女娲血继传人不会只是这个目的吧?再说衣雪是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回想一下自己的脸确实依然美丽如豆蔻年华,只是在气质上成熟了。不动声色的避开莫焰凤贴近。

“虽说你认为我是女娲血继传人,我也不否认,但你的那种说法我确实是不知道的。”衣雪觉得在莫焰凤面前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他的眼睛魅惑之中带着犀利,仿佛能够看透人的心思,衣雪实在不想在这些问题上与他斗心眼。

“美人还真是……”,莫焰凤对于衣雪淡漠无所谓的态度有些无语,他喜欢撩拨人的底线情绪,就比如眼前的衣雪就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衣雪等不到下文,淡淡一笑,眼神从望着亭子的外的竹林收回来,看着莫焰凤妖媚的容颜,心底一阵感叹,“不如,我们换一个话题如何?”

“美人想知道一些什么?”

衣雪仔细想想确实猜不透莫焰凤的目的,“二王子找女娲血继传人就只为永葆容颜?”

莫焰凤摇头,“不是我要女娲血继传人,我只是在帮别人找而已,我那个弟弟也是在帮人找而已。”

“可否告知是谁?目的何在?”

“不可以。”

衣雪猜到会是如此,觉得她跟莫焰凤没什么可说的,起身就要离开:“二王子我有些乏了,先回椒图苑休息了。”没等莫焰凤的回答就起步走出了亭子。

莫焰凤抬头看了看才升起不多久的日头,垂眸遮住眼眸的光,勾唇笑了笑,“这出戏是不是太无趣了?应该加些乐子进来才是。”

是夜,月朗星稀,凉风轻拂庭院,卷着几片落叶飞舞在半空之中。

这种氛围实在太熟悉了,衣雪在雨皇城凌檬初的安北府的时候就经常有这种感觉,只不过那个时候还是炎夏。

衣雪坐在离窗子较近的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色,其实衣雪并没有多大的兴致去赏月吟诗,也没有忧愁和烦绪好倾述的,衣雪一直都是一个很冷静的人,虽然这次出源出了很多事,让她有时候不自觉的会想很多,但是不会远愁近忧,想不通的时候也不会杞人忧天。

衣雪只是奇怪:“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并无言语,也不现身。

“既然没什么要说的就离开吧,不然会给你惹上麻烦的。”

衣料摩擦的声音过后,出现了一个一身灰黑衣着的人,只是从以前的灰黑束装加银色半脸面具,变成了黑色锦缎稠服,灰亮的银丝绣边,看起来更加的雍容,脸上的面具也拿掉了。就像他冷然的气质一般,英俊的脸庞线条也是比较冷峻,就只有那双眼睛一如衣雪熟悉的那般。

“我不想费心思去猜测你的目的,你也不要时不时的就在某些时刻出现在我面前了,你在这场游戏中扮演什么角色我也没有兴趣知道,只要你不要耽误我要办的事就好了。我不想与你为难,也请你不要为难与我。”衣雪看着眼前人平静的说。

“离他远些。”

衣雪挑眉,“谁?莫焰凤?”

“他是一个你惹不起的人,他很危险。”

“你说错了,不是我在招惹他,是他主动招惹我的。”衣雪敛目。

“我帮你离开这里。”

“虽说我对你的身份不敢兴趣,可还是了解一下比较好,你是谁?”

“白枫。”

衣雪暗忖,“白家大公子……”,明眸看着白枫冷漠坚毅的面庞说道,“怪不得你的行踪如此诡异,看来你是在为雪域办事了,这是不是就是说你们白家的‘邪域’是雪域在陆域的眼线?这倒是很有意思。”

“不是,邪域早就脱离雪域的控制了;三年之前玻璃城二王子莫焰凤来到陆域后才接管了邪域的势力,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是啊,很多事都是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做出来的,包括你在凌檬初身边的鬼大身份。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知道,你是来帮我的,就告诉我黧儿是不是在莫焰凤手中,还有碧落儿和俞点点是不是也是莫焰凤的目标?倘若不是帮我的就不必再多言了。毕竟你我之间并没有很深厚的交情,你不帮我我自是不会责怪你。”

“我虽为莫焰凤办事,但我也只是听令行事,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好,”衣雪说道,“那,莫焰凤是如何胁迫你为他办事的?”

