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杨,曲芯盈呢?”老师见只有他进来,却不见曲芯盈于是问道。
“不知道。”他没好气的回道。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和她在一起,一定又是拜她所赐!他讨厌她和他的名字粘在一起,让他倒胃口!
老师被他散出的怒气吓了一跳,不再追问。
坐在座位上,沈涵杨无心听课,手里把玩着陆乐昨天给他的钥匙,他没还给她,也不准备还给她。
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不要在那间房和他做爱,那间是她父母生前的房间吧,她保持地很好,像是一直有人在住,她一定恨死他了吧。
沈涵杨无奈地苦笑。
如果一切能重来……
愚蠢!
他轻啐,有空去幻想不如做些实际的。
他该直接告诉她,他是因为曲芯盈的谎话才对她那样的吗?
然后让她笑他幼稚、冲动?
该死的他!为什么那么冲动,对她做出那样的事!那个时候她很痛苦吧……他若是她是绝不会原谅他的!
该全都算在曲芯盈头上吗……呵,又不是她让他去做那些事的,如果可以他真想痛揍自己一顿!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宁愿她骂他、打他,而不是……下一次除非她真心的接受他,否则他不会再碰她,他不要她把他们的做爱只当作是在泄欲,他要她看清楚他们是在相爱!
她……现在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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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
砰——、砰——、砰——!
“阿乐,开门!阿乐,我知道你在家,阿乐,快开门啊,你是不是出事啦,阿乐——!”海灵韵拍着门叫道。
“灵韵,你轻点,不要这么大力拍,会吵到别人的,这里有门铃。”林茜俞柔柔地声音传来。
“人家担心嘛,阿乐开门!”不顾林茜俞的劝阻,又重重敲了几下,“阿乐,阿乐!”
“灵韵,你太大惊小怪了。”
“我大惊小怪?半夜三更一个男人在阿乐家里接电话耶!”
“说不定是她男朋友呀,你打扰人家了哦。” 乍听海灵韵说起时,她是很惊讶,不过,阿乐不是小孩,她相信她。
“男朋友?!不会吧,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说阿乐她已经和……哎呀,不对,她今天无缘无故地没有去上班呐,而且昨天一直到今天前十分钟,我打她家里的电话和手机都打不通,一定有问题!她是不是遇到坏人了……”海灵韵越想越糟,拍门的手更大力了,“阿乐!阿乐!阿——”
“闭嘴。”
门无声地打开,陆乐淡声打断她,旋身走回屋内。
“阿乐,阿乐,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慢才来开门,灯也不开!”海灵韵楞了下随即走进去,按下玄关处的电灯开关,然后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嘴一刻不停地追问,“还有,那个男的是怎么回事,今天打电话到超市去找你他们说你没去,也没请假,你家里电话和手机都打不通,担心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阿乐?”
“汪——汪——!”火锅对着海灵韵一阵乱吠,抗议她的大嗓门。
“小东西,到一边减肥去啦!”海灵韵轻敲它的脑袋,根本不把它的叫唤放在眼里。
“汪呜——”火锅心有不甘。
“火锅乖。”林茜俞关上门,蹲在火锅旁边挠挠火锅的脑袋,“姐姐们谈事情,你乖乖去玩。”
火锅在她手上蹭了噌,听话地回到窝里玩它的狗玩具。
“呀,不公平,它怎么对你们就那么听话!”这只肥狗哪次有对她这么好过!
林茜俞走到她们旁边坐下,“灵韵,你别这么大声,你说话轻点它一定也会喜欢你的。”她转向陆乐,发现她脸上呈现着不寻常的苍白和倦恹,“阿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陆乐靠在沙发上微闭双眸,满脸倦容。
“是哦,阿乐,你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是不是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睡过头了才没去上班,家里电话大概是没挂好,手机大概是没电了。”淡淡的声音透着虚弱。
“阿乐,你很敷衍哦!”海灵韵对她的说辞持怀疑态度。
林茜俞不放心,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好冰。”
“当然冰啦,外面都起风了,她就穿一件薄薄的睡袍,窗也没关,不冰才怪。”说着和拉了拉陆乐身上的睡袍,“啊——”海灵韵掩嘴惊呼,“阿乐,你身上好多红点点!啊——阿乐,是不是和电话里的哪个男的有关!”海灵韵第一个反映就是有人对陆乐不轨,她虽然是纯情‘掌门人’但不至于没有常识到不知道这些小红点是什么。
“灵韵!”林茜俞瞪她一眼,知道她一定又想坏地方去了,“我不是说了吗,那个人应该是阿乐的男朋友啦,阿乐,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保密保的很好哟。”昨天吃饭的时候她应该也是为男人在烦恼吧。
“电话?灵韵,你打过电话?”他接的?
