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窗口钻回来更为狼狈,杜沛已经完全没了力气,要池文远从里面抱着他往里拉。
进屋之后,池文远扶着杜沛问:“直接睡觉吗?还是想先洗个澡?”
杜沛赖在他身上,说:“还想做。”
“做个屁啊,天都快亮了。”
“哦对……”杜沛随即从池文远身上起来,去关了窗,装上挡板,拉好窗帘。
然后他走回到池文远面前说:“那先洗个澡吧。”
“去呗。”
“你不一起吗?”
“你这不是手脚挺灵便的吗?”
“反正你也得洗,一起呗?”
“你个小破孩,怎么赖赖唧唧的。”
杜沛说:“我都成年了,干嘛总把我当小孩。”
“别说你现在发育还没完全,你就是七老八十牙齿都掉光,在我眼里也是个小屁孩。”
“我发育完全了……”杜沛小声嘀咕。
池文远笑着说:“但我也喜欢你孩子气的样子就是了。走,洗澡去。”
两人一起冲了澡,杜沛一边洗一边问:“我有点想知道,你平时都不模仿人类射精的吗?”
“干嘛?你还想被我射进来啊?”
“呃……这样麻烦吗?”
“我不麻烦,麻烦的是你。下次吧,射到你大肚子。”
“哦……”杜沛咬了咬嘴唇,率先离开喷淋,拿了浴巾来擦。
透过水汽,他看到镜中的自己,脖颈处有两个微微隆起的小红点,伸出手来反复地触摸。比起屁股的疼痛,这里其实没怎么疼,只有一种难以忽视的酸麻。
池文远也走出来,瞟了他一眼说:“待会儿给你上点儿药,我的咬痕好很快的,一般不留疤。”
“想留疤。”杜沛说。
“不行,多丑啊。以后我要是咬你很多口,咬得你浑身都是,都留疤了浑身上下麻麻赖赖的,咦……”池文远说着呲牙咧嘴。
“可这个是第一次的……”
池文远说:“听我话有你好处,不听我话什么都没有。洗完了就好好床上躺着去。”
“哦!”杜沛立马扔掉毛巾,回床上躺着去了。
池文远擦干净了出来,拿了一个小盒子扔到床上,假寐的杜沛听到动静,捡起来打开一看,里边是一对银色的戒指。
杜沛手都哆嗦起来,问:“真、真的?”
“假的,不要你就扔了吧。”
杜沛嗖地下了床,双膝着地“砰”地一声就跪下了,说:“那、那我给你戴上?”
“傻帽儿吧,哪有你这么跪的,起来,我给你演示一下。”
杜沛又“哦哦”着连忙起了,坐回到床上,就见池文远异常优雅地单膝跪地,执起他的手,把不知何时从他手中取过来的一个口径较大的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杜沛只觉心里被猛地敲击一下,让他憋闷难受,喘不上气来。
又觉得身边都是花瓣和鸟叫,看到池文远穿着白婚纱,他穿着黑西服,携手走在绿色的草坪上,“噔噔噔噔”的婚礼进行曲在耳边奏起。
爸妈和奶奶都坐在嘉宾席,一边笑一边抹眼泪,鼓着掌祝福他们。
“回神啦。”池文远站起来,伸手在他面前摆摆,说:“就知道你会喜欢这种非常有仪式感的小玩意儿。”
“你对我怎么这么好……”杜沛搂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肚子里。
“不行吗?是不是我对你差一点,你才安心?”
“不是……我给你戴上。”
池文远伸出自己的左手,然后在杜沛眼前一翻,银色的戒指赫然出现在他的无名指上。
“啊……”
杜沛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紧攥着的已经空空如也的小盒子。
池文远笑笑,说:“不闹了,不早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上午请假了。”
“那也早点睡吧。”
两人一同躺下,杜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搂着池文远,还扬起手来,使劲儿盯着,然后“呵呵”地傻乐。
池文远想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精神头,是他操他还不够狠吗?要不再来一次让他老实老实?可是连他都累了。
算了算了。
池文远眼不见为净地闭上了眼。
杜沛一觉睡到中午,是被肚子咕噜醒的,他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吃过东西。起来之后见池文远皱皱眉,打了个哈欠翻身接着睡,他便低下头来轻轻地吻了他的头顶,又轻手轻脚地起来穿好衣服。
圆圆的水粮也见底了,追在杜沛脚边,意见非常大。
杜沛喂了狗,从冰箱里拿了片面包垫垫肚子,就带圆圆出去遛弯了。
外边阳光普照,空气非常清新,圆圆憋了一天想多玩儿会儿,他就随着它在小区里慢慢走。
边走边用拇指转动着戒指,时不时脸上就泛起笑意。
一人一狗路过一个炸鸡店,飘出阵阵香气来,杜沛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还是买了一块儿,蹲在路边,自己吃一半,圆圆吃一半。
过后又有一家蛋糕店,橱窗里的小糕点精致又蓬松,杜沛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块草莓小蛋糕,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胸。
一位店员出来说:“狗可以牵进来的,帅哥。”
杜沛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了,给我拿一块这个蛋糕。”
店员包好蛋糕给他送出来,他拿远了些,又蹲在路边吃了。
吃了之后又懊恼起来,甚至眼眶有些发酸,去买了份沙拉就回家了。
以往感觉并不强烈也不重要,可以随时忽视而不去满足它的欲望及情感,现在都一股脑地向他袭来。让杜沛胸中晦涩憋闷,甚至比他单相思着池文远时还要难受。
但满足了它们,又很快乐。
吃完一碗草,杜沛想,以后不能这样了,他还要练大胸。
还有跑步。
坐在那里正懊恼着,池文远从卧室里出来了,见了他问:“还没去上课啊。”
“下午课晚,晚上也晚点回来。”
池文远努了努鼻子,说:“你就吃了这个?昨天体力消耗那么大,还失了血,不吃点儿好的补补?”
“呃……跟外边吃了零食。”
“呵呵。”池文远笑笑说:“闻出来了。那也不够啊,我给你煎块牛排。”
“不用了,你赶紧休息去吧。”
“少废话了。”池文远从冰箱里拿了鲜肉,开了火热上锅,化了块黄油进去,问杜沛说:“屁股还疼吗?”
“还有点儿。”
“不错啊,小年轻这体质杠杠的,昨晚被操成那样,一般人一天都下不来床的。”
“也许是那些人演技比较好。”
牛排下了锅,池文远“呵呵”地闷笑,杜沛又说:“我明天就能去跑步了。”
池文远说:“对对对,我们小沛最厉害了。”
圆圆听了跟着“汪”了一声。
牛排煎好,池文远给他端上桌,自己坐在对面看他吃。
杜沛吃得狼吞虎咽,一大块肉很快下肚。池文远看他吃这么香,仿佛自己也吃过了,也感受到了肉的香。
就好像污浊的窗户被擦亮一小角,沉闷又晦涩、模糊不清的世界里照进一点点光来。