“我的兄弟,白樱,白榆在他手中。”

衣雪不知道白枫为何多次出手相帮,但看得出他并不是受人指使,只是衣雪不敢轻易的相信任何人,对于白枫对她的问题有问必答,衣雪也没想到。

白枫背着月光,脸在一片阴影之中看不真切,只有那双发亮的眼睛很清楚,衣雪感觉不出白枫的恶意,他向衣雪走进了几步,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去找莫貅麟,你是妃皇黧的母亲,他会帮你,他一直在寻找你女儿的下落。”

衣雪也算听明白了,他是让自己利用莫貅麟离开莫焰凤。

白枫说完就要离开,转身背对着衣雪又说:“我只知道玄宫有个十几岁的姑娘和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儿,并不知他们是否是你要找的人。”

衣雪心里动容,不论是鬼大还是白枫,他都待自己不错,最起码没有伤害过自己,其实这个人的孤单和寂寞衣雪也感受的出来,只是每个人的使命不同,道不同,最终的立场也不同,衣雪不能把他当做朋友那般看待,只能对着他融进夜色中的身影轻轻的说,“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无意镜得无根水

多日过后,玄宫的生活依然在平静的过着,显得安适而悠闲。

衣雪并不急于探摸莫焰凤的目的,这就像是一个平静的海面,海底却是激流暗涌。

她依旧如之前那般每日在玄宫里散步,并没有去找寻莫貅麟的帮助,在衣雪的眼中莫貅麟根本就还是一个孩子,她并没有小看他的意思,只是在不必要的情况下,她不想自己的女儿也要算计到这些事情当中。

莫焰凤似乎对衣雪很是放心,并没有派人到衣雪身边。衣雪也了解到莫焰凤的性情应该是狂妄自大的,并不把衣雪放在眼里。

衣雪对此乐得清闲。

白枫说过,在玄宫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和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衣雪猜测那个女孩应该是点点,那个孩子就不清楚了。不过衣雪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白枫是没必要特意的骗衣雪的,那就是说这个玄宫另有玄机。

今日已近正午,阳光明媚,衣雪早早的用过午膳。玄宫的吃食还是不错的,只是莫貅麟和莫焰凤从不与自己一起用膳,一般衣雪都是简单的填饱肚子,并不讲究。

衣雪又来到玄宫正殿之后的花园,虽是已入秋,花园内各种菊花花团锦簇的恣意开放,在花园的正中有一个圆形的湖,湖周围使用白玉大理石砌成的栏栅,湖水很清澈,像一面镜子莹亮。衣雪来过几次并未发现异样之处。

近几日衣雪也在想像莫貅麟这样的人会把这个“玄机”的地方设在哪里呢?毕竟这里是莫貅麟的地方,莫焰凤应该的不会在他的地方太过放肆,莫貅麟看着也不像是个乖乖听话的弟弟,他那强大凛冽的气势实在不容小觑。

这个湖听说名字叫无意湖,湖的面积并不大,衣雪也没有在此过多的在意,今日在扰了一圈之后,就要回去了。在快要走到花园门口的时候,衣雪敏感的听到了一个孩子的声音,声音很小,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不待衣雪找到声源,花园里又陷入一片寂静,让衣雪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看着花园不远处站着的几个婢女,面无表情的仿佛美丽的蜡像。衣雪从不怀疑自己的听觉,她确实听到了声音,那声音似乎还幽幽的回荡在这个寂静的绚烂的花园。

“妃儿妈咪……”

衣雪“怦怦”的心跳声似乎也回荡在花园里……

这个声音……是妃君曦。

心里的震惊一时让衣雪有些无措,怔怔的呆立在地,久久不能平静。两只手狠狠的握在一起,力道很大,指节分明,纤葱细指被无意的捏的发白;衣雪深深的呼吸,闭着眼睛,努力平静自己紊乱的呼吸,压抑自己濒于破裂的情绪。

重新睁开眼睛之后,眼睛又是那片温暖的清明,恍若之前的波澜只是幻觉;衣雪并没有回身走回花园,起步走出了花园,向椒图苑走了过去。只心里回荡着一个清晰地认识。

那个花园有问题……

衣雪像日常那般起居,外人看来并未有所不同,衣雪却按耐住心里的那份急躁,等待了几日之后,在一个清凉的夜晚,衣雪便轻衣动身来到了这个花园。

夜色下的无意湖看起来更加飞柔和,银色月光被揉碎在湖面,闪着星星亮亮的点光。衣雪眸底闪亮着紧张的光芒,细细的查看着花园的各处,花圃内的花朵都没放过,这个花园的布置很简单,除了一个个的花圃之外就剩下了那个湖;衣雪站在湖边,静静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这个湖能有什么古怪呢?

