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rry推门进去,刚想开灯,却察觉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母亲,虽有点惊讶倒也不觉意外:“妈,你来了?”他闷声说。
奇怪的是母亲并没有任何反应,不觉有点诧异,不由探过身去察看,不看还好,一看不觉吓了一跳,母亲竟然泪痕满面地呆坐着……
一直以来母亲在他的心目中是个坚强的女性,Jerry从未见过他在自己面前流泪,就算是当年父亲抛弃她,她也未曾在自己面前掉过一滴眼泪,如今却……jerry不禁有点不安。
“你真的一定要和她在一起?”母亲的口气有点虚弱。
“难道没有更好的方式解决了吗?”他反问她。
“怎麽,她向你哭诉了?”对儿子冷淡的态度,她有点懊恼。
“你怎麽可以…… ”对母亲的这种霸道,Jerry非常反感。
“我怎麽不可以?我只不过做了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行爲。”
“是……你当然可以…… 你总是安排好一切,只是让我接受,却从不给我选择的权利。以前是这样,现在依旧如此…… ”
聼着儿子讥讽的语调,她像是失了魂地愣住,眼眶再度凝聚泪水,不行!不能再让自己哭,於是她赶紧将泪水拭去:“我承认以前的事或许是我不对,我不该那麽自私,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但这次我真的是爲了你好。”
聼着母亲哽咽得声调,Jrry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些不忍:“何以见得?”
“当初爲什麽会分手?难道不是因爲你们之间存在着矛盾吗?就算今天又走在一起,那也不代表过去就烟消云散,症结并没有解开,问题始终存在啊!只不过你们现在选择避而不谈。我不希望你在同一个问题上犯二次错误。”她试图说服儿子正视眼前的事实。
母亲的分析其实他心里也明白,但他总是有点不甘心,难道说错失的爱情就不能再弥补了吗?
“不管怎麽样,你也不能跑去无端指责别人。”Jerry仍然无法谅解母亲的这种行径。
“我只是告诉她我的立场而已,更何况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个离过婚的女人,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她坚定地说。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会处理自己的事情?”Jerry还想坚持。
“阿旭,你就聼妈妈的吧,妈妈是不会害你的,这个世界那麽多好女孩,爲什麽偏偏要和她在一起?既然当初选择放弃你,今天就不应该再纠缠不清!既然选择了婚姻,就不应该轻易放弃,为钱而出卖婚姻,我轻视这种女人。”她越说越激动。
“谁为钱出卖婚姻?妈,你到底在説什麽?”jerry有点疑惑。
“当然是那个刘以宁,爲了那麽点钱就轻易妥协,把丈夫卖给另一个女人!这种人,让我如何能相信她会善待我的儿子。”
Jerry始知母亲指的这件事,原来是离婚后韦骏因爲愧疚而存入以宁账户的那些钱,他不觉诧异母亲何以得知这些事?
“妈,这些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可是很多事,我们都身不由己啊?”jerry知道母亲一定是想起当年,无论如何都不答应父亲离婚的往事,所以也不打算替以宁解释什麽。
见母亲无语,jerry不由开口问:“妈!难道当初错了如今就不能再回头吗?”
母亲背对着他,幽幽地说:“那要看什麽事,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永远都没有机会再回头……”
不知爲什麽,聼了母亲这句话,Jerry的心一颤,莫名地眼眶竟不由湿润起来,当温热的泪水淌到面颊,他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而此时母亲也不知何时转过身,正用满眼怜爱的目光注视自己,二人慢慢靠近,依偎在一起……
不知不觉冬天已经开始降临,以宁的心情也好像外面的天气一样,正在渐渐冷却……
她不清楚jerry是否已説服母亲,同意和自己继续交往。总之,这以後jerry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而他的母亲也没有再出现。
一切似乎应该事过境迁、恢复平静才是,但以宁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老是觉得眼前的宁静像是个美丽的假象,这种念头有种让以宁几乎窒息的感觉。
jerry看上去似乎什麽也没有改变,但他那经常恍惚、闪躲的眼神,却又那麽无情地泄漏了他心中的秘密。很多次以宁都试图和他展开这个话题,但几次尝试下来,她发现这并不容易,或者说她已经失去了尝试的勇气。
爲什麽突然间一切都变了?以宁常这样问自己。这中间到底出了什麽差错?爲什麽二个相爱的人之间要经历那麽多的坎坷、那麽多的磨难。该经历的一切不是都经历了吗?如果注定无缘,那上天又何必安排他们再度重逢?既然给予重拾旧情的机会,爲什麽又不能宽容地给予祝福?
