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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华邺清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3:53

她尽力的躲避他热烈的吻,怕自己再次被迷失,被诱惑,奈何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使她不得不微微抬头,迎接着他的热情。

他的舌头用力撬开她反抗的齿,向她的口中深处探去,与她的香舌缠绵纠葛在一起。

她就是一个媚惑人的妖精,使他深深的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使变的疯狂,用力的吮吸她口中的甜蜜,放肆的深探,她的挣扎在他面前太无力,只能任由他近似掠夺的肆意妄为,他的手放开不在反抗的她,一只手自脖颈处伸入衣物中,抚摩着她背部光滑的肌肤,另一只手拨开她胸前的遮物,揉掐着她丰满的酥胸,他滚烫的体温自手掌传来,她又一次沉溺了。

他不舍的离开她的唇,将头埋进她的挺峰间,啃咬,吮吸,舌尖挑逗着粉嫩的圆润,她不自觉轻颤,身体立刻变的滚烫,眼眸朦胧着一片水雾,凌檬初看着她俏颜红晕,媚眼朦胧,十分满意,他终究不想强迫她,想进一步发展时,却听到一阵敲门声。

“姑娘,睡了吗?还没吃药呢?姑娘?”

衣雪顿时清醒,推开了凌檬初,冲门跑去,凌檬初顿时很愤怒,拦过她并用力捂住她的嘴,使她无法出声。

直到门外再次安静下来,他俯在她耳边低吼:“你若还不知好歹的反抗我,我就掐死你。”说着便用手掐住她白皙的脖子。

“那你掐死我好了!”

两个人这时都有些失去理智。

“你以为本王跟你开玩笑么?”说着便更用力了,看着她变的无力凌檬初竟很心痛,最后还是放手了。

衣雪骤然的呼吸到新鲜空气,双手捂着被掐的发紫的脖子蹲在地上剧烈的咳嗽,抬头轻蔑的看着他,从来没人敢如此的反抗自己,却又感到十分无奈,他最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如当年被驱逐出宫,亲眼目睹母妃食毒而死的感觉一样,那时的他是渺小的,是无能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的发生;凌檬初越想越悲愤,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可是现在的已非昨日的他,他可以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更何况一个女人。

看他像头暴怒的狮子,眼睛似要喷出火一般的模样,衣雪凄然的笑了,“既然如此的愤怒又何许忍让?你这个样子反尔让我觉得你很可悲?”

凌檬初面上终于露出愤怒的表情,衣袖一甩把面前桌子上的东西挥了下去,一阵乱响,衣雪惊恐的看着近乎疯狂的他,凌檬初拉起衣雪把她压在桌子上,把她的衣服撕了下来,随即露出了雪白的胸脯,丰润的圆肩,凌檬初立刻覆在了她的身上,啃咬着她的唇瓣。

突然外面响起一个男子急切而具有磁性的声音,“姑娘发生什么事了?方才听到房内有跌碎杯碟的动静,事情紧急在下这就进去了,冒犯姑娘了。”说着便要推开门,凌檬初闷怒的迅速从窗口闪出,衣雪裹着衣物狼狈的坐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风过无痕溪融雪

借着月光衣雪看见了那个执着纨扇的俊朗男子,一袭月牙白的披风在月光下很柔和,眉目清明温和,优雅之中又带着些邪魅。

解下月白色披风,男子半蹲在衣雪面前,温柔的帮她披上,顺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她的眼眸中的惊恐无助和脖子上的勒痕,令他甚是心惊。

“王爷向来性情冷淡,不会轻易发脾气”。

“多谢公子相助。不必为他解释,妃雪并不想了解他是怎样的人。”

“姑娘客气了,恕在下直言,长此下去并不是办法,在下毕竟是王爷的属下,不能过多插手王爷的事。若姑娘不想留在王爷身边,还是尽早想一个计策才行,姑娘是聪明人不必在下明言。”话毕,缓缓起身,辑礼:“在下告辞了,姑娘也早些歇息。”

这个男子便是松凡溪,松凡溪当然不仅仅是出于好心的要帮这个女人,主要是要让这个女人远离王爷。而这其中的缘由,只有松凡溪自己清楚。松凡溪可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如今恐怕是彻底得罪了凌檬初,受些惩处定是避免不了的了。

衣雪也想早日离开这个危险的家伙,可关键是要怎么做呢!

衣雪睡意全无,换了身水蓝色罗裙,搭理一下头发,未施粉黛,走到庭院里坐到一个石蹬上,手托着下巴看着天上的月亮。

不远处的长廊上一个俊朗的少年静静的看着她,微风轻抚,稀稀碎碎的刘海轻荡,明亮的黑眸一片柔情的望着沐浴在月色中那抹水蓝色的身影,纯洁的晃若仙子一般。

松凡溪轻叹,“她的骨子里就存在着一种媚惑人的魅力,又从内而外的散发一种隐晦的吸引力,美丽如她这般的人注定是个祸端,松凡溪呀松凡溪,你怎会为了陌生的她去得罪王爷呢!希望这场风波赶快过去,别把自己也牵连进去了。”用纨扇敲敲头,无奈的走开了。

松凡溪时常会在雨皇城落脚,所以凌檬初在安北府专给松凡溪安置了一个小院福溪阁,福溪阁距离芳菲阁较远,松凡溪也不急,面带温和的笑容,摇着纨扇,慢慢的欣赏着寂静夜色和流泻着白瀑布光芒的月色,倒也十分惬意,丝毫不受方才之事的影响。

一阵凛冽的压迫感直逼松凡溪,使他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撇头看见在自己左前方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周身散发着森冷是气息,松凡溪也不敢当做没看见,连忙走过去,“是王爷啊,怎得都这个时辰了还不歇息?”