衣雪轻蹙眉黛,冥思不解。

这个湖很简单,湖里连个荷叶都没有,也没有设假石山之类的装饰,根本就不能够藏住一个人,要说奇怪的地方,这就是一点;再有就是这个湖的形状很少见的圆形,像一个大镜子,并不见有活水注入,水却清澈依旧;湖水在夜晚青森森的闷黑一片,长长的望去有些压抑。衣雪始终想不通这一点,到底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衣雪来到湖边,会不会就在这个湖里?蹲在湖边撩了一些水,清凉凉的,并无异样。衣雪突然站起身一跃就跳入了冰冷的湖水里,随着“哗啦”的一声落水声就不见了衣雪的身影。

衣雪在水里先查看了湖周围的大理石是否有蹊跷,在无发现之后就往下游泳,衣雪学过游泳,随着在水下的时间过长,氧气不足使衣雪呛了一口水,鼻子和嘴巴吸了大量的水,让衣雪胸肺一阵刮伤的闷痛,在衣雪要游上去之时身体却越来越快的往下降,衣雪感到奇怪,闷痛过后竟然可以在水下呼吸了,完全感觉不到水的浮力,以致于衣雪在做自由落体式的下落,花样的小鱼在眼前迅速的滑过,衣雪都来不及看清它们的模样;越往下越黑暗,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把衣雪吞噬了。

待衣雪终于着地之后,发现这个湖的地下竟然是另一个空间,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那般,这让衣雪吃惊不已,抬头看着上面的湖水就像是一个水晶透亮的天花板一样固定在上面。

衣雪落在的地方空间极大,周围的构造材质都似玄宫那般是白玉大理石,使这里很亮,并不感到憋闷,周围长着些奇花异草,在中间是一个如无意湖那般的圆形池水,只不过面积小了许多,水面很静,清澈见底,水里并无其他水草鱼类,只单单的是清灵的水;衣雪看了看周围,依然什么都没有,就单除了这个池水。衣雪用手掬了一捧水放到鼻尖,嗅了嗅,无味,然后就放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皱着秀眉,不是普通的水,这是衣雪的第一个想法。当然要把剩下的水放到池子里时,水竟然就那样漂浮在空中,衣雪心中震撼,突然想到的是,这会不会就是无根水?可以漂浮的液态水?这些水是哪里来的?

这里很像是个山洞,四面都是石壁,说话有回声,衣雪用一个小竹罐装了一些水放在身上,离开这里之后才发现这里似乎有很多类似的洞,衣雪方向感并不好,只能一个洞一个洞的来看。衣雪来到的第二个洞里,不比第一个那般大,出来之后才发现这里每个洞都是有名字的,衣雪掉落的那个洞是通天洞,后来这个是无意洞。

无意洞,衣雪对“无意”这个词很敏感了。洞口并没有石门,也没有机关之类。衣雪心里对玄宫的主人,也就是莫貅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个孩子很不简单啊。把入口设在花园的湖里,大胆而睿智,那个湖也不是普通的湖,湖水就好似传说中雅戈泰的入口的水一样,喝一口水就可以在水下呼吸,且行动不受水的阻力限制。

无意洞内有一个石床,同样有一个圆形的水池,这个水池内有一些小鱼苗,有一个靠在石壁上凿成的架子上摆着瓶瓶罐罐的,衣雪拿了几个瓶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各种刺鼻的气味,似乎在做什么试验。

衣雪神色安然的观察这个无意洞,丝毫侵犯别人领域的紧张意识都没有。衣雪举眸,看见在洞内圆池子后的石壁上嵌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泛着奶白色的光晕,一团一团的晕出镜子。衣雪点脚尖起身跃起,取下镜子,竟可以通过看到花园的情境,镜子的视角好像是那个无意湖,可以看到湖边的人走过。

衣雪想,这么说自己听到的喊声应该是有人从这里看到自己喊出声的。妃君曦来过这里?那他现在在哪里?衣雪伸出手指触了触镜面,镜面弹了弹,出现了波纹一样的涟漪,液体?手指勾出一滴,顶在指尖,形成一个银色不透明的球状,汞的液态……

衣雪同样装了一些镜液体在竹罐里,这个也说不定是无根水。

突然,衣雪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些响动,衣雪看着这周围连一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就干脆朝着响动的方向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浴血凤焰妃君曦(一)