“以宁,最近你有点不对劲哦?!”看着以宁的目光一直飘忽地望着窗外,蔚雯忍不住打断她的思绪。
蔚雯的声音让以宁不得不中断遐思,回到现实生活中来:“不是有点,是很不对劲!”也只有在她面前,以宁才能撤下心房,把心里想的一切原封不动地全吐出来。
“我觉得我和Jerry好像快完蛋了!”
虽猜测她的失神一定和Jerry有关,但从以宁口中听到这话,蔚雯还是有点吃惊:“不会吧?!你们吵架了?”
“没有…… ”
“那是为什麽?”蔚雯更不解了。
“就是没有吵架才恐怖!如果能吵一架的话,我可能还没那麽悲观,总比现在这种无形的折磨好受。
”一想到Jerry刻意流露出那种没事发生的神情,以宁的心不觉更痛。
“怎麽会这样?”蔚雯没想到自己当初的担忧如今竟变成了事实,不觉有点唏嘘……
聼着以宁细数发生的一切,蔚雯不知道该说什麽?自己此时虽是个局外人,本该很客观地看待这件事,但此时她却完全没了主张,毕竟她不是当事人,更无从站在当局者的角度来感受这种无言的猜忌、折磨所带来的痛楚……
或许大家选择开诚布公的方式还会有转机,但也许这样的坦然也就离终结不远了……
“那现在你打算怎麽办?”除了这样,蔚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点什麽。
以宁突然轻笑起来,却给人无限的凄楚,教人看了更加难过:“打算?我能有什麽打算?人算不如天算,纵使你机关算尽,还是摆脱不了命运对你的摆布。”
“以宁…… ”看她自暴自弃的样子,蔚雯也被她弄得难过起来。
天气还是那麽阴冷,好久都没见到阳光了,那年墨尔本的冬天似乎特别漫长……
一年后......
阳光灿烂的草地上,三五成群,有的围着烧烤炉、有的喝着啤酒,刘以宁坐在树下的绿荫地,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咖啡,笑吟吟的望着眼前的风景……
半年前她离开墨尔本来到这里的一家妇女庇护所工作,看着眼前那麽多曾经遭遇不幸的人,以宁觉得自己还算是幸运的。虽然和Jerry再次分道扬镳,是她不愿看到和面对的,但与其惨淡经营一份不受祝福的感情,还不如趁双方未遍体鳞伤前,留一个美好的回忆给对方。
看着眼前那些原本愁云满面的人,如今在阳光下再度展露出欢快的神情,对以宁来説,这或许就是最大的安慰。
路边,一辆汽车停了下来,张蔚雯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老友到来,以宁不觉兴奋地迎了上去……
“你怎麽来了?”
“我来寻求庇护啊!”蔚雯还是那麽爱开玩笑。
以宁不禁被她逗得大笑起来:“讨厌!”
看着以宁红晕的脸上满是愉悦,蔚雯知道自己不必再为她担心了,看来时间还是能医治所有的伤痛,虽然未必会痊愈,但至少学会淡忘也是一种幸福和转机……
“快!有什麽东西吃,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我的肚子好饿哦!”蔚雯夸张的怪叫着。
“当然有,我们去烧烤吧!”
牵着蔚雯的手,以宁带她步向对面的烧烤炉……草地上的人群依然三三两两,烧烤炉的烟,伴着浓郁的烤肉味弥漫在空气中,偶尔传来依稀的笑閙声……
这年的冬天还是很冷,但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切都变得暖洋洋的。
全文完......
汗...挖坑容易,填坑难啊!几度想放弃,但每每回顾那挖了一半的坑,又不得不泄气的认命– 继续挖...终于...终于...我这个临老才误入文丛的笨女人,终于把这个坑添完了...其实,以前也曾动笔挖过一些坑,但几乎都免不了被搁置的命运...而後,就是被渐渐遗忘...
很高兴这次终于能有始有终,尽管情节的编排和文笔的润泽都有待改善,但总算是托我偶像的福,给了我无限动力和灵感将胡掰进行到底...
因爲一直想写个悲剧,唯尽所能杜撰悲情,汗...如果不悲也不要找我算账...
最後...草草谢幕,对抽空閲读本人的“呕血 +喷饭 ”之作表示衷心感谢!!
by边说边抹汗的作者敬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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