凌檬初冷睨他一眼,并未讲话。

松凡溪干笑两声之后,觉得这个气氛真是不如意。用纨扇戳了几下额头,讪讪道:“呵呵,属下实在是困得不行,王爷您好兴致继续欣赏月色,在下就不奉陪了。”

话是这么说,松凡溪走的却不是很理直气壮的,他也知道今夜坏了凌檬初的好事,有点坏心眼儿了,就是想看看凌檬初会为了那女子做到何种地步。他是抱着好玩的心思,冒着险在老虎鼻子上拔毛了。

凌檬初冷冽阴晦的声音在松凡溪的背后响起:“松凡溪,你的菱角若如延伸到我的不能忍受范围,就莫要怪我把它磨平了。”凌檬初的声音并不含多少情绪,却让松凡溪清楚的感觉到,凌檬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以前,松凡溪也会时不时的冒犯一下凌檬初,只是凌檬初完全忽视,从不曾想这次这般特意的让他知道凌檬初他生气了。

月明星稀,夜风细细。

很柔和的夜色,松凡溪却不自在了。

诺诺的“嗯。”了一声就匆匆的回了福溪阁。

凌檬初没有注意到,松凡溪在转身的那一霎那眼中所流露出来隐晦复杂的光芒,不知是喜还是忧,又或者是喜忧参半……

自此又平静的过了几日,衣雪也安分的待在芳菲阁,只偶尔在那个俊俏的小丫鬟的陪同之下在花园里散散步,这生活倒也十分闲适,凌檬初在这期间也并未冒犯过衣雪。衣雪自然就放松了不少,见到其他人的机会也是十分少的,就连被凌檬初派来明为“保护”,实则“监视”的鬼大也没见过,这人的功夫实在了得,衣雪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凌檬初在暗中观察衣雪,双方都很明了,但都是不动声色的。凌檬初觉得衣雪的身份不简单,衣雪又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就任凌檬初查探,她是不怕凌檬初知道自己什么秘密的,最多算得上秘密的事情也已经告诉他了,这四灵物的事情不急,慢慢来。

凌檬初也没有限制衣雪的自由,在丫鬟的陪同之下可以出府。

今日阳光明媚,流风凉凉,很舒爽。

衣雪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了。

雨皇城齐华大街,入眼的是人声鼎沸的小商铺,翡翠玉器店,当铺,客栈的,临河而立的醉月楼很显眼。

衣雪在逛了几圈之后就到醉月楼歇脚,身边的人半步不离的跟着。衣雪点了一个包厢,几个小菜,转身对着身边的人说:“秋水,你也累了,就坐下来一起吃吧,吃完我们就回去了。”

秋水毕恭毕敬的低垂着脑袋:“奴婢不累,与主子同坐有失礼数。”

衣雪看了她几眼,并未多言,径自拿起筷子吃了几口;一阵异香袭来,衣雪皱眉,这个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秋水,有没有闻到什么香气?”

“奴婢只闻到姑娘身上散发的香味,并未……”话还没说完,只听“噗通”一声,是人体接触地面的声音。衣雪惊讶的站起身看着晕倒在地的秋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说晕就晕了?

一个妖娆的声音婉转的响起,轻轻敲击着衣雪的耳膜:“娘子,你最近几日可曾想起夫君我?我对娘子的思念穿越山川河流,绵延至此啊。”

抖落一身的鸡皮冷疙瘩,衣雪黛眉轻佻:“你怎么来了?”

来人长手长脚的就卷了上来,衣雪躲闪不及被他包在怀里,他眯着眼睛轻叹:“真好,又抱到娘子香香软软的身体了,娘子你不晓得你不在这些时日夫君我的生活是多难熬,实在憋不住了就出来偷偷幽会娘子了,呵呵,娘子你开不开心?”说着脑袋轻轻的蹭着衣雪的脖颈。

衣雪很想一巴掌把他扇开了,只可惜男女的力气有别,挣脱不了这粘人的怀抱,就乖乖的伏在他的怀中,声音有些冷的说:“赤魅斓,你还不放手是不是?”