洞里不通光线,光芒是从池子里的水和石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的。只听那响动越来越大,是摩擦地面的声音;衣雪心里有点慌,这是巨物快速摩擦地面发出的声响。

衣雪还没来得及躲开,就看见一个巨大的蛇头冲进来,衣雪飞起身踩在石壁凸起的石块上,眯起眼睛看着这条巨蟒,很熟悉啊,黑亮的鳞片,莫不是在悬崖上攻击自己的那几条巨蟒中的一条?想想也是,这是莫貅麟的地盘,它们守护这里也不奇怪了。衣雪不得不想,难道莫貅麟把这些一样的兽物放在这里?

黑鳞还是一样的凶猛,衣雪应付不过来,它堵着石门口,衣雪也找不到机会出去;只见它灵活的甩着尾巴袭击衣雪,张着慎人的大嘴发出冷森森的嘶吼,血红的蛇信子和阴辣残狞的眼神,使得衣雪一阵寒战,失足就落到了水池子里,又灌了几口水,黑鳞蛇围着水池转圈,并不进入池内继续攻击,似乎这个池子很神圣,不可冒犯。

衣雪脑袋一冒出水面,黑鳞蛇的大嘴就冲了过来,衣雪只能憋着气在水里带着,心思千转百回;还没想出头绪,脑袋就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很多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涌进来,一幅幅画面像过电影一般掠过,衣雪顾不得其他,只觉得头疼的要裂开了,似乎是承受不了这些记忆的负重;挣扎不过,衣雪就昏沉沉的沉到了池底,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艳红的身影飘进洞内,轻轻的落在了黑鳞硕大的脑袋之上,纤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朵开的妖娆的红色牡丹,丝丝嫩黄的花蕊慵懒的靠着花瓣,犹如一个媚人的女子。

男子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的笑意,垂眸看着沉在池底已经没有动静的美丽的白衣女子,眼底的不屑更甚。不料,女子突然睁开眼睛,在池底瞪了他片刻,才“哗”的冲出水面落到地面之上,浑身湿透的女子,长发一缕缕的黏在身上,看起来有些许狼狈,眼神却清亮的让人不可蔑视。

男子有瞬间的怔忪,似乎被衣雪突然地举动吓到,随后又带着惯有的调笑音调说:“美人啊,你真是不乖,怎得就跑到这里玩了,要是一不小心伤了性命可就不好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衣雪嗤笑,“二王子言笑了,妃雪也是无意到此,可不曾想过会在这里把性命给丢了。”然后饶有深意的打量着莫焰凤,有些莫名的说道:“二王子可真是没有多大变化啊。”

莫焰凤不懂她的话,反问:“美人来此有何意图?”

“找人。不知二王子可否帮妃雪找寻?”

“不知美人要找何人?”

“一个五岁的孩子。”

“哦,这个倒是有一个,男孩子吧?”

衣雪知道莫焰凤在装模作样,虽然不清楚他是如何抓到妃君曦的,只是这个人的手段真是高明。衣雪也不拐弯抹角的,“是。”

“那美人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找他,你不知道这个孩子真是聪明呢,要想让他留在这里做客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莫焰凤用牡丹的花瓣扫着他妖冶的面庞,轻启薄唇说道。轻跃下黑鳞,着地;甩着宽大的红袍走出了无意洞。

衣雪不置可否,跟在他身后走出洞。

在东拐西拐之后,衣雪才看到了阳光;洞口守护着两个人,面上表情严肃,身着士兵的鹰盔服,手里拿着长枪,再看到莫焰凤时,严肃的表情更加的认真,更带了些崇拜的目光偷偷的撇着莫焰凤;却在看到衣雪时,先是惊诧,而后则用愤恨的眼神看着衣雪。

衣雪不解,自己就这么招人讨厌?

