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东西,尤其是爱情,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到了……
“我还爱你啊!难道你从来不知道吗?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飞给过你很多机会,是你不要!”老板冷冷的说,他的表情淡漠,没有一丝怜悯,飞这一次离开,不知何时再能看到她,他没有试图挽留,因为他看见她来不及掩饰的伤口和破碎的心,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
“你是她的朋友,你一定知道她去哪里了,拜托,告诉我!”谢亚辰冲到他的面前,“求求你,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她只是让我把这些交给你就走了。”老板冷淡的说,然后走回吧台。
谢亚辰知道在这里问不出任何事情,他走出去,骑上摩托车,往北京火车站驶去。
每一个候车室他都找遍了,没有飞,飞要么没来要么走了,毕竟她已经消失了一整天,这一整天可以做很多事情。
他想找她,结果他发现自己竟一点也不了解她的事情,他找不到她的父母,除了“等待”的老板,他甚至找不到她其他的朋友,除了爱她以外,他竟然是个如此失败的男朋友,除了爱她还骗了她,乃至深深的伤害了她,如果可以,他真想跪到她面前乞求她的原谅!
他错了!他一开始的怯懦就错了,他肯向她解释并不一定会失去她,至少不会让她伤心。他不该任由误会持续下去,是他错了,欺骗了她!
有些迷蒙的回到“等待”,看了一圈,飞不在,他坐到那靠窗的位置。
“两盘炒饭!”
老板二话不说炒了两盘饭放到他面前。
“告诉我,飞可能去哪里好吗?我找不到她!”
“找一个存心躲开的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劝你放弃比较好!你还是学生,回去尽学生的本分吧!”飞大概已经离开这个城市了。
“我只想见飞,我需要她给我一个原谅的机会!”谢亚辰悲伤的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老板叹口气回到吧台里了。
呆呆的看着两盘饭,谢亚辰终于哭了,他不想失去飞啊!他真的好爱好爱她啊!
午夜12点,老板关店,谢亚辰才骑着他的摩托车离开。
他没有直接回家,站在江乔飞家的楼下静静的望着那扇没有开灯的窗户,以前送飞回来,都会等她亮灯后才会离开,而如今,灯没亮,他要怎么离开啊?
没有月亮的夜晚,本来就容易寂寞,在这样的夜晚找不到心爱的人,变成了人世间最不堪忍受的折磨!
飞!你在哪里?回来好吗?
泪水再渡涌出来,他趴在摩托车上痛苦失声。
整夜无眠,第二天谢亚辰开始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穿行,寻找似飞的影子。
直到夜晚降临,回到“等待”。
第三天如此。
第四天也如此。
第五天仍是如此。
直到第八天晚上,老板看着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他,知道再这样持续下去会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
“谢亚辰!”端了碗热汤放到他的面前,“不用再找了,飞已经离开这座城市。”
“飞,离,开,这,座,诚,市?”谢亚辰呆呆的看着老板,“我是不是真的失去了她?你告诉我!”
老板看着他憔悴的脸,短短一个星期里,这张英俊而年轻的脸上竟布满了沧桑和忧愁,在没有看到飞之前,这些将不会从他的脸上消失。
“找不到并不代表真正失去,你们还年轻,还有很多可以重逢,给飞一些时间吧,她需要休息和沉淀,至于你,一个星期也够了,别误了自己的学业,相信飞也不会希望你如此!”
“我爱飞,没有她我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要怎么继续活下去。”谢亚辰的眼中充满让人心酸的哀伤,“以前,我知道她会回来所以我可以等,这一次,我知道她不会回来,我必须找她,否则她不会回来!”
“她会回来,相信我,她一定会回来,只是时间会久一些!”希望当飞平静下来以后会想起他们说过的话。
“只要她会回来,我就会等,不论是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我都会等下去的!”谢亚辰激动且坚定的说。
“那好,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等待啊,他的世界又多了一个等待爱人回来的人。
不论是大学的同学还是乐队的人,都发现谢亚辰变了,变的沉淀,变的忧郁,变的沧桑,他的眼神也变的冷冷遥遥,暗沉迷离的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总之,失踪了一个多星期的谢亚辰回来时亦不再是从前的谢亚辰。
阿健皱着眉的看他。
“你失恋了?”只有这个原因才会让他这个死样子,看的自己都心烦。
“飞走了!”谢亚辰黯然的说。
“因为知道你会说话?你告诉的还是她自己发现的?”他们之间只存在这个麻烦。
“她自己发现的!”到现在为止他仍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知道的,否则他一定不会让她离开。
“算了,既然她无法接受你的优秀,那就再找,凭你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女朋友?比她漂亮的多的是!”阿健拍拍他的肩膀,一直把他当兄弟,看他消沉自己也不好过。
“我只要飞!这辈子我只爱飞!”他的话如同宣誓。
“她值吗?何况她已走了,没人知道她会不会回来。”说的是事实,天大地大,要找也不容易。
“我等,她会回来的!”