赤魅斓嘴巴一瘪,“这不是想你想的紧,抱一下下都不行。”表情很委屈,眼睛眨巴眨巴的,还是很听话的放下了手脚,只双臂抱着衣雪的一只胳膊。

“出来有何事要处理吗?”衣雪无视他可怜兮兮的表情,直接问话。

赤魅斓顿了顿,:“没有啊,就是想你了。”

衣雪眼睛瞥了一下妖艳的赤魅斓,眼睛里写着“我不信。”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在这儿遇到一点麻烦,得待上一段时间,你若有急事就离开吧。”

“遇到什么麻烦了?娘子遇到麻烦我怎能转身离开呢,我留下来帮你!”

衣雪撇着他:“希望你不要给我惹麻烦。”

赤魅斓眼中泪光闪闪,“娘子你怎么这么看自己的夫君,我哪里是那种人。”抱着衣雪的胳膊,脑袋就要蹭上去,衣雪一直觉得这是小狗才会有的行为,没想到这个妖孽竟然模仿的这么到位,她真是受不了。一巴掌就推开了将要贴上来的那张魅惑世人发的脸。

“你再给我黏黏糊糊的?”声音不大,很平静。赤魅斓却不敢再造次了,乖乖的做好。

包厢外传来一个柔柔女声:“属下蝶衣,拜见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  

☆、殿兰宫阁花涧雨

蝶衣是醉月楼酒楼的掌柜,接到主人到来的消息,整理妥当之后就来拜见主子。

“属下蝶衣,拜见主子。”

“蝶衣进来。”

蝶衣起身进入包厢,看见有旁人在,便也不再言语。

赤魅斓把脸一板,“娘子你说,你有什么秘密之事是为夫我不能知道的?”

其实也就赤魅斓自认为是衣雪的夫君,在旁人眼中就衣雪的态度,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衣雪并不理会赤魅斓,只对着低着头站在一旁的蝶衣说道:“查的怎么样了?”

“禀主人,凌檬初别府并不存有四灵物,派遣出去的人在天渊宫发现了天渊泥的线索;只是天渊宫的防御之强,我们的人很难进入天渊宫。”

“嗯,你继续查寻天渊泥的线索,让蝶儿查查我之前是身份是什么,与霄羽之间有何纠葛。”霄羽这个文雅的男人背后不知道有什么故事。

“是。”

蝶衣退下之后,衣雪看着黏在一旁赤魅斓:“我没什么瞒着你的,我所知道的你都知晓,不知道的最多也就是近几日我所发生的事情,不过想你也应该知道的差不多了;我也知道你的心思,你想瞒着我的事情,我不会逼你告诉我,但如若让我知道你做了让我生气的事,我是不会给原谅你的机会的。”

赤魅斓眉眼耷拉,“娘子啊,为夫对你很忠诚,坚决守住纯洁的身躯,不受小妖的诱惑。娘子你要放心。”

赤魅斓顾左右而言他,衣雪也懒得继续与他斗嘴皮子。抖了一下手腕,腕上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碧落儿和岚毓儿就由手镯现成了人形。碧落儿看见了赤魅斓,扬着灿烂的笑脸,颠颠的扑到他的怀里,咯咯笑的说:“二哥,碧儿好想你啊~”圆圆肉肉可爱的小脸尽是喜悦。

赤魅斓宠溺的抱着扑进来的碧儿,温柔的揉着她的头发,然后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二哥也想碧儿,碧儿有没有乖乖的,给雪姐姐惹麻烦了吗?”

碧儿立即鼓起腮帮子:“才没有,碧儿很乖,很听话的。”说完之后看了看衣雪又说,“雪姐姐让碧儿咬了一个人,还给他施毒了。”说完之后,怕赤魅斓怪她连忙解释道:“不是碧儿愿意的哦,碧儿只是听雪姐姐的话,而且那里的人好坏,雪姐姐受了好多伤的。”

“受伤?!”赤魅斓暴怒。

碧儿被赤魅斓少有的怒气冲冲的狰狞表情吓到,大大的眼睛里立即噙满眼泪,要掉不掉的赶忙往衣雪身后躲。

衣雪看着碧儿被吓哭的样子,不悦的蹙眉,“这有什么好气的,你把碧儿吓到了,”抬手把碧儿拉到身前,轻轻的拍拍她的头给安抚。

“这有什么好气的?我的亲亲娘子被人打伤了,还不够让我生气吗?是谁?我要把他的手脚歇下来!”

自从现出人形之后就懒懒的坐在一旁的岚毓儿,闻言不屑的嗤道:“要不是雪姐姐拦着,哪里用得着你在这里大小声,再说凌檬初可不简单,你是不是他的对手都不好说。”

“小五,你还是一样不讨人喜欢,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是堂堂灵蛇族二王子你二哥我的对手?”

“二哥,迟早有一日你会败在你这幅德行之下。”岚毓儿嗤之以鼻。

岚毓儿总是针对赤魅斓,对此赤魅斓也无怨言,并不做多言。

衣雪抬了抬手,让岚毓儿少说几句,岚毓儿还是很听衣雪的话的,当即就懒懒的的闭嘴了。

赤魅斓从衣雪身后把碧儿拉了出来,道:“碧儿乖,二哥哥不凶你,难得遇见了碧儿,二哥哥带着碧儿出去玩好不好?”