这两个人白白净净的,年纪只在十五六岁,模样倒是很清秀;莫焰凤走到守在左方的那个孩子身旁,勾着他的下颌,轻轻摇晃着说:“莫小风,不许用那种眼神盯着美人,主人我可是会生气的。”莫小风不情愿的白了衣雪一眼,“哦。” 了一声,就不再盯着衣雪了,另一个孩子沉稳一些,情绪上没有大的波动。

莫焰凤转身看着另一个孩子说:“莫邱,去,把那个小宝贝带到‘凤焰’。还有,点点姑娘也带过去吧。”

原来点点真的在这里,那她一个人在这里这么久怎么不带她来见她?这个莫焰凤真是不老实,也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东西。

“哎,美人莫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这点点姑娘也是近几天才来到玄宫的,前些日子她并不在这里,我说的可是真话。”莫焰凤靠到衣雪的身边,有些轻浮的说道。衣雪不着痕迹的躲开他,撇撇嘴角,最终也没说什么,对莫焰凤这样的人衣雪觉得说什么都是白费力气。只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莫焰凤看着衣雪瘪瘪的样子,似乎心情很愉快,摆着欢快的步子走向凤焰。

‘凤焰’,一个巨大的斗兽场,很空旷的一个庭院,庭院正中是一个近百平米大的铁笼,铁笼罩在一个下凹的深池里,铁笼深池里懒懒的趴窝着一只白虎,四周是供人观看的高台软座;对于莫焰凤把她带到这里并未说什么,静观其变。

衣雪在莫焰凤一旁的软座上坐下,然后莫焰凤就让人上了两盏茶,衣雪端起白瓷青花茶杯,茶盖轻撩茶水,不紧不慢,茶叶在滚烫的水中渐渐的旋转浮起舒展开来,茶香也扑面而来。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一旁的莫焰凤,只见莫焰凤手中的牡丹花晃了晃,一面深池的石门开闭就出现一个瘦弱的小小的身影,衣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面色立即就冷了下来,再不见了温润虚假的笑容。

那抹小小的身影在看见白虎凶残的眼神时,小肩膀微微的瑟缩了一下,大大的眼睛之内也浮现出惊恐的神色,衣着有些脏乱的紧紧的贴着石壁,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已经站起身来的白虎,似乎生怕他一不留神就被白虎扑到撕裂了一般。眼睛在无意间看见衣雪的时瞬间撒发出希望的光芒,眼睛内也蓄起了眼泪,要掉不掉的小可怜模样看的衣雪心里像小猫狠抓一般难过。

衣雪眼神犀利的瞥向莫焰凤:“莫焰凤你什么意思!”

莫焰凤似有被衣雪突然地吼声吓到,委屈的拍拍胸口压惊:“美人这是怎得?我是想让美人你看看这个孩子的资质到底有多好,美人这般愤怒是为何?”

衣雪看他这幅虚假的嘴脸,自己也装不下去了,冷冷的讽刺道:“我孩子有多么聪明我自己很了解,用得着你在这里管这等闲杂之事?敢问二王子,你是要自己放了他,还是我亲自动手?”

“哎呀,美人不要恼怒,我也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就是想留下来好好的教养一番,将来定是一方枭雄。”莫焰凤不把衣雪的恼色看在眼里。说完就把手中的牡丹花射向了笼中,花梗擦过白虎的头顶,擦出些血色。白虎暴怒的高吼一声,就跃身扑向瑟缩在墙角的妃君曦。

衣雪惊的掀翻了茶杯,站了起来,瞪着眼睛看向铁笼,点脚就飞向铁笼,却只能看着妃君曦惊险的躲避着白虎的爪子,又转过身冲着莫焰凤愤怒的大喊:“莫焰凤,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你把他放出来!”

莫焰凤轻慢的喝了一口茶,微笑着说:“美人莫要着急上火,还是等等看吧,孩子不能太过娇惯,他是金石还是朽木总要找个时机看看清楚才是。”

衣雪抓着铁笼对着妃君曦喊:“曦儿乖,不要怕,想想在玄雾源里学的东西,想想爷爷交给你的武功,千万不要慌张,你不是战胜过碧儿吗?这头白虎不是你的对手。”衣雪紧张的粗喘着气看着妃君曦在笼子里左躲右闪。

妃君曦满头大汗,看到衣雪在身边鼓励,渐渐的就鼓起了勇气,往日里的冷静睿智也沉淀下来,看着白虎的眼神也变得尖锐犀利;但是妃君曦毕竟只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体力和力量有限,速度又不够迅速,被猛虎抓破了衣物,衣服上立刻渗出血红一片,衣雪吓得想要尖叫,却不得不生生的忍住,抓着铁笼的手用力,骨节分明的发白,牙齿狠狠的咬着嘴唇。

眼看着妃君曦就要落到白虎的血盆大口里,衣雪及时的甩出一个水袖,把白虎的脑袋打偏,又甩一个勒住白虎的脖子用尽力气拖到她这一面,远离了妃君曦。衣雪还没松了这口气就被突然而至的艳红牡丹花梗划破衣带,白虎挣脱了,对着衣雪怒吼。