“不知何年何日!”阿健低喃。
谢亚辰买了本日历寄放在“等待”,每一日,他都会到“等待”,有时一小时,有时半小时,在离开时,他会在日历上写上几句话,从不间断。
他把大部分经历投注到功课上,每学年的期末考他都稳拿第一。
他用两个月的时间,完成了他许诺飞的FLASH,长达七分钟的动画倾注了他所有的爱恋和相思,浪漫的情节中充满淡淡的伤感,动人中隐隐的含着一丝绝望。在制作的期间,他总是发呆,回想往日的相遇,相恋,心痛不止。
在做完画面之后,他找来了阿健,拜托他帮自己弹奏,阿健不但会敲鼓,还会键盘。阿健不忍拒绝,同意了。
曲是亚辰做的,词也是他填的,同样倾尽可他的心思,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自己创作。
托阿健的朋友找了间录音棚,用了两天终于录完这首长打七分钟的歌。
至此,阿健忽然有些感悟,结束了乐队,离开了北京。
谢亚辰把歌编入到FLASH当中,做完最后的收尾,把它放到了他以“FAGE”为名的网站,一个叫做“为飞等待”的专栏当中。
一个月后,该FLASH在网络间窜红,不断有人留言询问FLASH的故事是真的吗?男主角真的会等下去吗?
FLASH的歌也是在一夜之间红了起来,有数家唱片公司愿意高价买下此歌的版权,并愿栽培该歌手,只是未得到回信,歌只有在网络上或下载下来才可以听到。
谢亚辰对那些并不关心,他把飞送给他的全部贴到“为飞等待”的专栏中,并一一注明是在哪里照到的,在照片的旁边他还会留下详细的注释。
他希望有一天飞会想到这个网站,会在无聊时上来看看,然后看到他所做的一切,回到他的身边。只是,飞会看到吗?
离开你应该是种解脱吧!但为什么心底还会有丝眷恋呢?
“你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孩子,一直都是不显山不露水,让别人甘心为你奔走操劳,自己则懒懒散散的笑看风云。”这是父亲看到她时说的话,“但这一次你似乎变了,变的更加漫不经心,却失去了一层保护的外壳,带着忧愁,是感情让你受到伤害了吧!”
“爸爸,你确定你是教人类历史的,而不是心理学?”在上海如失了魂魄的活死人似的待了一个星期,被放不下心的母亲送上飞往纽约的飞机,如果不是公事缠身,母亲也一定会跟来。隔了一个太平洋,她果然好了很多,至少找回了魂魄。
“不管研究的是什么,你是去的女儿,我当然了解你,虽然逃避并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可做为你的父亲,我宁可你逃避也不愿你受到伤害!”父亲是真正发自内心爱护她的人,“考虑好读什么科系了吗?还是先念语言?”
于是,飞在纽约用了两年时间拿下了大众传播学的硕士学位。
拿到学位的一个月,她谢绝了父亲的挽留回到上海。
在一家着名的时尚杂志社任编辑,每日与作者,时尚人士以及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她学会了如何与人相处,并从人的表情当中识别人的情绪;她优雅,从容,干练;只在夜深人静时她才显露出自己的忧郁与伤愁,以及渴望飞行的欲望,她知道自己没有忘记那双深情的眼神和那双眼的主人。
一年后,她升上主编的位置,日子更加忙碌,她却未曾感到充实,她知道自己的一个角落带着个小小的黑洞,无论填里什么都填不满;习惯回想,北京,“等待”,情人节。充满喧闹人群的小店,摩托车,以及那个男孩……
2000年的情人节,谢亚辰只身飞到上海参加一个有关网络发展的重要会议。
大学毕业后,他和几个大学同学共组网络公司,他出技术,阿仁管理,小维负责对的业务联系,东生则是一切杂务,各有所长,各司其职,一年下来,公司规模已成形,业务蒸蒸日上,一批优秀的学弟学妹纷纷放弃大企业的高薪聘书,加入到这个前景看好的公司。
他是最大的股东,也是名义上的头,本来没有必要让他来参加这次会议,但忙的忙,休假的休假,反倒只剩他一人,无奈之下,只好匆忙的赶来。往年的情人节他会守在“等待”一天,直到老板关店才失望的回到自己家。
情人节啊!他和飞就是在这一天相遇的,而就在他看到她的漫不经心的寂寞时,他爱上她,二十几年的感情倾注在那一刻,浓烈的让他想立刻上前示爱,生怕她被人约走,但他忍住了,等到卖完花时,他才抓着事先留下的开的火红玫瑰老到她的面前。
那是他的爱请啊!