碧儿一听要玩,眼睛瞬时亮了起来,却满眼乞求的看着衣雪,衣雪淡笑:“这么久没让碧儿出来,闷坏碧儿了,好好玩去吧,莫要闯祸。”

“嗯!”碧儿月儿般的眼睛弯弯的,开心的跳了几下,然后就随着赤魅斓走了。

衣雪看着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岚毓儿:“毓儿,不要总是跟你二哥过不去,他毕竟是你的兄长;你们的家事我无权过问,只是不要总是记着别人的过失,这样你自己又怎能快乐起来呢。”

“快乐?对我而言,世上已经不存在所谓的快乐了。”岚毓儿闭着眼说道。

衣雪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好吧,现在感觉累吗?要不要来我这里休息一下,”长期维持人形对于岚毓儿的身体并不大好。

“累了。”

岚毓儿幻成镯饰带到衣雪手腕上,衣雪注了些灵气给她。静坐片刻之后走到另一个包厢之内唤醒秋水,找了个借口解释了一下;虽然秋水依然是怀疑,但是衣雪不想费心思去掩饰什么,本来凌檬初对她就不信任,解释也是没用的。

秋风拂面,丽日晴空。

雨皇城,花涧楼。

碧儿不高兴的鼓着粉嫩嫩的脸颊,气气的说:“二哥哥骗碧儿,你不是说要带碧儿玩的吗来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哼!碧儿要回去告诉雪姐姐二哥哥欺负碧儿了!”

赤魅斓紧忙把生着闷气的小丫头揽到怀里安抚着,“碧儿乖,二哥哥怎么舍得欺负碧儿呢,等会儿二哥哥教训了那个打伤你雪姐姐的人,就陪你去玩好不好?乖,一会儿看见那人就告诉哥哥。”

碧儿依然不高兴,只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赤魅斓满心就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是谁,衣雪肯定是不允许他出来惹事的,所以就把碧儿骗出来找到这个人。

花涧楼,名子很幽雅,这里的环境也不错,人多却不吵杂,是一个棋社。在楼里饶了一圈之后没找到人,赤魅斓就拉着气鼓鼓的碧儿避过守门的人,来到花涧楼的后院。后院一片静谧,不见闲杂的人,亭台楼阁,假山林荫,倒也舒适。

像赤魅斓这样一身红艳艳的衣裳,有着绝美的俊俏容颜,再有像碧儿这样不俗姿色的女子突然出现在花涧楼,自然是引起了一阵众人的唏嘘。赤魅斓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低调和避讳,大摇大摆的在楼里晃悠,也不是想下棋的样子,这样的消息当然很快就传到了某人的耳朵里。

毕竟这里是雨皇城,是一个连皇帝都管不了的地方,是他凌檬初的地盘。

“公子可知花涧楼后院是不待客的?”

突兀的声音让赤魅斓惊了一下,有些生气,有些惊讶,他竟然没能感觉出来这人是何时出现的。

“不待客又如何?本公子就是喜欢来不待客的地方找乐子。”赤魅斓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长得不如他好看,不过还是那么回事儿,气质有点冷傲,不如他和蔼可亲,可是……怎么看着有点面熟?

偷偷扯扯碧儿,“碧儿,有没有觉得他面熟?”

碧儿憨憨的抬头,使劲儿看了几眼凌檬初,“有啊。”

“真的啊,那是谁?”

碧儿皱眉思索这个问题,想到了:“啊!不就是那个打伤姐姐的人吗?是个王爷什么的?二哥哥,什么是王爷?”

赤魅斓一听是这个人,就把那些个怀疑什么的都给忘记了,只激动的掠身上前,瞬间就移动到了凌檬初的眼前,凌檬初有防备,很轻松的躲过;尤其是他嘴角竟然带着几分嘲讽的微笑,让赤魅斓激愤的血液奔腾,竟然敢瞧不起他堂堂灵蛇族二王子?!

凌檬初只是想试试这人的身手,并不想真的惹怒他,虽然这人看起来没有城府,性格莽撞又有些急躁,可是但就这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逼人压迫的气势,实力就不容小觑。这个衣着艳丽的男子凌檬初见过的,不就是几年前在海棠镇那次一面之缘。看样子他是没有认出自己呢。

眼看这男子又要发作,凌檬初暗紫的锦袍宽袖一甩,远离他,他不想多做纠缠;“你这是何意?本王不还手是对你的忍让,你可不要太过分了。”凌檬初声音微冷。他也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哼!原来是高手,怪不得如此猖狂,连我的女人你都敢动!”

凌檬初幽深的黑眸流转着汹涌的紫色暗流,“你的女人?妃雪?她说她是你的女人?”

赤魅斓理直气壮:“就是我的女人!”

凌檬初冷笑,“只怕是某些人在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吧。”

赤魅斓最讨厌别人说他自作多情,尽管这是实情,他还是喜欢自欺欺人的把自己埋起来,只看得到自己想看的春天。

“你放肆!!”赤魅斓暴怒,一掌拍向不远处的小石山,“嘭!”石山迸裂,碎石子激散开来。

碧儿吓得躲的远远地偷偷抽泣,这下糟了,二哥哥又闯祸了,雪姐姐会怪自己的。小拳头很悔恨的砸着自己不聪明的脑瓜,真笨,真笨啊。不知道这会儿回去搬救兵会不会晚了?