“是茜俞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安全到家。”
林茜俞对她点点头。
“结果,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什么……呃……我会照顾她,接着就挂了,你不知道吓了我一跳。然后我又打可是都打不通!阿乐,他……是你男朋友?”
‘我会照顾她’?呵……
陆乐冷然的眸子望着雪白的墙壁,“只是一个一起过了一夜的人而已。”
“什么!阿乐,你说你、你、你……”海灵韵惊吓地口吃起来,怎么可能,阿乐不是这么随便的人啊。
“阿乐,你真的不要紧吗?”不是男朋友,难道真得像海灵韵所想的?
“我没事,别担心,第一次谁都会不舒服。”她轻笑,在别人看不到的眼眸深处,是对自己的嘲讽,“我累了,想睡觉。”她拉好睡袍,站起身双腿不稳地走向房间,
“阿乐,你——”看着她的身形,林茜俞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上前扶住她。
海灵韵也难得安静地走过去挽住她的另一边。
扶着她在床上躺好,林茜俞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阿乐,你吃过了没?”海灵韵问。
“我不饿。”
“那我倒杯热水给你?”看到她点头,林茜俞转身去厨房。
“阿乐,火锅吃了没?”海灵韵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火锅?”对了,她怎么把火锅忘了?
陆乐掀开被子,想要起身。
“阿乐,你躺着,我去弄好了。”海灵韵连忙阻止。
“你们在干吗?”林茜俞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阿乐要给火锅弄吃的。”
“吃的?”林茜俞放下水,“你没喂它吃过吗,可我刚看到它碗里有吃剩的荷包蛋碎沫,流理台上也还有一盘没动过的荷包蛋,怎么,不是你做的吗?”看着她怔忡地神色,她猜测道。
她刚才还在好奇她做了怎么没有吃,而且她吃荷包蛋,从来都吃三分熟的,那些却熟地过头。
阿乐她恐怕是遇到爱情的难题了吧……
陆乐躺回床上,合上眼,“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阿乐……呃,那我们走了。”海灵韵吞下欲脱口而出的话。
“你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给我们,再见。”
“拜拜,阿乐,记得有事找我们哟。”
陆乐闭着眸没有应声。
海灵韵和林茜俞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才缓缓离去。
屋内又恢复了一室的黑暗宁静。
静地让她无端地发慌,躺在与他欢爱过的床上,盖着染着他味道的被子,脑中想着那盘……荷包蛋。
以为可以平静地心湖,圈圈涟漪,竟比波浪汹涌更加扰人。
今夜,又将是个无眠的夜晚……
“呜——憋死我了!”下了楼,忍了半天的海灵韵娇唇开始忙碌起来,“阿乐,她一定有事瞒着我们!你看看她的样子,像个被吸空的可乐瓶,看了我都心疼!一定是那个该死的臭男人,一定是他欺负了阿乐,我昨晚就应该赶过来的!”
“灵韵,就算你昨晚赶过来,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了呀。”依她看没那么简单,昨天阿乐离开的时候,虽然心事重重,可是,她感觉地出她在挣扎,但更多的是快乐和期待,短短一夜却全都变了。
爱情是折磨人的,她也是在被折磨着……除了自己和那个所爱的人,谁也帮不了。阿乐算是幸运的,至少她不必像她,除了要骗自己,还要去骗所有人,笑着说她很幸福……
“至少可以痛扁他一顿!”海灵韵握起拳头。
“要痛扁谁呀?”一直在车上等候的费莫十,走下车来笑问,眼睛不着痕迹地从那个灯亮了又灭了的窗口挪开。
“莫十。”林茜俞扬起温柔地甜笑,走到他身边,“你等久了吧,我说过不要你送的。”
“对我,还要这么客气?”费莫十揽着她,“陆乐她没事吧?”他状似无意地问出他关心的问题。
“没事?!才怪!”海灵韵一副不平地说道,“从她父母去世后,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她这样!”
“很糟吗?到底是什么事?”费莫十拧眉。
“有个男人……”
“灵韵!”林茜俞阻断她的话。
“男人?”
“阿乐只是身体不太舒服。”
“是、是,只是身体不舒服。”明白自己刚才的多嘴,海灵韵赶紧补救。
“哦,那要好好休息才是。”男人是吗?
“嗯,她会没事的,谢谢你的关心,莫十。”
费莫十给她一个笑容,“上车吧,茜俞。”他打开车门。
“灵韵路上小心,我们走了。”林茜俞坐进车内。看了眼费莫十英俊的侧面,心内闪烁着一些模糊的影象,让她隐隐不安。
“拜拜!”海灵韵也坐进自己的爱车。
茜俞碰上了费莫十,阿乐碰上了个坏男人,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载着三个不同的心思,两辆车先后扬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