衣雪暴怒,甩着水袖跳到莫焰凤的身边攻击他,衣雪的灵力在从石洞出来之后就无限的涌了出来,似乎是之前的封印被解除了,莫焰凤应付起衣雪也有些吃力,不过他手里握有砝码。

衣雪不想与莫焰凤纠缠,时间越长对妃君曦月不利,只能冷静下来,:“莫焰凤,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我想除了雪域二王子的身份之外,你还有别的秘密,这个秘密也许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莫焰凤静静不语,“你知道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浴血凤焰妃君曦(二)

生命的骗相太多,而戏既已开幕,又无法逃避,只好纵身其中。

如果生命仅仅是段折子戏,只把最精致的部分细致的唱过一遍,纵然累极,却也终的圆满。然而人生并不单纯,许是场大本戏,纷繁杂乱,有诸多的不得已,或许还沾染了鲜血的味道。

她的人生是一个古老的伤口,虽然带着风霜与伤痛的痕迹,但依然美丽,最深的破碎在心里,所以有缠绵的暗涌,深邃而轻盈。

衣雪眼底清冷,看着莫焰凤冷笑:“莫焰凤,不知道你的母亲可曾告诉过你,你真正的身份?”

莫焰凤理了理艳红的衣衫,手指顺着耳后的头发,狭长的丹凤眼睨着衣雪,说道:“美人这是何意?”

“我也不想拐弯抹角,想必你自己也感觉到自己与众不同之处,你拥有驾驭火的力量,能够自由的飞翔,眉心之处的火焰印,都说明了你的身份,”衣雪靠近莫焰凤,正对着他的脸认真的说:“不知王子可听说过,神族九帝?”

莫焰凤眼光一暗,而后大笑起来:“美人莫不要蒙骗我呀,美人的意思莫不是说,我是神族九帝?我可不信这个,你别想骗着我哦。”

衣雪轻笑,转过身看着斗兽笼里的小人儿,眼神一紧:“二王子听到衣雪说这些事却毫不惊讶,想必就已经很了解三界的这些事了,那衣雪就不避讳了。”

“几千年前的那次天祸,祸及诸神,其中就有凤凰族,龙与凤凰乃天神的御骑,龙族脱妖级被封为九帝之一的龙神,而凤凰不是上古神兽却是魔界的王族,凤凰数量极少,又颇具神力,外形华丽。托女娲之福,也被封为九帝之一的鸾神。鸾神是青鸾和火凤,简单一些来说,你就是被累及的火凤。”

莫焰凤有种意外的惊讶,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妖媚邪佞,脸色有瞬间的发白,很快又平静下来,眼睛转到衣雪身上,声线有丝冷硬的说:“那,如此清楚这些事的美人你,在这之中又扮演者怎样的角色呢?”

“这就不是二王子要知道的了,那么,是不是应该遵守您的承诺,放了我孩子呢?”衣雪坚决的眼神直射向莫焰凤。

莫焰凤端起桌面上的茶,抿了几下,放下之后就又恢复了原本的玩世不恭,信手拈来一朵妖娆的牡丹,用花瓣滑过自己的脸颊,嘴角邪魅的勾起:“嗯,那就放出来吧!毕竟还是孩子呢不是。”

衣雪闻言。即刻脚尖点地飞身,在半空之中滑过,原本半湿的白衣已干,裙带飘荡。

眼神游弋着花瓣的莫焰凤看着瞬间腾起的衣雪,嘴角的弧度变得冷凛凛。

池子内的暗门打开之后,莫小风从暗门之中走出来,把精神紧绷的盯着老虎的妃君曦抱起来,妃君曦突然被人从背后抱起来,惊吓的一阵胡乱的挣扎,莫小风耐心的把妃君曦搂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君君乖,我是小风哥哥,我来带你出去。”

妃君曦听到熟悉的声音,小身子当即软下来,安静的趴在莫小风的怀里。老虎在看到莫小风时,就收了牙齿,甩了甩脑袋,转身找了个角落趴着假眠。

莫小风抱着妃君曦出了地下室走上来,衣雪着急的迎面把莫小风怀中的孩子拉到自己怀里,眼中泪意朦胧,紧张的查看着他是否受伤,除了被老虎抓伤的地方,其他都还好,只是这孩子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尽管心思老成,依然是一个孩子,惊吓使他到现在都愣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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