“从来都是本王说人放肆,你也不例外!”凌檬初面上虽然不若赤魅斓那般明显的怒气,可是能说出这种话带着降声语调的话,说明他已经很生气了。

凌檬初也一掌击地而起,在半空之中接了赤魅斓一掌,两人又纠缠着飞到屋檐之上,所到之处一片狼藉,两人却不分伯仲。

赤魅斓和凌檬初都已经气喘嘘嘘的,身上重伤没有,轻伤不少。赤魅斓没想到一个凡人竟然如此厉害,能与他纠缠这么久,虽然他并没有用妖术对付他,深厚的内力也是不容小视的。

屋顶上的人打得不可开交,碧儿瑟瑟的躲在一边;不远处林木掩映处的亭子里松凡溪嘴角轻撩,眼神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刹那芳华谁留情?

记得谁曾说过,爱情是远古的魂灵穿过浩繁的往事,深入人间,所得的不过是种种镶嵌于人生的不可逆转的注定。

夜出奇的静,偶的一阵微风吹过,弹奏一曲风吹林响的凄凉;月光如白色的绸缎一般丝丝缕缕的,撒在静谧的庭院中,给这凄凉的夜裹了一层暖暖的温色,撒在衣雪的伤口上,仿佛要安慰她受伤的心灵;撒在她的滴滴泪珠上,反射出令人心伤的光芒。

鬼大听着她的诉说,渐渐的他感觉她好象很悲伤,似乎经历许多痛苦的事。缓缓的抬起头,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她,第一次清楚的看见她的容颜。

她微微的抬起她精致的仿佛白玉瓷一般的脸颊,一张绝美的容颜并未因为未施粉黛而稍显逊色,反而更增添一份纯洁和恬静,使人感到很舒适。

她身上又似乎散着一种淡淡的清香,使人倍感沁人心脾的清凉;一双摄人心魂的水眸在月光下,闪着清澈的忧伤,蝶翼般的长睫毛无意的扫下颗颗珍珠般晶莹透亮的泪珠,在雪白肌肤上划过,留下浅浅的泪痕,微风携着她的伤心把泪珠撒到了他的手上,他感到一滴清凉,也瞬间感到一丝疼痛划过心迹。

她静静的坐着,不再说话,只是凝望着月亮;一瀑黑发荡漾,水蓝色的轻纱罗裙亦有意无意的荡漾,似乎是为了让身旁的人可以更清楚的欣赏她的美。

望着这样一个纯洁中带着忧伤的像水蓝色仙子的人,鬼大确实有片刻失魂,而更让他吃惊的是她竟然有着与自己相同的孤独、相同的忧伤,也不曾想到她竟是如此聪慧的一个人,怪不得主人会这般的喜欢她。

他想安慰她,因为他知道那种孤独无助的感受是多么的恐惧,却不知道如何去做;于是大胆的伸手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珠,衣雪浑身一颤,他迅速的收回了手,又默默的低下了头。

衣雪正在晃神,感觉有人温柔的擦拭她的脸,不由的一惊,才发现自己原来哭了,在一个几乎还是陌生人的面前哭让衣雪觉得很难为情,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擦了擦泪水,说“对不起,我失态了。”

“应该我说对不起才是,是我失礼了,还请姑娘莫怪。”

鬼大竟然很明显的慌张,连他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从没想过一向以沉稳冷静和残忍的他,竟会如此的慌神。

衣雪美丽温暖的微笑,和亲切毫无心机的关心,让鬼大顿时很温暖,似乎还有一种陌生的甜蜜在滋生,他默默的点点头,又突生出一种恐惧,一种难以言明的模糊不清的恐惧。

“姑娘,属下有事,先告退了。”转身要离开,顿住,又转过身静静的看着衣雪片刻。

衣雪突然站起来看着鬼大说:“早些休息,我不会为难你,你照着他的命令行事便可,不必把我今日的话放在心上。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就是彼此在孤独的时候可以相互依靠,在忧愁的时候可以相互倾诉的那种关系?”

鬼大并不想与她有何牵连,是怕会因此给她带来麻烦,可是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最终微笑着重重的点了点头,说:“你也要早些休息,别累坏了身子。”转身轻点脚尖,纵身跃上屋顶。

鬼大是凌檬初的死士七鬼之一,为七鬼之首。凌檬初的死士都是经过残酷的训练,血腥的厮杀之下层层筛选出来的,他跟了凌檬初数十年,深得凌檬初的信任,鬼大对凌檬初也是十分的忠诚。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鬼大并不陌生,也不是第一次见她。然而他并不是天渊宫的几大当家之一,无权过问太过的事,就比如这个绝丽温和的女子和自家主子的事。他只记得,这个女子曾经那么温柔的对他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人微笑,毫不犹豫的把陷入追杀,身受重伤的他藏在闺房之内,帮他清理伤口,帮他上药,把他从鬼门关拖了回来。