漫长的会议结束了,已是夜幕低垂年灯初上,谢绝了主办人的邀请,他独自一人找了家餐厅吃完晚餐后,在街上独自逛着。
路上都是对对双双的情侣亲密的走在一起,手上多半拿着玫瑰。各个店家也都打着情人节的名头,促销着各种商品,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情人节的浪漫气氛中。
走进一家小小的藏饰店,唯一一次和飞一起旅行就是去西藏,高原,雪山,蓝天,湖泊,布达拉宫……被人不段传送的圣地真实的在他们眼前,体会到飞所深爱的生活,他也同样喜欢,却终无法像飞那样舍下一切,飞体谅他,她说不相象的人才有办法契合。
各种各样的代表着藏文化的饰品安静的躺在店内,这里有很多物品和飞在西藏也曾看过。
他拿起一个银制的书签,正面是一排藏文,不解其意,别一面是布达拉宫的精致雕刻。
相较于其他的物品,这个书签太过朴素,并不能代表藏饰的文化,却莫名的吸引。
“这是纯藏银打造的,样式虽过于简单,但制作的过程绝对仔细,这是藏族师傅手工制作的。”小店的主人上前介绍。
“这藏文是什么意思?”用手指仔细抚摸那一排文字,好奇于它所表达的意思。
“等到爱情了吗?”主人轻声说。
“等到爱情了吗?”谢亚辰重覆一遍,忽然感觉一股热流涌上心底,他可以等到他的爱情吗?
“多少钱?”
“五八八。”价位不低。
谢亚辰没有犹豫的掏出钱,他想把它送给飞,飞一定会喜欢这个书签。
主人把书签包好,放到他的手里。
“欢迎下次光临!”
起出店外,他无心继续逛下去,叫了辆出租车回到酒店,明早的飞机他就会离开。
半小时后,江乔飞急匆匆的赶到同一家藏饰店,店主人同露出同样欢迎的笑容。
“请问一下,那个用藏文写着‘等到爱情了吗’的书签呢?”仔细的找了一遍,她没看到她想找的东西。
“很抱歉,刚刚有位先生把它买走了!”
“啊!”江乔飞露出满脸失望,那个书签竟会被买走,她以为那个价位会买的人一定很少,所以没急着来,却没想到差了一步失之交臂,好可惜!
“你可以留下电话,我下次进货帮你留意一下,有同样的货我可以再带回来一个。”主人看出她是真的有心要买。
“不用了!”江乔飞摆摆手,错过就错过吧,她不强求,何况她只对原来的那个有感觉。
慢慢的走到门外,又是一个孤单的情人节。
他呢?他的身边会有人陪吗?
“你们主编呢?”总编从办公室内兴奋的冲出来,“有一份采访,由她去做!”
“采访?为什么非得由主编亲自做,我们就可以了!”小编薇薇故做轻松的说,桌下的腿却开始不争气的抖了起来,老天保佑,她可以平安的渡过此难,总编的怒火不是任何人都承受得起的。唉!谁教自己运气背,被推出来当替死鬼。
“当然得你们主编去我才放心,这可是我托人才约的时间,‘合作网络资讯公司’的总经理谢亚辰,现在可是网络中的传奇人物,如果我们可以成功的推出他的专访,一定会大受欢迎的!”总编陶醉在美好的前景当中,但随后又警觉的眯起小眼,“你们总编呢?”
办公室内所有人都低下头,没有人敢去看他已露出凶光的细眼。
“谁来告诉我,江乔飞又去哪里了?”总编的声音平静,暴风雨前的宁静。
“大概快到尼泊乐了!”薇薇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语,说完后立刻把双手放到耳朵上。
“该死的江乔飞!”一声虎吼在办公室内响起,所有人都用力捂住耳朵。
飞机上江乔飞感到一阵凉意袭上背后,一定是他们那们可敬又可怕的总编发现她的失踪了,她可怜又可爱的属下,又要受到他的毒害,希望这一次没有人因暂时性失聪住院。
虽然现在的工作很好,她却仍然最爱旅行,旅行是她生活的最大动力。
每隔上两三个月,她就会安排好工作瞒着总编偷偷打包离开,所幸她每次回去都会带上几篇好文章和具有特色的照片,总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放任她的随性,只是在她离开的头几天,难免火气旺盛些。
这次尼泊尔之行她计划很久,终于可以成行,开心的不得了,所以亲爱的总编大人,你就多多体谅爱将一点吧,希望回去看到你时白头发别又多了一些!
她不知道,她和谢亚辰又错过一次碰头的机会,等她回去时,专访已做完,杂志已刊出,她也不曾发觉杂志社做过他的专访,如果她没有去尼泊尔的话,或许他们可以早一些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