那是他从没有过的一种感觉,很微妙,很温暖,让他忍不住在疲惫不堪的时候偷偷将那时的记忆拿出来,回忆着那种温暖的温度。

他是一个铁血冷情的人,作为一个死士,一个连名字都没有暗人,他一向是残酷的,内心从来就没有过其他的感觉。那时的他,因为昏迷被她摘了面具,他很少去看自己的样貌,有时候就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的长相,可是那个时候他却想要有个人能记住自己的样子,想让这个温柔的女子记住自己。

经过了这么多年,如今他再次见到了她,她不再是闺房里那个有点羞涩却温柔大方的小女子了,她变得更加的美丽更加的迷人,让人移不开眼的容颜,她没变的是依然温婉聪慧,更带了份傲立于世的锐利,那份怯弱与羞涩已经褪去。她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忘记了很多的事,显然也已经忘记了他,忘记了她与主人曾经的纠葛。但是他十分清楚她还是她,那个带给他悸动的女子,那个让他在无边的黑暗里看到光亮的人。

他鬼大情动与她,即使要藏在心里一辈子。

鬼大站在屋顶看了一眼庭院里的女子,点脚就消失在了厚重的黑暗里,心里默默发誓:无论发生何事,他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至死都要保她周全。

直到那抹灰黑的身影彻底融入到夜色之中,消失不见,衣雪才露出一抹淡淡的无声的微笑,丝毫不见方才的悲伤。

轻轻地拍拍了水蓝色的衣裙,夜深了,有些凉意噙着秋露隔着薄薄的衣裙吻向肌肤,冷了,衣雪回了屋子,忽视那个躲在暗处的身影,到睡觉的时辰了,不然明天的精神不好。至于那个时刻看着自己的秋水,衣雪倒是没放在心上,一个小角色而已,传一些消息给凌檬初也是有必要的。

可是,这个鬼大……还真是有那么点意思。

凌檬初让鬼大时刻注意自己的动向,当然在醉月楼的情况也没给落下,能躲过赤魅斓的催眠的人实在没几个,而这个鬼大的记忆虽然被赤魅斓扰乱了,却依然有些东西顽固的记着,真是一个意志顽固的人。这样的人不能杀了,不能催眠,就只能笼络过来了;衣雪以为像鬼大这样凌檬初的嫡系部下,很难笼络,尤其又是冷冰冰的七鬼之首。事实却出乎意料,衣雪在21世纪时的的经历,她调油加醋的讲给他听,他居然动容了。

这个结果,很好。

衣雪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红木上浮雕的云龙花火纹,突然很想自家的那对宝贝,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不知道黧儿那丫头乖不乖?昏睡的情况严不严重?不知道曦儿有没有好好练功?不知道他们样子是不是变了?

衣雪翻了一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好想他们啊!

还有赤魅斓这家伙,真的去找凌檬初麻烦去了,不过也好,让凌檬初有些忌惮,总这么欺负自己,衣雪可受不了,说不定等不到找到天渊泥就已经撤了。得找个理由把赤魅斓打发走了,不然不知道他这有勇无谋的妖艳花瓶会给自己惹来多少麻烦,一点都不知道低调一点。想着想着衣雪意识渐渐模糊,进入了梦乡。

愿你有个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木有收藏啊,木有点击啊

☆、疏柳暗影雪轻扬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这座富丽堂皇的王府,清清爽爽中隐渗出暖意,然而王府中的某间屋里正因某人盛怒而表情却波澜不起的脸,变的阴冷异常,屋里的人大气不敢喘一下,表情凝重。

凌檬初冷冷的看着从内屋出来的人,冰冷的问:“如何?”

乍一听,那声音阴冷低沉却有着浑厚而不失清冽的磁性,使人心寒的失魂。

而有些摸清他的脾性的人,倒也不会如此,像是这平时不怎么安分的松凡溪,这时虽没有卑躬屈膝的畏惧却比刚进去时凝重许多;见平时不把任何毒物当回事的松凡溪也如此的凝重,凌檬初就更担心了。

松凡溪一脸的愁色,皱着眉头说,“如何中毒的?”

心里闷闷的,好象在生气,当然在场的各位也都发现了他的不寻常,因为他整天的一副痞子像,很难得这么认真,就更别说看他生气了,他的情绪像凌檬初一样很少,只是凌檬初的是冷漠,而他则是玩世不恭。

“恍惚间,是看见被我软禁的那个女人放出来的一条小蛇给咬伤的。”凌檬初越说越冷。

松凡溪却一脸惊异的看着凌檬初,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呢!心下想,到是期待接下来她会有什么样的举动:“属下实在无能为力。”

“连你都不行?”

“我虽时常接触毒,自认天下少有我所解不了的毒,可是这次霄王爷中的毒是一种罕见的蛇毒,毒液狠辣,应该是见血封喉的,只是奇怪的是,这毒液之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遏制了毒液的扩散,所以霄王爷此时只是出于深度的昏迷之状,暂时并无性命之忧,不过拖久了,后果就严重了,我现在也只能用药控制毒液的扩散,并无法清除。”

“别无他法?”凌檬初眉头紧蹙,他不能让他发生意外,不只因为他如今世上唯一真心对他的亲人,他若在这里出事,凌墨乾岂能放过自己?

“如今之法便只有一个,解铃还需系铃人。”松凡溪饶有深意的说。

“你是说,那个女人……”凌檬初眼神顿时阴郁浓重,呼吸几不可查的变轻了几层。

松凡溪抬眸看了看神色难辨的凌檬初一眼,垂下眸子,抿唇不语。

须臾,一流云髻女子,轻薄的粉白衣裙随着她碎小的步子荡出温婉的波纹,秋水走到凌檬初身边,用细软清冷的声音说道:“主子,妃雪姑娘朝这边来了,说是要看看霄王爷。”

凌檬初面色无波无澜,“知道了,不要阻拦她。”

一抹纤灵高挑的纯白色身影款款的走来,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下凡着透明的水色,一席青丝一瀑而下垂至腰间,头上绾了一个简单却不失气质的发式一侧插了一个水色透明的玉簪,顺着玉簪绾过的头青丝柔顺的垂在肩上,水眸大眼仿佛不会被世界的任何污物污染一样,闪着清澈的光芒,和眼底不曾被人发觉的淡漠,粉嫩樱唇勾起浅浅的几丝微笑,淡然冷静的来到屋里,纤纤玉指在腰间微叠,颌首弯腰浅浅的施了一礼。

低眸浅笑。

“妃雪见过安北王爷。”

衣雪这是第一次正视凌檬初王爷的身份,凌檬初有着身在王族的傲慢自大,衣雪谦让他的冷傲,没必要因为小小的面子,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因小失大。牵住凌檬初的视线才是关键,方便蝶衣的行事。

不过,好像只有衣雪自己好像还不够引起凌檬初的注意,还需要做些什么……

凌檬初也不说免礼,衣雪直接忽视了这个过程,自顾的站直身子,神色淡然的与凌檬初对视,虽说衣雪已经基本了解了凌檬初脾性,他眼中的那抹森寒在她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刹那还是让她冷的心惊跳了一下。

“不知王爷是否查清您所怀疑之事,妃雪只是一介草民,细作之事实在无从谈起,妃雪安守本分,并无做出背叛雨穆国之事;再者说,妃雪只是一名普通女子,有何才能做出危害国家之事?王爷睿智,定能还衣雪清白。且妃雪确有要事在身,还望王爷早日放行 。”衣雪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在情在理。衣雪不认为自己能够说服凌檬初这个霸道的人,只是想看看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如何“耍赖”。这就算是衣雪故意的吧。

凌檬初斜睨着她“:本王若是不放行呢?”

衣雪镇定自若,不把他冰冷的目光放在眼里:“王爷是明白事理之人,不会冤枉无辜。”

凌檬初别过眼不看明艳的衣雪,冷笑道:“飞雪姑娘,这细作之事暂且不论是否属实,但是就你伤了霄王爷之事,你认为本王会轻易的放你离开?”语气之中不乏讥讽之意。

“王爷此话的意思是说,如若妃雪能够帮霄王爷解毒,王爷便能不再纠缠于妃雪?”

“你是从哪里听出本王是那个意思?”嘴角嘲讽的角度扩大,接下来语气骤然冷凝:“本王的意思就是,在霄王爷完全康复之前你不得离开安北府半步,否则,休怪本王下手狠毒。”

凌檬初疾言并不厉色,除了稍带怒色阴鸷神色之外,他鲜有其他的表情出现,声音也是一贯的低沉阴郁,并没有人愤怒之时的大声咆哮。衣雪有时候会在想,是这个人太会忍耐,还是天生就一副面瘫冰山脸?衣雪也会忍耐,但是不会憋坏自己,情绪该发泄的时候就发泄,只要有合适的人倾听。

轻笑一声,大抵能在勾心斗角的阴谋陷阱存活下来的人,都带着一份旁人无法看透的忍耐力吧。

凌檬初禀退了他人,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波澜不惊的睥睨着衣雪。那眼神,恍惚间竟让衣雪有种透过纷杂吵燥的人群,一眼就望到的耀眼的灯火。心下有种温馨的暖流沁过,那沉淀在心底已经封尘昏黄干涸的某种感情,破土而出,似有缠绕的藤蔓无边的蔓延开来。

衣雪温婉的抿着亲和的弯度,心里的那微妙的悄然生长开来的某些东西被忽略,其实那种恍若一世的感受也就在一瞬之间一闪而过,衣雪仅仅只抓到一个感觉的尾巴。而眼前的这个不冷不热的人是凌檬初,那种熟悉的陌生感让衣雪心慌的同时也感到一阵找到归宿的宁静。

不着痕迹的皱了眉,衣雪抬手抚了抚耳后的一缕青丝,也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凌檬初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衣雪也是,所以在这种相互无法融合的情况之下,他们相处的大部分情景就是对视着彼此无语。

一个温婉,一个冷傲。

衣雪先开口,“王爷,伤了霄王爷是妃雪的不是,妃雪必定尽力解救霄王爷,还望王爷能够宽恕妃雪的冒犯之罪;想必王爷也明白妃雪此番行为是为何,妃雪只是出于自我防范而已。”倘若不是你的纠缠,我还不至于伤到他人,惹一身的麻烦。当然这话衣雪是不敢当着凌檬初说的,也只是腹诽。

凌檬初有丝疲惫的揉了揉眉头,并没有直接回衣雪的话:“那个男子和你是何关系?”

衣雪对凌檬初突然转了话题,感觉有些突兀,顿了顿说道:“呃,我们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同兄妹。”

“果真是情同兄妹?本王看他可不是把你当做妹妹。”

衣雪:“……”她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她自己都搞不定那事,没心思多做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5W过了,又一个小槛····

☆、微起波澜清翼阁

珠帘微动,响起一阵珠圆玉碎的声音,然而昭阳殿清翼阁却依然是一片压抑的沉闷。

凌檬初看着眼前清丽温婉的女子闭口不言的样子,有些烦躁的想皱眉头。

“那你是有何解毒的法子,或是你本就有解药?”凌檬初斜着眼看衣雪,其实像这样扣着衣雪他还是不那么无措的,毒是她下的,解毒的法子自然也是有的,只是让他不舒服的是他并不想去请求她,也不想对付其他人那般逼迫她,他对她还是不忍心,不忍心用残忍的手段对付她。

“这么说王爷是同意妃雪的提议?”衣雪管这招叫做欲擒故纵。

凌檬初尽量的平息自己的怒气,不能总被这个女人轻易地带动情绪,这太不像自己了。暂且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单单就只是想要离开这里?他从不认为她这样的女子会是一个普通人,当然除却她那个“特殊”的身份。

敛去怒气的他微眯着漂亮冷漠的眼睛,盯着自己的猎物,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用何种手法逃脱自己;凌檬初竟然还有微微的兴奋,这种感觉并不讨厌,既然要玩,那就不要让自己太失望才好……

衣雪自脚底顿生一股彻骨的凉意,这感觉太让人不爽了,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可是明明正在算计别人。

衣雪毕竟沉着冷静,很快就镇定下来,微微的垂下眼眸,蝶翼般美丽的睫毛掩去自己的情绪,她深知眼神最能出卖自己,虽然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养成一张完美且虚伪可亲的假面,可是显然这里的每个人都不简单,尤其是凌檬初,那豹子般敏锐的眼光实在不能让人小看。

“霄王爷的毒,妃雪可以暂时压住,可是要彻底清除却是顶麻烦的事。”

这时松凡溪对霄羽的毒有了新的解方,恰好听到了衣雪的话。

松凡溪挑眉,嘴角轻扬掠过一丝嘲“哦?难道连姑娘都无法治愈?那霄王爷不是没救了?”这个借口还真是漏洞百出,自己下的毒都无法解岂不可笑?

凌檬初对松凡溪的突然出现只轻轻的蹙了眉,并未多言斥责。

衣雪闻声侧目,看见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剑目英眉的男子,及腰的乌黑长发再加上那双澄净中透着魅惑的眼眸和微弯的的嘴角,是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着如仙如幻的优雅而邪魅,赫然就是前几晚上凌檬初意图侵犯自己时帮过她的那个明媚的男子。

衣雪念着他帮过自己,对他的印象是比较好的,对他话中的讥讽不以为意。

“凡溪,有何事要说吗?”凌檬初适时地开口。

衣雪这才知道这个男子竟然是以精湛的医道闻名于世的“少年医仙”松凡溪。松凡溪衣雪还是有所了解的,松凡溪是凌檬初的好友,是江湖上医术数一数二的人物,被世人称为“优雅医仙”,真名“松凡溪”;为人善良谦和,经常帮助贫乏艰难的人,有着绝世如仙的容颜,性情温和优雅,在民间有着不错的声誉,与此同时,他还有个不太风雅的称号“花天下”,具体的意思其实就是表面意思,天下处处都是花,但凡他松凡溪走过的地方必被他采取几十朵鲜嫩的小花,当然那些小花是自愿被采的。

当然这只是江湖传闻,事实如何就不清楚了。

衣雪向着他露出清风般的微笑,微笑在何时都是最好的装饰,“松公子,难道所有下毒的人都得懂得如何解毒?又或者下毒的人都会随身带着解药给中毒的人解毒?”不想与他为难,可是也不想被看低。

闻言,松凡溪又是一挑眉,缓缓的说道:“妃雪姑娘说的极是,在下冒犯了。”态度陡然变得谦恭有礼。

衣雪心中感叹,这个人还真是……圆滑的像狐狸一般,看来江湖上对他优雅温和的传闻还是有失偏颇的。衣雪很明白,自己能够产生好感的人真是少之又少。不过,也没什么好可惜的,衣雪一向放的开,别人不屑,自己也不会为少了一个干净的人而悲观。

再说,这么一个陈旧的时代,陈旧的时光并不被希冀如漆画浮雕之霓彩华裳般雍容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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